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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似乎不对-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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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儿,胡为忽然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了安然的哇哇大叫,“啊啊啊,我要倾家荡产了啦!不行不行,我现在要拿出真正的实力出来了!”
  胡为走到厨房门口往客厅看去,正好看到安然脱了外套,又将袖子推到手肘上方。她手臂一伸,再次摆开了一个十足凌厉的架势将麻将和得哗哗作响。
  “你们做好吐钱的准备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之前的我已经随风飘散,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
  胡为:“……”
  几个老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小冉,你的荷包还没有空啊?”
  “早着呢!之前的我不过是给点甜头让大家尝尝鲜!”
  胡为见安然满脸通红,目光散乱,额发也微微被汗水打湿了,服服帖帖在她的额头上。
  他扭头对灶边的母亲疑惑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袁秋笑道:“输得很惨,已经急红了眼呗。”
  胡为:“……”
  难怪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只是……都输得急红了眼?
  难不成那女人赌性很大,都已经输了好几万了?!
  真是个……败家娘儿们!
  胡为黑着脸问:“你们赌得到底有多大?”
  “赌?儿子,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词?还这样一副态度?说得好像我们都是嗜赌成性的老赌棍儿似的。”
  见母亲像个孩子般撅起了嘴委屈的质问他,胡为蓦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脑海里还有两个声音开始吵闹起来:
  自己的女人们赌一赌又怎么样嘛,小赌怡情啊,难道你还没有钱让她们败吗?
  有钱是有钱,可是总归搓麻将并不是个健康的休闲娱乐活动啊。
  哎呀,你这说法明显就是冠冕堂皇了啊。你看看她们心情多好,人笑得多开心啊,所以这活动存在即合理。再说了,女人能有男人赌得大?她俩败不了家滴,败不了家滴。
  胡为深吸了口气,轻言细语的问:“……那,你们的牌注定的是多大的?”
  袁秋笑着对他比了比五根手指头。
  “五千?!”胡为吃了一惊。
  猜这个数,胡为是经过了一番快速思考的,虽然他刚才那句吃惊的问话脱口而出得有点快。
  首先,他觉得起码至少应该不下百吧,不然安然不会叫唤。其次,那女人已经输红了眼,输得不会说话,可见肯定那赌注定得有点高。但单注上万的话又太夸张了,以几个保姆的经济能力恐怕不能承受。
  所以,他便猜了个极有可能的数字:五千。
  袁秋白了他一眼,拖长声音道:“五………毛。”
  “什么?!”胡为的吃惊瞬间变成了惊恐,以为自己听错了,扶了扶门框,以稳住瘫软的身体。
  五块,五十块,都还能勉强接受,但是五毛……
  再次不确定的问:“你说你们打的多大的?”
  “五毛啊。”袁秋认真回道,“我们就是打着玩儿,消磨时光,你以为能打多大?再说,她们几个都是帮佣,哪有钱打很大?”
  可是五毛钱啊,那不是只有0。5元?不到一块钱?
  现在这个社会还能找到五毛钱的纸币或硬币吗?
  胡为想到就问:“没有五毛的零钱怎么办?”
  问得傻傻的。
  袁秋再次白了他一眼:“没五毛零钱就凑整成一块钱的时候再给呗。再说了,少给五毛多给五毛,能掉你一块肉?儿子,你好小气。”
  胡为:“……”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为便巴巴的再次问:“那她输得到底是有多惨啊?”
  “大概有四五百块了吧。”
  胡为:“……”
  这就叫做倾家荡产?还值当她急红了眼?竟然在外人面前丢了端庄,丢了贤淑,连一点儿基本的矜持闺秀模样都没有了!
  只是,五毛钱一注,你都能输个四五百块,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胡为不动声色的站直了身体,冷静的问道:“你们的规则是怎么样子的?”
  “我们打的是血战到底的川麻,缺一门才准胡牌,五毛钱一注。”袁秋利落的介绍道。
  “清一色、对对胡、杠上花、海底捞,这种胡牌为八注起价。你要是是清七对、天胡、地胡,就再翻一番,十六注。不准吃,只准碰。有杠的话加钱,一个杠算一注。”
  顿一顿后,袁秋又补充道:“可以抢杠,还可以一炮多响。我们上不封顶,而且血战到底。嘿嘿,定要输到你只剩下裤衩衩。”
  “所以儿子,你可别小看一注才五毛钱啊。要是你运气好,有几个杠,再做一副大牌,胡个什么清一色对对胡之类的,自摸一把赢三家,一次性都能赢四五十块钱呢。”
  话毕,袁秋兴致勃勃的问:“儿子,你是不是也想下场来赌几把啊?那你想来就来撒。”
  “……妈,不是说不能说‘赌'字吗?”
  “咳咳,那儿子,你是不是也想来砌长城呀?如果你要来,咱们那赌注得提高点档次。”
  “不,我只赌五毛!”
  非得将那四五百块钱赢回来不可!
  胡为一边朝客厅走去,一边脱掉了夹克外套,然后他隔老远就将外套抛到了沙发上。老妈正在厨房里亲自为他做宵夜,佣人们也都在牌桌上专心致志的酣战,所以无人去收拾胡总裁的外套。
  但胡为丝毫没在意,他内心杀气正浓呢。
  外套脱了后,他又解开了几颗衬衣扣子好令呼吸顺畅点。打牌这种事情,很容易输得着急上火喘气不匀的。
  胡为一边将袖子推到手肘处,一边人走到安然身边,杀气腾腾的命令道:“你走开。”
  “干嘛?”安然头也不抬,摸了张牌,小声嘀咕:“是个二条,好像有用,那就先留着吧。”
  “让我来啊,笨!”胡为多一秒都不愿再等了,伸手推了把安然。
  他迅速扫了眼她手中的牌,心中暗暗盘算:一个二条,凑不成一对儿,左右两边也都没牌,不早点打出去,难道等到最后放炮?
  “快点啊!”胡为又催促道。
  “……”安然抬头,不满的睨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胡为迫不及待的坐下去,便对安然的牌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般的移形换影,他重新调整了所有牌的位置。
  他这边磨刀霍霍预备大干一场,可他一坐下,桌上气氛就凝滞了。
  那三个半老不老的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这后生小子咱们对他的牌技不熟啊,而且,有代沟和性别沟。
  安然见状,急忙笑着朝牌桌上一挥手,欲打破僵场的对那几个帮佣阿姨道:“继续继续啊!各位阿姨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把他身上的钱赢个精光光!”
  胡为:“……”
  嘶………
  我是来帮你,你却胳膊肘往外拐。
  好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胡为微掀眼皮,要笑不笑的抬头望着安然道:“待会儿输的算你的,赢的算我的。”
  安然:“……”
  嘶………
  扎心了啊,老哥。
  于是,就因为安然那一句话,胡为当晚连连输,输得安然牙疼眼也疼、心疼肝也疼,最后真的倾家荡产了。
  牌桌上,赢钱的人没发话之前,输了的人是不兴先喊不玩儿了的。
  所以安然只好去胡为的衣兜里摸钱夹,名为借支。
  几个老太太见状,心道:还有钱赢吶?
  便乐不思睡,不断嚷嚷道:“快出牌快出牌,少爷,该你了!”
  奈何胡为的钱夹不在沙发上那夹克衫的口袋里,而在他裤兜里揣着,裤兜则在他屁股后面。
  今天的胡为,他好有年轻时尚的新潮品位,穿的是牛仔裤。
  莫不是要在安然面前隐隐的证明一下:他也不是很老?
  安然在胡为的衣兜里没有摸到钱夹,就问了胡为一句:“你的钱夹在哪儿呢?”
  胡为忙于牌桌上输钱,便头也不回的说,在他的屁股后兜里。
  安然想也没想,招呼也没打一声,伸手就去他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掏摸。
  人就是这样,当你将自己最难堪、最阴暗、最下流、最狼狈、最软弱……总之,各种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另一个人看了之后,那么以后你在他/她面前,便再也无所顾忌。
  此时的安然潜意识里就是这种心态。
  胡为已经见过了她来月事时的模样,还为她买过卫生棉和月事小内内,还钻进了她的房间里翻她的衣柜爬她的床,便对他再也无所顾忌。
  夏天的夜晚,裤子穿得少,不过是内外各一条。胡为人又是坐着的,安然的手伸进去,几乎可以直接感觉得到胡为的那小内内的形状。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触感是那样的敏锐。
  胡为便被安然的小手摸得浑身一酥,脑子顿时麻成了一片空白,睿智的胡总裁立刻停止了思考,因此输得更快、更准、更狠。
  到得后来,佣人们一般这么喊:“放炮放炮,快放炮!少爷,该你了!”
  打了鸡血的一群人不知不觉酣战到天明。


第95章 甜与酸(5)
  “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安然回房准备补眠; 胡为大摇大摆的跟进了她的房间。
  安然正在兴头上,开心得很; 正趴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所以并没有关注到胡为也跟进了房间来,还轻掩上了房门。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只因为昨天晚上打牌,胡为如她所愿输了个精光,他鼓鼓的钱包如今已是空空如也了。
  安然自己虽然也输得很惨; 但是她包里票子的基数小啊。可胡为的钱包里都是些大票子; 还是一大叠,他输得比她更惨。
  本来若按照五毛钱一注继续赌下去的话,胡为还不至于输得一穷二白; 因为他钱包里少说也有几千块的现金。除非老太太们打了一个通宵后,还能有精力再战一个白天和黑夜; 这倒是有可能将他赢得只剩下衩衩裤。
  坏就坏在; 袁秋加了进来。
  她非要买码不说,还要求安然一起买,更甚至提议提高赌注的起步价:二十元一注。
  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了除胡为和安然以外的所有人的热烈附议。
  几位老太太们已经摸清楚了胡为的底细; 便放心大胆的同意提高赌注的价码; 期待尽快将胡为赢光之后早点结束战斗。人老了; 精力真的不济了啊。
  其实单看一注的价钱本也不高; 至少在胡为的经济水平看来; 二十元一注根本毫不起眼; 可是首先,她们的规则是上不封顶啊。其次是血战到底。最后,还有两个人买码。
  就胡为那种失去理智的打牌技术; 他每局少说至少要输三注,便是六十元。要是人家胡了个大的,八注起价,那就是一百六十元。袁秋和安然买码之后,这个价钱又要翻两倍了,一输就可能是四百八十元。
  胡为和安然平时的爱好都不是搓麻,可那几位太太却是没事就砌长城的老奸巨猾。她们根本看不上小胡,除非万不得已,比如确实拿了一副烂牌无力回天,那时才不情不愿胡个小麻将。不然的话,回回都做大,清一色、对对胡、杠上加杠,简直手到擒来。
  所以你看,即使你钱包里的票子上万,背得着输多久?
  袁秋早已不讲情面的离胡为和安然远去,就不提她了。安然本来跃跃欲试也想要跟着袁秋学,便是那买几位保姆的码,但是胡为不肯借钱给她。
  除非她不变节。
  并且胡为还诱惑她道:“输的算我的,赢的算你的。”
  安然于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胡为这一方,买码就只买他。
  结果胡为同安然一样,十有九输。而且他一输,还是输的双份儿,那钱包里的银子便如流水一样,哗啦呼啦倾倒得更快了。
  不过呢,一晚上的酣战,虽然有输有赢,但是所有人都很高兴,可谓皆大欢喜。
  赢了钱的三个保姆阿姨自不必多说了,袁秋那是因为看到胡为和安然相处和谐,她因此很高兴。而安然则因为胡为输了钱而心情愉快,胡为则因为安然开心而开心。
  这是一场结局奇怪的赌局,所谓我花钱买你一笑,便如胡为这般。
  所以,胡总裁开心就好。
  安然的开心却是典型的幸灾乐祸。
  她一进屋,就兴奋的扑到了床上去抱着枕头狂笑。听到胡为说话,扭头看向他,笑容收都收不住。
  还不客气的鄙夷道:“我轻敌了才输给了她们,可你是怎么回事啊?似乎牌技也不怎样嘛。还非要撬开我,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失望!”
  胡为倚在门边,但笑不语。
  安然才想起他之前好像说了句话:“你刚才说有东西要送给我?”
  “嗯。”
  安然迟疑了下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像以往那样盘腿坐在床上,面容严肃的仰脸看着胡为,道:“是什么?”
  胡为走过去,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安然面前,缓缓展开:“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夜市,运气很好,竟然看到路边摊居然有卖这个的,我就买了几颗。”
  他的掌心里,有几颗糖静静的躺着。
  那是几颗用透明塑料纸包裹着的辣椒糖。
  辣椒糖,顾名思义,就是形状像一只朝天椒那样小巧可爱的糖果。颜色红艳艳的,透亮透亮,在灯光下闪着迷离的、诱人直淌口水的莹润光泽。
  安然面上一阵恍惚。
  然后又惊又喜的伸手,从胡为的掌中小心翼翼的抓了一颗过来,再慢慢剥开透明的糖纸,视若珍宝般捏着那一只诱人的小辣椒举在灯光下细看。
  胡为听见了她略带鼻音的低声道:“……谢谢。”他顿如浸在了醪糟酒里,心情好到要醉过去。
  凝视着安然的目光变得越发温柔。
  安然目中眷念不已的看着指尖那颗糖,嘴里开始低低絮语:“这个糖现在早没人卖了,你的运气真是好。我小的时候,市集上卖的人却很多,都是人家自己手工做的,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工厂里用机器成批加工生产出来的。”
  “除了辣椒糖,还有酸梅粉、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芝麻饼、米花糖、麻花、炮筒……都是我小时候常见的零食,都好好吃。”
  “它长得很好看,活像只朝天椒,红得透亮。一眼看见,忍不住就想要伸舌头舔一舔。小时候能吃到的零食中,我最爱它。”
  “那一次妈妈带我去赶场,谎称要去给我买辣椒糖,叫我乖乖待在原地不要跑,我开心得要死。于是她将我丢在人多的邮局门口,然后人迅速消失在了人烟里,一去不返。”
  “这是我第一次被抛弃,就是因为它。”
  胡为:“……”
  胡为静静的听她念叨,目光流连在安然那张泛着柔光的脸上。
  她如今讲述不美好的童年往事,面上神色自若,想来这么多年已经治愈好了小时候苦难经历的创伤,可胡为心中如刀割般嘶嘶生疼。
  然而,她能主动开口对他讲述过去,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不是吗?
  “我第一次吃到这个糖是我哥哥买给我的,爸妈是舍不得买糖给我吃的,我也从没有零花钱买。”
  “那个时候它才卖五分钱一颗。五分钱听着好像很便宜,但是你知道吗?我们那时候上学,小学,一年的学费是二十五块钱,所以五分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啊,对了,你买成多少钱一颗?”安然眼中亮晶晶的看着他,问道。
  “……三块钱。”
  “呵呵,也不是很贵对不对?”
  “……然而我有钱却买不到。”
  安然愣了愣,看着胡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胡为目光灼灼的直视她:“我听张妈妈说,你小时候很喜欢吃一种长得像小辣椒一样的红颜色的糖。我之前也去超市和糖果店找过好多次,但是始终都没有见到过她说的那种辣椒状的糖。”
  “昨晚也真是运气,一个老爷爷在卖。原来辣椒糖竟然长的是这个模样的,我还买对了。嗯,它看着确实很诱人。”
  “路边摊买的,就是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所以,你要不要只是看看就好,不要吃下去?”
  安然展颜一笑,直接将那颗剥开的辣椒糖放进了嘴里含着。然后她又从胡为的手中抓了一颗过来,剥开糖纸,人同时从床上站起身。
  很好,基本能与胡为的个头齐平了。
  安然捏着糖伸到胡为面前,咬了咬唇,道:“你也吃。”
  胡为的目光定格在安然的唇上。
  刚才她一咬,又因为吃了糖,唇上沾了糖汁。胡为便只觉,她的樱桃小嘴此时就跟那颗伸到他眼前的辣椒糖一样,红艳艳的,色泽十分诱人。
  看着很想凑过去舔一舔……
  胡为的目光从安然的唇上艰难的收回来,再直视她的眼睛,缓缓张了自己的嘴巴,一言不发。
  那意思是那样的明显。
  安然的目光朝一旁撇开,将辣椒糖慌乱的往前一戳。
  “嗷!”胡为痛哼一声。
  “怎么了?!”安然心中一慌,也顾不得羞涩了,目光又转回来,担忧的看着胡为。
  胡为嘴里包着糖,手捂在半边嘴上,怒火中烧:“你想戳破我的喉咙?!”
  “嘿嘿,嘿嘿,手滑,手滑了嘛。”
  “……哼!”
  胡为忽然不由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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