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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有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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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写意像个没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组织,话里话外感动的不是一般二般,苏宏信苏宏雅就挺自得的,小侄女到底被宠坏了,没什么心眼儿,这不,一受了委屈,哄一哄就手到擒来,他们也算是渔翁得利了。
等听完了小姑的心灵鸡汤,苏写意心情有些不好,手机往茶几上一丢开始生闷气。
黎鹤轩仿佛洞若观火般放下了手里的ipad,“很失望?”
她把小腿伸到他的大腿上嗯一声,“太恶心。”
虽然早就知道亲情靠不住,但一次次失望后总是难免还是会抱着点期待,不要求这些长辈把她当自家孩子般疼爱,至少……不要这样任意的毫不心虚的踩踏她的尊严。
谁是傻子呢?
可他们偏偏把她当傻子。
黎鹤轩不打算惯着她的矫情,重新拿起ipad刷淘宝,打算买个高压锅再买个烤箱。苏写意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安慰,有点儿不满,脚跟磨了磨他的大腿肉,黎鹤轩捏住她的脚踝,“别点火,点了火你要负责灭。”
苏写意心塞,“……我这么伤心,你竟然只想着这个?”人性呢?
他把看中的一款多功能烤箱放进购物车,语气淡淡,“对我来说,这个要比听你的自怜自艾有趣的多。”
苏写意有些恼了,小腿缩了回去,站起来就要回房间。他伸手把人拽住捞到身边,“生气了?脾气见长。”
“我不是鸡!”
“我从不碰鸡。”
“你把我当什么?”
“女人。”
苏写意深吸口气,“算了,你放开我,我想出去买点东西。”指望这个男人能哄自己高兴……她是有多想不开?
黎鹤轩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不高兴就跑,小孩子的把戏,”见她眼里要喷火,偏偏又鼓着嘴巴不说话,莞尔,轻轻在眉心落下一吻,“来吧,给你炸汤圆。”
不情不愿被拉到厨房,苏写意别别扭扭的看着他往锅里倒油,开火,拉开冰箱抽屉拿出冻的硬邦邦的汤圆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分钟,脚底板像被钉在了那儿似的,有心想硬气点儿掉头走,偏偏腿又不听使唤。
真是悲哀。
苏写意想。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她的满腔怨气打成了渣渣。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外皮焦黄的汤圆很快出锅,黎鹤轩为此手上被烫了两三个泡,最后还是戴上洗碗用的皮手套又拿锅盖挡一挡才没造成反复伤害。
苏写意彻底消了气,改为心疼了,家里没烫伤药,还专门跑到小区门口的药店去买了回来,小心翼翼给他抹上,嘴硬心软的说,“下次别犯蠢了,当我稀罕你的炸汤圆啊,一点都不专业,都炸老了,想吃我不会买吗?”
黎鹤轩看着跟前明明很心疼偏偏又口不对心的女孩儿,笑了笑,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
和之前一样,两人的矛盾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翻了篇重归于好。苏写意在第二天被表姐约到家里吃饭,她新婚不到两月,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被滋润的极好。
“姐,新婚看来挺和谐啊。”
宋媛媛从厨房端着托盘出来,“我和你姐夫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和谐不和谐的,就那样吧。”把柳橙汁放她跟前,又取出两盘点心,“我自己烤的,你尝尝。”
苏写意拿叉子戳了块提拉米苏放嘴里,“好吃,姐夫真有口福。”
“你今天是怎么了,嘴巴这么甜?”宋媛媛笑,“本来还怕你想不开打算开解几句,现在看是我杞人忧天了,我妹妹可不是那种小可怜。”
苏写意脸上的笑收了收,放下叉子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人瞧不起。”她语气低迷,“以前我一直以为大伯很疼我,对我比苏婧还好,现在才知道,我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媛媛怜悯的看着表妹,她是真觉得苏写意可怜,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就算有亲戚,但到底隔着房,又因为利益牵扯,被算计是迟早的。
不是亲人就真的铁石心肠,但在利益面前,这个是说不清的。就比如她父母和二舅,对表妹不疼爱吗?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不进则退,就连她……不也有着自己的无奈?
“写意,以后长个心眼吧,”宋媛媛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说道,“安和是三舅打下的江山,现在大伯摘了果子,名不正言不顺,你一天手里握着股份,大伯都不会对你放心的。也许以前是真的比对大表姐还疼你,现在……”后面的话却不用真的说出来,只要不蠢都可意会。
苏写意怏怏的嗯一声,像只无精打采的猫,可怜又可爱。宋媛媛对这个表妹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别怕,有二舅和我爸妈在,总不会真让你吃亏。王卓那人不行,看开点,好男人太多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回头让你姐夫多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
“姐,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苏写意无奈的嗔她一眼,“我现在对谈情说爱没兴趣,想多玩儿几年,你可别给我找麻烦。噢,还有王卓,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他,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看出我跟他有暧昧了?那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我是个颜控,喜欢男神。”
宋媛媛没好气的戳她脑门,“你也太肤浅了,男人不能只看脸,要不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顿了顿,又说,“大表姐那人心眼儿小,嘴巴不饶人,到底是亲戚,她再打电话别理她就是了,还有大伯那儿,回头也打个电话去说两句软话,真撕破脸总是不好。”
苏写意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等姐夫张乐康回来,三人一起吃了中饭,又说了会儿闲话就散了。
过了两天,大概是被大伯逼着,苏婧竟然亲自登门,苏写意觉得既然要做未婚夫妻就不能厚此薄彼,王卓都进不了门,苏婧也甭想进来。
黎鹤轩说她小心眼,被这姑娘作死的咬了一口,然后苏写意就被反压在玄关给和谐了。
苏宏光听了闺女的抱怨当然对侄女很不满,心想着难道还想让他亲自登门不成?太不象话!但股东大会在即,虽然和王建柏达成了初步协议,两家也很快会成儿女亲家,但如果到时二弟跟小妹伙同侄女发难,也够他头大的。权宜再三,苏宏光到底不愿因小失大,要出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挥手把闺女赶出书房,拿出手机给小侄女拨了电话。
苏写意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往黎鹤轩胸口一趴,有感而发的说,“我大伯真是能屈能伸,他要是能硬气点我大概还能多尊敬他几分。”
黎鹤轩正在浏览情|趣用品店,随口敷衍道,“能屈能伸才是干大事的人,你这样的在商场老油子眼里比雏鸟好不了多少。”社会是个大染缸,水太深,即使世界首富也不可能事事如意为所欲为,想要成功,首先要学会妥协。
苏宏光在今天这样的地位还能向小辈低下头颅,心机城府可见一斑,黎鹤轩反而高看他一眼,这样的人,至少是个人物。
苏写意知道他说得对,只是两人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她看得是亲情,他看得则是处世之道。说白了,大伯的这个电话,让她心里发冷。
和亲人虚与委蛇总是令人唏嘘的。
黎鹤轩选购好了东西,点了付款。苏写意看到一溜的情|趣内衣、情|趣用品还有套套都懒得吐槽了,反正男欢女爱,都是享受。
只是这男人最近是不是对淘宝太热衷了点儿?
五一时,怀城连续下了三天雨。苏写意小日子过得惬意,跟着黎鹤轩宅成了习惯,店里已经好多天不去了。
她想买只宠物养。就在网上挑,黎鹤轩建议养狗,黑贝或杜宾,苏写意直接一个白眼就斜了过去,“那么大,你觉得我这小地方能撒得开?养只猫才省事,干净又卫生,不像狗总是随地大小便。”然后一锤定音,在家信誉据说不错的同城店铺预购了只英短。
黎鹤轩对猫不喜欢,他是那种很典型的男性思维,喜欢大型犬,有攻击性的,不喜欢一无是处只会卖萌的物种。所以等苏写意这天兴冲冲把猫抱回来时,黎先生就表现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对那只才巴掌大的猫特别冷淡,牛奶都懒得个热。
苏写意无语死了,这人原来也有任性的时候,没办法,就偷偷又到宠物店买了只刚两个月的哈士奇回来,总算是换回了美人的一个笑脸。
☆、第17章 搬家
家里添了新成员突然就变得热闹起来,英短性情温顺,才40天,圆滚滚的可爱,喵喵叫的时候细声细气的,还有那双蓝色的水汪汪大眼……简直萌化。
苏写意是个取名废,想了两天最后觉得叫喵喵挺好,被黎鹤轩取笑没创意。苏姑娘强词夺理,“猫不叫喵喵难道叫汪汪?”
黎鹤轩压压她的脑袋,表示不跟她一般见识。
结果等哈士奇抱回来,黎鹤轩给狗取名叫闪电,因为它眉心有撮类似闪电标志的白毛,当时苏写意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对那只刚满两个月的狗充满了同情,这名儿在外边她都叫不出口,太有年代感,土掉渣了都。你见过现在谁家宠物取名这么不接地气的?人家都是毛毛豆豆乖乖什么的,一听就很萌,再不济有点逼格取个英文的也不错,叫闪电……是有多想不开?
但苏写意不敢取笑狗主人,怕被打击报复,也只能忍在心里口难开,想到之后这狗要自己带着去办户口……总感觉有点破耻度。
黎鹤轩这两天在教狗上厕所,反正谁的宠爱谁负责,苏写意家的猫没这方面要求,人家自觉的很,干净又卫生,二哈却不行,随地大小便是常态,翻垃圾篓也有了萌芽,早上刚踩了狗尿的苏姑娘已经开始后悔买了它,果然冲动是魔鬼,什么千金买一笑,真是自作孽。
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见她脸还臭着,黎鹤轩无奈了,“一双鞋而已,跟狗有什么计较的?”
“……我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都要生活在随时随地可能踩到屎尿的空间里我就受不了。”苏写意耷着肩怏怏的看着他,“要不……”
她本想说换只小型犬或别的宠物类型,但对上黎鹤轩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睛到嘴的话又都不情不愿吞了回去,总觉得继续说下去要被喷。她也知道自己这想法太不负责,刚买一周不到就要丢,确实很渣,狗有什么错,随地大小便事前就知道啊,现在马后炮,人性呢?
苏写意自我检讨一番,叹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妥协似的说,“搬家吧,我在红湾有套别墅,带院子带围墙,面积大空气好,拎包入住,隐|私|性|佳,知道的人也少,怎么样?”反正小公寓养狗是不行了,统共才八十平,二哈现在刚俩月还不显,等再过两个月看,哪还有它活动范围?
黎鹤轩若有所思,“不想在这住了?”他不认为只为了只狗就能逼的她搬家,苏写意不是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这人,也太精了!
苏写意咋舌,原本还想占点便宜,让他觉得亏欠自己,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太明显啦,只好实话实说,“……这个月19号是安和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前年这时候我爸还在,不需要我参加,去年我又不在国内,今年是跑不掉的,如果再不露面,很可能会被人发难,这对我很不利。”看他一眼,“虽然我不想掺和公司运作,但也不是真的要当个一点点话语权都没有的傻子,至少要让大伯他们继续忌惮我拉拢我才行,可相对的,我是我爸的独生女,身份就显得比较敏感,再过不久大概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蹦出来了。这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小区安保也不算很好,搬家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图个清静。”
黎鹤轩从她冗长的话语中轻而易举分析出了重点,挑眉问,“你家里人难道也不说?”
“当然不,”苏写意很有几分头头是道,“我已经想好啦,以后吃喝就网购,亲戚问起来就说跑外地了,到19号再出现就行,也省得我应酬。你不知道安和的股东有多难缠,我大伯跟二叔小姑那边也基本算是撕破脸了,大概很快就要火山爆发,虽然之前借着苏婧的事闹了一回,他们大概会有所收敛,但其实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万一他们真逼着我私下先站队,我连个退路都没有了。”
说白了,就是大小姐有钱任性,既不愿给人当枪使也不想和公司里的人有任何过多牵扯,与其虚与委蛇烦不胜烦,不如直接躲起来干脆,既表明了不掺和的态度,也是种另类的示弱。就如夹缝求生,黎鹤轩都替她累,为了这点小心思不知要浪费多少脑细胞,卖了股份什么烦恼不能迎刃而解?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执和忌讳,他也有,没法理解,那就不理解吧。
红湾其实是座山,除崇山外怀城唯二的另一座山。在距离苏写意的公寓要更北更远的地方,深入郊区,能在这里建房的人自然非富即贵,一般人是根本住不进来也不可能搞到地皮的。说实话,苏写意在这里有房产挺让黎鹤轩意外,他的前老板博洋总裁赵广隆那样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当然也曾打过红湾的主意,可惜最终铩羽而归,这也从另一面说明有些地方不是有钱就能任性的。
但苏写意偏偏就有个家安在这里。
山脚别墅位置当然不算好,但如果出售,这套房也是天价。
夜黑风高搬家夜,凌晨三点,两人一人驾一辆车带了行李和宠物就入住了新家。
“这房子的户主是我经理人,所以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是我爸偷偷给我准备的嫁妆,你还是除了我爸和我之外第二个到这里的,另一个是安杰,噢,安杰就是给我打理产业的负责人,回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黎鹤轩不置可否,继续站在檐下打量着这栋占地面积不算特别广却也五脏俱全精巧漂亮的房子。
首先,院墙确实很高,大概有三米,这还不算上面的那层带着荆棘的铁丝网,就算不是电网,小偷想进来也不容易,何况还有监控防盗系统。
其次院子挺开阔,前院是水泥地,并排停两辆车完全不拥挤。两边是花坛,不过里面空空如也,穿过屋子的客厅到后院就不是水泥的了,而是一片繁茂的草地,还有两棵相邻不远的不知什么品种的果树?
“是梨树,”苏写意在他身边介绍说,“不过从来没结过果,”打个呵欠,“等明天再看吧,这里灯坏了,什么都看不清,走吧,先收拾房子,要不没法儿睡觉。”
黎鹤轩应一声,两人先给冰箱通电,打开柜门散气,从公寓里带来的食材和速冻食品还在后车厢放着,虽然放了冰块在箱子里,但也不能坚持太久。
之后又到楼上卧室,苏写意房间在最里侧,朝阳,是个套间,一明一暗,面积很大,连通着间衣橱,大扫除要等明天,今晚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就行。
因为有阵子没住人了,房间味道不太好闻,开窗通气,苏写意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罩表示自己铺床,让他下去把车里的两只带上来。
虽只是简单收拾,到睡觉时差不多天都要亮了,理所当然醒来时就晚了,反正苏写意醒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当时黎鹤轩在后院都锄掉一小块儿草了。二哈在他身边跑来跑去,还挺田园的。
好似有所感,黎鹤轩倏然回头,就看到苏写意穿着浅蓝色的真丝睡裙倚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着他,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透着股慵懒的娇媚劲儿。
“饭在厨房,吃完过来帮忙。”他仰着头说道,语气淡淡,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却在阳光下好似被渲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软化了他冷硬的五官,中和了他声音里的低沉。
苏写意有一瞬间的惊艳,原来在这样的高度俯视着他是这个样子的,真好看。察觉到有东西蹭自己的脚踝,她回神,低头敛目,是喵喵,这小东西太萌了,就是对二哈敌意大了点,以后时间长了两只大概可以和平相处?
这一天就在大扫除中过去了,第二天重复,到第三天才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空间大了,住的当然就疏朗许多。因为有了院子,二哈就没再在屋里拉撒了,它会跑到后院里找个角落解决,苏写意在屋里不用担心再踩屎尿,对它当然也没有那么不喜欢了。
宅居的日子过得惬意又轻松,新的居住环境并没有让人适应不良,黎鹤轩挺喜欢这里,安静,空气好,不像在公寓时只能龟缩在屋檐下踏不出一步,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压抑。
苏写意在一周后第三次接到了小姑的电话。
苏宏雅在那头说,“还有两天就是股东大会,不要贪玩没个限度,赶紧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同一天傍晚,黎鹤轩也收到了等待许久的邮件——赵广隆被抓了。
苏写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似漠不关心,却又像在等待宣判的犯人,等着面前的男人做出选择。
如果他再一走了之,我就甩了他!苏写意咬着牙想,心里的那根弦几乎只需要轻微的一个颤动大概就会从中间崩裂几节,不破不立,不知他是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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