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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网络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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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始终走不出他的地界似的。
  时尚杂志虽不算传媒行业的龙头老大,但身居主编高位的徐骄阳的生日party,规格却很高。赫饶穿过透明酒廊,来到被包了场的十六楼的钢琴酒吧。觥筹交错之中,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侍者递上面具和胸牌,才知徐骄阳的生日party是以化妆舞会的形式策划。
  果然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新新人类,连庆祝个生日都搞得如此另类。难怪之前一再嘱咐她要盛装出席。赫饶低头看看自己千年不变的仔裤衬衫搭配,叹了口气。
  格格不入。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戴上面具,她在灯光闪烁中寻找徐骄阳的身影。
  或许是她的打扮过于朴素了,也有可能是她身为特警的生人勿近的气质太突出,赫饶所过之处,大家都自觉为她让路。
  身穿红色抹胸晚礼的徐骄阳很容易就看见了她,瞬间拔高音量:“赫警官,我在这。”
  因为警官的称谓成为众人焦点,赫饶对徐骄阳不满:“不要四处宣扬我警察的身份,这对我没有好处。”
  徐骄阳自知失言,举手表示歉意:“知道你们是受保护的一级动物,下不为例。”然后为赫饶介绍:“陈安陈社长。我好朋友,赫饶。”末了压低了音量补充:“女特警。”
  陈安摘下面具,轮廓阳刚的面孔上有优雅的笑意:“终于得以一见骄阳口中英姿飒爽的特警赫饶,在下荣幸。”他伸出右手,举止儒雅,尽显名仕风范。
  赫饶伸手与他轻握:“陈社长客气了,久仰。”
  四十岁的陈安是个很懂得拿捏分寸的人,赫饶未摘面具的举动在他看来是自我保护和防备的意味,他巧妙地退后一步,以免唐突了佳人:“骄阳,在赫饶愿意,又不违反警队条例的情况下,做一个关于警察的专访,以满足外界对警花的好奇和关注。”
  徐骄阳虽早有此想,但深知警察职业危险性的她不会轻易答应,“赫饶身处的不是一般的特警队,要专访她,我的社长大人,可是得层层报批的啊。”
  “我们骄阳出马,哪有批不下来的请示?是吧,赫饶?”触及赫饶精光内敛的目光,陈安微笑:“你们聊,我过去那边看看。”
  待陈安转身,徐骄阳微扬下巴示意:“怎么样,很绅士吧?”
  赫饶抬手正了正脸上的面具,不置可否。
  徐骄阳抿了一口红酒,感叹似的说:“和小邢总的霸道总裁气质相比确实略逊一筹,怎么入得了你的眼。”
  赫饶低眸看她:“和阿政的温润儒雅相比也是逊色,难怪你拒绝了他的追求。”
  徐骄阳啧一声:“不提那个混蛋你会死啊?”
  “混蛋?”赫饶表情无辜:“别忘了每次都是人家替你收拾酒后残局。”
  徐骄阳想把酒泼到她脸上,“就知道那天是你给他通风报信儿。”
  “是不是正中你下怀?”赫饶心无芥蒂地笑:“他没安排烛光晚餐为你庆生,确实不解风情了,不过有这么隆重的party,你就贤惠一次别怪他木讷了吧?”
  如果不是赫饶身手太好她不敢轻举妄动,徐骄阳是肯定要动手的。
  这年头,能动手谁动嘴啊。
  徐主编咬牙切齿:“你等着!”
  赫饶但笑不语。
  为了报复赫饶的嘴不饶人,徐骄阳骗她喝了两杯酒。
  赫饶基本是滴酒不沾的人,把两杯酒当饮料喝完后,就有了醉意。
  徐骄阳得逞地笑:“看你还敢损我。”说完扶她走出钢琴酒吧,来到外面走廊休息。
  赫饶把身体的重量靠在楼梯扶手上,“我是需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的人,你灌醉我容易误事。”
  徐骄阳不能理解她视警队为家的思想:“警队不是就你一个人,但你却是唯一的女性,缺了你照样办案。”
  赫饶微仰头,“我只是想趁体能处于颠峰时,为警队出点力。”
  “颠峰?”徐骄阳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你已经二十七了,还能撑多久?两年?然后转个文职,做个被人嫌弃不够鲜亮的花瓶?赫饶,你是时候为再就业储备条件了。”
  赫饶点头表示认同,“我有打算,等从一线退下来怎么也能挣口饭吃。”
  徐骄阳就没那么担心了:“你有律师资格证,后期再进修一下,张嘴也能挣钱。”
  “那个行业对逻辑思维和综合知识的要求很高,你以为依我的慧能成什么大器?”
  “这么不自信,不像你。”
  “你对我的了解显然不够。”
  徐骄阳本想挤兑她两句,忽然改了主意,话锋一转:“周末期刊停牌的事,出自邢唐手笔吧?”
  就知道凭她的敏锐和和做杂志必备的八卦精神,不会善罢干休。
  醉意忽然就散了,赫饶转过身去:“你应该去问他。”
  徐骄阳显然不信她没有就杂志一事和邢唐通过话:“怎么对于他有个私生女的传闻,你这么默不关心?”


  ☆、可惜时光绝情02

  尽管迟早要面对,但现下赫饶还不准备向她说明原委,只能为邢唐撇清关系:“他的为人,认识多年,你应该清楚,谣言止于智者。”
  这份笃定反而让徐骄阳好奇:“就是因为他一直洁身自好,忽然间跳出个私生女的重磅炸弹,我才觉得接受不了。或者,他是为了向你表明清白,才对周末期刊下了重手?”
  总之她是认定了杂志事件与自己有关。赫饶眸色微微一沉:“我从不过问他的事。”
  会不会就因为这样,他才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难为他竟连这样的伎俩都用上了。
  徐骄阳正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电梯门“叮”地一声响了,伴随渐近的脚步声,有对话声传来:
  率先开腔的男声颇有微词:“已经通知冯晋骁了,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冯晋骁随即反问:“我来是接语珩,至于你,如果是中南航空的女飞喝醉了,是不是该由你负责?”
  “女飞?”略一停顿后,第一个男声骂道:“程潇这个死女人!”
  然后就是第三个声音,语带笑意地插话进来:“你把人家怎么了,我可是遇见好几次她和语珩来喝闷酒了。”
  那熟悉的男声分明是——
  心终究太小,容不下他爱过别人的事实。
  可世界这么大,何必偏偏让他们一再相遇?
  到底是身处他的地界,想在避开,不易。
  赫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邢唐的话题就此打住。
  徐骄阳看见了走出电梯的三位男士,左边是赫饶的师父冯晋骁她不陌生,右边骂“程潇死女人”的是中南航空总裁,萧语珩的继兄顾南亭,至于那走在中间的,自然是萧熠无疑。
  冤家路窄。
  洞悉徐骄阳的心思,赫饶按住她手:“别说话。”
  差不多都迎面相遇了,难道还指望他看不见吗?对于她这种心存侥幸的心理,徐骄阳无法苟同,她双手抱胸,以迎战的姿态示人。
  只是一个背影,萧熠已经认出了赫饶。他拾步而来,灯光勾勒,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稳步徐行的姿态散发了低调的清贵气质。
  堪比皇室的优雅,是个女人,都会动心。
  可惜,徐骄阳是个例外。
  待萧熠走近,她上前一步,语有不善,“有何贵干,萧总?”
  良好的修养让萧熠忽略了徐骄阳话语中蕴含的敌意,他言语客气:“好久不见徐主编。”视线掠过,落在赫饶纤细的后颈上:“怎么,喝酒了?”
  他没有叫赫饶的名字,但在场的人无一不知道他在问谁。而他言语中的关切之意,让短短五个字的问句,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顾南亭朝冯晋骁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冯晋骁则是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云淡风轻地站着。
  在徐骄阳再度开口前赫饶转过身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与萧熠迎面而立:“萧总。”既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意寒暄的姿态,然后错开目光:“师父,顾总。”
  冯晋骁点头。
  因为萧熠,才对赫饶多了几分关注。顾南亭似笑非笑:“又见面了赫饶。”
  就这样把自己晾在了一边。萧熠伸手搔了搔眉梢,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赫饶不想再多作停留,“里面还有朋友,我们先走一步。”
  需要她如此客气的,唯有顾南亭。
  他回身看了下钢琴酒吧的方向,“请便。”
  徐骄阳瞥了萧熠一眼先走一步,赫饶紧随其后。在她从萧熠身旁经过时,一直没开口的冯晋骁低声提醒了句:“注意安全。”
  赫饶理所当然理解为昨晚匕首事件的后遗症,点头应“是”。
  萧熠眉峰一抑。
  顾南亭始终注意他的表情,见状给冯晋骁递眼色,嘲笑萧熠的意思。
  萧熠不理,他转身,看见通往钢琴酒吧的透明酒廊前,有位男士迎过来与赫饶说着什么,徐骄阳故意落后两步。待赫饶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萧熠偏头看冯晋骁:“注意什么?她在执行任务?”
  凭萧熠对赫饶的了解,她不是会随意进出汉宫会所的人。
  冯晋骁刚想说话,感觉到袖口被顾南亭扯了一下,他所答非问:“她酒量浅,沾了容易误事。”
  仿佛慢镜头重放一样,萧熠眼前浮现三年前的一幕:A市他名下的天上人间酒吧里,那个他曾喜欢过的女孩子贺熹化名米佧,周旋在一个男人身边,执行任务——
  那个时候,他还是卧底。
  前一秒还温和内敛的男人,瞬间就恼了。
  萧熠眯眼:“什么时候你们警队能换点新招?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一群爷们也好意思?”
  顾南亭识趣地退后一步,留冯晋骁独自应战。
  冯晋骁目光警惕,“即便是在你的地方,萧熠,我也只能说,那是我们警队的人事安排。”
  腕间的钻石袖扣在灯光掩映下反射出淡冷的光,萧熠语气犀利:“那就做得漂亮点。”言外之意别被外人知道。他说完转身就走,方向是钢琴酒吧。
  去往反方向的VIP包房的路上,顾南亭杞人忧天:“他一经确认发现人家没在执行任务,回头找你算账怎么办?”
  冯晋骁正在思考怎么收拾他家醉酒的女朋友,因为被打断思路略有不满:“我说什么了吗,是他理解有误吧?”
  顾南亭好心情地笑:“没错,是他想多了。”
  当赫饶在陈安的引领下被带到一群“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间,萧熠疾步而来。
  原本他可以先让属下查询钢琴酒吧今晚的客人是何许人,毕竟,身为汉宫会所的主人,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可惜,被误导的男人有些心急,尽管他深知赫饶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还是失了应有的冷静。
  关心则乱?萧熠来不及思考。
  徐骄阳的本意是给赫饶要一杯饮料或茶水,但她眼风扫到萧熠走近,就改了主意。
  这时,陈安向下属们介绍赫饶:“这位是骄阳的好姐妹赫饶,大家别怠慢了。”他有心拉近和赫饶的距离,目的在于获取一些关于警队的资料进行独家报道。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记者上前敬酒,“又见面了赫饶姐,多谢你上次帮忙。”
  徐骄阳适时把一杯红酒递给赫饶,“小陈,包被抢险些丢了采访录音的那个。”
  虽身为警察,也不至于巧合到时常路遇抢劫,赫饶对此印象深刻:“不客气,举手之劳。”然后以手背挡了徐骄阳的酒杯一下:“我在待命,不能喝酒。”
  行至近前的萧熠更确认她此时有任务在身。他以左手接过徐骄阳端着的酒杯,右手自然而然地揽上赫饶的腰:“这杯我代了。”
  赫饶的警觉性是随时都有的,但她没想到萧熠会跟过来,还当众有此举动,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她险些下意识出手。
  依她近身格斗的水平,被招呼一下的话,后果萧熠深有体会。所以,在搂住赫饶的瞬间,他偏头附在她耳畔极轻地说了句:“是我。”
  他声音不高,连离赫饶最近的徐骄阳都没听见,可他俯身向赫饶的动作,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都像是所有权的宣告。
  赫饶从耳朵到脸颊,瞬间红透,幸好有面具的遮挡,不至令她太过尴尬。
  短暂的怔忡过后,赫饶一个轻巧的错身,挣开了萧熠的怀抱,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萧熠肯定她不会在人前给自己难堪,假装没看见,趁侍者经过放下酒杯的机会,重新握住赫饶的手:“和朋友们打过招呼了吗?语珩在包房等着,我们过去吧。”
  旁若无人的姿态惹恼了徐骄阳,她一把扯住赫饶的右手,语带敌意:“萧总这是干什么?赫饶作为我的姐妹和客人,怎么你说要走就给带走了?”她凑近了萧熠,一字一句:“你凭什么?”
  萧熠和赫饶的关系,因为她的话令众人揣测不已。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唯有乐声继续。
  不是赫饶所希望的,尤其众人探究的目光让她觉得不适。
  “这是要砸萧总的场子助兴吗?”赫饶反握住徐骄阳的手,面上带笑:“语珩既然也在,我过去打个招呼,还回来。寿星准个假吧?”
  徐骄阳当然明白赫饶不是偏袒萧熠,只是不愿她和萧熠发生冲突,可就这么让萧熠把人带走,她心有不甘:“请假就免了,我和你一起去啊,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语珩了,怎么说,她也该祝我生日快乐。”说完以挑衅的目光看向萧熠。
  原来是她的生日party。萧熠为有所打扰感到抱歉,但是,把赫饶带离酒吧才是目的。他脸色缓和下来,语带诚恳:“抱歉,打扰了各位的兴致。”
  像是担心他允诺什么似的,赫饶抢白:“作为party的女主角,骄阳,你留下来。”
  徐骄阳加重了语气:“赫饶!”
  明显阻止的意味。
  赫饶完全能够想像走出钢琴酒吧,离开众人视线,依徐骄阳不容人的个性,必会和萧熠有一番唇枪舌战。而她出言,势必会泄露了自己那唯一一点心事。
  一厢情愿已经够难堪了,赫饶没力气承受她的雪上加霜。
  尽管那是徐骄阳对自己的维护。
  她摘下面具递过去:“只是去和语珩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不用急眼吧。好了,就这样。”然后看向萧熠:“走吧。”
  萧熠深深看了徐骄阳一眼,转身揽过赫饶肩膀,离开。
  徐骄阳恨不得卸了那只搭在赫饶肩上的胳膊,沉入大海。
  

  ☆、可惜时光绝情03

  经过透明酒廊,电梯前,赫饶倏地回身,一手精准地掐在萧熠脖颈上,一手按住他右手防止他反击,直接把人按在墙壁上,身手利落,力道适中。
  萧熠不防她动作如此之快,眨眼之间背脊已经贴在了冰冷的理石壁上。
  其实该恼的,但他却笑起来,线条柔和,眉目清明:“饶饶,你这是何意?”
  亲昵的称呼,温和的语气,全然不介意自己正被武力所制服。如果有工作人员经过,他身为BOSS的颜面,尽损。
  “萧总,这话该是我问你的。”赫饶姿势不变,唯有抵在他颈间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力道:“作为朋友,你逾越了。”
  萧熠把逾越理解为影响她执行任务,他收敛了外露太多的情绪:“我的动机很单纯,不希望你涉险。”
  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却不能说。
  “我是警察,没有避险的权力。”赫饶的呼吸轻稳起伏:“而且,从报考警校那天起,我就做好了随时在任务中牺牲的准备。”
  似乎是“牺牲”一词刺痛了萧熠的神经,他猛地以左手搂住赫饶的腰,把她拉向自己:“你是警察没错,而警察的职责也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但是,社会秩序的稳定不是让警察用生命作为交换。”
  他们的鼻尖只隔着寸许的距离,再靠近一点就能触及她的唇,但他没有吻下来:“赫饶,你不觉得你所谓的心理准备太消极了吗?”他语气平和,气势却扑面而来。
  赫饶感觉到抚在鼻端的他温热的呼吸,一阵心悸。
  “即便不是为我,”在她未及反应前,萧熠展手把她搂住,交颈相拥:“赫饶,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担心我?
  赫饶的记忆瞬间回转,她记起从警第一年在任务中受伤,意识消失前有一双男人的手握住她的,一遍一遍说:“赫饶,不要吓我,醒过来。”
  然后,七天七夜的昏迷过后,她醒过来。
  那个男人湿了眼眶。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回应以爱情,还是做不到。
  我相信此生所遇见的人,都是该出现,并非偶然。可惜时光绝情,当一切不能重新来过,我同样无法在相遇之初,对注定不会爱上的人,温柔以待。
  然而,坚持初心,好难。
  他的体温令人贪恋,可赫饶还是推开了,她退后一步,“萧总请自重,我不想被误会。”
  怀里空落的感觉提醒萧熠面前的女人有多抗拒自己,他微微眯眼:“不想被谁误会?邢唐?”
  商场上,邢家也是赫赫有名,萧熠知道邢唐不足为奇。况且,她读警校时,萧熠就见过邢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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