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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找套衣服，我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反正她也不喜欢这一套，虽然美丽、奢华，但真的太不方便了。

　　　　就和穿着貂皮骑三轮车一样的道理，根本不般配。

　　　　售货小姐正要去衣架上寻找衣物，万丽娜却往身上一指：“你就穿这套吧，我去换下来。”

　　　　她快速走进更衣室，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售货小姐尴尬的眼神在两人间扫来扫去，不禁在心里为这个妹妹报不平。

　　　　那件衣服，也是刚刚她说不喜欢的，却要推给妹妹。

　　　　而宁小姐身上穿的这件，上次试穿时她明明很嫌弃，现在看宁小姐穿了，又想要回去。

　　　　这两姐妹的性格举止，和传言中的可真是背道而驰。

　　　　很快，万丽娜换下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把衣服往她怀里一推。

　　　　“去换吧。”

　　　　宁婉鱼没有犹豫，迈步走进试衣间。

　　　　在这期间，万丽娜又在衣架前挑挑捡捡，选出一件就往柜台上扔，弄的柜台很乱。

　　　　几名售货小姐敢怒不敢言，相比之下，她们倒更喜欢那位口碑不太好的宁小姐。

　　　　换好衣服，宁婉鱼将身上这套西瓜红的衣服放进万丽娜手里。

　　　　万丽娜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的微笑。

　　　　走到更衣室门前时，回头，看到本应该站在玻璃窗外打电话的龙耀阳没有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又上前一步，冲宁婉鱼勾勾手指：“一会，我想和耀阳去过二人世界，你识相的闪人吧。”

　　　　宁婉鱼刚想说叔叔不会让她走。

　　　　万丽娜却往她身后一指，挑了挑眼梢道：“他现在不在，你还不走？”

　　　　宁婉鱼回头望去，果然没看到龙耀阳的身影。

　　　　正好，她也想去公寓把铁盒拿回来，顺道寻个住处。

　　　　她并不想和万丽娜以及叔叔住在一起。

　　　　“那好吧。”

　　　　宁婉鱼抬步往门口迈去，售货小姐见她要走，诧异的跟过来。

　　　　“宁小姐，您要先走吗？那您的衣服……”

　　　　“我不用试，你们看着拿吧，能穿就行。”

　　　　她走出帝国商厦，门口，排着长长的人龙，都是在等着排队打车的。

　　　　毕竟这里是海城有名的商业街，打车的艰难可想而知。

　　　　宁婉鱼站在人群外考虑一会，踩着细尖高跟鞋往公交站台走去。

　　　　身后不远处，阴笑着披头散发的女人跟上来，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过她身后的情侣们纷纷捂住口鼻。

　　　　“哇！什么味这么臭？”

　　　　情侣们半转过身体，捂住口鼻，嫌弃的眼神落在那名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

　　　　眯着眉眼：“怎么精神病也跑这边来了，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吧，臭死了。”

　　　　正换上那身西瓜红的衣服，美滋滋的站在试衣镜前的万丽娜，从镜子里看到龙耀阳走回来了。

　　　　他的脚步在不远处停下，暗沉的视线在空间内一扫。

　　　　问售货小姐：“宁婉鱼呢？”

　　　　万丽娜面向试衣镜，眼底腥红一闪，很快退却。

　　　　转身，撒娇般的扑进龙耀阳怀里：“婉鱼说想先回去，我就让她回去了，耀阳，我穿这件衣服漂亮吗？”

　　　　她高抬着手臂，在龙耀阳面前转个圈。

　　　　龙耀阳的视线微眯，一眼就认出这是宁婉鱼身上穿着的衣服。

　　　　他把情绪掩进眸底，声音浑厚低沉，一板一眼道：“漂亮！”

　　　　之后微眯着视线拿出手机：“集团还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你试完衣服让她们把衣服送回公寓。”

　　　　他转身朝外走，万丽娜盯着他的背影阴测测的笑，出其不意的挡了上来。

　　　　“耀阳，婉鱼的药到了，不过他们却把药邮寄到我原来的公寓了，你陪我去取来，好吗？”

　　　　她睁着星灿灿的大眼看向他，歪着脖子，身体挂在他胸前，笑嘻嘻的。

　　　　原来的公寓，不就是她害死龙母的地方？

　　　　龙耀阳眯起视线，身体有一些紧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讳莫如深道。

　　　　“好。”

正文　第282章　门缝里的眼

　　　　宁婉鱼下了公交，往婉园走去。

　　　　五厘米的高跟鞋穿着真是累，又跟着她们在帝国商厦里转悠了这么久。

　　　　宁婉鱼停下脚步，弯腰揉揉酸疼的脚跟。

　　　　回身弯下身体时，后面的身影也同时停下脚步，身体一转，面向街道。

　　　　宁婉鱼奇怪的往那个方向看去，看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奇怪的拧了拧眉。

　　　　舔舔唇瓣，重新站起来。

　　　　不远处，她已经看到婉园外墙上被狼狈的泼上了油漆。

　　　　窗户被打坏，冷风吹动着上面摇曳的玻璃摇摇欲坠。

　　　　她快走几步，拿出房卡打开门。

　　　　公寓房门一开一关间。

　　　　后面披头散发的女人跟了过来，站在被打碎的厨房小窗户前，弯着唇角阴森的笑。

　　　　宁婉鱼踏上二楼，果然看到床上的被褥就像照片里一样被毁的面目全非。

　　　　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油漆，宁婉鱼撇开视线，走去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拉开。

　　　　还好，铁盒还在。

　　　　她迅速走到沙发边，打开铁盒查看里面的东西。

　　　　那枚鱼骨的戒指还在。

　　　　她捧到胸口，无奈又心涩的闭眼。

　　　　说要忘了他，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现在还要天天面对他。

　　　　就让她自私的保留那些美好的记忆，在风城的五天，足够她支撑一辈子。

　　　　低头，在铁盒里翻了翻，大头贴，妈妈留下的铂金手镯，以及其它东西都完好。

　　　　只是少了那条海螺项链。

　　　　宁婉鱼犹记得店里的服务员对她说过的话。

　　　　那条海螺项链代表着老板对老板娘的爱意，即使生死两隔，老板娘依旧把项链挂在橱窗里，悼念已经离开的爱人。

　　　　而她之所以把项链卖给龙耀阳，是希望那份强烈炙热的爱在他们身上传递下去。

　　　　现在，那条项链没有了，是不是代表着她的爱也该消失了？

　　　　转身时，脸上的湿润没有征兆的滑下。

　　　　她抬手抹了抹，扬唇坚强的一笑，把铁盒的盖子盖上。

　　　　那天在柳家老宅，她应该把项链捡起来的，即使它已经被柳婧踩坏了。

　　　　抱着铁盒从沙发上起身，安静的公寓内，宁婉鱼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什么声音？

　　　　她心里一惊，瞪大眼，立刻警觉的把铁盒抱在胸前。

　　　　小心翼翼的迈步到门边，伸长手指，歪着头，挑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

　　　　回廊上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门缝里，突然闪出一双阴鸷通红的眼睛。

　　　　“啊……”

　　　　宁婉鱼吓的惊叫一声往后倒去，怀里的铁盒也跟着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瞪大惊惧的美眸，看到一双黑漆漆的手探向门把，吓的心跳都要停了。

　　　　房门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开。

　　　　她闭着眼睛全身颤抖的朝对方打去。

　　　　“唔……靠！”

　　　　柳思聪捂着眼睛闷哼一声往后退。

　　　　这它妈倒霉催的。

　　　　宁婉鱼停到这熟悉的声响，反射性的睁开眼睛。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刚才，门缝里……

　　　　柳思聪揉了揉被戳红的眼睛，想要睁开，试着微眯着张开眼时，又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无奈的闭上，接着又尝试张开，揉揉眼睛，晃晃头。

　　　　这么试过几次之后，他的脸都快抽搐了。

　　　　而宁婉鱼原本的害怕恐惧，在看到他这么滑稽的表情时，竟然没心没肺的笑了。

　　　　柳思聪冷下脸：“我很可笑哈？”

　　　　他威胁着上前一步，满目狰狞。

　　　　“不是，我不是……噗！”

　　　　到底没忍住，看着他左眼上一圈腥红，像是熊猫，宁婉鱼笑的前仰后合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柳思聪一阵气闷，回身坐到沙发处，郁闷的叨叨着：“我竟然会喜欢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也真是醉了。”

　　　　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宁婉鱼停止笑声，随手擦掉嘴边的口水，坐了过来。

　　　　“好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伤你的。”

　　　　她话题一转，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柳思聪斜她一眼：“我每天都会过来，已经联系好人，会把你这里重新装修一下，窗户改成防弹玻璃的，墙壁地板都重刷。”

　　　　他低头想了想，又道：“如果你不喜欢这里，还是觉得害怕的话，我给你买公寓，或是，住到我那里也行。”

　　　　他的真心，他的付出，是她心里众多亏欠中排名第二的。

　　　　“思聪……”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话。

　　　　“你就当你是我的报应好了，以前对女人花心，所以老天爷派了你来折磨我。”

　　　　噗！

　　　　他的比喻让宁婉鱼无话可说，可他又说她是他的报应，这话可不怎么好听。

　　　　冷下脸，端起肩膀扬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不会花心了？”

　　　　柳思聪的身体向后靠去，再度揉了揉还是不舒服的眼睛，吊儿郎当道：“本性难移这句话你没听过吗？见到漂亮的女人我会管不住我自己的。”

　　　　靠……

　　　　宁婉鱼送他个大白眼，冷漠的回过头。

　　　　他嬉皮笑脸的凑过来道：“我也想，你这个报应可以报的久一点，最好报一辈子，我心甘情愿。”

　　　　宁婉鱼正要挖苦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侧目，复杂的目光凝向她。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对待，她根本不值啊！

　　　　被她盯的脸有些红，游戏花丛的男人竟然也会被看的脸红，宁婉鱼弯弯起唇角真心的笑了。

　　　　目光落在面前的铁盒上。

　　　　两人之间的安静会让柳思聪觉得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道。

　　　　“我刚才上来就听到你一声尖叫，进来后你又跟疯了一样的又踢又打的，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柳思聪提起这个，宁婉鱼才想起来刚才出现在门缝里的脸。

　　　　那双阴鸷的眼睛又红又吓人，周围黑压压的，只看到那双慎人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那是真的，还只是她的害怕，她的幻觉。

　　　　“我也不知道，门口……”她抬起手指，往门口一指。

　　　　柳思聪诧异着看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门口怎么了？”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啊？

　　　　打开房门，柳思聪对着回廊上探头探脑，又把脑袋缩回来。

　　　　回头道：“没人啊，你看到什么了？”

　　　　没人吗？难道真是她的幻觉？

　　　　宁婉鱼垂下视线，将铁盒抱进怀里。

　　　　本还打算收拾几件普通的衣服带回去的，现在，她却不想留在这里了。

　　　　“算了，可能是我多疑看错了，我们走吧。”

　　　　她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走，柳思聪默默跟在他身后。

　　　　回廊以及客厅里的灯都关闭了，公寓的大门也砰的一声关上。

　　　　卧室对面的客房打开，披头散发的女人走出来。

　　　　头微微向下垂着，看着地面，长到肩膀的头发挡住五官，只露出阴鸷的唇角微微上挑。

　　　　诡异十足恐怖万分。

正文　第28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坐在车里的宁婉鱼突然就想到那条恐吓短信，拿出手机在指尖摩挲，轻声问。

　　　　“还没找到杜箬儿的线索吗？”

　　　　柳思聪一边开车，一边回眸。

　　　　“海城的警察，以及他都在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毕竟是曾经心爱的女人，要说不担心，柳思聪也不想欺骗自己。

　　　　他落寞的指尖抓住方向盘，视线笔直的看向前方车道。

　　　　一天下来，天色已经漆黑了。

　　　　淡淡的月光孤独的挂在天边一角，空气很闷，星星也没有，看起来像要下雨似的。

　　　　宁婉鱼放下车窗，大口呼吸。

　　　　可车窗刚刚放下来，入秋的寒风就刮的她瑟瑟发抖。

　　　　晚上和中午的气温相差很大。

　　　　她身上穿着的这套裙子可是短袖的，连件外套都没有。

　　　　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手臂。

　　　　柳思聪侧目看着，按下中控关上窗户，又打开空调让她取暖。

　　　　“怎么不多穿一点？快11月了。”

　　　　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穿上。”

　　　　“不用了，你开了空调，车上很暖和。”

　　　　她摇摇头，拒绝道，又把衣服给他推回去。

　　　　柳思聪瞪着她，双手抓着衣服摊开往她身上披好。

　　　　重新发动引擎，目视前方犹犹豫豫的问：“住在那边，还习惯吗？”

　　　　其实她不想住在那里的，自己的公寓又变成那样，她真的没什么地方可去。

　　　　余光偷瞄着柳思聪，总不能真住到他那里去吧？

　　　　她已经欠了他够多的了。

　　　　车子平稳的开进林荫小道，宁婉鱼正侧低着头，想着怎么回答时，车子猛的向前一阵前倾。

　　　　柳思聪的胸口磕在方向盘上，他的右臂探出来，挡住宁婉鱼的脸没让她磕向挡风玻璃。

　　　　而他自己，则是痛皱了眉角。

　　　　宁婉鱼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拉起他心急的问：“你没事吧？”

　　　　柳思聪摇摇头，胸闷的说不出话，狠戾的眼仁瞪向前方。

　　　　此时的宁婉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迈巴赫，以及从车里下来，正侧倚在车门上漫不经心抽烟的龙耀阳。

　　　　是他拦截了柳思聪的车？

　　　　宁婉鱼咬了咬唇，小手探向门把要下车。

　　　　柳思聪却痛苦的拽住她的手：“别去！”

　　　　宁婉鱼回头，一点一点的推开他：“我不想连累你。”

　　　　在她推开他手的瞬间，柳思聪的面色也一点一点的惨白。

　　　　到底，他还是赢不了那个男人。

　　　　关上车门，宁婉鱼小跑着向龙耀阳跑去。

　　　　又往后座瞧了眼，竟没看到万丽娜。

　　　　他们不是去过二人世界了吗？

　　　　龙耀阳吸烟的手扬了扬，目光微眯的掠过她的脸，落在不远处的车窗里，一脸心碎与不甘心的柳思聪的脸上。

　　　　冷声道：“上车！”

　　　　宁婉鱼犹犹豫豫，疑惑的问着：“姐姐呢？”

　　　　“她先回去了。”

　　　　龙耀阳弹落指尖的烟蒂，扯着她的手将她塞进副驾驶，这才绕到驾驶座的位置坐进去。

　　　　侧目看她傻愣愣的杵着。

　　　　弯腰过来，突然离她的距离无比近，彼此的气息吹拂，宁婉鱼阻止不了的心跳加速。

　　　　深吸一口气，吓的快速往旁边退去。

　　　　龙耀阳的大手扯过安全带，绕了一圈，在她腰下系好。

　　　　斜睨着眼睛看她，掀掀眼皮，讽刺的勾起唇角。

　　　　原本他只是要给她系安全带啊？

　　　　宁婉鱼感到窘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偏要离她那么近。

　　　　白色迈巴赫渐渐驶离了，柳思聪趴在方向盘上，用力的一拳打过去，发出滴滴的声响，痛苦的趴在上面。

　　　　……

　　　　万丽娜打车回到公寓，脸色是漆黑的。

　　　　转眸瞧了一眼公寓门前的白色迈巴赫，那男人果然先回来了。

　　　　她攥着手指，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下车后，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警戒的回身，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人。

　　　　她半眯着视线，往树后瞧了瞧。

　　　　没看到什么人。

　　　　回过头，站在原地，全身警戒而立。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她又抬脚向前迈去。

　　　　轰隆隆，天空晃白之后，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闷了一天了，这雨还是下起来了。

　　　　万丽娜拎起裙摆快步往回走，即使大雨倾盆，她还是听到身后凌乱的脚步声。

　　　　猛然回头。

　　　　“啊……”一阵凄厉的叫喊。

　　　　她反手挡脸的胳膊被硫酸灼烧着发出嗤嗤的声音。

　　　　踉跄着后退两步，凄厉破碎的音阶发出呼啸。

　　　　“来人……快来人……啊……”

　　　　对方拿的是硫酸，而且看起来精神还不正常。

　　　　万丽娜再阴险再厉害，此刻也吓的惊慌失措。

　　　　伸手没有被硫酸腐蚀过的左手抚摸着脸，手还些微颤抖。

　　　　嘴里不安的念叨着：“我的脸！我的脸！”

　　　　她们在大树间追逐。

　　　　那疯女人手拿着玻璃瓶追着她泼，眼睛睁的很大，又兴奋又癫狂的大笑道。

　　　　“把我的箬儿交出来，把我的女儿交出来，我要给你喝硫酸，给你喝硫酸……”

　　　　万丽娜躲在树丛后，隐忍着胳膊上被腐蚀的痛苦，嘶声尖叫道。

　　　　“杜箬儿是宁婉鱼带走的，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披头散发的女人停了下来，傻怔怔的点了点头。

　　　　语无伦次道：“箬儿是我女儿，她是我的女儿，我女儿没死，没死哈！”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