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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曾苍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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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母一顿,“是的呀,还是赖导亲自导的戏,反响很好的。”
  康念笑一笑。
  温母眼神发光,“你也看过是不是?这么说我们早就见过面呀!”
  温礼抻着一双大长腿,声音飘忽而来,“我们宝宝肯定看过,我同您讲过的呀,康念就是图安,图安就是康念。您不还天天夸图安来着?”
  温母楞一下,顿时捂住胸口,眼睛圆瞪,嘴里不停道“哦哟”“哦哟”。她脸一红,冲过去打了温礼一下,“你个臭小子不早提醒我一下的哦,看我出洋相!”

☆、第50章 (修bug)

  时间太晚,温母执意要两个人在家留宿。收拾好了房间,温母躲在门后面做小动作。
  温礼笑一笑,从书柜最后一个格子里抱出一只小型纸箱,打开,都是一些发旧的物品。
  “里面好像还有一本我小时候的相册,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他说。
  康念好奇的翻一翻,果然从箱子里找出一本旧相册。她点点头,挥挥手说去吧,然后动手翻看起来。
  门再打开的时候,康念已经把箱子里所有的物品都拿出来堆在了被单上。
  康念坐在窗前的写字台前,伏案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温礼已经换好了睡衣裤,抄着手走进来。
  拿起手边的微型玩具汽车,开玩笑道:“打家劫舍?”
  康念哈哈笑,转过身来,彩色铅笔从右手换到左手。“摆出来的都不是我最感兴趣的,这个才是。”停顿两秒,她问他:“怎么样,你妈妈同你讲了什么?”
  温礼合上门,开始收拾床单上的“一片狼藉”。边收拾边道:“没什么,无非问我和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还问我见过你父母没有。”
  康念垂下眼睑,捏了下笔,半晌儿轻轻放下,起身过来。伸手滑过他的腰,慢慢收拢手臂,朝他看看,小脑袋轻蹭他的锁骨。
  “怎么了?”温礼抬手回抱她。
  康念微微叹气,“我爸妈最难搞,我都不想见他们。”
  温礼拍拍她后背,“好歹是你爸妈,要是真决定结婚,肯定不能瞒着。”
  康念抬头,忧心忡忡,“我怕他们找麻烦,在江边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像着了魔,就是中意程灏。”
  温礼也看着她,问道:“那你呢?”
  康念想都不想,“我还用说,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和程灏再有什么瓜葛。”
  温礼捏她蝴蝶谷,“别说傻话。”
  康念又叹气,整个人贴上他,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像被抽掉了筋骨。
  温礼轻抚她后背,停一停,问道:“要不……我先见见未来大舅子?”
  康念一愣。
  康丞亮还在江州,她和温礼交往反正已经不是秘密,让两个男人先见一面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我明天打电话给我哥,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嗯,你看着办。”
  把“童年记忆”放回书柜里,温礼拥着康念并肩坐在床上。
  散开头发,康念脑门前垂着短短几屡刘海,非常蓬松,染过的发色很浅。
  康念微微歪过脑袋,枕在温礼的肩膀上,皱起眉问他:“对了,我看你家里的摆设,好像你妈妈是一个人住?”
  温礼把她的手捏在手里,说:“嗯,我爸妈分居很多年了。”
  康念问:“分居?”
  温礼说:“感情不和。说出来你大概也不信吧,我爸妈从我小时候就不对盘,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一言不合就吵架,摔盘子摔碗,又要在我回家前收拾好,伪装成感情和睦的样子。”
  康念奇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吵架?”
  温礼侧脸朝她一笑,说:“我每次都躲门外偷听啊。”
  康念:“……”
  窗外黑了一片,零星几盏灯都熄下来,夜晚陷入沉睡。
  温礼吻她手背,把薄被拉上来一点,盖到她的腰间,“十二点多了,早点睡,明天想吃什么,我来做。”
  康念握住他手,“你今晚睡哪儿?”
  温礼手指向背后,“你隔壁。”
  康念笑一笑,“哦,今天吃素啊。”
  温礼两手一摊,作无奈状,“没办法,总不能在太后面前秀恩爱,这不是刺激老年人么?”
  “贫!”
  温礼哈哈笑,下床。
  人站直,手按在肚子上,“诶,晚上光顾着等你,饭没吃饱。”
  “这么晚了,吃了长胖的,明天起来多吃点咯。”
  温礼眯眯眼,“媳妇儿都追到了,胖一点怕什么呢?”
  康念作势要起身揍他。
  温礼后退一步,伸手拦她,“哎哎——我就出去吃个苹果!”
  温礼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脚步,想了想回头看着康念,问道:“图大神,你会削苹果么?”
  夜晚偷吃,两个人坐在餐厅里不敢开灯。
  康念拿了把水果刀,一只碗。苹果皮削在桌上,削完了苹果切片切到碗里。
  最后剩一个四棱柱的苹果核,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咬到了籽,吐在手心里,把碗里的苹果推到温礼这边来。
  “这个太酥了,”她说,“大概放得太久。不好吃。苹果还是脆一点的口感好。”
  “没事,我不挑”他进厨房拿了一只叉子出来,叉着苹果块吃。
  康念看着他的吃相,说:“你是不是经常大晚上干这种事?”
  他听了笑了,吃了两片,甜是很甜的,酥还是脆他倒是不在意。
  他故意问:“什么事?”
  康念道:“半夜凌晨里偷吃啊。”
  温礼说:“还好吧,你知道有时候值夜班,或者一台手术做到凌晨,出来之后饿得要死,又不能吃太多。经常切一块苹果或者喝点水,凑合一下马上就睡着了。”
  康念听完,低下眼眉去看他的手。
  一双像女人一样白净的手,掌握着生杀,能救人浮屠。
  看着他吃完,康念问:“饱了没有?”
  温礼舔舔嘴角,笑一下,“还行。”
  桌子上的另一只苹果没有削,康念看了一眼,拿去厨房放好。
  走到房门边,温礼又坐在她床上。
  她问:“又怎么了?”
  他抱着薄被,这原本是他的房间。
  “要不我们战斗一下吧?”
  康念走进来道:“不分场合干革命,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
  他说:“饭后思淫·欲,这是老祖宗说的。”
  康念道:“你这是享乐主义在作祟,乖,回你房间睡觉去。早上我要吃包子喝小米粥,粥里放大枣的那种。”
  他笑道:“好好好。”
  他出门,给她关了灯。
  外面突然有敲门声。
  温礼听了两遍,敲门声逐渐密集,敲的正是自家的大门。
  听到声音,刚躺下的康念也跟着起来。
  康念出门,温礼给她做了个手势,要她回房好好待着。
  这座花园小区年代有点久了,又是学区房,一层楼里住着的孩子家庭居多,经常有人敲错门,或者有小孩子故意乱敲门,不过这么晚了,这种事还挺少见的。
  温礼走到门口,温母正被敲门声吵醒。
  “谁呀这么晚了敲门?”
  温礼食指贴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我看看。”
  他贴上猫眼儿望了望。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一打开门他就有些吃惊。他身后,温母也凑了过来。
  “四奶奶。”温语桐哭着进门,却被眼前的温礼吓一跳,想说的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温礼最先反应。
  “出什么事啊,跑这里来?”
  温礼的父亲是兄弟中最小的一个,排行老四。按照辈分,温语桐比温礼都矮了一辈,是温礼二哥家的女儿,是以她管小叔叔温礼的母亲叫四奶奶。
  温母穿着睡衣,披了件外衣把她拉进门:“哦哟你这是出什么事情啦?”看到温语桐一半脸上通红一片,皱眉问道,“你这个脸是怎么了呀?被谁打啦?”
  温语桐一提就哭,恨恨一跺脚,“余静若啦!”
  康念站在回廊里疑惑地往门口看一眼。
  疑惑是当然的,今夜,在看到程灏的同时,她理所当然还注意到其他三个男人——方天成、卫书洲和薛凯宾同时在场。
  而依偎在薛凯宾怀里的女人,她只见过一面就记住——当然是余静若。
  那个四年前给温礼带了绿帽子的女人。
  温语桐也看到康念,哭泣声骤然止住,不知所措。
  “康……念姐姐,你怎么也在啊?”
  天打雷劈她刚才提到了余静若的名字,希望这个未来小婶对余静若毫不知情。
  温母回头,神色尴尬,不断朝温礼使眼色。温礼却一脸淡定,招招手让康念过来,轻声细语:“没事,她都知道。”
  ——
  余静若回到住处的时候一肚子闷气。
  心里将温语桐骂了千遍万遍,恨不能将她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
  这个小婊·子不知谁给的脸,敢学电视剧里端着杯子朝她泼水,让整个餐厅的人看她笑话。
  余静若本就记仇,有仇当场能报就报,立时回了一巴掌过去。
  但她又事后后悔,毕竟泼的水很容易干掉,但巴掌印却可以作为小婊·子去温礼面前告状的证据。她要夺回温礼,就不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同他多生嫌隙。
  给自己煮一杯咖啡,房间里没开灯,完完全全依托敞亮的落地窗透进无尽月光。
  这座高级公寓作为薛凯宾送她的青春补偿,连带装修都是顶级奢华。她四处看看,两百多平,在江州最繁华的地带,单靠她自己,这辈子也买不起。
  而现在,这处临江公寓,是完全属于她的私产,她心里又获得一点可怜的安慰。
  玄关处的壁灯忽然亮起,一个身影不知在黑暗里隐匿了多久。
  余静若连忙站起来回头看,薛凯宾正单手倚着卫生间的门。
  他像是刚洗完澡,格子衬衣敞开着,胸口处被水浸湿了一块儿。头发上滴滴答答落着水珠,深深的眼眶下是一双精明复杂的眼神。
  余静若悄悄吸一口气,脸上努力堆出一点笑容,“三爷,您什么时候在的,吓我一跳。”
  薛凯宾静静盯着她,像看猎物。
  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来:“这么晚,去哪儿了?”
  余静若勾勾头发,心想他什么都不知道。回答道:“约了一个小朋友见面,很久不见了,以前的熟人。”
  她被薛凯宾的眼神盯到发毛,手心里出虚汗,腿都要站的抽筋。
  薛凯宾嘲讽的动动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招招手,对她说:“给我拿件新衣服来。”
  余静若得了指令,逃离似的跑进衣帽间。
  给他换了件白T。
  头撑过领口,还是被他的湿发弄湿一点。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余静若懂得,像他这种人,从里到外,从事业到自己都打理的整整有条,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余静若忽然想起温礼穿衬衫的样子,斯文俊秀,同样精瘦的肌肉,但气质温和,同薛凯宾的冷漠张扬全然不同。
  薛凯宾换好衣服,回身看着余静若:“你要懂事,别给我添麻烦,最好也别给我的朋友添麻烦。”
  余静若听得心惊,咽一下口水,佯装可怜,“……您……什么意思?”
  薛凯宾伸手捏在她下颔,笑的邪气又好看,“别找康念的麻烦,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余静若被迫抬头,脸色苍白,还想说什么,薛凯宾却已放手。
  他站起来,走的毫不留恋,“你提出的要求我全都满足你,是看在你跟了我四年的份上。但你知道,我的忍耐也有限度,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叛我,你下半辈子不会好过。”
  “三爷!”余静若慌了。
  “你瞒了我多少事情,我当做不知道,”薛凯宾关上壁灯说,“但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更了,别抛弃我,大声说爱我,好吗?!

☆、第51章

  51
  客厅里开了一圈雪白的环灯,铮亮。一家人都没有睡意了,围着温语桐坐了一圈。
  每个人都静默着,等眼前的小家伙抽泣完了,一个字一个字挤牙膏似的往外吐露。康念隔几秒钟就给小家伙递一张新的抽纸,看她大力的擤擤鼻涕擦擦脸。
  温母搬了把椅子坐到温语桐对面。她想开口,一个音节还没说,先往康念那儿投了一个眼神。看得出康念踌躇了一下,扭头向温礼说:“我先进去歇会儿吧,晚上吹太多风,好像有点着凉了。”
  温礼跟着她站起来,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没事吧?”又去摸她的双手,“是有点凉。你去被子里缩一会儿,要是还不舒服,就叫我。”
  “嗯,你陪陪阿姨和小桐。”她转身往房间里走,还带上了房门。
  她一进门,温母端起杯子喝口热水,看着温礼说:“你别什么事儿都口无遮拦的说,你们男人就不知道女人心里那点事儿,有时候你的过去吧,女人想知道,是因为她想参与你的过去。但她又不想知道,因为听男人和前女友那点事儿,她心里不免会生疙瘩,侬晓得伐?”
  温礼笑一笑,“晓得的。”
  “大事情上,你不要瞒着,要同她一起拿主意。但是你自己私事,能处理好的,就别让女人跟着操心,你不晓得,女人对这些最敏感了。”
  温礼在温母身边坐下,给她添热水,“妈,您这是想起我爸了吧?”
  温母瞥他一眼,气哼哼:“少在我面前提他,处处是个拎勿清的。”
  温礼没再说了,转头对温语桐道:“别装了,小心缺氧。图安进屋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温语桐右手撑在沙发上,侧过身子不放心的往长廊里看一眼,确定房门关的紧紧的,她才仰躺进沙发,抬手摸摸红肿起来的脸颊。
  疼得龇牙咧嘴,语气愤愤:“这……人,下手忒狠!”她想说贱人,但守着温礼的面儿,面子还是要给,不能太得瑟。
  温礼皱皱眉,站过来拉开她的手,低下头去看她的脸。
  “毛细血管都爆了,你别再碰,我去拿点药水。”
  温礼进到书房,还能依稀听见温母担忧的问:“还痛不痛啦?你怎么同她又见面?为什么见面?”
  温语桐皱巴着一张小脸,被打一侧的脸颊上,假睫毛都掉了一半。
  她说:“晚上我在新天地,准备和同学看场电影,票都买好,她突然打电话给我,约我去吃宵夜。她在电话里说有重要事情,希望我务必过去一趟,她说话的时候特别客气,我觉得不太好拒绝,就去了。”
  温礼把药水拿来,手里还捏着一包棉签。
  他取出一根棉签夹在虎口处,手指用力,拧开药水盖子,沾了一点,给她擦药,道:“那她又同你讲了什么急事?”
  温语桐被药水刺激的倒吸一口凉气,诶哟诶哟向后躲,被温礼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咬着嘴唇,忍着疼说:“她先是讲了一通废话,说她在国外过得也不容易,反正就是想博我同情呗,我左耳进右耳朵就出了,没当真。您说,要是真那么不容易,她干嘛早不回国呀,对吧?东扯西扯,我都快听睡着了,她突然向我打听康念姐的事。”她从温礼手里抢过棉签,自己涂起来,“她问我小叔叔你是不是谈了女朋友。”
  “那我这雷达马上就报警啦!”她挥舞起双手,“我当然同她打太极,不能泄露机密。后来一言不合,她恼羞成怒,就甩了我一巴掌。”
  她倾着上身把脸往温母面前送,“四奶奶您看啊,都给我删肿了!我爸还没这么打过我呢。”
  温礼看她一眼,越看越滑稽,忍不住笑:“惹到小祖宗,她也没赚到什么便宜吧?”
  温语桐缩回沙发里,别别扭扭的,“……哦我就泼了她一身水。”
  灯光太亮,静默之时,有微尘在飞。
  温礼拍拍手,小手臂压在膝盖上,没什么情绪:“她想知道的还挺多。”
  前几天江唯叙吃午饭的时候给他上过一道警铃,说余静若有点不安分,老爹还躺在重症监护,她就马不停蹄向他打听温礼和康念的事情。
  温礼听了并没有太上心,只当她是好奇,反正她三两次给他发微信,他一条都没回,他的态度已经很端正的摆在了那里。
  他本就没打算吃什么回头草,也从不对再续前缘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有什么事实上的兴趣。
  人只要经历过一次为爱要死要活,那就够了。青春献给一座坟墓,偶尔用来缅怀,证明他也年少轻狂过。但坟头,任野草疯长,他自岿然不动。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着,都没说话,心里想的却大不相同。
  温母一脸严肃,越想越觉得生气。
  四年前他们谈婚论嫁,温家准备好了三金和婚房,订婚宴都请过了,结果那个女人最后还是临脚给自己儿子戴了绿帽子。
  想起那段时间儿子头顶绿油油,她当妈的心里就死活不是滋味儿。
  她一向秉着儿子喜欢,她就爱屋及乌的心理,从未对余静若有过丝毫挑剔,反而那几年里,是把那闺女当自己亲生女儿似的疼,可惜最后真心换不来真心。所以当温语桐第一次告诉她余静若回国的消息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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