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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姨太太日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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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小玉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窄身旗袍,胸…口那里绷得紧紧的,她如今走了艳…星路线,日常穿着打扮也变了许多,今日这条旗袍就是一条高开叉旗袍,身姿摇曳得很。
    曹小玉端了一杯酒,对蒋凤璎说:“我今天叫住你,是想跟你说,之前我在报纸上泼你污水是我不对,但你也把我弄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俩,扯平了,我曹小玉不再欠你什么了。”
    蒋凤璎见她这样,心里倒是对她有了点好感,曹小玉又说:“我准备过几年就离开这里,找一个老实男人嫁了,过安稳的生活,希望这段时间你能高抬贵手,不要再整我了。”
    曹小玉端起酒杯:“我先干为敬。”说完就将杯里的葡萄酒喝了下去。
    蒋凤璎对她说:“从今以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说完她也喝了一口酒,她酒量一般,便没有逞能,但是曾经的过节,当着曹小玉的面,算是揭过去了。
    蒋凤璎和孙书璈转身离开,曹小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又看向林绍斐离开的方向,有些黯然的想,美梦太易碎,事实冷冷的给了人一巴掌,梦碎了,人也醒了。
    过了几日,陆老板果然找尹思道作陪,与蒋凤璎谈了续约的事。
    蒋凤璎不会在此时给他准话,只说现在还没有考虑好,先拍完第三部电影,才有心思考虑这些事。
    可是谁都能听出她的搪塞之意,陆老板当下着急的说:“之前为了李凌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确实是我不对,看到这一年我确实对你不薄的份上,我们就翻过这一页,好不好?”
    蒋凤璎说:“之前你为了一个有前途的明星牺牲我一个初入行的小演员,也没有什么错。”她很平静的这么说着。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陆老板还是小心翼翼的,提到要给她每月一千块的薪水,面对这样高的薪水,蒋凤璎都没有表态签约,还是一套搪塞的词给他,让陆老板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饭局之后,陆老板问尹思道:“她到底为什么啊?”
    尹思道不想再参合进这件事了,便说:“可能纯粹是为了看见各个公司都给多钱吧?”
    陆老板抱怨道:“那我绝对是给的最多的,没听说哪个女演员能有这么多薪水的,一般一百块的就能签个漂亮女郎了,若不是看她有那么大的名气,我又怎么会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求她?结果她还这样!”
    他又说:“如今她名气大了,就忘了当年求我们签她的事了,若不是那时候孙书璈拿着雁山的推荐信,我又怎么会同意她继续在大光明演戏?”
    提到孙书璈,想到他现如今的身份,尹思道一直没说什么,这种得罪人的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但是多年主顾情分,尹思道还是说:“我觉得孙先生跟雁山先生大概是认识的,若是他愿意的话,帮忙引荐一下雁山先生,得到雁山今后文章的授权电影,那我们的电影就不愁卖了。”
    陆老板一听,想一想觉得他说的很对,还说:“蒋莺莺在报纸上被诋毁的时候,雁山先生还发言支持她了呢。”
    尹思道就不再说别的了,同时他也觉得,陆老板当年那些果断有进取心的决策也都消耗在葡萄酒和女人身上了吧,现在变成这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失望。
    尹思道想,若是让林绍斐签到了蒋莺莺的新合同,以后大光明只会没落下去的,现在陆老板还端着个老板的架子,想施舍给蒋凤璎,恐怕是不合适了。
    很快又到了年底,蒋凤璎和孙书璈要到南京去过年的。
    小年那天,他俩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带着辛迪也一起去南京,这时保安室打电话说一位自称是孙太太大嫂的女人来探望,蒋凤璎直接就说:“我不见她,就说我不在好了。”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大嫂也在楼下等了很久,后来到傍晚才离开。
    结果第二天,孙家人也找了上来,鉴于上次孙父能直接找到公寓门口,孙书璈就特意跟保安说了,不要再放孙父上来了,还特意给了保安一张孙父的照片,叮嘱他包括这人身边的人也都一个不放。
    所以孙父再来的时候,就直接被拦在了楼下,并且通知他说孙先生不在家,孙父在楼下气得跳脚,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是有脸面的人,骂了几句就带了继母走了。
    临走前气哄哄的找面子骂道:“这孽子,以后我也不认他了。”
    这句话被保安转告给孙书璈,孙书璈给了保安一块大洋作为小费,之后跟蒋凤璎说:“我觉得我俩应该换一间房子了。”蒋凤璎也很同意。
    到南京的时候,他们俩先被何太太与宋太太一起训斥了,说他俩胡闹,结婚这样的大事竟然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忽然结了,好歹也得办个典礼、吃点酒水啊,哪个大家族出身的连场像样的婚礼都不办?
    孙书璈自然是好一顿劝两位姨母,两位姨母尽管对蒋凤璎颇有微词,但是这人也娶回家了,也只得认了。
    何太太心里叹气,但也在想,孙书璈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认准了的。
    虽然忽然高调登记结婚这件事不再被提了,但是结了婚就要面临两位长辈的催生,包括一起过年的冯增年和何令昔,也被何太太催促早点生个孩子,趁着年轻也好恢复之类的,搞得何令昔很是无奈,但是冯增年倒是很想要个孩子的,在饭桌上也是很同意何太太的意见,何太太越看他越顺眼。
    冯增年的年纪本来就大何令昔七八岁,现在也是三十多岁,别的男人孩子都挺大了,他连孩子都没有呢,他也有点着急,再说他和何令昔不管是从相貌到头脑都很是好的,他俩的孩子肯定是个优秀的孩子,这么一想,冯增年那几天晚上在床笫之间就分外努力。
    蒋凤璎对于生孩子这事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她认为孩子是缘分,该来就会来的,急不得。
    孙书璈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从小受够了孙父的冷待,心里也是有成长阴影的,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也并不那么热衷。
    安抚两位催生姨母的活自然就交给了孙书璈,也不知道孙书璈跟她俩说了什么,过了年三十,两位夫人竟然不提催生了,蒋凤璎好奇的问他怎么劝的。
    孙书璈说:“我就回顾一下我小时候没娘之后可怜兮兮的生活和心理,她俩难过得闪了泪花,之后就不再提了。”
    蒋凤璎对他真是没辙了,见他还在旁边逗辛迪玩,孙书璈一边亲辛迪一边说:“别抢我们的辛迪就行,让令昔姐去生吧,我们年轻人还得好好看看这世界呢。”
    看世界这事还真让孙书璈给说对了,出了正月,蒋凤璎想去趟德国看看最新的电台设备,现在这些设备是从刘公子手里收来的,虽然保养挺好的,但是年代毕竟久了,广播的辐射区不能覆盖全国,而且收听的效果也不是很好,所以蒋凤璎想去这套设备的原产地德国看看。
    孙书璈一听她要去那么远,自然是要陪同的,还对她说:“这趟旅行就当是我们的蜜月了,你平日那么忙,我都不敢跟你提度蜜月的事。”
    蒋凤璎想到结婚后这几个月确实工作特别忙,对孙书璈疏忽了不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主动亲了他一下。
    孙书璈美滋滋的指着嘴唇说;“这里呢?这里也需要你的安慰。”
    蒋凤璎见他噘嘴邀吻的样子,用手把他的脸扒拉到旁边去,不想孙书璈一下抓住她,抱住她使劲亲了一阵,之后就美妙无比了。
    他俩很快买好了去德国的船票,因为蒋凤璎是第一次坐船,对这些有点好奇,孙书璈便陪她在甲板上看着景色,但是时间久了还没有开船,他也有些疑惑,结果没多一会儿就听见从下等舱那里传来一阵骚乱声,之后就见一群穿着军服的人在船上到处搜查,搞得人心惶惶的。
    后来问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是军部调查局在搜捕赤色分子,孙书璈怕在乱中伤到了蒋凤璎,便拉着她回了房间。
    没多一会儿,军部调查局的人也敲开了他们的房间,因为他们坐的是头等舱,所以这群人也还注意收敛,领头的人见到孙书璈之后就记起了他的身份。
    领头人对孙书璈就很客气,只是跟他寒暄两句,都没有进入他们的房间,就离开了。
    但是这群人走之后没多久,孙书璈就在他们的大衣柜里发现了躲在里面的人。
    竟然还是他们都认识的人,作曲家,许一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啊

  ☆、第86章

孙书璈与许一白对视了片刻,他说:“看来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许一白从衣柜里出来,站定了之后认真的回复:“是的。”直白得让蒋凤璎和孙书璈不知道说什么。
    孙书璈问他:“你是赤色分子?”
    许一白点了点头,“你们会抓我吗?”
    孙书璈沉默了,他们毕竟是曾经共事过的同事,而且还曾经一起做过募捐话剧和电影,不仅许一白的作曲能力得到他们的佩服,连他本人的性格也很受大家欢迎,他们也算是朋友了。
    蒋凤璎这时说话了,“那你现在还能离开吗?”
    许一白道:“恐怕现在我走不了了,他们都把守着入口,就算我从船上跳到海里,坠落的声音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孙书璈忽然说:“我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人,我们只知道在船上遇到了我们的好朋友。”
    许一白听见孙书璈这么说,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在逃跑中略显狼狈的样子此时竟有一些可笑。
    许一白借他们的盥洗室洗了脸,又整理了衣装,再出现的时候就是他们平日里熟悉的那个有激情的作曲家许留仙先生了。
    蒋凤璎已经泡好了茶,还拿出了点心和零食,三人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天。
    许一白大约是有点饿,多吃了几块点心,但吃东西的速度仍然是不疾不徐的,就算她现在是军部调查局要抓捕的人,他的风度仍然还在。
    一切都显示,他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朋友。孙书璈和蒋凤璎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熟悉的朋友忽然就是赤色分子了,一个离他们的生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一个身份。
    孙书璈见他吃饱了,忽然问他:“你明明是一位作曲家,而且是极为成功的,为什么会……”他没有说的那句话大家都知道。
    许一白放下手里的奶油曲奇饼干,喝了一口红茶,骨瓷的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仿佛在思考,才说:“你想说我为什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境界,为什么会加入这个组织,是吧?”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那我来问问你,现在的华夏是你想要的那个国家吗?”
    孙书璈道:“虽然不是,但我想,经过斗争和变革,当我们变得富强之后,就会变成我们想要的国家。”
    许一白道:“我们想要的国家是和平的、自由的、强大的,我们可以在蔚蓝的天空下自由自在的生活,自己种菜吃也好、出去逛街也好,我们的生活是悠然自得的,大家都从心里对未来有期待,生活是富足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也是我想要的国家。我想这也是大家都期待的国家,没有洋人能欺辱我们,日本人也被我们打回去了,洋人们也都退还了租界。”
    “甚至也没有军…阀、土匪强盗横行,老百姓可以真正的说自己想说的话,过自己想过的安稳日子,只要手脚勤快,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忍着几重的重压。”
    想到孙书璈的身份,许一白又说:“我的话没有任何针对的意思,宗瑛你是知道我的。”
    孙书璈点了点头:“你可以随意说,我与你是朋友。”
    许一白笑了,“若是有酒,我应该敬你。”孙书璈也笑了。
    许一白喝了一口茶水,“可是你觉得,现在的统治者能够给予我们那样一个美好的国家吗?”
    见孙书璈不做声,他说:“从去年日本人攻打平城的时候,那些军方和政客们的反应就能猜测一二,他们在报纸上登的那些‘三日亡国’‘我们从武器到士兵都比不上日本,拿什么打?’这种无耻的言论,我不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
    许一白道:“当初王将军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时候,我们的宋司令还给平城外驻扎的日本战舰送过粮食和美酒呢,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是报纸没有报罢了。”
    孙书璈还是没做声,因为许一白说的是真的,他没法反驳。
    许一白忽然转了个话题,“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王将军没有死。”
    一直安静听他们谈话的蒋凤璎已经发出了惊呼,“王将军没死?那真是太好了!他在哪?”
    许一白道:“他在战场上被炮弹波及,受了重伤,被我们的人给救了,然后一直在我们的地方养伤,可是前几日我们的窝点被叛徒供了出来,就是刚才抓我的那些人将王将军带走了,竟然把他关在了调查局的监狱里。”
    孙书璈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会把一个抗战英雄关进监狱里?”
    许一白讥笑道:“我们老百姓认为的英雄也许因为他没有听他上峰的话、没有放弃抵抗,反而英勇的抗战了,而被那些政客和军座们视为眼中钉,而且王将军还被我们这些反动分子给救了,在那些人看来,与其被我们这些人救了,不如就真的死去算了。反正明面上,王将军已经是一位死人了,暗地里将他处决了,岂不是更好?”
    蒋凤璎道:“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王将军?他可是我们平城的英雄啊!这样的人才少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许一白道:“谁在乎他是什么英雄,还有什么才能?耽误他们升官发财了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孙书璈:“宗瑛应该是知道他们内部是什么样的吧?再多的我也不说了。”
    许一白又转而说道:“我这次被追捕就是因为参加了营救王将军的计划,我们的人想溜进监狱里救他,但是还没等我们溜进监狱,就被发现了行动。”
    他叹了一口,“希望王将军能吉人自有天相吧……”
    蒋凤璎和孙书璈都沉默了。
    船在汽笛声之中开动了,船身有些微微的晃动,轮船破浪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几声海鸥的叫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蒋凤璎和孙书璈还在消化许一白带来的消息,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许一白忽然说:“我就是因为心中还对我们国家有着不一样的希望,才成为红色的人,我不想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即使我死去,我也要为那样的国家而死去,而不是被内战和饥饿,甚至入侵的洋人、日本人平白无故的打死。”
    他们后来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军方调查局的人仍然不死心,留了两个人在船上,在下船的时候检查下船的客人,一定要把那个逃到船上的赤色分子抓到。
    许一白在与孙书璈和蒋凤璎进行这一番谈话之后,后来就没有再这么严肃认真的讨论过这些事,那些关于理想和对未来的期许都还是压在心里最滚热的深处。
    孙书璈和蒋凤璎还在担忧晚上怎么分房间给许一白留宿,许一白晚上在轮船的酒吧里就结识了一位三十来岁的风韵女士,那位女士的高开叉旗袍随着她的走动就能露出她白生生的大腿。
    晚上,那位女士挎着许一白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女士的房间,许一白冲蒋凤璎和孙书璈眨眨眼睛,俩人都觉得他们猜到了开始没有猜到结局……
    但是这样风流的许一白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朋友。
    孙书璈自那天之后,沉默了好几天,大约是想到了曾经为王将军写过的那些悼文,可是王将军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反倒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尤其可能真正杀他的人是他最信赖的上峰。
    他忽然想起许一白认真的话:“这个国家现在真的是你想要的模样吗?那些政客和军人真的能给我们那个和平自由的国家吗?”
    他们的船到德国的时候,许一白已经大变了样,胡子长满了他的下巴,他还穿着三件式毛呢西装,拎着一只牛皮箱,身边挎着一位漂亮女士,这样的体面绅士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被追捕的犯人。
    许一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下了船,离别的时间也到了,他说:“旅程再长,我们终须一别,这一别不知道我们能否在国内再见面了。”
    孙书璈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可以来找我们。”
    许一白向他道谢,说:“我在德国有朋友的,”他的朋友大约就是与他有同样梦想的一群人,蒋凤璎和孙书璈都心领神会,许一白又说:“我不想将你们卷入我的世界。”
    他摘下礼帽,“再见了,我的朋友。”说完就挎着女郎潇洒的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哼着他在船上新作的《沧浪曲》,那是一首激昂的、有生命的曲子,做成的时候许一白的眼睛都像明灯一样闪亮,“这是一首可以给人继续奋斗力量的曲子,觉醒吧,那些麻木的人!”
    他们到德国之后没几天就收到了国内的报纸,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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