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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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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曾想两人都没能把他给制住,他一下子骑到伽灿身上,给他灌酒。
伽灿猛咳了几下,陈伽烨却不依不饶,还在灌,我心急如焚,过去夺酒瓶,陈伽烨力气太大,一把把我推开,还问伽灿好不好喝。
我跌坐在地上,对陈伽烨吼:“你是要把他也变成个酒鬼么?”
陈伽烨嘿嘿笑了几声,转头眯着眼看我,歪着脑袋,一只手举着酒瓶,对我打了个响指:“bingo。”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又急又怒。
他自己作践自己身体也就罢了,还拿别人身体开玩笑。
他害的伽灿一度染了性瘾,治好了后,到现在都没办法谈恋爱,现在还灌他酒,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我走到他面前,对着他那张笑得无辜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伽灿也怵得立时咬住了唇,陈伽烨定在那里,看着我,面无表情。
手心又麻又痛,我全身发抖的对他哑着音吼:“你要灌就灌死自己,别拖别人下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能做什么榜样?”能做什么榜样?伽灿的好哥哥的榜样不能做,我儿子的好父亲的榜样更谈不上了。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大口喘气,试图来缓解胸口的窒息感,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我抹了把泪,继续道:“你要喝喝,喝死算了,一了白了。”
我抬头,看了看繁星满天的星空,心里很绝望,我的儿子不知道现在在哪,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和我看到同一片天空,而我儿子的父亲……自己管不好自己,只会折磨我,这样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过了一会,有只手在揪我的头发,我头也不回的道,“陈伽烨,你放开。”
“兔子精又生气了?”陈伽烨边扯我的头发边口齿不清的道:“兔子精怎么……怎么老生气啊?嗯?”
伽灿含糊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哥说什么呢?哪里有兔子?”
糟糕,伽灿也喝醉了。
我要起身,陈伽烨却一只手摁在我肩上,不让我动。
他对伽灿勾了勾手,伽灿揉了揉脑袋,走了过来,他勾住了伽灿的脖子,一脸严肃,指着我道:“伽灿,她不就是吗?”
伽灿茄了一声,道:“那是我亲姐。”
伽灿果然是醉的不轻,他每次喝醉都会这样说,我才不是他亲姐,我是……洛川的亲姐。
“你给我坐着。”陈伽烨扯着伽灿摁坐在我旁边,两手分别放在我和伽灿肩上。
两个醉鬼你来我往的对话。
“她就是,她身上的就是白毛,她是只白兔子。”陈伽烨说。
“我看着不像啊,她是我姐,她不是兔子。”
“你也是兔子,你看看你身上也是白的。”
“也是啊。”伽灿瞅了瞅自己身上的白t恤,咧着嘴笑,“好像是啊,那哥你也是兔子,你和我们是亲戚。”
陈伽烨没回答。
“……”我忍不住仰头看了看陈伽烨。
他皱着眉,使劲拍了一下伽灿的肩,对我们吼:“我怎么可能是兔子,你眼瞎啊?我是斑马!你看看我这毛!”
他摸了下自己的条纹睡衣,得意洋洋的对我们挑眉,“我是一匹斑马。”
“……”我吸了吸鼻子,对他说:“陈伽烨,你不是斑马,你喝醉了,脑袋不清醒。”
陈伽烨仰着头,勾起嘴角,对我说:“你才醉,脑袋不清醒。”
他朝露台的秋千走,在秋千杆那里停下,抓住了那根杆子。
伽灿嘟嘟囔囔问陈伽烨:“哥你干嘛?”
陈伽烨扶着那根杆子扭来扭去,对我们笑得灿烂:“我灵活吧?”
话刚落音,他往前跌了一下,向栏杆那里扑去,我吓了一跳,腾地一下起身,陈伽烨抓住了栏杆,重新站了起来。
他朝我们摇摇晃晃走来,扯下自己的领带,套上了我的脖子,给我用领带系了个蝴蝶结,歪着嘴,拖长了音喊我:“hello~kitty”
他的手指冰凉,我下意识去摸,他却踉跄着后退几步,伽灿指着陈伽烨,高声道:“哥,哈哈,你刚刚好蠢。”
陈伽烨耸了耸肩,把他拉起来,不耐烦道:“唧唧歪歪什么?和老子一起。”
他们两人在露台上扶着杆子跳着,怪声怪气的唱着歌,我笑的前俯后仰,拿手机给他们录像,就像从前一样,对他们说:“继续啊,看你们醒了见到视频嫌不嫌丢人。”
闹了许久,他们终于都累了,仰面躺在露台上,竟就地而睡了。
陈伽烨奶奶这时却上来了,还带了人过来,将伽灿扶回了房内。
我实在是太鲁莽,明明他家里有人,他也有人照顾,我干嘛非得来淌这一趟浑水?
我下楼就走,陈伽烨奶奶却对人嘱咐道:“烨儿不用管,就让他躺那。”
陈伽烨母亲担心的说:“这样会着凉,本来身体就……”
我迅速往楼下走,不想听他们的对话,可那些话还是不可避免进入我耳中。
“谁的男人谁就去管,我们娘俩管不着。”
我顿住脚,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拳,转身迅速朝楼上走。
陈伽烨奶奶手指捻着胸前的那串佛珠,定定看着我,唇角微抿,陈伽烨母亲搀着她,倚在露台入口处,头偏向别处,一言不发。
我从她们身边经过,快步向陈伽烨走去,蹲下来,揽住他的胳膊,往我肩上放,头也不抬的说:“我要人帮忙。”
第五十二章
陈伽烨被人搀回房间时,已醉的不省人事。
他出了很多汗,脸上身上都湿透了,睡衣也湿透了。
我关上门,脱了他的衣服,用热毛巾帮他擦身体。
他的锁骨处……还有我曾用刀戳过的那个伤口的疤痕,浅红色,很有点明显。
我有点不明白,怎么他那里伤的那么深,到现在还没好,我明明……没有太用力。
擦拭妥当,我去衣帽间找他的睡衣,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女人,我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发现是一个立在衣橱内的塑胶模特。
塑胶模特身上穿着我从前穿过的那件杏色晚礼服,戴着黑色齐肩假发,发上别了个珍珠发卡,脸上没有五官,衣橱的透明玻璃折射出我的脸。
看起来就像……我穿了那件衣服一样。
心很慌,我迅速穿过那个衣橱,随便从柜子里翻出了件睡袍,疾步离开。
费力帮陈伽烨换上了睡袍,我坐在床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床头柜旁的保险箱是紧闭着的,我犹豫了一下,手指伸了过去,输入以前的密码,竟还是……打了开来。
密码是……我的阴历生日和他阴历生日的组合。
保险箱里里面放着三个盒子,我打开其中一个,是粉钻项链、耳环还有戒指,从前他送我的。
另一个黑色丝绒盒里是两枚戒指,简单的圈,刻着c&c,代表他和我。
这两个盒子……都是我临走时放进去的,他临去美国前,托人给了我他卧室和公寓的专用钥匙,我将东西锁了进来,还给他。
那另一个白色盒子呢?是什么?也是首饰?我记得我没放过吧。
我翻了开来,看了看,哦,是我以前的那些“所谓”的病历。
没想到他还留着。
我有点茫然,心情如何也不怎么明确,出乎意料的,既没有憎恶,也没有什么反感,就像是在翻一页页与我无关的篇章,查看某个真的患病的女人的稀松平常的治疗记录和一个男人自言自语般的期许。
“陈萱儿……十八岁,病情描述……检查单……
陈萱儿……十九岁,病情描述……检查单……
陈萱儿……二十岁,病情描述……检查单……然后,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心形,下面是陈伽烨的字,写着:可以尝试排卵期受孕。还画了个笑脸。
……
陈萱儿……二十三岁,病情描述……检查单:未发现异常,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心形,下面是陈伽烨的字,写着……备孕了备孕了,ps一定成功,我是谁啊?我可是陈伽烨。
病例本的最下面,不再是一本备孕指南。
而是……一张某医院的承诺书,皱皱巴巴,甚至字迹有些模糊,像是之前沾了许多水然后又反复晾干的缘故。
我拿近,看了看,恍惚间一种悲戚感,一种倦怠无力感突然出现,让我浑身如虚脱了般,不得不一只手撑在床上,以免瘫倒。
“患者意见及签名:
我已认真看过以上告知书内容,对上述内容医生已经详细解释,我完全理解,经慎重考虑,我同意接受无痛人流手术。
患者本人签名:陈萱儿”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的名字,我的字迹。
我是否真的有在极度愤怒中配合邱天写过,只是我不记得了?我问自己。
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迅速合上盒子,将东西一并放回保险箱,重新锁上。
我转头看他,他的脸在战栗,牙齿咬紧,双目紧闭,像是在隐忍着某些东西。
自我和他一起……他好像,从未做过一个好梦,他睡着后所见到的种种景象是如何的呢?
我突然很想做一个盗梦者,能进入他的梦境,去看看,去改变。就像某部电影里讲的那样,用现实的短暂片刻,去梦里花一辈子改变,一辈子不行……那就努力好几辈子,让我们和我们的孩子能在那里过一下美满的人生。
我为他掖上被子,触摸他仍旧发烫的脸,俯身下来,在他耳边说:“陈伽烨,我不怪你,你也别再怪我,更别总想用麻痹自己,来逼迫我,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不怪你,你让我快乐过,也让我快活过,还给了我这世上最好的珍宝。
你也别怪我,毕竟你隐瞒过我,也伤害过我,还给了我这世上最坏的欺瞒。
你别麻痹自己,因为你心里应该清楚,麻痹只是暂时的,醒来之后不但心痛,身体也会开始痛。
你别逼迫我,你该知道,你对我,从前最常使用的就是逼迫,它让我难受。
我不喜欢这样,因为你不会喜欢自己这样。
我拿起他被汗浸湿的衣衫,离开他,开了门。
陈伽烨父母坐在客厅饮茶,见到我下楼,放下了茶杯。
我将衣服递给吴妈,对他们说:“叔叔阿姨,陈伽烨已经睡了,那我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上去休息。”
陈伽烨母亲说:“萱儿,我们坐下来谈谈。”
我看了看她,她局促的笑了笑,“咱们聊聊,一会派车送你回去。”
我哦了一声,顺着她的意,坐下饮茶,对她和一直沉默着的陈伽烨父亲笑笑:“叔叔阿姨,您想要聊什么?”
陈伽烨父亲看着我,语调带着点不自然的柔和:“当然是聊聊你和伽烨的婚事。”
我回答道:“我爸和我弟都不在,这件事改天再说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陈伽烨父亲哦了一声,一口气不断的说:“你和伽烨的婚事,我们已经和你爸先商量了一下,就按规矩来,选个良辰吉日,把事情办了,我看这个月的……”
陈伽烨母亲给陈伽烨父亲使了个眼色,拉了拉他的胳膊,陈伽烨父亲梗了一下,皱眉看了陈伽烨母亲一眼,夹起一根烟,想要点火,却又迅速瞅了瞅我,将烟别到耳后,极力坐的规整,双手抱胸,继续道:“我看这个月月底就很好,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拖了这么多年,其实也不算赶。”
说完他又看我,我的神色应该是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他好似有些讶异,又带着点探寻,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垂睫思索。
陈伽烨母亲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规矩的坐着饮茶,时而看我一下。
他虽然是想做出一副规矩的家长样,但还是忍不住还是抖了一下腿,手指在沙发上弹了几下,咳嗽一声,快速地说:“我陈家娶媳妇该有的礼数一点也不少,保证不让你委屈。结了婚保证你不受欺负,要是那小子不老实,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他瞅了瞅楼上,很明显的蹙起了眉,又转头看我,说话竟有些吞吐:“男人嘛,成家后有了孩子,有了责任感,自然就知道该怎么给孩子做榜样,明白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了。”
终于把话全部说完,他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沉默,垂头,手指沿着杯沿婆娑。
这沉默对于他似乎有些过于漫长,只听得叮的一声,他开了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烟,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烟草味,陈伽烨母亲扯他的胳膊,估计是想掐他的烟,他往边上移了一段距离,避开了她。
我抬头,认真看他一眼,极力做出真诚的模样,微笑着说:“叔叔,说实话,我也才刚回来,到现在连我爸都没见,有些事其实还不是太清楚。您说的,我听进去了,结婚是大事,我还是得回家和我爸、我弟商量商量。”
其实陈伽烨父亲说这些话很有些好笑,他自己……就不算是一个好的榜样。
陈伽烨母亲本是和他未婚先孕才有了陈伽烨,她宁愿在陈伽烨三岁时,企图把陈伽烨丢掉,也不想和陈伽烨父亲进入婚姻,若不是陈家人还是知道了陈伽烨的存在,或许陈伽烨母亲都不会和陈伽烨父亲结婚。
况且我后来也听说过,陈伽烨父亲婚宴上曾丢下妻子径直离开,这很难不让人对陈伽烨父亲印象差几分。他不像伽灿父亲,受过高等教育,是个规矩做事的人,结婚后,他还是到处在外面惹是生非,甚至拈花惹草,所幸陈家势大,才没闹出大事。
由于他对陈氏的不管不顾甚至于拖累,陈伽烨爷爷奶奶不得不将陈氏渐渐交给陈伽烨母亲管理,这一定程度上引发了陈家自身的矛盾,很多陈家的旁支以陈伽烨母亲是“外人”不放心陈氏为由,挤入陈氏董事会,对陈氏虎视眈眈。
直到陈伽烨进了陈氏,这些状况才好很多,更由于陈伽烨几次和他对着来,管着他,灭了他的气焰,加上他年纪也大了,也就比以前要收敛许多。那番“成家后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感”的言论从他口中说出,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他是火火的爷爷,他说的话,本也是意在袒护他自己的儿子,对我并无恶意。
陈伽烨父亲对我的回答似乎不是很满意,但也勉强嗯了声,对陈伽烨母亲说:“你送送萱儿,爸找我有事,我先上去了。”
他上楼,只留得陈伽烨母亲在楼下。
我也准备起身,陈伽烨母亲却拦住了我,道:“萱儿,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我依她留下,她颇有些抱歉的说:“让你见笑了。”
我抿了一下唇,答她:“没有的事,叔叔说的也有他的道理。”
她叹口气,道:“烨儿和你的事,是我们的不是,若不是我们拦着,或许你们……”
她拿手绢擦拭自己眼角,声音沙哑的说:“或许我连孙子都抱上了,你和烨儿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心里应该很怪我们吧?”
我不语,她接着道:“你千万可别怪烨儿,他啊,就是这个脾气,嘴上话说的难听,其实心软着呢。他找你找了这么久,自己难受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过你的不是,每次自个伤心了,就说,要是他能早点回来,你也不会……不会六神无主,又去找了邱天。”
我低头,摩挲膝上光整的裙摆,轻声说:“我也有错,其实孩子这件事,我觉得除却其他因素,有时候也是要看缘分,就像是从前……”
陈伽烨奶奶尖锐凌冽的声音陡然在我耳边响起,“你当然有错,现在都还在犯错,以后别和邱天联系了,你得知道你的身份,以前的事情也就过去了,现在应该知道收敛,更何况如今是特殊时期,别再给他惹任何麻烦让他操心。”
我抬眼看她,她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仍旧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眼眸寒意甚重,带着明显的厌恶,就像她看伽灿母亲一样,只是……短短三年,岁月已在她脸上刻上了明显的风霜,垂垂暮年已至,即便她仍是从前那副神情,却已没了从前的威慑力,像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
时间果然是公平的,没有饶过任何一个人。
第五十三章
陈伽烨母亲要扶她坐下,她拍开她的手,自己入坐。
“我什么身份?”我看着陈伽烨奶奶,笑着问:“陈伽烨有给过我什么身份吗?”
“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她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我不言,她手指抬起,在她胸前的那串小叶紫檀佛珠上不停撵着,继续道:“烨儿你也别怪,要怪就怪我,你因为身体不好流了产,被抱上邱家的车我是知道的,是我让人把监控调走了,没和烨儿提,让他误会了你。但你也不无辜,竟然就因为烨儿骗了你些时日,你就狠心的拿刀刺他,还一走了之,我问问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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