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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老婆很神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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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庭烽的车子停的挺远,怕打草惊蛇。

    一刻钟后,佟庭烽坐进了自己的车。

    关上车门的这一刻,宁敏知道,她安全了,可是心跳依旧狂乱而躁动,她止不住的喘吁着,只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冷——

    刚刚死神来过,是他带着她躲开了。

    如果没有他及时出现,仅靠枪匣里那四发子弹,她想看到明天的太阳,真的很困难——埋伏在那边的,肯定不止四个人。

    “没事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伸过手,往她肩上拍了拍,安抚着。

    她点点头,捧着心脏,深呼吸着,一下,又一下,那么的急促,想了什么,转头问: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手上好像还沾着他的血——

    他的舍命相救,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这世上,能共富贵,不稀罕,能共生死,就应该拿来被珍惜。

    “好像是!”

    他开的飞快,把身后两辆车甩的远远的。

    “要

    不要紧?”

    若不是他抱着她滚到了掩蔽体后,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想我得去找个医生把子弹给取出来!”

    额头上有豆大的汗在渗出来,他忍着疼,车子开的有点飘。

    她感觉到了,急忙凑上去,熟门熟路的把照明灯打开,看到他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左肩处已是一片湿印,一直在流血。

    “停车,必须止血,处理一下!”

    她叫。他们用的步枪,口径大,击中后引发的怆面也大。

    “你会?”

    简单处理,她当然会:“你车里有没有备医药箱?”

    “有!”

    “在哪?”

    “后备箱!”

    “那就让我试一下!停下,我去拿!”

    她没说她处理枪伤很在行。

    “好!”

    车子,急刹车停下。

    宁敏忍着脚上的伤,往后备箱去取,车内打着暖气,而车外,此刻的温度,大约在零下五到六度。下车那一刻,她打了一个寒颤,赤~裸在寒风里的脚,抖了抖。

    佟庭烽睇了她一眼,头靠在椅背上,瞄到她的脚上全是血,但她没有哼一声:这个女人,很坚强。

    很快,她折回,坐回座位,从医药箱内取出一把医用剪刀,果断的剪开他的衣服,血肉糊模的怆面裸露出来,伤口很严重,而且,血流不止。

    宁敏仔细查看了一下,子弹要是穿透人体,钻进去的地方弹道不会很大,出来的时候,由于爆裂,会形成一个很大的怆面。子弹直径越大,杀伤力越强。李享的后脑就是这样被爆裂的。

    “还好,离的远,是被子弹射中坚硬物反弹时打中的……情况不是糟……但必须得马上把子弹取出来。你这里有没有麻醉剂?”

    她往医药箱内找了找。

    “没有!”

    “能忍吗?在不上麻醉药的情况下!”

    她抬头看他,俊脸已是满头生汗,着重强调了一句:

    “佟庭烽,你很男人,很男人的男人都不会怕疼的吧!”

    若不是太疼,他真想笑,这女人,还真能给他戴高帽子。

    “可以试试!只是,我有点怀疑你有没有那本事?”

    他哼哼忍着疼。

    她斜眼,这人,小瞧她:

    “我也很怀疑你有没有那个承受力。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

    “呵,你不必激!来吧!啊……轻点呀,你这女人,还真是狠心……”

    她下手不清,而且够狠,没等他准备好,就取了医药箱里的小刀子,往他肉里挑了进去,逼得他第一次惨叫出来,有点丢脸。额头的汗,那是滴滴的往下淌,整脸张都跟着烧了起来。

    疼痛漫天袭来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呈现出短暂的空白。

    有一些浮光掠影,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漫上长,就像潮水。

    “怕不怕疼?”

    “子弹必须取出来?”

    “如果你还想保住你这只左臂的话!”

    十八年前,他和乔琛遇上过一个名叫小羽毛的女孩。

    那一次,爷爷奶奶被梆架,他和乔琛一路追查,最后,他左臂中弹,被俘,脸上还被套了一副铁面,没有眼孔,牢牢的锁在头上,这是劫匪想防止他们认出他们的长相。

    那一次,是那个小姑娘心狠手辣的用她的小刀,帮他把子弹挖了出来。还用白酒给他清洗伤口,当时,痛的他是满头大汗,但他咬着牙,没惨叫出来。因为情况不允许。

    事后,小姑娘笑吟吟的对他说:

    “你很男人,跟我爸爸一样,很男人的男人,不怕疼。”

    那一次,乔琛也有戴铁头罩,但他的铁头罩比较大,隐约还可以捕捉到一些视线,他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的长相,跟他说: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长着一双乌黑灵活且充满狡诈的大眼

    睛,一头短发。

    那一次,那个勇敢的姑娘,胸部中了一枪,为护他的祖母,事后,她被扔到了他们舱牢里。

    那一次,乔琛有帮她把子弹取了出来,可她终究因为太虚弱,死了,后来,被劫匪扔进了海里,就这样,一个花一样的人儿,没了。

    而他们,在几天之后,终得获救。

    很多年以后,乔琛告诉他:“韩婧小时候的照片,长的和小羽毛一模一样。”

    而如今,他的生命里,又跑出了一个几乎可以和韩婧以假乱真的的女人,还说了一句,和当日一模一样的话。

    他惊讶,不由得怀疑起来:

    当年的小羽毛,当真死了吗?



 佟少:新年第一天,发现秘密,心动不已

    一

    意识似在神游太虚,因为痛到了极至。

    这一刻,他似乎重新感受了一次十八年前的旧日情景袋。

    只是那一次,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甜美娇嫩,就像莺啼,清脆、动听伧。

    那时,他想像不出是怎么一个胆子奇大的小姑娘,敢在活人身上,下刀子取弹丸,小小的年纪,怎就有那么一份面对血肉迷糊的伤口无所畏惧的勇气。

    而这一次,他睁开眼,能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子,神情认真而专注,下手没半分心软,害他疼的几乎昏过去。

    这一刻,他狠狠的抓着方向盘,任由汗水滋滋滋的冒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用湿巾在给他擦汗,很轻柔的带给他一阵清凉。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她拧着眉,嘴一动一动的似在说话,声音显得有点遥远,他努力集中精神,才慢慢的听清她在说:

    “佟庭烽,原来你怕疼呀,叫的这么响……

    “佟庭烽,醒醒,别睡过去……

    “佟庭烽,听得到我在说话吗?你坐到副驾驶那边。我来开车!你必须去医院,挂点滴,消消炎。我的处置方法,可不专业。”

    她在拍他的脸。

    而他在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摇头说:

    “不能去医院。”

    声音很轻,疼痛感抽掉了他太多的力量,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包的挺有水准,这个姑娘,如果不是经常处理这种伤口,那必是家里有人懂医,自小受到薰陶,对处理伤口练就了一套顺手拈来的本事。

    他松开了手,往包着纱布的肩头,轻轻抚了抚,那种疼,钻心,挖骨,真的很难忍受,他再次喘了一口气,才又接了一句:

    “今天这件事,绝对不能爆光!佟家不能有负面消息传出去。这会影响集团正在争取的某个大项目的……”

    其实,这仅仅只是原因之一,最重事的是,这个女人的容貌,绝对不能见报——这是一种直觉。

    “回佟宅吧!”

    他无力的吐出四个字:“佟家有最好的医疗器械,陈医生的医术很不错。”

    “好,我来开车!”

    她利索的下了车,一跛一跛,绕到了他这边,开门,有鼓鼓寒气钻进来,刺激着裸露的半个肩膀,他哆嗦了一下,往副驾驶室挪了过去,只是一动,伤口被牵动,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宁敏上了车,正打算发动引擎,他低低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

    她侧头看,他的额头全是汗,刘海沾着额头。

    “你好像还没学过开车,怎么开?”

    “……”

    貌似是的。六年前,韩婧在读大学,还没考驾照,结婚六年,她幽居,根本没机会接触车子。

    “嗯,六年前,崔赞教过我。你让我回忆回忆,一定还能开。总之保证不会让你出车祸就是了。”

    随口就是一句胡诌,但神情认真。

    佟庭烽扯了扯唇角:谎话也真是能扯,他没有揭穿,只道:

    “先把你脚上的伤处理一下再开!”

    他说,吃力的凑过去,把医药箱取来递上:

    “还在流血!小心破伤风。”

    宁敏一怔,只顾着帮他处理伤口,都忘了自己也受伤了。

    她接过,什么也不说,开始止血,上药——

    这过程,很疼,手在抖,脸色因为药水药物的刺激,一阵阵泛白,但她没有吭一声,倔强的咬着唇,将一切没有用的呻吟都咽下肚去。

    这该是怎么坚忍的一个女孩呵!

    他默默看着她上好药,有条不紊的收拾到医药箱,把车开起。开车的技术,若没有十年,至少也有五六年。开的不会很快,稳稳的,就像她那个人一样,让人感到舒适。

    车内,很沉静。

    tang

    他闭上了眼,享受这样一份劫后余生一般的宁静。

    她认真开车,运用导航,在陌生的路线上飞快的行驶。一路路转弯,驶上了大道。

    “今天的事,害怕吗?”

    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突然低低问,清冷的嗓音极难得的透露出几丝关切,不再显得冷漠。

    没有答话,她在心里自问了一句:

    宁敏,你害怕吗?

    一次又一次,你在生死边缘徘徊,你的未来,还要担心受怕多久,才能安安稳稳的回归平静人生,过你想过的生活,而不必再恐惧黑沉沉的夜色里会有子弹向你射来。

    也许,再没有机会。

    良久沉默后,她点头轻轻说:

    “害怕!”

    回想那一刻的惊心动魄,心就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原以为,命将休矣。

    能够峰回路转,那是他给她创造的奇迹。

    她因此而感激。

    “再豁达的人,在面对死亡时,难免会怕。”

    何况,她还有这么年轻,更有那么多的牵挂,怎甘心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没看出来!你表现的很平静。”

    “那应该怎么表现?哭吗?发出恐惧的叫吗?有用吗?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智慧的人,能在危急关头,保持一种冷静的心态,去处理各种突发事件,当没有外援时,善于自救,保持镇定,才能让自己活的更久。这是我爸教我的。”

    佟庭烽不说话,却突然睁开了眼,直直的睇着,素来冷淡的眼神莫名的发亮,有奇异的光,闪动了一下。

    这句话,他也听说过,十八年前,小羽毛说的。

    那时和小羽毛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虽然只相处过短短三天时间,可她就是很深刻的烙在了他的记忆上,而她的夭折,则是他长久以来最最引以为憾的事。

    多少年了,他一直以为她已经消失在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上,谁能想到相隔十八年,她会以这样一种玄乎其玄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这个化身成为韩婧的神秘女子必是当年的小羽毛无疑。

    事实上,在发现太太被假冒时,他的脑海,也曾有过某种联想:会不会小羽毛并没有死……

    可他觉得这种假设,实在有些不着边际。

    一个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此刻,他却很想叹息:原来直觉是对的。原来缘份,就是这么的神奇。

    十八年前,因为她的义举,令爷爷奶奶永永远远记住了她,在得救之后,他们因为悲痛这个小小救命恩人的永远消逝,而在遇到韩婧之后,将那亏欠以及弥补之心,全部投放到了韩婧身上;从而引发了六年前的种种,他的婚姻也因此被劫持。

    兜兜转转历经多年的折磨之后,谁能想命运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机:

    韩婧消失,小羽毛重现——

    这真是一场离奇的阴差阳错。

    也许是人为。

    但不管是人为,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这一刻,他都庆幸,庆幸自己能及时的将她救回,庆幸意外的发现了这样一个令人兴奋的秘密,庆幸自己的心,在砰砰的乱跳。

    那是:心动的声音吗?

    他反问自己。

    也许是。

    爱情常常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来临。

    “我说错了吗?”

    宁敏感觉这家伙的表情怪的不得了,闷闷的反问。

    佟庭烽这才回过了神来,微一笑,唇角轻翘起,点头:

    “没有!岳父这句话,很有深意。”

    生平第一次,在念到“岳父”两个字时,有了一点异样的触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叫出这个称呼时,意指的是谁。

    他心里真是好奇呀:究竟是怎么的家庭才调教出了这样一个小姑娘?

    还有啊,十八年前,也不知她曾经历过什么,竟能死里逃生。

    无数的问题,在他心里上蹿下跳,他的精神突然间显得很亢奋,就好像刚刚才吃了兴奋剂,疼痛的感觉,似乎因此都减轻了一些。

    而宁敏呢,在黑暗中囧了一把脸:才不是你岳父说的。是我爸说的好不好。

    唉,她又不能他辩,只好生生又被他吃了一次豆腐,感觉怪怪的。

    佟庭烽见她不说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干脆就没话找话:

    “抱歉,因为一些佟家的旧恩怨,害你当了一回人质。”

    宁敏终于又瞟了一眼:“……”

    原来他以为那些劫匪是冲他们佟家而来的。

    这样也好,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她起怀疑,至少她暂时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只是,这地方,她是住不久了。越早越离开越好啊……她不想连累佟家,从商的人,再如何财大气粗,总斗不过从政的。

    穷不和富斗,富不和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金玉良言。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声,想到这一次,多亏他冒死来救,这条小命才算捡了回来,这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不管他平常的作风如何坏,这份恩情,她会记下。

    父亲教过的:可一笑泯恩仇,但滴水之恩,应常怀心头。

    她柔下了嗓音:“佟庭烽,你不必道歉,休息一下吧!养养神,到家后,我会叫你!”

    说真的,她并不怎么想说话,心情低落。

    “很疼,睡不着!还是说说话吧!这样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不愿意,很想和她说话,通过交流,一点一点了解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一点一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这种渴望,是生平第一次,在他心头涌现,而且来的还是那些的迅猛,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将他的心,涨满,满的几乎可外溢。

    “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共同语言吧!有什么好说的。”

    宁敏小声咕哝了一下,这个人怎么变的这么奇怪。

    “那我问,你答。”

    她忍不住又瞄了一眼,俊颜惨白,眉心拧紧,好吧,这人受伤严重。连思想都的变古里古怪了。

    可他真要是疼的话,说话,是可以减轻痛楚——

    “嗯!”

    她心软,答应。

    他想了想,开始问:“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你干嘛问这种问题?”

    她一怔,这问题,问的有点隐私。

    “为什么不能问。”

    “……”

    “既然是聊天,随兴的,又有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

    “结婚六年了,我从来没关心过你,你也从未正眼瞧我一下,以至于现在连基本的沟通都成了问题!这些个有关个人喜好的问题,本来,不该成为问题。而是一种熟知。”

    吐出这句话时,佟庭烽想,其实他也挺会演戏。

    “红色!”

    宁敏哪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后,到底还是作了回答。

    “为什么喜欢红色?”

    “红色代表热情。人生需要激情,才能活的精彩纷呈!”一顿,她自然而然的低声反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蓝色是大海的像征,代表沉稳,重视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关系,能够关照周围的人,与人交往彬彬有礼。

    蓝色还代表着博大胸怀,永不言弃的精神。

    黑暗里,他微微笑了一下予以回答,很喜欢这样一种平静的交谈,彼此之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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