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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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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盛猛踩一脚油门,直奔铁道。
  “千万别出事儿,千万别出事儿,千万别出事。”闫笑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
  

第69章 
  铁道; 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黏着,咸腥,叫人呼吸不畅。
  曾骁看着躺地上、不省人事的布丁; 还有她被脱在旁边的衣服; 裸露在外的大片晶莹,下意识舔舔嘴唇。真漂亮,真想尝一口; 管她是不是纪燃的女人。看她昏迷不醒; 不操不是人了。
  “彭哥,你把她弄来; 是想给纪燃点教训?”他问彭延川。
  彭延川蹲在一根横放的电线杆子上; 半眯着眼,觑着布丁。
  他本来是要拿她威胁纪燃,让他跟贾毅说上两句话; 给他个机会,但这会儿扒了这女的衣裳,他改主意了; 这么个尤物; 怎么能便宜了纪燃呢?一血他拿了,剩下的,他也不嫌弃。
  曾骁看到了彭延川眼里的火焰,他想要这女的; 可他也……“哥,一会儿你完事儿了; 能不能让我也……你知道的,上回为了帮你散播纪燃他妈的谣言,我被他弄多惨。”
  彭延川没说话,从电线杆子上下来,走下来,蹲在布丁跟前,打量着她的身体。
  这胸,跟闫笑的比起来,倒还算有点实料。
  “远处给我看着,等会儿人人有份。”他说。
  曾骁一声‘好嘞’,雀跃的跟另外几个人匿了,给彭延川空出场地。
  彭延川手在布丁上半身徘徊半分钟,都没下去手,她生的太好看了,他有那么点于心不忍。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解她裤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空气在整个南区、北区交界处迂回盘桓。
  天上有月皎皎,就该是衣带渐宽的时候。
  ……
  纪燃把车开上来,大灯照的彭延川几个狗腿子眼半瞎,也照的彭延川第一时间穿裤子。
  “哥!有人来了!”曾骁大喊。
  彭延川把裤腰带系上,慌慌张张,“我特么看见了!”
  纪燃从车上下来,冲过去,先看布丁,在看到她衣衫不整昏死在地上时,浑身冰凉,红血丝在那一刻盈满眼白,他咬着牙,咬肌抽动,平时叫人忍不住多看几回的脸,满是狰狞。
  他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她盖上,扭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杀气,叫人不寒而栗,叫人在那一瞬,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似乎已经预料了自己将会有个什么结局。
  彭延川看见纪燃,怂了。
  没看到他之前,他还有一种豁出去的信念,这会儿,真怂了,尤其纪燃那双眼,他一看,就怂了。
  纪燃把布丁抱上车,拿出一把片儿刀,临时买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谁知道真用上了。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走向彭延川。
  彭延川冷汗刷的一下顺着两鬓下滑,像雨一样,他腿软的走不动道,干脆哐叽一声给他跪下,“我……我没……动她……我……我发誓……我真……真……真没……动她……我没……”
  纪燃声音冷的可以刨下冰来,“哪只手碰的她。”
  彭延川给纪燃磕头,“我真没……碰她……真没……我刚要……那什么……你就来了……”
  纪燃重复一遍,声音里藏着十八层地狱的阴森,“我问你,哪只手碰的她。”
  彭延川整个人开始发抖,冰凉的身体一层一层冒着汗,“我真……我真……我……”
  纪燃再没有废话,手起刀落,彭延川失去了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彭延川倒地,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啊——啊——”
  曾骁他们几个慌了,都动作一致的跪下来,“燃哥!燃哥!不是我们干的!说他!是彭延川!是彭延川要去三中找你!结果看见嫂子!是他混进学校把她打昏带过来的!是他!跟我们没关系!是他扒了她的外套!是他想要睡!睡!我们有劝过他!我们真的有劝过他!我们!!我!!”
  剩下几个人除了通体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月光下,脸色如此惨白。
  纪燃不听,拎着刀朝他们走去。
  曾骁眼泪当即掉下来,用全力给纪燃磕头,额头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燃哥……我求你……”
  纪燃攥紧那把刀,扬起——
  “纪燃!”远处闫笑的声音传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啊——啊——啊——”曾骁满地打滚,跟彭延川的嚎叫惊了铁道沉睡的灵魂。
  闫笑跟卢盛冲过去,玩儿了命拦下他,才没让剩那几人跟彭延川、曾骁落得一个结局。
  卢盛搂住纪燃,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燃!冷静点!冷静点!冷静!”
  闫笑跑向彭延川,看见他被砍掉的一只手,惊叫一声,“纪燃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卢盛顾不上去看她那头发现了什么,他得稳住纪燃,“燃!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闫笑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卢盛听见她打电话,扭过头去,吼她,“你干什么?!”
  闫笑指着两个哀嚎不断的人,“纪燃砍了他们的手!你说干什么!”
  “那也不能叫救护车!”卢盛不管彭延川,不管曾骁,他只要纪燃平安无事。
  闫笑不管,她必须得叫救护车。
  卢盛想去阻止她,又怕松开纪燃,他再对剩下那几个下手。而他叫他们走,他们也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失了魄。
  闫笑终于还是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带了警车来。
  卢盛眼神也差点杀死闫笑:都你干的好事!
  警察要带纪燃走,纪燃当即反抗,几个警员只能实施强制手段,可纪燃依然拒捕。
  卢盛怕他再酿成什么大祸,缓声劝说,“肯定没事儿,你先去,燃,我求你,听我的。”
  纪燃并没说不去,他只是现在不去,“我可以跟你走,但我要先送我女朋友回家,她下午就生病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卢盛来时没见布丁,还以为跟她无关,没想到还是她的根,但纪燃说什么?生病?
  闫笑才想起布丁,走向前,“她在哪儿?”
  纪燃看着为首的警官,等他说话。
  警官当然不同意,但纪燃又是汀江名企业一把手纪仲良的儿子,权衡之下,还是点了头。
  纪燃没允许卢盛、闫笑上车,把她送去医院,最近、最好的医院。
  在得到大夫明确‘她只是被硬物击晕,没有大碍’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怕是自己幻听,又反复确认,“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她还不醒?”
  大夫说:“她现在是在睡,你要想让她醒,我也可以……”
  “算了,让她睡吧。”纪燃坐下来,执起布丁的手,放在唇下亲吻。
  大夫往外走,半路又踅身,“你要实在不踏实,可以给她做个脑CT。”
  纪燃眼睛还在布丁身上,轻轻应声,“好。”
  大夫出了病房,布丁电话响起,纪燃从她包里翻出来,是布天洋的来电。
  他接通,“叔。”
  布天洋顿了顿,“你……纪燃?你怎么会拿着软软的手机?”
  纪燃说了慌,“我们今天聚会,她去卫生间了,等会儿我送她回家。”
  布天洋没有怀疑,嘱咐两句不要喝酒,就挂了。
  随后,纪燃又用她手机给丁淮打去电话,告诉他布丁今晚回不去,让他打下掩护。
  丁淮不干,“你给我麻利儿的把我姐姐送回来,别想对她下手!”
  纪燃实在无力跟他解释,“我比你要珍视她。”
  丁淮愣住,张口结舌,酝酿半晌,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纪燃把布丁躺在前额的碎发往边儿上捋捋,攥着她的手,“是我不好。”
  说着话,他亲吻布丁的手背,“我不该让你等的。”
  叫人等,有多残忍呢?
  这事儿秦笙、纪仲良干过,让他等了那么多年。私以为终有一日,拨云见月,柳暗花明,可到头来,还是亲手用最坏的方式解决了这个最坏的问题,所以,等待有多残忍呢?
  以前看书,书上说米饭加酒曲,密封,保存,等待,然后你会得到美酒。
  而若敞开放着,等待后只会发霉腐烂。
  米饭和等待,区别在于那一点点酒曲和密封保温的处理……所以说,等待要有意义,要有正确、合适的方式。
  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生,纪燃从来是零概念,他对于他的未来,在布丁之前,甚至允许可有可无,而事实上,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突然拿走的市侩的物质生活,确实也没守望的必要。
  他在漫长的等待中腐烂,腐烂,终于有一天,出现一颗嫩芽,它在他的一片狼藉之上开了花。
  他欣喜若狂,后知后觉的发现过往那些时光的消耗,都是为了迎接它,惊喜之余,他倏而一愣,原来,对于纪仲良和秦笙的期望,为他们付出的等待,当真都是错的。
  纪燃恍然一笑,他在想什么?
  他掖了掖被脚,暗哂他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最后在布丁额头亲吻,“不会太久,要等我。”
  闫笑跟卢盛紧随其后到了医院,踏进病房,本来准备了一千一万句,可却连半句都没说出口。
  半晌,两人对视一眼,闫笑呼口气,先走近一步,“软软……”
  纪燃完全没反应,似乎没人在说话,又似乎说话的人跟他不在一个空间。
  闫笑还要再说点什么,卢盛伸手拦住她,不再提布丁,“燃,我刚跟我爸打电话了,他跟公安局打过招呼了,但你还是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过去。现在咱们先动手,理亏,别拗了,先低个头,把事儿弄完,事后……”
  “有没有……”纪燃打断卢盛。
  却也被卢盛抢先回答,“保密了,目前还没人知道。”
  纪燃放下布丁的手,站起,转过身来,“我不要目前。”
  卢盛略有为难,“这个有点困难,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你心疼状元,可……”
  纪燃掏出手机,往外走,在门口停住,嘱咐闫笑,照顾好布丁。
  闫笑应声,她当然会照顾好布丁。
  

第70章 
  纪燃打了几通电话; 找人跟彭延川、曾骁他们交待了一下,并通知他们父母。
  他会为他的行为负责,但如果重来一次; 他还是会砍了他们的手。
  卢盛担心他自己开车; 硬把他送到公安局,跟他一起进去,但被挡在了大厅。
  他问旁边的警员; “还上锁; 是要屈打成招吗?”
  警员看智障一样看他两眼,“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当我们是天王老子?可以罔顾法律。”
  另外还有人说:“天王老子知法犯法; 一样得接受法律制裁。”
  那卢盛就放心了,只要动嘴,那应该没人是纪燃的对手。他这人虽然不爱说话; 但一张嘴,绝对一针见血,叫人哑口无言; 当即怀疑人生; 怀疑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审讯室内,警官把一个破烂的笔记本扔桌上,别在扉页的笔弹出去,滚到桌沿; 停住。
  “说说吧,怎么回事。”他坐下来; 问纪燃。
  纪燃口吻淡薄,一如平常,“他跟我约架。”
  警官掀眼睑,睨他一眼,“说人话,他是谁?”
  纪燃:“彭延川。”
  警官吸口气,‘嗨呀’一声,“不问不说是吧?”
  纪燃:“然后我把他手砍了。”
  警官拍拍桌子,“原因呢?导…火索呢?你是有精神病还是他戳了你脊梁骨,你废他一只手?”
  纪燃:“没别的原因,就裉节儿上。”
  警官把警帽摘了,捋捋头发,重新戴上,“所以你就废他俩一人一条胳膊,你还挺牛逼。”
  纪燃:“还可以。”
  警官抓起笔来,再重重往桌上一拍,“你还挺骄傲?”
  纪燃不说话了,他私心上,还是希望这事儿越快解决越好。
  警官在他这儿什么也没问出来,走了,说是拘留,没说几天。
  幸好律师来的快,取保候审,纪燃只在局子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卢盛问纪燃,“去哪儿?要不要上我家?我爸上回也碰上这么一恶心事儿,他有经验。”
  不,纪燃说:“去医院。”
  卢盛拦住他,“去了,然后呢?你怎么跟布丁解释?她能接受你干这事儿吗?你还嫌她惊吓受到的少吗?不说,瞒着?你能对她说瞎话吗?她一问你,你就什么都说了。”
  纪燃活动活动脖子筋骨,嘎巴嘎巴的声响与他的烦躁相撞。
  律师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已经跟彭、曾打过招呼,但还是得为预防他们临时炸我们做准备。”
  卢盛不明白,“怎么打的招呼?”
  律师看纪燃一眼,“小纪总的主意。”
  卢盛知道肯定是,但,“什么主意?”
  纪燃走向车门,律师也跟上,卢盛随后。
  上了车,律师跟卢盛说:“如果他们不能一口咬定只是茬儿架,那就要再背上一条□□罪。”
  卢盛眼瞪大,“他们真的……嗯?真的对……”
  他看向纪燃,迫切的想从他表情里挖到一些‘关于真相’,可惜,他脸上,只有淡薄。
  律师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能让它变成真的,他们担不起这罪名,所以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现在就怕他们白纸黑字答应了我们,却跟警察交待另外一套说辞。”
  卢盛懂了,现在又到了纪燃曾跟他说过的,赌的时刻。
  纪燃在第一时间掌握了彭延川、曾骁所有的命脉,只要他攥的紧,这一场仗他就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
  然而,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布丁。
  他再向律师确认,“你必须保证,消息不会扩散出去。”
  律师拿出自己的律师证,“我跟了你父亲十多年,手里有太多东西可以颠覆纪氏,可以让整个汀江变天,但我没有,我把我的命,跟你父亲的命绑在了一起。如今我跟你,也一样。”
  可以把话说那么直白,毫不遮掩,可想他是有恃无恐。纪燃信了。
  “只要彭延川不提女主角,只要女主角不站出来说话,我会保证,没有别人能知道这件事。”
  甭管别的,纪燃先吃了这一颗定心丸,他什么都可以承受,只要布丁不会受到影响。
  卢盛看他眉心聚拢,繁思涌动,叹口气,“这都特么什么事儿啊……”
  律师把医院手术时间表递给纪燃,“明天早上七点多不到八点,公安局的人肯定过去,问的东西跟问你这套差不多,然后就等三天后的验伤报告了。不出意外,三级伤残,已经构成轻伤以上,需要你负刑事责任,不过我会为你争取缓刑。”
  卢盛听着脑袋就乱,这意思是,纪燃是指定得被判蹲荒城大狱了呗?
  律师紧接着,“你态度一定要好,不能做到积极,也一定要有悔过之意,我发给你一份认罪书模版,现在就开始背,还有……”
  纪燃没让他说完,“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律师说:“你这虽然是刑事案件,但并不复杂,简易程序二十天基本能完成。”
  卢盛又有问题了,“不复杂的基础是不是双方认罪痛快?还有赔偿款这一块大概是多少?”
  律师早在纪燃同意卢盛上车时,就知道他对他信任,那自然,他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把剩余一些七七八八,都跟两人说清,最后问纪燃:“这件事情,你希望你父亲知道吗?”
  纪燃口吻淡淡,“申请不公开审理,就是不让人知道。他没什么特别的。”
  “好的。”律师点头。
  卢盛又问纪燃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既然你什么都安排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医院。”纪燃一定要去医院。
  卢盛这一次,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第一次劝不动,第二次就别劝了,劝也没用。
  律师半路下车,卢盛开车载纪燃去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纪燃迟迟不推门进去。
  卢盛五体投地,“你不是吧?非要过来,就是扒门缝啊?”
  纪燃是想看看布丁,但没说也让布丁看到他。
  看到布丁安然无恙,纪燃走了。
  卢盛跟他一道,他得保证他不会再脑子一热,干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来。
  病房内,布丁醒了,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没有惊讶。
  闫笑给她倒了杯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布丁摇头,直接问她,“纪燃呢?”
  闫笑笑,眉眼全是闪躲,“我哪儿知道,他那个人,到处跑。”
  “纪燃呢?”布丁真的不想再重复一遍,虽然清醒过来,但她还有些累。
  闫笑抿抿唇,干脆往外走,“我去叫医生。”
  布丁不放她,累也从病床上下来,拽住她,“你告诉我,纪燃在哪儿?”
  闫笑大概知道纪燃在哪儿,只是大概,“我发誓,我真不知道纪燃具体在哪儿。”
  布丁看着她,半晌,松开。
  她记得她被彭延川打晕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整齐的衣服,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一让她可以冷静下来说话的,是她身体并没有异样感觉,所以她判断自己没那么不幸。
  闫笑扶她重新回到病床,“是纪燃送你过来的,但他说有点事儿,就走了。”
  布丁问她,“那彭延川呢?”
  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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