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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医生玉如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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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茜拉上门,小心地把楚云川扶到床上,麻利地去卫生间打了水,为楚云川洗了手和脸,再帮他脱下鞋子,盖好被子。
楚云川呼吸均匀,睡得像个婴儿。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他的脸不但嫩滑,还带着一丝红晕,那斜飞入鬓的双眉英气十足,长长的睫毛柔媚地上翘着,鼻梁挺直,秀美,泛着光泽,最诱人的是那薄薄的唇,柔柔的软软的,想像中的触感令人神往。
刘茜红了脸,轻柔地帮他拂开垂到眼角的刘海,宠溺地说:“沙朗黑哟(我爱你)。”
夜风吹拂着淡蓝色的窗帘,带来一丝丝凉风。刘茜走过去关好窗户,放下窗帘,眼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
一位清纯柔美的长发女孩正望着刘茜笑,刘茜连忙将相片扣着放倒在桌上。
“川!”辜勤开心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我好想你!”
“哪里想啊?”楚云川轻轻捧起辜勤光洁的脸蛋,俏皮地问。
辜勤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睛想啊,是我的眼睛想看到你。”
楚云川亲了亲她的眼睛。
辜勤的眼睫毛软软的,微微抖动着,像早晨初生的点点新绿,清新醉人。“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辜勤轻声说着,声音甜甜的萌萌的。
楚楚云川又亲了亲她翘翘的鼻子。
辜勤咯咯地笑着:“不要啦,不要啦!”
“不可以不要!”楚云川紧紧搂着她,含住了她的嘴唇。
辜勤一边挣扎一边笑:“我站不稳了!”
楚云川一把抱起她,踹开卧室的门,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望着他那身健硕的肌肉,辜勤娇羞地说:“你要干什么啊?”“我要让你飞,飞到天上去!”
楚云川笑着将头埋到她的胸前。“啊!”辜勤大叫,“不可以啊,我受不了了!”“没有不可以!”楚云川一寸寸地吻下去。“川……”辜勤的声音颤颤的,身子也颤颤的。“川……亲爱的川,心爱的川……”辜勤的声音渐渐消失,好像飘走了,她的身体也突然消失了。“辜勤!
楚云川发了疯似的寻找:“辜勤!”
“辜勤!”
“你怎么了?”刘茜轻轻摇晃着楚云川的肩膀。
楚云川睁开眼,刘茜正坐在床边关切地望着他。
楚云川定了定神,坐起身:“又做噩梦了。”
刘茜吁了口气:“喝不喝水?”
楚云川摇摇头:“几点了?”
刘茜看看手机:“快六点了。”
楚云川望了望床旁的椅子:“你坐了一夜?”
刘茜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没事。”刘茜笑,“我也趴在这儿睡了一会儿啊。”
楚云川感动地拍拍她的手:“谢谢你。”
刘茜仰着脸俏皮地问:“怎么谢?”
刘茜呼吸的气息暖暖地拂在楚云川脸上,楚云川定定地看着她,不禁有些恍惚。
刘茜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我去倒点水给你。”
楚云川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地含住她的嘴唇。
刘茜一阵眩晕,慌忙伸手环住他的腰。
楚云川慢慢地将刘茜放倒在床上。
☆、013 衰哥医生
早上七点五十,鲜红的太阳被彩色的云霞从山脊托出,唤醒了被薄雾笼罩的新井县第三人民医院。
住院部二楼的外科办公室还亮着灯,医生护士们已陆续走进来,穿好工作服,围着一张大方桌坐下。
王昊又巡视了一遍昨晚新收的病人,放心地向办公室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欢快的笑声,王昊赶紧加快脚步走进去,办公室已坐满了同事,大家正心情舒畅地等待着新一天工作的开始。
蒲主任见王昊进了门,用指关节敲敲桌面:“别闹了,严肃点啊,准备交班了。”
王昊习惯性地走向贵红旁边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盯着贵红:“你的脸……”
贵红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不小心被猫抓了。”
办公室里又爆发出一阵轰笑。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是性感小野猫吗?”
“你家的猫怎么那么厉害啊?”
“究竟是家猫还是野猫啊?”
……
王昊心里明白了,微笑着拍拍贵红的肩。
交完班后,护士们迅速回到自己的岗位,有条不紊地开始做事。王昊、贵红和刘星在蒲主任的带领下开始查房。
刚刚查完房,手术室护士陈黎就通知他们:“陈麻师已经打好麻药了!”
蒲主任就几个危重病人做了指示就下楼去门诊部坐诊,刘星留在办公室整理医嘱,王昊则带着贵红向手术室走去。
“这个病人是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以前一直在家保守治疗,昨晚来的时候……”王昊一边走一边给贵红介绍病情。
手术台上,贵红本色不该,一边配合王昊手术一边冲周黎喊:“亲爱的,拿个凳子给我,脚站麻了。”
周黎一边端着凳子往贵红身边走一边笑骂:“又乱叫了!如果被你老婆听到,恐怕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了。”
贵红豪气冲天地说:“怕死不是*员!”
陈麻师笑:“王昊同样站那么久没叫脚麻,贵红你是不是还有内伤啊?”
见王昊找出病变部位,用钳子钳夹住病变处,贵红立即暴露出视野,以利王昊切除:“怎么能跟王昊比?人家练的是童子功!”
陈麻师瞟一眼心电监护仪,好奇地问:“是真童子还是假童子啊?王昊,你就老实交待一下,你和如意当真是清白的吗?”
王昊把手里的手术刀放下,接过洗手护士王丽递过的持针器:“人家还是小姑娘,你们别乱说。”
“她今年二十二岁了吧?不算小了。”周黎问王昊,“是不是等她一毕业就结婚?”
王昊仔细地缝合着荷包:“不一定,到时再说吧。”
“这么多年还没准备好?”
王昊放下持针器,一边查看断端有无渗血一边说:“她现在还在上学,不方便提这事儿。”
“假如她还想读研,你不是要等到三十多岁才结婚?”
“男儿三十一枝花嘛。”王昊向王丽示意,“数器械。”
贵红把手术野的器械一件件交给王丽:“兄弟,作为过来人,哥送你一句话:花堪折时终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狗嘴吐不出象牙!如意绝不是那样的人。”王昊望向陈麻师。
陈麻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生命体征平稳。”
王丽看着王昊:“三遍数目都一样,器械是够的。”
王昊宣布:“关腹!”
陈麻师说:“其实结婚后再读研也是可以的。”
王昊一边缝合切口一边说“她喜欢怎样就怎样,我没所谓。”
周黎幽幽地问:“你这辈子非她不娶咯?”
王昊满意地看了一眼伤口,脱下手套:“当然!人生苦短,何必勉强自己呢?”
傍晚,太阳落山了,微风里又夹带着一丝丝的春寒。
住院大楼楼顶平台,王昊紧了紧身上黑色的呢大衣,向靠在栏杆上的贵红走去。
“有酒吗?”贵红没有回头。
“当然,拿了两件啤酒上来。”
贵红转身打开箱子,递一瓶给王昊:“今天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
王昊用牙咬掉瓶盖,举了举酒瓶:“舍命陪君子!”
贵红不再说话,和王昊靠在栏杆上一人一瓶啤酒对饮。
夜色渐渐暗了,楼顶没有灯,也没有其他人打扰,月儿弯弯地挂在空中,清凉的月光薄雾一样罩在他们身上,罩着他们脚下空旷的水泥地面,罩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街上灰黑的建筑、稀疏的霓虹、河两岸的路灯都静静地浮在月光里。小河也静静的,像睡着了。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王昊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贵红仰头喝了一口酒:“我已经考虑了很久。”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在里面,你真的放得下?”
“是很难放下,我很喜欢这个职业。”贵红望着深邃的夜空,语气里饱含深情,“当你看着病人一天天好转,你的喜悦就一点点增加,特别是做了一台漂亮的手术、确诊一例疑难杂症之后,那种感觉……你懂的!”
“慢慢来,我们医院该有的设备都已经到位了,效益只会越来越好。”
“我等不及了。”贵红垂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坚持了这么多年,我都快爆炸了。”
“你现在也不是很缺钱啊。”
“我缺的是赚钱太少而损失的尊严。”
“多和家人沟通一下吧,为了钱放弃理想真的划不来。”
“我想要理想,更想要尊严,特别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贵红有点激动,“你知不知道我每个月交钱给她时的感受?拿她的话说,街上收破烂的都比我赚得多。这次居然当着从乡下来的爸爸妈妈的面挖苦我!我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受不了她鄙夷的目光,真的受不了了。
“喝!”王昊举了举啤酒瓶。
贵红猛灌了一口:“我一定要让她看看!我,张贵红,不是孬种!钱算个屁?人家能赚得到我也能赚得到!”
“打算做什么?”
“我一个同学在卖药。看病的不如卖药的,好讽刺对不对?”贵红苦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喝!”
俩瓶相击的脆响悠远而忧伤。
☆、014 咸猪手
下午是楚云川的轮休时间,如意、云霞和九龄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科室里整理病历。护士来到办公室门口:“负责三十床的同学去看看你们的病人,他说不舒服。”
如意拉着云霞就往病房里跑。
云霞疑惑地问:“三十床的胰腺炎不是稳定了吗?”
“就是啊,上午楚老师查房时他都没说啥。”紧跟其后的九龄附和着。
“还是小心一点好。”如意谨慎地说,“万一有什么并发症呢?”
……
住在30床的是一位四十岁的胰腺炎病人,已经住院五天了。三人进门的时候,他正斜靠在床头“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痛苦表情。
九龄问:“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
“看看吧。”
九龄伸出手,轻轻揭开病人的被子,才刚刚接触到病人的身体,病人就“哎哟”一声,挡住了九龄的手,用下巴指指如意:“还是由这个医生检查吧,我怕你的手用力太猛。”
如意上前,一边仔细地触诊一边详细地询问病人的感受:“没发现什么问题,你先观察一下吧。”
三人顺便巡视了一下病房里的其他病人。
相邻的三十一床办出院手续去了。
靠里的三十二床因为疼痛难忍刚用过一支杜冷丁,正迷迷糊糊地睡着。
回到办公室,三人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三十床的病历,各项检验结果都趋于正常。
九龄吐槽:“就算有一点点没好完,也不可能很痛吧?这病人也太娇气了。”
“就是。”如意认真地说,“虽然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但是我触到病变区时也没见他有表情变化。”
“还是小心一点好。”云霞提醒大家,“万一真有什么呢?楚老师不在,我们更应该多观察观察。”
才几分钟,护士又来了:“三十床又在叫痛,要医生再过去看看。”
九龄和云霞都望着如意,如意只好一个人过去。
病人望着如意:“医生,咋个老是痛噢?你给我检查仔细一点吧。”
“刚刚检查过了,真的没发现问题。是哪种痛法……锐痛、钝痛还是隐痛?”
“我也分不清,反正就是很痛。”
“除了肚痛,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不舒服啊?”
“没有,只是肚子痛。”
“那我再给你看看吧。按到痛的地方你就说……这里痛吗?这里呢?”
病人摇摇头:“下一点,再下一点。”
“没问题呀,阑尾区也没问题。”
“是这里!”病人抓住如意的手,往下按,“还要往下。”
如意感觉不对劲,使劲把手往外抽:“你干什么?!”
“就是想让你摸摸嘛。”病人死死捉住如意的手,贪婪地揉捏着:“又白,又嫩,又软!”
如意努力抽出手,愤怒地瞪着病人:“你有病啊?!”
“我就是有病才来住院的嘛。”病人厚颜无耻地笑:“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的哟。”
“**!不要脸!
“喂,医生是不能骂病人的哟。”
“就骂你,你欠骂!”
相邻的三十二床的病人睁开眼,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
见吵醒了里床的病人,三十床的病人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就是你对病人的态度吗?”
“对你这种人就得这个态度!”
“小心我投诉你!”
如意懒得跟他吵,说了句“人渣!”就走出病房。
见如意气鼓鼓地冲回办公室,奔向洗手池,云霞凑上前:“怎么了?”
“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
“……”
如意不出声,只是反复用洗手液洗手。
“玉如意!”护士站在门口大声说,“三床要你去给他道歉,说是不去道歉就要投诉你。”
“不道歉!”如意头也没抬地继续洗手。
九龄和云霞对视了一眼,就匆匆跑向病房。“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三十床的病人理直气壮地说:“那个医生态度差!骂人!”
“她不会骂人的,你可能误会了。”
“不信你们去问三十二床。”
九龄望过去,三十二床疲倦地闭上眼,没出声。
“三十二床打了止痛针还不是很清醒。”九龄耐心劝解道,“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如果她不小心得罪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行!叫她本人来道歉。”
九龄无奈地和云霞对视了一眼,回到办公室。
如意还在洗手。
云霞走过去:““别洗了,再洗就洗破皮了。那病人不依不饶的,去解释一下吧。”
“不去!”
“他说你骂他。”
“我是骂他了。他活该被骂。”
“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说。”
云霞无助地望着九龄,九龄说:“我也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很多病人都在议论医生骂病人的事情。
查完房,楚云川把如意叫到走廊上:“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意低着头不吭声。
“他说你骂他了。”
“是。”回答得倒爽快。
“为什么骂人家?”
“……”
“你知不知道科室纪律?”
“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及时阻止事态的发展?”
“……”
楚云川嗔怪地说:“道个歉而已,有那么难吗?”
“就不!”如意委屈地看了眼楚云川,倔强地侧着头。
“如果你有充足的不道歉的理由,要说给大家听啊。”
如意紧抿着嘴。
“不信任我?”楚云川无奈地说,“我打电话给王昊,你给他讲吧。”
“不要!”如意乞求地望着楚云川,“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楚云川困惑地看着如意。
如意委屈地嘟着嘴,眼圈渐渐转红,晶莹的液体在眼眶微微荡漾:“好吧,我道歉。”
楚云川只觉得心里被揪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办公室。
下完医嘱,楚云川带着三个实习医生来到三十床所在的病房。
三十床的病人虽然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如意就垂下眼帘,楚云川还是捕捉到他眼底那丝放肆和得意。
楚云川语气平缓:“这几个都是我的学生,如果他们有得罪你的地方,我现在正式代他们向你道歉。”
“又不是你骂我,不需要你道歉。”病人仍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楚云川的语气仍不疾不徐:“希望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坚持之前的想法,我会奉陪到底,我也想找出事件的真相。”
病人怔住了,抬头望着楚云川,楚云川目光坚定地盯着他,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病人眨眨眼,说话明显没了底气:“误会,应该是场误会,算了。”
☆、015 竹马驾到
楚云川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回头望望跟在后面的几个学生,望着这几张初涉人世的纯真坦率的脸庞,心底浮动着一丝深深的歉意。
他定了定神,真诚地对几个学生说:“对不起,老师平常很少向你们提及医学之外的问题,这事我也有错。”
玉如意慌忙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给楚老师添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云川扫视了三人一遍:“我们现在就说说医疗工作中的自我保护问题。”
“病人也是普通人,素质参差不齐,我们时刻都要紧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记住了没有?”
三人都点着头。
看着玉如意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楚云川估计她已经释怀,放松地环视了大家一眼:“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三十六床还需要做个心电图,袁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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