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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_落日蔷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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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晨和严小荞。”秦扬风正把竹框拉到墙角,见苏黎歌卡壳,头也不抬地补充道。
    苏黎歌诧异看他。
    也就她休息的那点时间,他这么快就把涉案人记住了?
    秦扬风正直起腰拍手上的灰,见她望来便挑眉勾唇,有些得色。
    “找到了,他们比我们都早醒,一醒就去岛上找路。我们走到一半遇上了。”许荔香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有什么发现吗?”苏黎歌又问她。
    “没……什么都没有!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许荔香说着说着忽然开始啜泣。
    压抑许久的恐惧和不安猛然爆发,她控制不住情绪,眼泪越掉越快,哭泣声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苏黎歌被她突如其来的哭泣搞得手足无措,笨拙地拍她背想安抚她的情绪,却只换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烦躁地耙耙头发,苏黎歌将求救的眼神递给秦扬风。
    这男人嘴甜会哄人,绝对能在半分钟内把女人哄笑!
    秦扬风接到她的眼神,笑得格外灿烂,桃花眼熠熠生辉,特别温柔地与她对望。
    然而……他却朝她挥挥手,做了“拜拜”的动作,果断转头进了那间还没搜索过的房间。
    他一点救她的意思都没有!
    “……”苏黎歌瞪到他背影消失。
    这男人一点救她的意思都没有,也就罢了,他那眼神,分明存了看热闹的意思。
    ……
    许荔香哭到后面自己消停了,费力地抽噎道:“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苏黎歌马上摆手。她已经不敢乱开口,就怕又招人哭。
    “嗝!谢谢。”许荔香抹抹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苏黎歌看了眼那间屋子的门,秦扬风自从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她只听到里传来的窸窣响动,不知又在里面捣腾什么。天色已又暗了些,她拍拍许荔香的肩站起。
    “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别再哭了,老哭的话宝宝生出来也爱哭的。我去研究下怎么煮饭,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想办法。”
    “我帮你……”许荔香跟着站起。
    “不用,好好歇着。”苏黎歌笑笑,将她按回椅子上。
    许荔香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轻叹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秦扬风不在,苏黎歌先到门口把被他放在外面的水桶拎去了厨房,这才开始思考如何做这顿饭。厨房旁边的小储藏室里有白米和罐头食品,罐头品种倒挺多,什么午餐肉、香菇肉酱之类的,她进去扫地一眼,数了数罐头一共十箱,她随手挑了两个罐头出来,又从米桶里舀了八筒米倒入随带的盆里,这才回身掀了帘子出去。
    她在厨房里寻了一圈,把厨柜里的锅碗瓢盆一起用竹箍装了捧到屋外,打了井水仔细清洗个遍,又淘洗好米,才回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小时候她老家也砌的土灶,苏黎歌并不陌生。那时父母忙着干活赚钱,她要给奶奶打下手。站在小板凳上拿铁铲炒大锅菜的时光,她还有印象,但到底年月久远,她细细回想也只剩下串不成章的小细节。
    她寻了剪刀剪下几条鱼干和两根腊肠,将鱼干撕成小条,又将腊肠切片,辣椒切碎,全都放入盘里备着,这才开始生火烧水。
    干草铺底,先压上细木柴,她回忆着儿时生火的步骤。
    秦扬风进厨房时,就看到苏黎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竹制吹火筒鼓着腮帮子往灶膛里吹气,浓烟从灶膛里飘出,熏了她满头满脸。
    “咳!”苏黎歌一边咳一边仍不放弃吹气。
    他劈手夺过吹火筒。
    “别!”苏黎歌警告都来不及,他已经蹲到她旁边,鼓足气往灶膛里猛吹一口气。
    灶膛里刹时间火星乱炸,“噼剥”声响起,她忙把他往后面一扯,火星窜出灶膛,差几厘米就燎到他脸上。
    “你不会别添乱!”苏黎歌又急又气,抢走了吹火筒,“你个大少爷,以为这灶火容易生?吹的力度和灶火火候息息相关,里面学问可大呢。你别把这厨房给烧着了!”
    秦扬风被她扯得坐到地上,索性也不起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道:“学问这么大,那你教我。”
    “……”苏黎歌手里的吹火筒又被他给夺去了。
    她无奈,只能一边回忆一边教他,和他一起摸索着生火造饭。好容易总算生好火,烧了水,第一锅沸水拿来烫了锅和餐具,接下去才真正开始煮饭。
    最开始的手忙脚乱过去后,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苏黎歌见他很认真,渐渐也就放开手。
    锅热下油,她开始炒菜,秦扬风负责添柴火,默契慢慢就上来,两人在厨房里一阵折腾,总算把晚饭做好。
    切成片的腊肠铺在白米饭上一起蒸熟,腊肠的油香混入饭中,一开锅盖就香气四溢;小鱼干撕碎了和干辣椒一起煸炒后装盘,连调味料都不用加;罐头午餐肉切片后沿着铁锅一圈贴过去,就着烧饭的热度煨暖后直接盛出。
    最后,她烧了锅水,扔了些灶台边上用剩的味精盐巴和醋,调了最便利的醋,这顿晚饭算是大功告成。
    都是极其简单的做法,就是火候没控制好,饭菜都有些焦掉。
    苏黎歌把饭菜端上桌时,正遇上他们回来。
    天色已昏黄,他们搜索半天无果,脸上都挂着疲色与茫然。
    “啊,有饭吃!”软糯的娃娃音响起。
    苏黎歌看去,是白天时她没见着的人,白皙的鹅蛋脸,有些婴儿肥,个子不高,眼睛亮堂,绑了个团子头,乍一看还像个学生。
    七个涉案人中另外两个——严小荞和薛晨,如今都一起回来了,说话的人就是严小荞。
    “先吃饭吧。”苏黎歌招呼他们吃饭。
    这七个人饿了许久,见到饭菜眼都泛光,早都围坐到桌边,得了她的话,嘴里道着谢,手都毫不客气地自己盛起饭来。
    椅子不够,几人挨着坐了,苏黎歌还站着。
    秦扬风不知从哪里又拎了条长凳出来,拉着她并排坐下。他也不说话,只盛了两碗饭,其中一碗往她面前一推,便闷头吃饭。
    她才端起碗,就听到有人叫起。
    “呸,什么菜,难吃死了!”
    赵铭安只吃了一口辣椒炒鱼干就呸在了地上,又用筷子在油醋汤里搅了搅,满脸嫌弃。
    食材和配菜都简陋,苏黎歌也不是厨神,做饭的水平就那样,在这情况下能拾掇出几个菜已属不易,却被人这么挑剔,她的脸色顿时就沉了。
    秦扬风本来低头扒饭,闻言抬头冷冷瞪去。
    “不爱吃就别吃了,里面有米菜,自己烧去。”
    苏黎歌做的饭,他都没挑剔,凭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开口就嫌弃。
    他越来越烦这些人,手直接就把整盘辣椒炒鱼干端到眼前,一半拔到苏黎歌碗里,剩下的全都扫进自己饭上。
    空盘子“咯噔”一声被他扔回了桌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再哆嗦,就都别吃了。
    于是,整桌人都沉默起来。
    ……
    晚饭结束得不太愉快,苏黎歌也有点脾气,吃了饭就不管事。好在安凌和严小荞两个女孩识趣,乖乖把碗端去洗了。
    苏黎歌烧了点热水,寻了两个旧暖水瓶灌好,这才熄了灶火。
    天色已然全黑,这地方没灯,秦扬风像变法宝似的拎了盏煤油灯出来,昏暗的光芒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沉的阴影,就像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乌漆抹黑的夜什么都做不了,几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先休息,因此每个人都回最初醒来的屋子。
    而对苏黎歌来说,最大的问题这时才冒出苗头。
    后面那幢楼总共只有九间房,一间被布置成现场,剩下八间刚够一人一间,除了多出来的秦扬风……
    那么——秦扬风要睡哪?
    苏黎歌看着跟在自己背后的男人,太阳穴忽然又抽跳起来。

☆、第11章 睡觉

苏黎歌捧着搪瓷杯子,站在门口转身,身后是拎着煤油灯的秦扬风。
    见她堵在门口,他扬眉。
    “那个……”苏黎歌耙耙头发。
    每次她烦恼时,都会耙头发,像只笨鸟。
    “嗯?”秦扬风拉长尾音。
    “你……我和沈束或者薛晨商量下,你和他们睡一间?”她询问他。
    秦扬风朝前一步,逼近她。
    “算了,我和许荔香住,这房间留给你。”她腰朝后弯,和他保持距离。
    趁着她动作僵化,秦扬风忽然闪身,从她身边的间隙闯入屋里。
    一边走,他一边说:“苏黎歌,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我狠心?”苏黎歌跟进屋里,声调微扬。
    他将煤油灯搁到桌上,转身长脚一拔门。
    “砰——”
    门关上的声音让她心脏一缩。
    昏黄灯光照着陌生的房间,所有东西都像藏在阴影里的假象,梦似的不真切。
    “我不会让你出去睡,所以只能我出去。这七个人里面有个杀人凶手,万一我运气差凑巧撞上,你让我每天和这凶手睡在一张床上?哪天要是我发现蛛丝马迹,这不是等着被杀人灭口的节奏吗?”秦扬风坐到床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苏黎歌一噎。她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你真的忍心?”桃花眼半眯,他再接再励地……委屈可怜起来,“你想让我怎么死?是被掐死在床上,还是也被溺毙在浴缸里?”
    “够了,别说了!”苏黎歌把杯子重重搁到桌上,打断了他的想像。
    这男人真是太讨厌了,总有办法让她心软。
    “苏黎歌,一夜夫妻尚且还百日恩,你跟我做了半年夫妻,我又因你躺枪来了这里,你得对我负责!”
    耍赖耍得这么理直气壮,苏黎歌的人生中就遇过秦扬风一个,偏偏她还没辙。
    “那你……”她没法坚持,眼神扫过地板。
    “地板冷,走道窄,没被子没枕头,我会感冒。这里没药,感冒发烧久了就会肺炎,不及时就医,我会死在这里。”秦扬风很认真地吸了下鼻子。
    他的鼻头发红,声音也瓮瓮的,让苏黎歌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房间太小,床边的过道也就是一个人走路的宽路,躺地上还真不合适。
    那么,只剩下床了。
    “除了死,你就没别的下场了吗?”她恶声恶气反驳一句,转身假装喝了口水后才又开口,“你睡右边,我睡左边,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
    目的达到,他不再多话。
    苏黎歌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再转回来时,秦扬风已经躺到床上。
    她又忘了件事。
    床……只有1米5的宽度,秦扬风人高马大占了大半江山,她要再躺上去,和他之间连转身的余地都小得可怜。
    这个距离,她光看着就已经从脚热到头。
    ……
    熄了煤油灯,屋里只剩下窗外透进的月光。
    海岛上的月光比城市的清冷,没了璀璨灯光的对比,显得更加明亮些,照得房间一片幽静的霜亮。
    苏黎歌面向走道侧躺着,秦扬风则面朝她躺着,胸膛几乎要贴到她背上,薄被横搭在两人身上,像多年前午后的小睡时光。
    房间里静得呼吸声清晰可闻,她尴尬癌发作,只觉得自己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虽然没动,可总让她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进而敲打在她神经上。
    “你背过去。”实在忍不住了,她开口。
    秦扬风将手肘压在脑下侧躺着,视线集中在她的后颈,他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伸手用发丝搔她后颈的冲动。
    后颈是她敏感的位置,他以前就喜欢抓一束她的头发,以发尖轻戳她的后颈,她会像猫似的缩缩脖子,扭扭身体,最后忍无可忍地转身用爪子和牙齿愤怒抗议。
    “为什么?我习惯转这边睡。”
    一米五的床对他而言很窄,窄到让他身心愉悦。
    “不为什么,那我和你换边睡。”苏黎歌闷道。
    要让她整晚都处于他的视线中,半窝在他怀里,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睡了。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两秒,床板一阵“嘎吱”响动,秦扬风转了过去。
    两人背靠背而躺,她绷紧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
    陌生的屋子,诡异的事件,杂乱无章的画面充斥着秦扬风的脑袋。
    他的人生一直都很平顺,没遇过这样诡异的境况。
    三十年的生命里,他唯一一次失利,是苏黎歌带来的。
    良好的出身,优渥的环境,他就这么顺顺利利地长成所有人眼里的秦扬风,温柔讨巧也沉稳内敛。生意场上虚情假意,手段雷厉风行,祖辈的事业交到他手里,他总要好好扛下这担子。
    但隐隐约约的,他知道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没有他所热爱的东西,所以面对眼前的局面,他的第一个反应竟不是觉得糟透了,而是兴奋。
    像四年前遇到苏黎歌那样,生命有了些鲜活颜色。
    细想来,他人生里唯二的出格,都因为苏黎歌。
    背后的呼吸声平缓均匀,这个罪魁祸首已经睡着了。
    这种情况她还睡得着,心可真大!
    床板震了震,苏黎歌翻个身,他身上一空,被子已被她扯走。
    海岛的秋夜有些凉意,风从窗户缝“嗖嗖”灌进,秦扬风转过身,从她手里抽回了半张被子盖回自己身上,另外半张替她掖好。
    两个人都平躺着,挨很近。
    秦扬风又开始想下午看的那些资料。
    只是没等他把案子开头想清楚,身边人脚一蹬,把被子全都蹬开。
    他皱眉,坐起来将被子拉回替她盖好,才又躺下。
    躺下后不到两秒,苏黎歌又一翻身,把自己裹成春卷躺到了床沿,差两公分就滚到床下。
    秦扬风只好把她抱回床中央。
    还没消停一分钟,她又把被子给一脚蹬了。
    他抚额。
    过了四年,她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人品。
    一点都没变过。
    他记得,四年前他有一招可以对付她奇差无比的睡相。
    心里想着,他的动作反应更快。
    被子拉好,盖到两人胸口,他手臂一横,从背后将她连被带人紧紧束到了怀里。
    “嗯——”苏黎歌发出不高兴的哼声,拖着绵长的尾音,像大写加粗的波浪线。
    她只稍稍挣扎一下,就乖乖不再动了。
    说来也怪,睡相差到她这样,可每次只要他一抱,就能轻而易举制服她的不安份。
    世界算是消停了。
    秦扬风抱着女人,理智已经飞远,无法再思考这案件。
    算了,睡吧。
    ……
    海浪声里夹杂了某种鸟类的嘶鸣,像笛声般传来。
    苏黎歌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房里的黑暗被半明的晨光取代,她眼睛睁了条缝,一切景物陌生又朦胧。
    她呆滞了两分钟,才渐渐回魂,想起自己遇上的破事和身处孤岛这个现实。
    抬抬手,她想掀被。
    可这一动,她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搂着,好不容易招回的三魂七魄僵化成石。
    秦扬风的手掌,正覆在她胸口上,一手掌握着她胸前的肉包子。
    苏黎歌的脸马上涨得像大姨妈驾到!
    ……
    秦扬风正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坐在汇香楼的包厢里吃那里最出名的水晶汤包。
    晶莹剔透又q弹软糯的汤包握在手里,轻轻捏一下,包子还微微发颤。
    格外诱人。
    他饿坏了,捏着包子就往嘴里送。
    可忽然间——
    迷人的水晶汤包居然也张嘴,在他手背上发狠地咬下去。
    “嗷——”
    秦扬风痛呼一声,睁眼醒来。
    水晶汤包变成了苏黎歌。

☆、第12章 沈束

晨光里,苏黎歌像只炸毛的猫,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
    “臭流/氓!”
    秦扬风已从床上坐起,看了看被掐得发红的手背,又看看她。
    她这手下得可够狠,一点都不留情。
    “我流/氓?我哪儿流氓了?”他揉着手背问她。
    “你……”苏黎歌卡顿,袭胸这种话,还真不好说出口。
    秦扬风见她单手环着胸,大概猜到自己干了什么,难怪梦里的水晶汤包触感那么真实。
    其实以前……他也做过这事,只不过那时他们是夫妻,这些行径叫甜蜜,但离了婚,他就成了“臭流/氓”。
    “你抱我!”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
    秦扬风只差没当她的面笑出声来。
    “苏大小姐,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睡相有多差了?四年了都没长进!不是卷被子就是踢被子,要不就是踹人或甩臂。我都还没怪你昨晚骚扰了我一整夜!”
    回答他的是苏黎歌迎面扔来的枕头。
    “不要脸!”苏黎歌讲不赢他,扔出枕头后脚一伸,就想把他踹下床。
    她就不该心软放他进屋!
    秦扬风挥开枕头,她的脚踹到面前。
    这女人真是……四年没见竟然变野蛮了。
    他想也没想就快速钳住她的脚踝,往上一拎,把她的腿高高举起。
    苏黎歌重心不稳,上半身往后倒去。
    “放手!浑蛋!”她怒蹬着脚,像一只被人拎起后腿的青蛙。
    秦扬风欺身而上,半压到她身上,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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