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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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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衣服放桶里,你帮我洗洗!”白文元随意道。
  “好的。”常相思心里安了几分,此刻,她不怕他使唤他,她就怕他不理她。
  常相思拿了自己的衣服钻进卫生间,门关上,锁得死死的。
  白文元啧了一声,小丫头片子!
  白文元拿了手机,半躺在床上,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来,拨通。
  电话通了,那边的人一顿臭骂。
  白文元听了一会儿,不耐烦道,“给你骂几句,行了啊!我这边还有事!”
  “有鸟事,说了在山脚下聚头,都到齐了,就差你!”男子骂骂咧咧。
  “这次,我准备扮演一下救世主的角色。”白文元懒洋洋道,“稀奇——”
  “救世主?”男子更生气了,“你不是又被哪个妖精给勾住了吧?白文元,我告你,你再这样——”  
  “不是妖精,是个村里的小芳!”白文元笑嘻嘻道,“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叫我帮她,你说我能拒绝吗?行了,就这样,这次你们随便玩,我报销。下次,下次我再重新安排——”
  “你被你爹收拾,兄弟们怕你抑郁,好不容易凑齐了要陪你解解闷,你倒好了,跑去追姑娘去了。你耍我们的吧?”电话那头的人几乎是在咆哮了,“你要什么样的姑娘你说,我上天下地给你翻出来,你信不信?”
  “哎呀,你找那些人就别说了,一个个扭捏做作得要死。”白文元道,“原生态,懂吗?我他妈要的是原生态——”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诅咒,白文元听了一会儿,也没新词了,干脆挂了电话。
  电话不歇气地响了十来次,白文元理都没理,那头终于放弃了,发来一个短信,“大哥,你至少得告诉我们,你到底在哪儿呢?”
  白文元看了短信丢开手机,精神有点兴奋,还不太睡得着,翻身坐起来走出去,却见常相思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前摆了个大塑料盆,用力地搓洗着。
  常相思的头发及肩,随着她的动作,发梢晃荡着,像一只小手,勾着白文元走近过去。
  白文元伸手拍拍常相思的肩膀,常相思没抬头,抽噎了两声。
  白文元双手扣在常相思脸颊上,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却见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白文元觉得自己真是禽兽,面对这样一张稚嫩而悲伤的脸,他居然想的是,如果干|她的时候她哭成这样,应该有多爽。
  次日一早,常相思早早醒了,她整晚没怎么睡着,眼睛下面挂了两大黑眼圈。
  她帮白文元准备热水、毛巾,又把晚上晾晒后干了的衣服收起来叠好,收拾完,才见白文元打着哈欠去梳洗。白文元好像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撞上低矮的门的时候,还骂了句脏话。
  飞哥来得挺早,用力拍着门板,常相思仿佛得救一般跑过去开门。
  “起挺早的啊!”飞哥将手里拎的几个大馒头交给常相思,“没有卖早餐的,我从家里带了几个大馒头过来,将就吃吧!”
  “谢谢飞哥。”常相思感激道,“飞哥坐吧!”
  飞哥探头往两个房间看了,见是两张分开的床,神情轻松了些,“我吃过了,你们赶紧吃,吃完我先带你们去周围逛一圈。逛完了,就知道死心了!”
  白文元从卫生间出来,常相思将他屋里的桌子擦干净,将装馒头的袋子铺开,又去倒了两杯热开水,招呼白文元道,“白大哥,吃饭吧!”
  白大哥?白文元看着常相思,多新奇的叫法啊!
  白文元笑了,抓起馒头咬了一口,对飞哥道,“蔡家沟离这里多远呢?”
  “先开车,走一段土路,大概得一个小时。然后下车,走山路,又一个多小时吧!”飞哥道,“岔路多,沟壑多,没人带的话,走不出来。”
  白文元盯着常相思,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显然没被吓怕的,她道,“我家周围也是山,我从小就在坡坡坎坎上跑来跑去的,我不怕。”
  飞哥点头,“那行!不过先说好,今天我带你们逛一次,以后,我再不管你们的。”
  “我懂,就是这样,已经很麻烦你了。”常相思用力吞下馒头,她得多吃。
  吃完早饭,飞哥载着两人慢悠悠从山坳口往里走。
  昨天晚上太黑,常相思没看清楚,现在晨光大亮,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荒凉而贫瘠的世界,眼目所过之处,只有庄稼地里有几分绿色,之处的山头,一片寂静的黄色。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读者大大们,收藏一下文文吧!

  ☆、浮生若梦(五)

  破面包车开在土路上,常相思身体再好也被颠得想吐了,车停后,常相思冲下车,蹲在路边干呕。
  飞哥站在断头路边看常相思难受,对若无其事的白文元道,“你身体挺好的啊!”
  “还行!”白文元将随身的包拉下车背在背上,伸展一下身体,“这周围有没有什么景观?”
  “山沟沟里头,能看的无非就是奇形怪状的风化硬土。”
  白文元摸出一包纸巾丢给常相思,常相思接了,小声道谢。
  飞哥锁好车,指着一条小路道,“从这条路进去,一直往正西边走,走到村口有三颗歪脖子树的地方,就到了。”飞哥看着跟在后面的常相思,“你姑家就在那三棵树旁边,也算好找。”
  白文元一路和飞哥搭话,不一会儿便将他家的情况摸清楚了。
  飞哥也是姓蔡,爷爷辈便从蔡家沟出来,在小镇上开了个小店做面食,从他爹那辈儿起就去读了几天书,便脱离了土地。飞哥自己本身上了个中专,毕业后分到乡派出所,干了五六年了,已经快要从一个小年轻变成老油条了。
  常相思家的事情,从飞哥嘴巴里说出来更具有戏剧性。
  常相思的家也是农村的,条件不怎么好,偏养了个能读书的种子,越是临近高考了,她妈妈心里越是为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发愁。去年七八月交公粮的时候,她妈因为疏忽,在运粮的路上丢了两担稻谷,她父亲责骂了几句,两个人便斗气起来。她妈为此事哭了好几回,被村里一个郑媒婆给听见了,郑媒婆当场就说给介绍到大城市去打工,别的不说,包吃包住,一个月还能存三五百,不多几个月,常相思一年的学费就出来了。常相思的妈心动了,跟着郑媒婆离家,辗转上千里,被卖到蔡家沟来了。
  常相思的爹也是后知后觉,没把她妈的烦恼和伤心放在心里,等老婆不见了四处找,最终找到郑媒婆那里去了。常家在当地居住了上百年,常相思堂兄堂弟叔叔也多,硬逼着郑媒婆说下落,郑媒婆非说是常相思的妈嫌常家穷了,自己要改嫁的,然后说了蔡家沟的地址。
  常相思的爹来了蔡家沟,先找的就是飞哥派出所,不过他只身一人来,没人理睬他。
  常相思的爹第二次来,带了几个自家的子侄兄弟和他们当地的一个警察,兄弟单位来人,飞哥这边不好不动作,意思意思给带了路。人还没进蔡家沟,消息早就传到了,上百的男人堵着路,那几个人男人根本就不敢进去了。常相思的爹知道没办法了,见天往飞哥所在的派出所里呆着求人帮忙,和大家伙拉家常博感情,飞哥年轻,受不得,只好帮他传了个话。
  常相思的爹第三次来,就把常相思的姑常巧玲带过来了。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常相思还在学校里,为自己的未来埋头苦读。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爬上一个小小的山头,飞哥指着前方道,“下了这个坡就是那三颗歪脖子树了,树边上那房子就是你姑家了。”
  常相思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认真记住周围的地形和沿途所有走过的路的方向,她的看向那三棵树的方向,脸涨得通红。
  “我听人说过,你姑脾气挺好的,也不跑,在家又勤快。所以那家人对你姑还算不错,现在她基本上能自由活动了。”飞哥犹豫了一下,道,“她现在怀孕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常相思嘴巴张了又合,已经开始不能思考了,“我姑有病,她不能生——”
  “有人来了,你注意表情。”白文元看着几个人挑着水桶下山。  
  飞哥扬声用土话和那几个人打招呼,那边人走过来,回了话,又指着白文元问话。
  飞哥笑着说了句什么,白文元笑了一下。
  “他们在说什么?”常相思小声问。
  “飞哥问他们是不是在浇水,他们说是担水回家喝,他们问飞哥我们是干什么呢,飞哥说是他同学的弟弟带媳妇出来玩。”白文元道。
  飞哥走回来,白文元道,“再带我们去另外的方向转转。”
  三人绕着蔡家沟转悠了一会儿,沿着小路准备往回走,却遇上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拿着棍棒,见了飞哥便指着他咆哮。
  飞哥转身,撒丫子就想跑,“赶紧走,这是蔡老根家的几个侄儿。”
  白文元见那几人,抓着飞哥,“跑啥呢?”
  “等着被揍死呢?”飞哥道,“我也是疯了,怎么没打听大蔡头在不在呢,他要在,我死也不带你们来!”
  “揍不死的,相信我!”白文元硬拖着飞哥,不让他跑。
  飞哥怎么都挣不脱白文元的手,死心了,“那我们就等死吧!”
  一根拳头大小的木棒当头敲过来,常相思短促地尖叫一声,手脚冰凉地看它向飞哥头上落下去。白文元伸手抓住木棒,用力一扯,木棒便到了他手里,他调头将木棒对准来的人。
  领头的男子,寸头,身量和白文元相当,一身蛮肉,眼里戾气冲天,见白文元夺了自己的棒子,又气又恼,只说了一个“打”字,身边的四五个人又冲了上来。
  白文元放开飞哥的手,站到前面去,挡住了路,一点没怕的意思。
  “你哪儿找来的瘟神啊,就不怕死?”飞哥拉着常相思就想跑。
  “路上遇到的。”常相思用力挣开飞哥的手,“我们不能走,留他一个人在这儿,太不仗义了。”
  “白白被揍一顿,不值当啊,跑吧!”飞哥大声道。
  常相思死活拉住飞哥,就不让他走。
  白文元笑两声,嘴巴里吐出一串像模像样的当地话来,飞哥当场就愣住了。
  可惜,能说当地话也没鸟用,五六个大男人一哄而上,白文元只有一双手,挡了数十个回合,挡不住黑手啊,胳膊上挨了几下。白文元见着不对,死冲进去,抓着那个领头的就是一顿狠揍,他力气大,下手死黑,专门往人软肋上出拳头,没几下就把人打得哇哇大叫。
  那边人是看见飞哥来火,说了见一次揍一次,这一次不过是本份,追过来就是吓飞哥的,他要是跑了屁事没有。可偏生他带的人是个愣头青,还硬给真打上了,这一打就收不住手了。
  白文元打人颇有章法,自己挨了揍,也没让人好受。
  飞哥见这样子,怕这帮子人招了更多的人来,捡起地边上一块石头就往人堆里冲,他把石头往头上撞,“要打啊,都来打我好啦!打我啊!”
  一溜儿鲜血从飞哥额头上溜下来,衬着他黝黑的皮肤和有些疯的脸。
  见血了,那帮子人不动了。
  飞哥又把石头在自己胸口上打了几下,“拿棒子打人算什么本事啊,拿刀来砍死我啊!砍死算球——”
  “砍死我了,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全都别想跑——”飞哥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冲着领头那人就去,“你个死菜头,从小不学好,跟着大蔡头混闹,人家让你来打我你就来打我,我爷跟你爷还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啊!”飞哥起了蛮劲儿,使劲顶那个领头的死菜头,脸有血,表情又狰狞,死菜头也不说话了。  
  “咋啦,这蔡家沟就真是大蔡头的地盘啦?我就不姓蔡啦?我带个朋友来转悠怎么啦?你赶我?你有本事把我祖宗的坟山都给我丢出去啊,你个龟孙——”飞哥冲死菜头吐一口口水,“呸!”
  一群人被飞哥震住了,飞哥冷着眼招呼白文元,“咱们走!”
  白文元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跟在飞哥身后,伸手拉了常相思就走。
  飞哥神气地转出小路,转过小山头,身后看不见那一群人的影子,丢了手里的石块就开跑。
  “快点跑,等他们回过神来,走都没法走了!”
  白文元憋得没法,笑着拉常相思跑,三人跑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停下来喘气。
  飞哥喘得没法,血又糊了他眼睛,常相思忙拿纸巾出来给他擦,飞哥将纸揉成一团,“痛死老子了!”
  白文元笑得蹲在地上又站起来,指着飞哥道,“你个龟孙——”
  飞哥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伸脚就给了白文元一下,“要你逞能,那么多人,是能硬打的吗?”
  白文元止住笑,“我都抓住那个死菜头了,只要一用力,他手我也能给掰断了。”
  飞哥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转头看常相思,“姑娘,都这样的,你看见了,你还要再来?”
  常相思更坚定道,“就是这样了,我才更要来。”
  飞哥生气了,“妈的,真是不让人活了!”
  白文元看着常相思,偏偏头,“我们先回去,回去好好商量。”
  飞哥将两人送回所里,自己去找人包扎,白文元却站在窗户口抽了半晌的烟。
  常相思打理完杂事,看白文元站着没动,道,“你胳膊上青了,我们去买点药吧!”
  “不用!”白文元甩开烟头,坐到床边上,“等会我再去找飞哥,让他直接把我们送村里去。”
  常相思眼睛瞪圆了,“你——”
  “像这样在外面打转,根本没用,得跟他们打成一片。”白文元冷静道。
  常相思看白文元手背上的乌青,她想,帮助一个陌生人,不会这么拼命,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白文元挑眉一笑,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些痞气来,“我看上你了呗!”
  常相思看白文元半靠在床上,日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一半沐浴在阳光中,一半却在阴凉处,常相思的心如岩浆一般沸腾,热气冲开她的心窍,汇成一句简单的话——我看上你了呀!  
  

  ☆、浮生若梦(六)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常相思红着脸。
  “男人嘛——”白文元上下打量着常相思,“正经的男人你不爱!”
  常相思两颊鼓起来,想骂人,可惜此刻没骨气,她道,“飞哥还会帮我们吗?”
  白文元看穿了飞哥,道,“他就是个烂好人,他会!”
  常相思忧心忡忡,眉头深锁。
  飞哥头上缠着纱布给两人送了面条来,白文元一边吃面条一边说还想再去蔡家沟,飞哥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飞哥连着说了许多个不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怎么就不行了?”白文元道。
  “不行!”飞哥再次一口否决,“姑娘他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求我,一定要把她送回去。一个大姑娘交我手上,我不能把人搞丢了!”
  “你问她自己想不想回去。你问!”
  “我不想回去。”常相思不等飞哥问,立刻道。
  “你想不想没用,你得听你爹的!”
  “我十八岁了,已经成年了,我自己能做主!”常相思道,“我是女的,但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思想。”
  白文元冲飞哥道,“看吧,不是我非这样,是她倔啊!”
  飞哥盯着白文元,“你少瞎起哄!”
  “我怎么就起哄了?”白文元还年轻,经不起质问。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能瞎搞!”飞哥道,“这里和大城市不一样,你不要想当然!”
  “人救不救得出来两说,但总能顺利见上的!”白文元威胁道,“你要是不帮忙,我们自己想办法,到时候——”
  白文元是颗臭石头,飞哥拿他没办法,再见倔着的常相思,飞哥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这两祖宗的。
  飞哥咬牙切齿,“常相思,你告诉我,你是想把你姑弄走,还是只要见她一面就行。”
  “怎么说?”常相思知道飞哥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
  “要只是见一下,我豁出这半条命去,还能给你办成。你要把人弄走了,我告诉你,我就这半条命都没了!”飞哥十分严肃正经道,“买了你姑的是蔡老根,他是排行老小,家里顾着给老大成家,就没顾上他,所以他以前是没结婚过的。他哥嫂出去打工,出车祸死了,丢下俩儿子,大蔡头和小蔡头,他就收养了这俩小孩。大蔡头从小没爸妈,凶得很,十六七的时候跑出去打工,不知道干的哪行,捞着些钱了,带了一棒子堂兄弟出去晃荡,现在不过四五年,一水叫他老大。他看叔快五十了,还没结婚过,张罗了好几年要给找个老婆,但这样人老又有病的,根本讨不着,所以就动了歪心思。”
  “大蔡头又凶又恶毒,在外面干的就不是啥正经生意,跟他一起混的人喝酒吹牛的时候说了,手上见过血的。常相思,你别跟我说你不怕,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凭什么资本,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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