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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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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想到小鲜肉,脑海便不由自主映现纪燃的脸,她吃饱了撑的才会去想。
在她走思的空档,一个橄榄球抛过来,在她面前‘啾’的一声飞过。
纪燃的声音随之而来,“你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站那儿等死呢?”
布丁瞪他一眼,本来不想废话,但又实在气不过,“你不会看人?!”
纪燃竟然笑了,“你什么时候进化成人了?”
布丁没他那么多闲心打嘴架,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走向看台。
看台被女生占满,除了她们班,还有不少别班,关颖最显眼。
关颖也看到了她,带着两个小跟班儿大摇大摆走过去,抢了她的位置。
布丁不想吵架,让出给她们,走到最远的角落坐下。
可她们却不领布丁的情,“有纪燃的邀请,跟某个不请自来的就是不一样。”
声音超大,摆明了说给布丁听。
布丁对他们把捧纪燃臭脚当骄傲的行为,十分不解。说实话,别说关颖看她不顺眼,要不是体育课出勤会影响到期末成绩,她才不来给自己添堵。
球场上,纪燃酣畅淋漓,出一些汗,不仅没有油腻,反倒给人一种羽化成仙的错觉。他的确好看,可又有什么用,人品不行,一天到晚不可一世秀着优越感。
纪燃在对方得分区持球触地,拿到5分,达阵后,定踢射门,再得2分。
全场沸腾。
晃神的布丁回过神,看台几个女生已经冲向纪燃,关颖更是扑进他怀里。
边儿上一堆纪燃的跟班儿还给他捏腰捶腿,擦汗喂水。
布丁没看下去,下看台回班,走到校电话亭,她看到了闫笑。“闫笑?”
闫笑闻声回头,赶紧蹭蹭眼角湿润,“布丁啊。”
布丁看她双眼红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闫笑一抹鼻子,笑出一口白牙,“没有,我能出什么事儿。”
布丁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闫笑岔开话题也岔开的及时,“刚你们上体育?”
布丁应声,“嗯,打了一节课橄榄球。”
闫笑了然,“纪燃打的?”
布丁偏头看她,想问她怎么知道,转念一想,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闫笑捕捉到了她的神情,“是不是没想到?是不是觉得特帅?”
布丁所答非所问,“我又看见关颖了。”
闫笑翻个白眼,“正常,有纪燃的地方准有她,狗都没她这么殷勤。”
布丁:“可我最近看见她的次数也太多了,我又不是纪燃。”
“那是因为纪燃老围着你转啊。”闫笑旁观者清。
布丁:“关颖也不是最近才频繁出现在我面前的,我刚来时,她就找过我。”
闫笑给她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是吗?我来告诉你。”
布丁洗耳恭听。
闫笑:“因为女人是这个世界上第六感最强的生物,她能准确的分辨出对方是否对她造成威胁,是否觊觎她的目标,有时候仅凭一个眼神,她就能肯定,你是她的盟友,还是她的对手。”
布丁要被闫笑一本正经的口吻给唬住了,幸亏她不蠢,“哪本言情小说里写的?”
闫笑呲牙笑笑,“言情小说也不光都是言情,现在流行鸡汤式言情。”
布丁上一次看言情小说,还是两年前,同学塞给她的,刚看了两章,就被汪雅芳撕了。
闫笑回到二人话题上,“你不知道校内外多少人想跟纪燃在一块儿,你有这么近水楼台的机会,干嘛不要?”
虽然她也没那么肯定纪燃对布丁是喜欢,但有的八卦、调侃,她还是觉得挺解闷儿的,反正高中生活枯燥乏味,找着乐子,可劲儿造就好了。
不喜欢,当然不要。布丁说:“你可能对喜欢有什么误解,我跟纪燃对彼此的反感,相隔八米,都心照不宣。”
闫笑目瞪口呆。
布丁继续:“以前我以为,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在被迫跟他同桌的这些日子,可以捱过……到了是我以为。”
闫笑目瞪再口呆。
“我以前不知道,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是纪燃刷新了我的认知。”布丁无力。
“我这是听见了什么?”属于纪燃的低八度的磁性的声音在身后扬起。
闫笑瞥见纪燃,忍俊不禁,“来吧,相爱相杀的更猛烈一点吧。”
纪燃、布丁异口同声,“谁跟他(她)相爱相杀?”
闫笑摊摊手,暧昧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梭巡,“和我,和我,你俩和我。”
布丁不想跟纪燃同框,回了教室。
闫笑看着布丁背影,问纪燃,“你对我们布丁,没啥想法吧?”
纪燃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闫笑信。纪燃一旦斩钉截铁的说一件事,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忽略一切言不由衷的可能性,忽略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你不喜欢,那康灼就要追了,他托我约过布丁好几回了。”她说。
纪燃鼻腔哼出一声,“干我屁事?”
闫笑点头,“你俩不同桌儿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纪燃对女人,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关颖如是,以前那些女人如是。
布丁对他没那份心思,他看布丁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出彩,如闫笑所说,他是他的同桌儿,只是同桌儿,是千篇一律的校园馊饭里,一道呛口的调味剂。而已。
调味剂要搞对象,他管不着,也没闲心管。
回到教室,凳子还没坐热,康灼又来了,前排不用问也知道,“布丁,有人找!”
布丁不用看也知道,除了关颖就是康灼。她起身朝外走,在过道被纪燃一条腿拦住,她阖眼,“请你让一让。”
纪燃趴在桌上装死,“腿疼。”
卢盛搭腔,“那可能是老寒腿犯了,可得好生养着。”
布丁转身绕了一大圈儿,从前门出去了。
卢盛看布丁不好玩儿了,“以为遇到一个刺儿多的,谁知道也净是软刺。”
纪燃没说话,眼跟着布丁出了教室,他看出来了,布丁有所顾忌。
布丁当然有所顾忌。
如果她迈过去,纪燃肯定碰瓷,到时候又找着借口使唤她。
如果她乖乖做个小催吧,那样免不了因为纪燃的无理要求迟到早退。
如果她拒绝做小催吧,纪燃肯定闹,到时候针尖对麦芒,学校拿纪燃没辙,可不会拿她布丁没辙,最后,她一定会成为学校安抚纪燃这枚金主下的金蛋的牺牲品。
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她从小就知道,虽然做起来很难,但她会做。
只因为,布天洋再也没有能力帮她转回到曲水了。
布丁一出来,康灼就掩饰不住一双眼睛亟想发光,他靠近布丁,“布丁。”
“你说。”布丁说着,后撤一步,跟他保持在正常距离。
康灼也不介意她的抗拒,说:“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教室里,一直注视这一幕的卢盛戳戳纪燃肩膀,“诶,康灼真看上状元了?”
纪燃戴着耳机,话只听到一半,“是吧。”
卢盛不干了,噌的一声站起来,“真是不要脸了!挖墙脚都挖家门口了!”
他的一惊一乍吸引了全班注意力,沈生间开他玩笑,“那你就上呗。”
卢盛不喜欢干干瘪瘪那一款,闻言立马坐下,“我还是算了吧,那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嘛。”
有人‘哟哟哟’,“你是看人状元不是丰乳肥臀吧?”
顿时,班上不论男女,笑作一团。
纪燃扯下耳机,“都特么闲的蛋疼?”
话毕,整个六楼都遁入阒静,落针可闻。
卢盛对纪燃风平浪静中翻出一缕波澜的情绪,扬起一丝讶异,“怒了?”
纪燃把他一脚踹下自己的课桌,“我嫌你们聒噪。”
卢盛揉着屁股,呲牙咧嘴,“操,尾巴骨都特么给我踹折了!”
大家对纪燃突然发怒倒也没有浮想联翩,主要纪燃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高一入学时,班主任让写一个形容自己的词语,他下笔两个字:乖戾。
当时全校都表示,他的自我认知倒是准确,他本人完全可以用这两个字概括。
布丁也听到了纪燃吼得那一声,在第N次拒绝康灼之后,回了教室。
上课以后,数学老师在讲台对题,老规矩,按照班号依次说答案、解题方式。
每每轮到布丁,纪燃就拿脚蹬她凳子,往后拉,只为看她坐下时一个踉跄。
布丁吃了两次亏,长了教训,再也不坐了。
数学老师看她突兀的站着,问她,“怎么不坐?”
布丁:“因为纪燃同学有老寒腿,所以我把凳子让出来给他养着。”
第7章 07
话毕,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倨着手看纪燃,“现在就有老寒腿了,身子骨可不怎么样啊。”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下课铃声也被湮没其中。
数学老师走后,卢盛坐纪燃桌上,揽着他肩膀,“我收回之前的话,她绝不是软刺。”
纪燃把腿跷到布丁桌上,“既然你都公开给我养腿了,我怎么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布丁就知道纪燃刚才不说话是没琢磨好事儿,“我要上厕所,用我带你腿去吗?”
纪燃不让她出去,耍无赖耍的驾轻就熟,“你看着办。”
看着办是吗?布丁提起他的裤腿往外拉。
事发太突然,幸亏纪燃反应灵敏,把腿抽回来,但他没想到,布丁也跟他腿一起,被扽了回来。
意料之中的,布丁又撞上他。第三次了,纪燃觉得,可以报警了。
卢盛蹲下来,看布丁紧贴着纪燃胸膛的脸,“一回是巧合,接二连三可就有点占便宜嫌疑了。”
布丁从纪燃身上起来,头下垂三分,匆匆出了教室。
只有纪燃看到,她红透的耳朵。她的助听器又挂在他身上了。
卢盛还在一边儿开玩笑,“别说,咱们状元有时候的小模样,真挺撩人。”
说着,还拿胳膊肘杵杵纪燃肩窝,“你说是吧。”
纪燃把助听器攥在手里,追了出去。
卢盛在原地目瞪口呆,“卧槽?”
沈生间掐了掐同桌儿的腰,“燃哥是追出去了吧?”
同桌儿一本书糊在他脸上,“你眼瞎啊?”
是的,他们都无法接受,纪燃追出去这个事实。
布丁跑到操场,站在看台最高处,看着塑胶跑道被光穿透出斑斓,看着远处耸入云端的建筑。
所有一切,都可触可及,却又如此遥不见边际。
她的自以为是的超强的适应能力,与三中格格不入,与汀江,格格不入。
考试上接二连三的败仗,让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失去大半信心。
学习之余接踵而至的麻烦,也让她对自己的交际能力,产生怀疑。而她却始终不愿意丢掉倔强。
她与生俱来的、汪雅芳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所以她看起来,才那么像一个刺猬。
你不招她,她亦与你相安无事,你一招她,她马上逆鳞及身,跟你一较高低。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有所顾虑。
纪燃感觉的到,她是只有软肋的刺猬,可什么是她的软肋?
他追着布丁到操场,看着她跑上看台,没再跟上去,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她不想被他欺负,完全可以跟他大吵一架,哪怕是打一架,可她没有,她一面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一面又拗不过骨子里的倔强,竖着刺小规模的回击。
纪燃从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在他的世界,接受和拒绝都是绝对的,身边人都一样。而布丁,跟他们不一样。
不过,他也不屑于去探知她的软肋到底是什么,毕竟布丁只是他的一碟呛口调味剂,谁听说过,吃饭之前,有人问调味剂是什么配方?什么原料?
自然,他也不会对布丁有什么求知欲。他的笃定强压着心虚。
返回教学楼,纪燃在7班教室门口停住,把助听器给了闫笑。
闫笑对于纪燃知道布丁失聪的事十分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纪燃莫名其妙的沉闷又浮了上来,不耐烦道:“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那就是布丁告诉他的。可闫笑怎么那么不信呢?
闫笑还给布丁助听器时,布丁以为纪燃改性了,早餐刻意多加一个鸡蛋给最近略虚的自己补补,结果一到学校,才发现是她想多了。纪燃还是那个纪燃。
他腿跷到布丁凳子上,“腿疼。”
布丁不想理他,从隔壁空教室搬来一把凳子。甘愿委屈求全。
卢盛慢慢吞吞进来,拿了两瓶酸奶,递给纪燃一瓶,“来,吸奶。”
纪燃接过来,都没半秒,转手给了布丁,“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布丁拒绝的干脆,“不要。”
纪燃:“谁说给你了?我让你给我打开。”
布丁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给他打开,还给他。
纪燃没接,下巴点一下,“喝吧,就是给你的。”
卢盛在后头听着他俩对话,早饭都要吐出来了,“能不能不这么腻歪?”
换桌以后,郝玥就天天看着纪燃撩布丁,口头的也就算了,手都动了好几回了。早知道换过来非但不能跟纪燃朝夕相对,还要看他跟别人洒狗粮,她死都不拿倒数第一!
布丁没喝,搁在一旁。
纪燃说:“不喝也算你收下了,这是欠我的,我找你还的时候,你麻利点。”
布丁感觉自己要被纪燃的恶劣逼到脑细胞不能再生了。
第一、二节课是作文课,语文老师上台公布作文题目《我的青春》。
沈生间逗哏上身,“咱们现在这作文题目都开始走复古路线了?那我珍藏多年的BB机是不是又要值钱了?”
一堆人跟着响应,你一言我一语的,成了一锅东北大乱炖。
语文老师敲敲黑板,“你们只有四十五分钟,写不完通通给我抄文言文注解。”
有人存疑,“可是一、二节都是作文课啊。”
语文老师推推老花镜,“第二节 课,我们用来念作文。”
沈生间瞪大眼,“原来不光题目复古……念作文不小学生标配吗?我们都高二了。”
语文老师看过去,“你现在认识的字,都不准有小学生认识的多。”
沈生间本来还有话说,但担心被现场考,怕到时候兜不住底,偃旗息鼓了。
纪燃以前上作文课,都是睡觉,现在不一样了,他还可以玩儿布丁。
他给布丁倒了半天乱,发现她丝毫不受影响,意兴阑珊起来,趴下睡觉了。
后半节课,语文老师依次把睡觉的几个叫醒,硬逼着他们一人写了五百字。
这几个里也包括纪燃。他对上了年纪的人,倒是言听计从。
第二节 课,抽签念作文,纪燃念郝玥的,布丁念纪燃的。
这个搭配一出来,班上好事儿的就开始起哄,无数双眼睛在他们身上流连。
郝玥作文写的流水账一样,除了切不进主题,就是一堆华丽的辞藻无章的堆砌。
纪燃念的倒也符合她流水账的行文,比流水还水,抑扬顿挫不指望,平仄都没有。
布丁拿着纪燃的作文走上讲台,刚站定,起哄声跟开了KTV声效一样炸起来。
……
“念完直接扯证去吧?一年抱俩,两年抱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燃哥写啥了,别是写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会儿状元念出来多尴尬。”
“燃哥你是不是做啥手脚了?咋那么巧合,状元就能抽着你呢?”
……
布丁不受影响,从名字开始念——
“高二11班,纪燃,《我的青春》。”念完题目,布丁顿了顿。
卢盛挑眉,戳纪燃,“你写啥了?”
纪燃靠在桌上,姿态随性,“作文。”
卢盛当然知道是作文,问题是,“内容是什么?”
纪燃下巴点点讲台上的布丁,“你听她念。”
布丁深呼一口气,“我没有青春,我只会发春。”
话毕,台下短暂的阒静,随即哄堂大笑。
卢盛听布丁说她发春,差点把早饭喷出来,“还有呢?你还写了什么?”
布丁站在讲台,无论台下笑声多大,表情多过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纪燃看着她,“没了。”
确实没了。纪燃只写了这一句话,重复了三十几遍,正好凑够五百字。
语文老师卷了课本,敲纪燃的头,给他一句孺子不可教也,把他发配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对学校元老级教师嘱托不敢怠慢,但纪燃这个学生,她真管不了,就又把他推到年级张主任那里。
张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再往上推,就到校长了,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
无奈之下,他给纪燃家长打了个电话,一如既往,接电话的是秘书。
转到纪燃父亲之后,他把经过简明扼要说了一下,当然,是美化加工过的‘简明扼要’。
纪燃父亲十分敷衍,只撂下一句,“回家反省是吧?让他自己回吧。”
张主任被挂了电话,尴尬笑笑,“挂了。”
纪燃一脸无所谓,“他不给你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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