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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网络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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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g市那天,机场重逢,赫饶,除了意外,我有几分喜悦。停车场那一眼,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胸臆间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可我不明白,那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那晚,你喝醉了酒,我有心送你回家,却发现,除了你的名字和职业,我对你,一无所知。”
    那一刻,萧熠觉得内疚,竟对她忽视至此。
    那一夜,他独坐客厅整晚,开着房门的卧室里,传来的那声轻浅的呢喃,让人心脏骤缩。
    “萧熠——”寂静的夜里,他的名字,那么的真切,充满感情。
    萧熠忽然就懂了冯晋骁那句:“她在我身边,唯一一次请假是你走的那天。我想,她是去送你。”是何意。
    那最爱我的,原来在这儿。
    “语珩确实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但她所知,实在太少。少到我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你对我的感情。我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希望这一次由你选择:在一起之后的我,还是不是你想要的。当然,如果你的选择是直接放弃,我不允许。”
    “赫饶,不要认定我是因为感动回报以爱情,也不要觉得这样的回应比拒绝残忍。我是个自私的人,不会拿个人感情回报任何人。在我看来:感动里没有感情,残忍的定论才成立。或者,在你看来,我已经铁石心肠到对一份持续了六年不止的感情能够无动于衷了吗?”
    赫饶被问住了,一时间,她不知如何回答。
    萧熠其实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相识九年,从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现在也是一样。你的回避,你的拒绝,都让我无从下手。我甚至在想,或者你早已放下,准备换一个人喜欢。”话至此,他双手覆在赫饶肩膀上,似乎是怕她再次逃避:“不管你动了怎样的念头,赫饶,在我发现这段感情里已经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时候,我不可能放你走。”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但你记住:从此刻起,我萧熠,开始追你。只要你点头,就成全了一段你情我愿的爱情。如果你心有不甘,要惩罚我感知太晚,还你九年够不够?”

  ☆、第19章 找不到第二个你04

面前的男人,她爱了九年。现在,他不惜向全世界宣告:“只要你点头,就成全了一段你情我愿的爱情。”有那么一瞬间,赫饶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地答应下来,告诉他:“你曾是我人生的第二个梦想,如今的如愿以偿我已久候多时。”
    不念过往,不畏将来。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至于过去的九年,就用一辈子的不离不弃相抵。因为最后那个人是你,过程久一点,真的没有关系。
    然而,九年过去,赫饶曾有过的如同奢望的祈愿早已被心酸掩埋,那些由时间和失望为心设置的层层叠叠的冰层,已经不是一次感动化解得了的。尤其——
    赫饶抬眸,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在夜色朦胧中显得静谧而安宁。
    依她镇定的反应判断,萧熠以为自己料到了被拒绝的结局。
    却不仅仅是这样。
    “我爸爸是从事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一级警监,在我五岁时他在下班途中为救被挟人质而牺牲。我因此立誓从警。去a市参加最后一轮考试时,因为火车晚点,我深夜才到,在站前广场我遇见了一个人,至今九年,两个月,零六天。”
    九年,两个月,零六天。如此精确的时间让萧熠的视线微微一沉。
    赫饶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到他脸上:“那个夜晚,我们初次见面。”
    她的意思是,自己记错了初相遇的时间?萧熠愕然。
    事隔九年,故事显得陌生而遥远,但依旧戳破了时光的阻隔,重历眼前:
    那一天风和日丽,他特意推了一个很重要的会,早早来到贺家。那时,贺熹已经随父亲贺珩搬到了a市,贺珩工作很忙,周末也不休息,萧熠主动请缨送贺熹去报道。
    贺熹的行李并不多,早就整理好装进一个拉杆箱里。去警校的路上,她安静地坐在后排,一言不发。萧熠当时并不知道,她的满腹心事,是因为厉行曾经承诺过,她警校报道时,会来送她。
    现在想想,那时候心怀期待的自己,简直傻得可怜。
    一切顺利。在师兄师姐的协助下,贺熹很快在寝室安顿下来。以为她是最早到的,结果临窗的上铺已经有人了,床铺整齐的像是受过军事训练似的。
    萧熠把她的拉杆箱放在了临窗的下铺,“你们女生事情比较多,往往都爱争个下铺。这位同学第一个到,却选了个上铺,应该是个温和歉让的,你住她下面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贺熹看着上铺豆腐块似的被子就想到厉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萧熠会错了意,以为她离开家住校一时不适应,安慰:“周末我来接你回家,到时候就能见到贺叔叔了。”然后像兄长似的拍拍她的头:“都读警校啦,还像个小姑娘似的,丢人”
    贺熹当然不会解释,只说:“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要不等会同学们陆续来了,看你在这,还以为我是什么娇小姐呢。”
    毕竟是女生寝室,他留下确实有所不便,萧熠也不坚持:“那我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他边往门边走边嘱咐:“要是缺了什么东西也告诉我,随时给你送,不用担心我没时间……”话至此,他伸手打开了门。
    贺熹有送他到寝室楼外的意思,也随着他的步伐在往门边走,在他开门的瞬间,她急声提醒:“小心。”
    似乎是来不及了。
    萧熠的视线还在贺熹身上,根本没去思考门外的情况,开门的刹那眼看就要撞上门外正准备进门的女生,而对方手上端着一盆水。经贺熹提醒,他转过头去,身体几乎和水盆碰到一起了,而惯性使然,他脚下虽然停住了,身体还在向前倾。
    连萧熠都以为早上新换的衣服和鞋要成落汤鸡了,结果外面的女生忽然腾出一只手,展手一推,力道不大,恰好让他有侧身的机会,避开水盆。
    萧熠偏头,视线所及是一只纤细的女生手臂。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子竟有那么紧实优美的小臂线条。而她单手稳端一盆水的臂力,着实令他惊讶。
    那时的萧熠,身上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气质,他上前一步接过女生手里的水盆,“吓我一跳,还以为今天是泼水节呢。”
    女生的视线在他脸上略一停留,微微怔忡后有丝歉意的神情浮现:“对不起,我应该先敲门的。”
    她根本没错,哪里需要道歉呢。可偏偏就是这份不推卸,敢担当的表现吸引了萧熠和贺熹。他们几乎异口同声:“你是上铺的同学吗?”
    女生眼瞳黑亮,嗓音清脆:“我叫赫饶。”彼时,她梳着利落的短发,即便在笑,眉宇间的执着坚韧也是遮掩不了的。
    那时意在贺熹,对于赫饶的印象也是深刻的。
    多年来,萧熠一直以为,警校报道那天,他们初相识。
    居然不是。难怪给她送邀请函那晚,当他坦言把酒店开幕的时间定在他们初相遇的这天,她眼里没有丝毫惊喜。那么,所谓的盛装出席,其实多少有些负气的成分吧。
    萧熠有种被当众打脸的难堪。
    赫饶也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不过,对她而言,那是重逢,“在那天之前,我们就在站前广场相遇过。你险些撞到我,换作以往我应该能避开,但忘了当时是因为什么走神了。你显得很急,又在接听电话,像是赶着去出站口接人。”
    萧熠鲜少乘火车出行,为了方便和节省时间,一般都是自己开车或是坐飞机。九年前,深夜,站前广场,接人——在贺熹参加警校最后一轮面试前,她是从老家坐火车赶来a市的,接站的正是自己。
    恍然一梦,萧熠终于记起,华灯笼罩的站前广场,他疾步向出站口而去,中途不慎撞了一个女生。那是赫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把她和两个月后警校再遇的短发女生的形象重叠。
    萧熠的视线停留在她拢在一侧肩头的蓬松卷发上,明白了:“那时,你还是长发,有刘海儿。”
    是啊,他没记错。那一晚,她梳着长辫子,也像今夜这样拢在了一侧肩头,傻傻的样子。是面试通过后,警校报道前昔才剪短了。
    萧熠沉沉地叹了口气,为这九年的忽视:“对不起。是我记错了。”
    这份歉意于赫饶,已不需要:“寝室一见,我已经发现你不记得站前广场上的我了。真的没关系,我们确实也是在警校报道那天才真正认识。”
    为了纪念初相识,他刻意推迟了酒店的开幕时间。邵东宁根据皇庭后期日营业额为基数作过对比,推迟一天营业的损失高达百万。却没人说服得了萧熠,当邵东宁私下里抱怨时,姚南说:“每推迟一天损失多少营业额,萧总心里比你有数。但依他的性格,邵助理,你敢去提醒他吗?”
    邵东宁当然是不敢的,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本以为是为了她。送邀请函时都这样说得理直气壮。当然不是为了显示他的财力,只是表达他要在这一天重新开始的决心。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成了笑话。
    收到邀请函那晚确实有受伤的情绪,但他的心意,赫饶领了:“你对我说的那些关于贺熹的往事,如同语珩告诉你的我的心事一样,对我们而言,都是秘密。我很感激,你愿意与我分享。我会视它为生活回赠给我的惊喜,让我不为曾经的执着后悔。”
    萧熠不想听她接下来拒绝的话:“赫饶,你应该听得出来我要表达的重点。我想要给你的不是所谓的惊喜,我是在期待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关于我们的开始。”
    赫饶也是有备而来,她只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或许是女生天生敏感,在感觉到你喜欢贺熹时,我已经猜到,贺熹心里另有他人。我无法劝你算了,那样我会认为自己是个破坏者,而且我发现,我们的固执,一模一样。我也不愿去探听贺熹的心事,因为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愿与人分享。贺熹私下里研究轻武器,她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基础知识更是扎实得无懈可击,每一样,都让我心生佩服,也让我觉得,你喜欢她,理所当然。我也很感谢她,没有她的优秀,我或许不会那么努力。那么,就没有今日特别突击队的赫饶。”
    特别突击队组建四年,每年都有女队员参加选拨,可惜最终,通过集训的唯有第一年参训的赫饶,其它将近百人,均被淘汰。所以冯晋骁才格外偏爱这唯一的女徒弟。
    赫饶与萧熠迎面而立,她眼里有细碎闪亮的光芒:“我从未后悔对职业的选择,一如我从不后悔爱上你。”
    明明听出了拒绝的意思,可这句“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直击他左胸口,带给萧熠前所未有的震撼。
    要有多勇敢,才能够在九年之后,这般坦然承认?
    这样的赫饶,这样的女子,让萧熠为之心动。
    赫饶微微一偏头,略显无奈的样子:“贺熹被借调到特警队参与任务那次,我也被牧局抽调过去了。原本我已经准备接受牧局的邀请加入a市特警队,但我得知他同时看中的还有贺熹,而贺熹在任务中受了刀伤时,你紧张的反应,都让我坚定了放弃的信念。那个时候,是我对你的感情最强烈的时候,我深怕和贺熹走得太近,无法以平常心面对你。”话至此,她弯唇笑了,微微泛红的面孔有明显的羞涩之意。
    “随后,我获知g市组建特别突击队的消息。申请,报名,首轮选拔,为期三个月的集训,训练强度大到我几乎支撑不住。陆成远劝我算了,说姑娘家家的,和他们一群老爷们较什么劲?”赫饶垂眸,声音低了几分:“我从不服输,除了爱情。”
    不负冯晋骁所望,赫饶在清一色的男队员里脱颖而出,以第二名的考核成绩通过选拔。能够参与和琳案,是她争取来的。毕竟是新人,冯晋骁本无意让她参战。但她却说:“贺熹是我同学,要论和她的默契,我是有优势的。”
    当时丝毫不知她对萧熠的心思,冯晋骁只是意外:怎么救下贺熹的会是厉行?毕竟,凭赫饶当时所处的位置,她是占了先机的。至于她的枪法,身为师父,冯晋骁肯定她不输于厉行。
    可惜没有在赫饶的任务简报中得到满意答案。冯晋骁因此给了她任务失败的评语。那是赫饶一生从警经历中唯一的污点,但她没有辩解一句。
    赫饶极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一样无异:“和琳案是我成为突击队员后参与的首案,你以己身迎向子弹前,和琳已经在我的光学瞄准镜里。”
    那一天,她竟然也在?所以,她的意思是:“那一天,你为别人拼命的一幕,伤到了我。所以你说,我们还怎么在一起?”
    对于和萧熠的未来,纵使九年初心不改,赫饶也没有过期待,尤其亲眼目睹那一幕后,更是心如死灰:“你不必觉得辜负了我,或是有所愧疚。不知者不怪,是恒久不变的道理。如果你真心觉得赫饶是个还不错的姑娘,请不要亵渎我的感情。我早就接受我们不在一起的结局,所以,请不要让我在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之后,还沾沾自喜误以为如愿以偿。”
    年少的我曾以为,相爱就能到永远。长大后我懂了,一厢情愿的等待根本不是爱情。于是,当我意识到我们终有一散,我选择辜负那场相遇。哪怕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你。
    赫饶抬眸,“萧熠,我爱你,到今夜为止。”

  ☆、第20章 找不到第二个你05

“我爱你,到今夜为止。”是萧熠听过的,最温柔绝情的告白,却不是他要的结果。
    萧熠上前一步,让她不能躲闪自己的注视,“如果我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爱情的替代品,我不会如此费尽心力地争取你。如果你觉得我在退而求其次,那是对我人格的否定,也是对你自己的否定。或许,在你看来,萧熠是一个连拥有一份专属爱情都不配的男人吗?”
    这话显然说重了,赫饶无法接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还是拒绝了我。”萧熠怀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情继续:“你爱上我,对我而言,虽然意外,却不惊喜。但你坚持初心九年,我相信这世上,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运气和福气。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是冷静思考过的,而不是草率地想要一个人,一段感情来添补心里的空位。哪怕我有一丝一毫退而求其次的想法,都不会打扰你。”他停顿了一下,“萧熠也是个骄傲的人,对于爱情,不能将就。”
    既然如此,何必招惹我?你知道,面对你,对我而言有多艰难!赫饶既感激他的“不将就”,又迟疑该如何让他退回原本无交集的轨迹。
    她的犹豫在萧熠眼里成了希望:“赫饶,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能够说服自己。”这个理由当然不是为了说服自己,而是逼她面对真心。
    然而,结果再一次出人意料。
    赫饶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熠以为她要放弃寻找理由搪塞他了,她才把视线投向满天星辰,连声音都像是从遥远的夜空飘落下来的,缥缈而不真实:“一年前我们重逢,你看见我的手绢,不是问我那一晚是不是我吗?”
    萧熠看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泛起琉璃一样的晶莹泪光。
    他摒住呼吸。
    像是没有勇气面对,赫饶背过身去,微微仰头,终于:“那一夜,是我。”
    真的是她——萧熠瞬间攥紧了拳头。
    不必再多说什么,萧熠已经猜到她的另一个心结是什么了。
    六年前,萧熠成为警方卧底。根据国际刑警的指示他在酒会上与和琳初识。或许是因为和琳与贺熹相似的眉眼让萧熠觉得难以接受,那晚,他没有控制好情绪多喝了几杯。宿醉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而臂弯里,是不算陌生的和琳。
    确实是贪杯了,但如果真的做过什么,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而且,萧熠掀开被子,西裤根本还在身上。但还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因为险些铸下大错。于是,为了掩饰身份的他勒令自己冷静下来。
    萧熠甩了张支票给和琳:“数字自己填。”算是为自己的酒后乱xing买单。
    身为贩毒集团的幕后老大,外号“老鬼”的和琳自然看不上支票,她姿态优雅地把支票推过去,然后抱住萧熠劲瘦的腰:“你醉得不轻,倒头就睡了。”说话的同时,柔软的手轻轻覆上男人的小腹,轻轻摩挲:“或者,你想把昨夜落下的功课补上?”
    无论是行动,还是言语,都充满了tiaodou的i。但凡是男人,很难抗拒。
    萧熠推开她进了浴室。再出来,和琳已经不在。房间内留下的除了和琳用口红写在镜子上的电话号码外,唯有枕下的一条手绢。原本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鬼使神差似的,他折返回去把手绢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发现,手绢上清清淡淡的橘香,与和琳身上的香水味,全然不同。
    难道除了和琳,还有人来过房间?因为这个人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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