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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有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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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见他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有些无奈,没管他,凑近黎鹤轩,轻声耳语几句。黎鹤轩右手在左手无名指的订婚戒上转动两圈,片刻嗯一声,语气淡漠,“继续盯着就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
    苏写意刚洗完澡,正在往脸上抹海藻泥面膜。见黎鹤轩进来,先问,“陈威那边怎么样?”
    “下午清醒了大概五分钟,”他说,一边解衬衫纽扣,“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苏写意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不过陈威这样算不算身份曝光?”招招手,“帮我把脖子后面涂一下,我看不到。”说着把面膜专用小勺递过去,黎鹤轩解扣子的手微顿,敞着胸口走过来,示意她低头,“现在不好说,看那边是什么意思。”
    “你没问?”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苏写意翻白眼,“得了吧,你可不是本分的人。”
    他低笑一声,俯身,唇轻轻触了下她的发旋,眉眼间透着股难言的风情。苏写意通过梳妆镜一眼看到,心跳不规则加快了速度,暗叹一声蓝颜祸水,咕哝,“别使美人计,我今天要郎心似铁的。”
    他好似没听懂,恰到好处的露出个疑惑的挑眉动作。苏写意嗤笑,“装,使劲儿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跳跃到另一空间。
    黎鹤轩动作轻柔的帮她把后颈均匀的涂好海藻泥,放下手中工具,扶住她的肩,透过镜子,两人四目相接,“那毕竟不光彩。”
    “哎呦,你在我跟前狼狈的次数还少?我还给你端过尿壶洗过脚呢!”
    “写意,好好说话。”
    苏写意:“……我在好好说话。”
    “但我觉得你更像在挑衅。”
    “谁挑衅了?”苏写意深觉冤假错案离自己其实并不遥远,“你才是故意在规避话题,别不承认,不要挑我刺儿,我知道你想转移话题,但告诉你,这招今天对我没用。”口气忽的又一缓,“嗯,当然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毕竟谁没点隐|私呢?我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黎鹤轩被她的口不对心逗笑,清冷的眸子在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看,看的久了会让人沉溺。
    苏写意不想跟镜子里的他继续对视了,感觉分分钟会被攻破。于是转过身,仰脖子太累,继而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有身高差,至少不让他俯视的那么轻而易举。
    “行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突然就妥协了,这让暗搓搓计划接下来怎么打攻防战的苏写意有些愕然,照她的计划,今天这场谈话不会进行太顺利,毕竟黎鹤轩这人段数比她高,而且她这样追根究底总是不太好,谁没点儿黑历史呢?干嘛非要挖出来让双方都不高兴?
    但苏写意今天难得的不想善解人意,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在催促着她一探究竟。
    也许是早上他有感而发的那段话让她太过耿耿于怀?
    黎鹤轩先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浴巾遮挡春|光,上身的肌肉线条漂亮又性|感,宽肩窄腰大长腿,胸肌腹肌小腿肌,样样都趋于完美。
    苏写意默念□□,眼神发飘的移开视线,故作淡定。
    “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在牢里。”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苏写意差点hold不住,嘴巴像是被抹了粘合剂,微动了动,却没有张开。
    随手又擦了两下头发,毛巾扔到沙发扶手上,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那年我20,比阿诺现在还小,意气风发,还有些自视甚高,不爱学习,喜欢追求刺激,高中毕业就辍了学,从小就是刺头,脾气也不好,仗着家里有钱很不把别人当回事。后来事实证明,你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时候,别人可能也没把你当回事。”
    他眼神放空,声音似乎也沾染了丝缥缈气息,“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七月份,气温很高,中午的时候可能有四十度,我一发小约我出去打牌,晚上又去迪厅跳舞,不知道怎么搞得就和另一伙人起了摩擦,发小被打破了头,我也傻,脾气上来就冲了上去和人打,之后的事儿挺乱的,只知道等警察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倒地上奄奄一息,发小还有另外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朋友都站的远远的看戏,就我一个人在中间,像个傻子。”
    “倒地上的其中一个人比较有背景,人家不要赔偿,咬死了必须讨公道。发小和当晚的朋友都说是我挑的事儿打的人,迪厅监控就是那么巧坏了。”他露出个微冷的笑意,“那时我爸妈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我最后被控告蓄意杀人罪,判了七年。进牢里第五年,我爸妈因为生意上的事与人纠纷,被人用刀砍死在家中。”语毕,他将眸子定格在她身上,好似在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苏写意有些惶然的避开了他投来的目光。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虽然隐约猜到可能与他父母有关,毕竟他爸妈的忌日在同一天,这已经很不平常。但也只以为可能是意外造成,比如车祸或空难,但谁能想,会是这样呢?
    苏写意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整个人僵在那儿,铺天盖地的懊恼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如果时间倒回,她是否依然会揪着不放?
    苏写意没办法自欺欺人。她觉得她会。
    黎鹤轩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反而笑了笑,站起来揉揉她的头发,“你自己要问,知道答案了又哭鼻子,想讨好你可真难。”手背蹭了下她湿润的眼角,不可避免的沾到了海藻泥,哑然,让她看,“面膜里掺了眼泪会不会起化学反应?小心皮肤过敏。”
    “我涂的厚,”她沙哑着声音开口,鼻音很重,即使隔着面膜不看到她此时的表情,黎鹤轩想,肯定也是可怜又可爱的。
    不由莞尔,捏捏她的耳垂,“过去很多年了,该报的仇我报了,该出的气我也出了,人活着还是要向前看,人生几个阶段,就像你中学时喜欢装高冷一样,谁没有犯过傻?”
    苏写意没吭声。却也不想追问他怎么报了仇之类,那可能是个更复杂曲折的过程,但她想要就此打住了,对他的隐|私真的不感兴趣了。
    黎鹤轩想了下,安静的闭了嘴,去开了笔记本掀被上|床靠着床头敲敲打打起来,苏写意见他没事人似的继续办公,又有点傻眼,我在这儿为你难过,你却这样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好吧,心更塞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苏写意吸吸鼻子,慢吞吞的去浴室洗脸洗脖子。出来时脸颊红扑扑的,合着那双兔子眼,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黎鹤轩等她躺到自己身边,直接合上笔记本,翻身压上,在她惊讶的大眼瞪视下堵上了这张红润的嘴唇。
    一个绵长又满含情|欲的舌|吻。
    苏写意甚至要靠从他嘴巴里才能得到空气。
    所以他不是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一晚的黎鹤轩非常兴|奋,他似乎在发|泄着什么,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健壮的身躯在她身上不停的驰骋,运动,姿势只是保守的上下,却让苏写意在天堂与地狱间数次来回,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的还是累的睡过去的。
    隔天醒来时,是上午十点多。
    今天周一,黎鹤轩已经不在,房里静悄悄的,下|身麻木的没有知觉,从两人第一次上|床到现在,这样的强运动绝对屈指可数不会超过三次。
    在床上又赖了会儿,尿憋不住了才不得不蹒跚着下了床,腿都是软的,苏写意一边咬牙暗骂罪魁祸首是禽|兽一边又心虚觉得自己自作自受,谁让你非打破砂锅问到底挖他伤心事?人在情绪不好的时候,做|爱绝对是最好最快的发|泄途径,没有之一!
    解决了生理问题,在浴缸里放了水,滴入精油泡了这一会儿才感觉不那么难受了。苏写意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才看到梳妆台上香水瓶下压着的字条:和之前乖乖的,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难道是好吃的就能收买的?
    苏写意撇撇嘴,到衣帽间换了衣服,又把床单被套换了,把这些统统扔洗衣机里按了开关,这才出了房门。阿诺第一时间听到动静迎了过来,看到大嫂一脸的萎靡不振,心有戚戚,“大嫂,我下楼帮你把早饭热热吧?”
    苏写意说好,“顺便帮我把喵喵抱上来,我给它修修指甲。”
    想给猫修指甲是很不容易的,最后这活儿让阿诺和老六接手了,苏写意被赶去吃饭。结果还没喝两口粥,安杰打电话过来,跟她说安飒要回国了,应该明天上午会到北京。
    安飒就是大舅的亲儿子,苏写意应该喊二表哥的。年前大舅说二表哥年后会回国工作半年,当时舅妈还在电话里因为大舅把这事儿告诉她起了龃龉,没想到安杰会打电话专门和她提这个,不怕舅妈连他一起怪了吗?
    当然了,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说出来,她笑着说,“我也有好久没见过二表哥了,安杰,他是要在国内留半年对吗?”
    安杰在那头啧一声,“没大没小,怎么从没见你喊过我哥。”
    她哈的乐了,“咱俩头一回见面,我爸让我喊你表哥,你说不习惯,直接叫名字就好,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反悔可没机会了!”
    安杰哼笑,自认好男不和女斗,转而说,“安飒会在北京停留三个月,之后可能会到怀城,你现在不方便出门,到时让他去找你。”
    “来怀城?”这个消息让苏写意惊讶,“怎么来这里?”北上广才该是二表哥的标配好么。
    安杰说,“邵氏下半年似乎要加大对房地产的投资,安飒到时会作为邵氏特聘的理财分析师到怀城进行实地布控,顺利的话三个月,不顺利的话多延期半年也不一定。”
    苏写意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而邵氏的房地产投资比重加大的事儿,对安和来说也绝对不吝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挂了电话,苏写意若有所思,阿诺在她面前仗着小两岁又是喊大嫂的就没什么忌讳,想到什么就问,“大嫂,刚给你打电话的好像是位男士?”
    苏写意哑然,“是我表哥。”
    阿诺略失望,他是很想看看大哥吃醋的样子的,昨晚上的十公里和俯卧撑差点要了卿命好么?
    中午时大黄和高岩回来了,赵亮带着郑好去医院接班。虽然黎鹤轩说不让她随便下楼,但这两个回来她于情于理都该下来询问一二。
    大黄精神状态不佳,看到苏写意也没像平时似的耍贱,慢吞吞把陈威的情况说了,“早上时休克了大概十秒钟,不过抢救及时,但现在还不能离开ICU。”
    听到陈威状况有反复,苏写意心里不由一沉,原本的轻松荡然无存。
    高岩补充说,“不过威哥总体来说恢复的还不错,那些会诊的大夫说休克是正常反应,应该没什么危险。”
    等大黄高岩回房间休息,苏写意重新回楼上,闪电屁颠颠跟着。
    她昨晚忘问黎鹤轩,陈威马甲掉了的事大黄知不知道了。如果大黄已经知道陈威其实是个条|子……在心里默默给黄兴义点根蜡。
    下午时接到赵律师电话,和她简单讨论了这周五的第三次庭审。
    之前的二次庭审是刚过了正月,结果自然是没有达成共识。这次第三次庭审应该会有个结果出来,当然,如果争产真的这么容易三次开庭就可以搞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这件事上兢兢业业对峙三五年了。
    这是个冗长的过程,宣判了可以上诉,裁决了还要细致划分,总之零零总总可以钻的漏洞真的太多了,苏写意觉得在这场官司结束前,安和的动荡应该差不多也可以尘埃落定。
    也不知到时会是怎么个情形,无法想象。
    晚上黎鹤轩回来,苏写意先把上午安杰打电话说的事儿跟他说了。黎鹤轩换衣服的手微顿,“要谢谢安先生。”没这层关系,人家凭什么多嘴告诉你邵氏的下一步动作?真当是随口说说而已吗?
    苏写意嗯一声,“这周开庭赵律师希望我本人出席,他让我自己考虑,你觉得我去不去?”
    “不去。”黎鹤轩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丝毫犹豫,“安全为上,把医院开的证明重新开一份,这事儿我会交代人去做。”
    “那好吧,”苏写意对此很无所谓,接过他脱掉的衬衫,“话说,你给我买的好的吃的呢?”
    黎鹤轩失笑,小臂一勾把人揽进怀里,咬了下她的鼻尖,“在楼下,等着,我冲个澡就给你做大餐。”
    “大餐?对我来说,现在只有鲍鱼扇贝和海参鱿鱼才能算是大餐。”她馋这个好久了,但海鲜偏凉性,所以这段时间他就把这些从菜单上划掉了。
    黎鹤轩没理她这么明显的暗示,冲了澡穿好衣服就下楼去了,苏写意没跟着下去,抱着喵喵在房里看电视,大概一个小时后黎鹤轩端着托盘进来,苏写意其实是有点小期待的,想着就算不是大鱼大肉,应该也不至于是清粥小菜吧。
    结果等看到他奉上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苏写意看着跟前的瓷盅,“所以你所谓的大餐就是蛇羹?”

  ☆、第65章 东青

苏写意是怕蛇一族,平时看一眼蛇都觉得辣眼睛的那种,现在你让她吃……简直要命!
    “我吃不下。”她这样和未婚夫说。
    未婚夫先生不为所动,“我问过薛老,他说蛇羹对你最补,既补气血又能强筋骨,”捏捏她微鼓的脸颊,“还可以美容养颜滋润皮肤,让人变漂亮。”
    这哄小孩儿的口吻……
    苏写意无奈,“我真吃不了这个,”她举手发誓,“吃一口就会吐,真的,绝对不夸张。”
    “我做的也不吃?”
    “天王老子做的都不吃!”苏写意态度坚决,这就像你让个普通人去吃虫子一样,虫子的营养价值也很高,但你见过有几个人能hold的住?
    十个人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但显然黎鹤轩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虽不言语,但目光的杀伤力绝对五颗星,至少苏写意就没能坚持几秒,最后只能怂的抬手捂眼,干巴巴说,“看我也没用,真吃不下,哪怕你让我继续喝中药呢!”
    所谓的乌鸦嘴,就是你刚唱衰不过三秒,这衰就变成了事实。
    阿诺笑嘻嘻端着药膳进来,说是药膳,闻到味道你绝对不会把眼前的东西和食物联系到一起。
    “大嫂,快尝尝,我哥特意和蛇羹一起炖的,我还说你不会选这个,没想到大嫂真人不露相啊!”
    苏写意:“……”我想哭。
    黎鹤轩把阿诺赶出去,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温声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天睡觉你半夜总是发癔症说梦话,还出虚汗,前两天腿还抽筋了不是吗?昨天我听阿诺说你站起来时起的太急,差点摔倒……”没让苏写意狡辩,接着说下去,“我问了薛老,他说这是气血两虚,老先生就建议给你食补或药补,食补薛老推荐的蛇羹,药补就是这个,加了24味中药材,不过里面放了甘草陈皮中和,味道不好闻,喝起来应该还能下咽。”
    苏写意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人都跳进来了,想出去?难。
    蛇羹和药膳,药膳和蛇羹……她左看看右瞅瞅,知道躲不开,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爪子伸向了蛇羹。
    至少看不出来是蛇肉……细条条跟火腿丝差不多。
    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
    看她不可思议的瞪着大眼,那懵逼的样子实在可爱。黎鹤轩莞尔,开口打趣,“想不想吐?”
    苏写意翻白眼,“小心真吐给你看!”
    他就笑笑,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其实想想,缘分这东西还真说不清。前年初见的时候,哪能想到这样一个高贵冷艳的男人会有为她洗手作羹汤的一天呢?
    虽然这两样东西她都不喜欢,但一个男人肯花费这样的心思在你身上,费了这老大的劲,又是蛇羹又是药膳,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她好?
    苏写意矫情是矫情,却不傻,但有些话感动搁在心里就好,自己时时回味,却不用真的说出来。
    ……
    选了蛇羹,那碗味道‘天赋异禀’的药膳就进了黎鹤轩的肚子,苏写意看着他,“什么感觉?”
    她其实有那么点看好戏的意思,但可惜黎先生也不是吃素的,所以苏写意话音刚落,黎鹤轩直接就揽过她的脖子吻了上来,霸道又恣意,以至于苏写意还没回神口腔就被苦涩的怪味占满了。
    那味道,简直了!
    苏写意气得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但比拳头比力气这姑娘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占上风了,等黎鹤轩放开她,苏写意已经从愤怒变为了无语,大眼水汪汪的控诉,“你混蛋!”
    黎鹤轩拇指擦过她水润的唇角,低沉的嗯了一声。
    苏写意:“……”早该知道这人心比她黑皮比她厚/(ㄒoㄒ)/~
    ※
    第二天,黎鹤轩在苏写意醒来前首先去了公司。
    昨天没来,今天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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