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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妈，你真的要转钱给她吗？一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她骗您呢？我们还是先和耀阳商量一下吧。”

　　　　万丽娜冷笑，学着龙母的口气道：“你让他知道万丽娜还活着，你觉得，她们还走的了吗？你是要钱还是要你喜欢的男人？”

　　　　邱堇拧眉，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干妈，我听你的，这就拿钱过去。”

正文　第179章　她杀了人，你还护她

　　　　邱堇拿着钱箱刚刚进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龙母。

　　　　惊觉到危险，迅速回身时，头顶被沉重一击，向下倒去。

　　　　万丽娜从门后闪身出来，手中依旧攥着勒死龙母的绳子。

　　　　弯腰，正阴笑着播弄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女人的脸时。

　　　　公寓的门被撞开，宁婉鱼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公寓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万丽娜看到她时，目光锐利的眯起。

　　　　立刻走到窗边警戒的朝外看，龙耀阳的人有没有找来。

　　　　好在小区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可疑的人在走动。

　　　　她又拿出手机，播通看管宁婉鱼的手下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万丽娜怒不可遏。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怎么让她跑出来了？”

　　　　电话那边战战兢兢：“对不起，万姐，我们出去吃饭的功夫楼上的住户漏水了，淹了整个楼道，有居民报警把警察以及房主都找来了，我们没敢露面，所以……”

　　　　“真是废物！”

　　　　万丽娜怒斥一声，挂断电话。

　　　　只是因为漏水让她趁机跑出来，万丽娜有恃无恐，没被龙耀阳找到就好。

　　　　“我正打算解决完她们再去解决你，没想到你自己跑来送死了。”

　　　　宁婉鱼没理会她的话，晶亮的目光落在龙母已无气息的身上，沉痛的闭眼。

　　　　到底，她还是晚了一步。

　　　　脑海中，突然闪过龙耀阳的落寞。

　　　　无父无母的感觉，不是真正体会过的人不会懂，那种痛，她并不想让那个男人也感受到。

　　　　万丽娜走回邱堇身旁，将手中的绳子勒在她的脖颈上。

　　　　宁婉鱼吓懵，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有危险，几步冲过去推开她。

　　　　“姐姐，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事隔18年，往日的种种就在眼前。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为什么恨我，为什么想把我置于死地推我入江，姐姐，我不怨你，不恨你，但我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想起来了？

　　　　呵！万丽娜冷笑着。

　　　　“你给了我一个，更要杀你的理由。”

　　　　她冲宁婉鱼走过来，宁婉鱼用尽吃奶力气与她撕扯，将她扯进卫生间。

　　　　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像是扭打在一起的声音，里面的镜子被碰碎，砸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脆生生的响。

　　　　接着是浴盆上的东西被碰落的声音。

　　　　倒在门口地面上的邱堇揉着疼痛的后脑坐了起来。

　　　　目光所及的卫生间里，传来剧烈的声响，顺着半敞开的门缝，她看到宁婉鱼的侧脸，顿时吓的一惊。

　　　　视线落在不远处已无气息的龙母身上。

　　　　她……她把干妈杀了。

　　　　女人惊慌失措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出了公寓大门，立刻拿出手机报警：“我这里是蓝乔公寓，你们快来，宁婉鱼杀人了。”

　　　　接着，她又把电话打给龙耀阳，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一直在占线中。

　　　　五分钟以后，公寓外响起警笛声。

　　　　正在卫生间里你推我拽的两个女人同时停下动作，万丽娜一把推开宁婉鱼，冲出卫生间，来到窗边。

　　　　白色的窗幔挡住身形，她清晰的看到几辆警车开了进来。

　　　　怒目一惊，将随后冲过来的宁婉鱼按在地上，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竟敢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她的目光里血色蔓延，戾气在眼中越来越重。

　　　　宁婉鱼用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没有……姐姐，我……啊！”

　　　　万丽娜不觉加重手上的力度，她的那句我没有，像是勾起了她心里的一块疮疤，伤口睁裂化脓。

　　　　她的目光更加阴狠，手上也越掐越紧。

　　　　哐哐哐，门外，响起砸门声。

　　　　宁婉鱼越发紧张，突然萌生了巨大的力量，将她的手腕扯开。

　　　　她竟然反抗自己，万丽娜更为愤怒，伸出双手去掐她的脖子，宁婉鱼用双手挡住。

　　　　流着眼泪道：“走吧，姐姐，不要再错下去了，我没有报警，没想害你，现在你走还来得及，没有了爸爸妈妈，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了，离开这座城市吧，忘掉你是万丽娜，重新去过你的生活，好吗？”

　　　　万丽娜的目光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这几句话而动容。

　　　　宁婉鱼伸出颤抖的手，抚上女人的脸颊，咬着唇。

　　　　为她遭遇的一切感到心疼。

　　　　万丽娜拍开她的手，想了想。

　　　　现在就是掐死她自己也跑不了。

　　　　她的目光往门口一扫，发现邱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而她带来的钱箱子还被丢在地上。

　　　　一个亿已经打进账户里，错过了这次，她还有机会。

　　　　于是，她终于松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迅速走到门口捡起钱箱子，去了二楼最角落的杂物房，打开窗户。

　　　　宁婉鱼从后面跟了过来，看她拉开窗户，谨慎的观察着外面的形势，一脚迈上去。

　　　　半侧回眸，盯着她：“如果你是真心为我着想，让我离开，那些警察问起时，你应该知道要怎么答。”

　　　　宁婉鱼咬着唇，哭的红了眼，迟疑了半响后才沉痛的点头。

　　　　楼下，砸门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人在撬门了。

　　　　“妹妹，我知道妈妈爸爸从小最疼的人就是你，我真的是嫉妒你，以前的事，对不起。”

　　　　她抱着钱箱子迅速跳下二楼，宁婉鱼冲过来，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红红的眼圈，眼泪掉在窗框上。

　　　　万丽娜边跑边回头，小声对她说道：“不要让龙耀阳知道我的任何事，不然他会杀了我的，妹妹，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

　　　　宁婉鱼的小手抓紧窗框，听到楼下传来门被撬开的声音，以及凌乱向上跑来的脚步声。

　　　　她咬唇点头，对万丽娜摆手。

　　　　转身时，万丽娜掩去脸上的动容，微微勾动的唇角依旧阴冷。

　　　　过了今天，龙耀阳的心里，将不再有她宁婉鱼。

　　　　关好杂物房的门，她重新回到之前的卧室里，跪倒在龙母的身边。

　　　　外面的警察冲进来，看到屋里的一幕，立刻拿出对讲机说话。

　　　　“总部吗？我这里是辽阳路186号蓝乔公寓，这里发生了命案，请求支援。”

　　　　另外两名警察走去宁婉鱼身边：“我们怀疑你和这起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她的双手被手铐靠在后面，头垂到胸口，默认般的沉默不语。

　　　　随后，公寓的楼梯上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样熟悉的声音，人未到，她的身体已经给出反应，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

　　　　愧疚，难过，心痛以及无言以对。

　　　　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龙耀阳与邱堇的身影同时出现。

　　　　邱堇因为惊吓面露苍白，眼睛通红，泪流不止，上前一步举起手臂就要打：“宁婉鱼，你个贱人，竟然杀了我干妈，我要你命。”

　　　　她的手臂挥到半空，被龙耀阳修长的大掌拦下，甩开。

　　　　女人惊愕，尖叫道：“耀阳，她杀了干妈，你还护着她？”

正文　第180章　她的事与我无关

　　　　男人的目光落在宁婉鱼的小脸上，以及她没了纱布包裹，额头一侧露出的狰狞。

　　　　狠瞪着她，冷声质问道：“是谁动的手？”

　　　　宁婉鱼没敢抬头看他，头越垂越低，小声回答：“我。”

　　　　啪的一声巨响，是龙耀阳的大掌甩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身体打的踉跄，脸颊红肿。

　　　　他从未打过她，更没用过这种力度。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动的手？”他靠近一步，琉璃琥珀腥红似血。

　　　　聂新带着身后的保镖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吓的捏紧拳头，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龙耀阳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鸷寒霜连话都不敢插一句。

　　　　他捏紧她的下巴，逼她抬头，逼她仰视。

　　　　清楚的看着她流出的眼泪，逼问道：“你在护着谁？”

　　　　她摇头，用力甩掉他的大手，倔强的重复道：“我没护着任何人，是我杀害了你母亲，你恨我吧，叔叔。”

　　　　龙耀阳冷笑着，松开掐住她下颚的手，往后退着。

　　　　“你让我恨你？”

　　　　他笑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眼睛里却附着了一片湿润。

　　　　转身，朝着担架上已经停止呼吸的龙母走去。

　　　　身旁的警察们自动散开。

　　　　从没见过他哭的宁婉鱼看到他哭了。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着，下嘴唇咬出片片血丝。

　　　　他哭，她跟着他一起哭。

　　　　邱堇扑到龙母的身边，哭的异常悲痛。

　　　　“干妈，你醒醒，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你醒醒啊，昨天你还跟我说想见儿子，现在耀阳就在这，你睁开眼，看看他啊。”

　　　　龙耀阳闭眼，邱堇的话，戳中他的心窝。

　　　　这段时间他为了宁婉鱼对龙母不闻不问，就连那个电话，他都……

　　　　邱堇侧目看向他的反应，突然转头瞪向宁婉鱼，尖涩的喊道：“耀阳，我亲眼看到就是她害死干***，她和那个万丽娜是一伙的，她们一样阴险，耀阳，你不能放过她。”

　　　　龙耀阳眉眼不抬，沉默着。

　　　　阖目，任凭眼泪顺着削瘦的脸颊向下落，睁开目光落在龙母惨白的脸上。

　　　　其中一名警察上前：“龙少，那我们先把人带走了。”

　　　　龙耀阳依旧没说话，只是面向龙母，无声的悲痛着。

　　　　宁婉鱼被警察拉着走出去时，不断的回头。

　　　　视线扫过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邱堇愤恨又敌意的视线，聂新犹犹豫豫的上前，伸手，转头看龙少，又纠结又迟疑的停下脚步。

　　　　没有龙少的吩咐，他不敢贸然去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太太带走。

　　　　而龙耀阳，再没看她一眼。

　　　　孤单而决绝的背影。

　　　　一个星期后，龙母的葬礼与宁婉鱼开庭的日子在同一天。

　　　　探监室里，柳思聪与律师坐在一侧，宁婉鱼戴着手铐坐在另一侧。

　　　　“你不用为我请律师的，我承认杀人罪，不用辩护。”

　　　　她穿着囚衣，落寞起身就要往回走。

　　　　柳思聪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宁婉鱼，你真的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个连看都不来看你的男人要认罪，要把自己毁掉？”

　　　　或许是吧，她只想这件事情能快点了结，她不想让叔叔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反复去戳他心里的伤疤。

　　　　她不想再伤害他。

　　　　鼻子酸了酸，宁婉鱼回头，宛然一笑：“我说的是事实，不为任何人。”

　　　　探监室后面的门打开，宁婉鱼被狱警带走。

　　　　律师为难的推推眼镜：“柳二少，宁小姐不配合这官司打不了的。”

　　　　这一点柳思聪当然也知道，一拳用力的砸在桌面上。

　　　　拿出手机，播通龙耀阳的号码。

　　　　一身黑色的西装熨烫的笔挺，黑色的领带。

　　　　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面容肃穆没有表情的龙耀阳弯腰向前来祭拜的宾客行礼。

　　　　聂新递上手机：“龙少，是柳少爷的电话。”

　　　　他再次弯腰向宾客致谢后，接过手机后退一步，转身，往更幽静的角落走去。

　　　　“喂。”

　　　　他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波动。

　　　　柳思聪垂放在桌子上的手越攥越紧，气息骤沉。

　　　　他闭着眼，平稳一下呼吸才道：“龙母的事，节哀顺变。”

　　　　“谢谢。”

　　　　说完，电话里一片寂静。

　　　　两边都不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都没有挂断手机。

　　　　“龙少，请节哀顺变。”电话的那一边，有宾客走向龙耀阳。

　　　　男人点头后，对着电话这边的柳思聪道：“没事我挂了。”

　　　　他挪开手机，正要挂断，柳思聪沉声怒吼了一句：“宁婉鱼，你是不是真要她去坐牢，让她去死？”

　　　　龙耀阳拿着电话的手一僵，面露阴沉。

　　　　回身，走进休息室里。

　　　　弯腰坐进沙发，从茶几上拿起香烟在指尖点燃一根，吞吐一口后才问道。

　　　　“你要救她？”

　　　　他的手臂摊开，半靠进沙发里，双眸微眯，双腿交叠翘起。

　　　　指尖的烟迅速的燃烧着，烟味蔓延的很快，灰白色的雾垂直升到半空中。

　　　　“如果我能救，我不会给你打电话。”柳思聪即愤恨，又泄气的说道，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她不肯让我的律师替她辩护，她要承认杀人罪，龙耀阳，她为了你要承认杀人罪。”

　　　　为了我？

　　　　呵！

　　　　龙耀阳不置可否，唇角勾了勾，又吸了口烟，交叠的双腿恣意晃动着。

　　　　“既然她承认了杀人的事实，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如此漫不经心的腔调，柳思聪攸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瞪红眼。

　　　　怒吼道：“龙耀阳，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明明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

　　　　是，他知道，可知道又怎么样？

　　　　那女人护着别人，又置他于何地呢？

　　　　指尖的烟越吸越猛，越吸眼前的画面越清晰。

　　　　她倔强对视的大眼，无情，冷漠。

　　　　对她自己如此，对他，同样也如此。

　　　　他把烟送回口中，狠狠的吸了两口，拿出来，按灭进烟灰缸里。

　　　　吐出一口烟雾冷漠道：“以后她的事，你不用特意告诉我，你想管那是你的事，我还忙，先挂了。”

　　　　“龙耀阳，龙耀阳……龙……操！”

　　　　电话被挂断，柳思聪愤怒的将它摔在探监室的桌子上。

　　　　狱警闻声走到门口推开门看，律师客气的点头，扭过头，扯了扯他的衣袖。

　　　　“少爷，我们先回去吧，宁小姐的想法改变不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不！我一定要想到办法，我不会让她坐牢的。”

　　　　……

　　　　夜晚，天空的星星稀稀廖廖。

　　　　已经过了梅雨季节，可空气中的湿度还是很大，湿漉漉的天气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也特别烦躁。

　　　　龙耀阳坐在车里沉默不语的抽完一支烟，放下车窗，将烟蒂扔向窗外。

　　　　目光一转，落在黑漆漆的别墅里。

　　　　聂新一直没敢说话，犹豫着，迟疑着，过了好久。

　　　　“龙少，你让苓姨放大假了，现在的别墅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您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我去素斋给您买些清淡的食物，好吗？”

　　　　龙耀阳没有回答，冷漠的推开门，下车。

　　　　丢下一句：“你走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龙少……”

　　　　聂新的叫声，被他关在门外。

　　　　进入别墅后，他没有开客厅里的灯，直接走向二楼的卧室。

　　　　聂新坐在白色迈巴赫的车里，看着二楼卧室里亮起微弱的桔灯，他才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发动引擎倒车离开。

　　　　龙耀阳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又拿了高脚杯，回到床上，打开倒了一杯，独自斟饮。

正文　第181章　我做不到

　　　　随意的扯开领带扔到地上，又把衬衫扣子全部扯开。

　　　　扣子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梳妆台上。

　　　　放下酒杯，交叠的修长的腿落地，走过去。

　　　　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两个首饰盒，分别打开，露出那枚镶嵌进太阳里的鱼骨戒指，还有他鬼使神差跑去买来的海螺项链。

　　　　现在，这两样代表他心意的东西摆在眼前，就像是对他的真心最深刻的讽刺。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勾唇自嘲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口。

　　　　右手一扬，手中的两款红色首饰盒同时砸在墙壁上，叮叮当当又滚落到地上。

　　　　那枚闪耀着钻石光芒的钻戒被桔光晃出璀璨，海螺项链也发出轻脆声响。

　　　　男人靠进床头，一腿弯曲，将手肘搭在上面，晃晃酒杯，喝光杯里的酒。

　　　　楼下花园里，再次响起汽车引擎声，以及黑夜中亮起的车灯。

　　　　男人闻所未闻，视若无睹，继续喝酒。

　　　　阖目，靠在床头上，像是睡着了般。

　　　　几分钟以后，卧室的房门被推开。

　　　　杜箬儿修长的双腿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向他走来。

　　　　“对不起，我不放心你，所以问了聂新楼下的密码。”

　　　　她一身幽蓝色的裹裙将完美修长的身形勾勒的越发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