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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新娘(月夜)-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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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傻话,走吧,该去医院做理疗了。”
“唉……我都成医院的常客了。”
莫静宜感受到贺承允的无助与不安,心里难过,轻拍他的肩:“坚持治疗,你的视力一定可以恢复,我和呦呦还需要你保护呢!”
“嗯,为了你和呦呦,我必须好起来。”
贺承允说着站起身,伸手去摸外套,莫静宜已经帮他披在了身上。
攥住莫静宜的手,贺承允深有感触的说:“真的只有在落难的时候才知道谁真心对自己好,静宜,虽然你不说,但我都知道,你为我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莫静宜心头一凛,难道贺承允已经知道她为了救他和裴铮丞交易了吗?
“愣着干什么,走吧!”贺承允拍了拍莫静宜的头,温暖的笑容一如往昔
“好,走。”莫静宜呐呐的应,拉着他出了门。
……
去医院的路上,莫静宜透过车窗看到相依相偎的裴铮丞和贺承思。
两人慢慢走在满是银杏落叶的人行道上。
风吹落叶,沙沙的响。
中午下了一场小雨,地面有些湿,风冷得沁人。
贺承思的手揣在裴铮丞的大衣兜里,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样子。
车很快驶过,两旁依然是洒满金色银杏叶的人行道。
莫静宜想起多年前,她和裴铮丞也是这样你抱着我,我搂着你,踏过那些金色的落叶。
看着他身旁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莫静宜的心不可能不痛。
但再痛也只能咬牙忍着,连泪水也不能掉一滴。
贺承允在里面做理疗,莫静宜在门口等他,照旧给裴御轩发短信表示感谢。
这一次裴御轩直接给她打了电话:“手烫得严不严重?”
“啊?”莫静宜看到自己的手背才恍然大悟:“裴医生,你怎么知道我手烫伤了?”
“呵呵,有人打电话问我什么牌子的烫伤膏最好用,我猜应该是你的手烫伤了。”裴御轩语中带笑,平易近人。
原来是这样。
不用问也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裴铮丞。
莫静宜尴尬的说:“做饭的时候油溅起来了,没大碍。”
“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你也得好好爱惜啊!”裴御轩叮嘱:“烫伤药每天洗了手之后就擦上,坚持擦才能不留疤痕。”
“我知道了,谢谢。”
“别客气,再见。”
“再见。”
莫静宜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提包。
指尖触到一个凉凉的滑滑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竟然是烫伤膏。
不知道是裴铮丞什么时候塞她提包里的。
手再在提包里摸了摸,又摸出一支护手霜,还是她喜欢的茉莉花香型。
莫静宜心尖颤动,涂了烫伤膏之后又擦手霜。
双手的皮肤闪闪发亮,真的就像是她的第二张脸。
做完理疗之后贺承允说不回去吃饭了,带呦呦去吃烤肉。
贺承允给程美凤打电话请假,本以为会挨骂,母亲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他趁机说:“我们吃了饭就回廊桥水岸,不回去了。”
“随便你们!”
程美凤像有急事,说完就挂了。
等贺承允做完理疗就去幼儿园接呦呦放学,一听去吃烤肉,呦呦高兴的欢呼起来。
“这么喜欢吃烤肉啊?”莫静宜笑问。
呦呦道出自己的心里话:“只要不去奶奶家,吃什么我都喜欢。”
“呦呦,你是有多不喜欢奶奶?”贺承允哭笑不得。
“很不喜欢。”呦呦突然想起一件事,板起小脸,一本正经的问:“妈妈,你以后不会变成奶奶那样欺负我媳妇儿骂我儿子吧?”
莫静宜翻了翻白眼:“小屁孩儿,话真多,快走。”
“走咯走咯,吃烤肉咯。”
虽然不用做饭确实轻松了,可是莫静宜心里却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裴铮丞晚上吃什么,他的刀口现在还痛不痛……
唉,食不知味啊!
果然,吃东西还得看心情。
再好吃的东西,没心情也和嚼蜡一样。
……
第二天一早,贺承允还在吃早餐就接到程美凤的电话,让莫静宜今天早点儿过去,陪贺承思到医院做检查。
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喝牛奶的莫静宜一口气将杯中剩的牛奶喝完,匆匆忙忙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先送呦呦去幼儿园,然后再去别墅。
程美凤把贺承允拉走了,贺承思没办法,只能让莫静宜陪她去医院。
贺承思出门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
什么保温水壶,小毯子,补水喷雾,防风斗篷,U型枕……
莫静宜肩背手提,苦不堪言。
她以前怀孕的时候哪有这么娇贵,天气冷穿厚点儿就行了,从没带过什么毯子斗篷这些东西。
坐上车贺承思就说空气干要喷补水喷雾。
莫静宜在塞得满满的手提袋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把补水喷雾找出来交给她。
喷了补水喷雾她又要毯子,说是膝盖冷。
盖上毯子还要U型枕垫脖子,不然坐车不舒服。
莫静宜总算明白了,贺承思根本是刁难她。
她只能在心里“呵呵”又“呵呵”了。
索性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贺承思作。
不就是怀个孕吗,这么矫情至于不至于。
继续作继续作,只是加速裴铮丞对她的厌恶罢了。
莫静宜甚至可以预见,贺承思生下孩子之后裴铮丞就不会再理会她。
刁难了莫静宜,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儿,贺承思在心里暗自高兴。
哼,贱女人,得意啊你,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就去外面勾引,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有你好看!
莫静宜对贺承思挑衅中带着轻蔑的目光视而不见,转头看窗外的落叶。
满树满树的金黄,满地满地的灿烂,冬天的萧瑟被点亮,让人不觉得凄凉。
到医院门口下车,贺承思什么东西也不拿,走路娉娉婷婷摇弋身姿。
而莫静宜不但要拎自己的包,还要帮贺承思拿包,她除了提包之外还有两个大大的手袋,累得莫静宜像只企鹅。
加快脚步去追上去,一个男人突然窜出来挡住莫静宜的去路:“咦,小美女,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本少爷啊?”
听声音莫静宜就鸡皮疙瘩掉一地,条件反射的退后。
“你别过来啊,不然我不客气了。”
警告的同时,她定睛看向薄暮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张妖孽脸配上桃花眼比女人还漂亮,真真是广大女性同胞的克星。
“嘿嘿,小美女,你说你怎么不客气?”薄暮然欺近,不正经的坏笑:“我就喜欢你对我不客气。”
贺承思发现莫静宜没跟上自己,不耐烦的回头。
看到她正在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顿时来了劲儿。
搞不好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奸夫。
贺承思快步走过去,装模作样的莫静宜:“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看清与莫静宜拉拉扯扯的男人的脸,贺承思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是他?!
薄暮然看到贺承思,流里流气的笑得更欢了:“哎哟,又来一个小美女,这皮肤可真白真滑啊,快告诉本少爷,你叫什么名字?”
……
见薄暮然没有认出自己,贺承思松了口气,但依然紧张,拽着莫静宜的手在颤抖。
“你……你滚开,竟然大庭广众耍流氓,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听贺承思说要报警,薄暮然不但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又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叫什么名字,电话留一个,改天一起出去玩。”
“做梦,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更不会给你电话,嫂子,我们走。”
贺承思拉着莫静宜准备从薄暮然的身侧绕过去,却又被他拦了下来。
他饶有兴味的说:“她是你嫂子?那你就是贺承允的妹妹咯,还真没看出来,那个吃软饭的家伙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哈哈,我叫薄暮然,记住我的名字,我们一定会再见。”
薄暮然冲贺承思挤了挤眼睛,然后拨拨刘海,甩甩头,潇洒的离开。
目送薄暮然上了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贺承思才算平静下来。
难道他就是莫静宜的奸夫?
这个想法闯入脑海,贺承思吓了一跳。
若真是这样可得赶紧回去告诉哥哥,以免他继续蒙在鼓里。
遇到薄暮然之后贺承思明显心不在焉,难得安静下来,不再刁难莫静宜。
莫静宜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看她的神情就能猜到准没好事。
唉,没好事就没好事吧,这些年经历的坏事还少吗?
不都好好的挺过来了。
贺承思需要做B超,莫静宜去排队缴费。
跑上跑下,累得满头大汗。
而贺承思盖着小毯子,端坐在座椅上,捧着平板电脑看电视剧,时不时的补补水,吃点儿小零食,完完全全就是女王大人的做派。
莫静宜一开始不知道,给贺承思挂的普通号,做B超排队都已经排到下午了。
被贺承思骂了一顿,连忙多花两百块换成专家号,很快就可以去做检查。
做完B超又抽血,忙活完已经是中午了。
贺承思吃了零食和水果,一点儿也不觉得饿,倒是早上没好好吃饭的莫静宜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血糖偏低,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就感觉头晕晕乎乎,难受得厉害。
想起手袋里有贺承思的巧克力,莫静宜准备拿一个出来吃,却被贺承思制止:“这是专门给孕妇吃的巧克力,你是孕妇吗?”
“我低血糖,头晕。”莫静宜解释道。
“你头晕就能吃我的巧克力了?”贺承思不依不饶:“放回去,不准吃我的巧克力!”
莫静宜气坏了,狠瞪她一眼,剥开巧克力就往嘴里送。
孕妇巧克力怎么了,难道不是给人吃的,她今天还非吃不可了。
“你还吃?”
贺承思勃然大怒,伸手去抓莫静宜手里的巧克力。
顾及到她是孕妇,莫静宜没和她拉扯,让她把巧克力抓走。
抓巧克力的时候贺承思趁机在莫静宜的手上挠了一把,将她烫伤的地方抓破了一大块皮,血水直往外渗。
“嗤……”
莫静宜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遇到贺承思这种奇葩,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火冒三丈。
狠狠瞪向贺承思,莫静宜言辞犀利:“你刁难我有什么意思,幼稚,看不惯我就去鼓动你哥和我离婚啊,如果你哥同意离婚,我立刻从你面前消失,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你们贺家一步!”
贺承思冷笑道:“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别让我抓到你偷人的证据,到时候我哥就是再护着你,我妈也容不下你这种贱人继续在我们贺家作威作福。”
“随你的便!”
莫静宜只觉得好笑。
若贺承思知道她外面的男人是裴铮丞,不知道她还敢不敢这么气焰嚣张。
恐怕会像一条哈巴狗,对着裴铮丞摇尾乞怜了。
……
离别墅越近,莫静宜的头越晕乎,车厢里空气憋闷,她把窗户打开一点儿透透气。
贺承思一直在旁边骂骂咧咧,嫌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来,会把她吹感冒。
她现在怀着孩子,感冒了怎么怎么不得了,影响她事小,影响孩子事大,一点点病毒感染就有可能害了孩子的一生,像莫静宜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就不配当母亲。
再听贺承思唠叨下去莫静宜感觉自己都快成千古罪人了。
头晕得厉害,没心情再吵。
她默默的关上窗户可耳边还是不清静。
小姑子尽得婆婆的真传,莫静宜很佩服她们母女俩,怎么这么能糟蹋人呢?
若是她心理素质不好只怕早就悬梁自尽了,哪还有勇气坐在这里继续听贺承思数落。
莫静宜以前不知道,原来自己活得这么失败,这么惹人讨厌。
像她这样的人,活下去确实需要勇气啊!
不容易挨到目的地,贺承思气急败坏的下了车,莫静宜在后面收拾东西。
她还没进屋就听到贺承思吵翻了天:“以后我不去检查了,都快被气死了还做什么检查啊,就没见过这种人,存心气我,太可恶了……”
莫静宜本就头晕,手里提的东西又多又重,走起路来脚步迟缓,摇摇晃晃。
才走到门口就受不了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咚……”
裴铮丞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他听到声音快步奔了出去,见莫静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口一紧,连忙将她抱起来,进屋放到沙发上。
程美凤和贺承思看到裴铮丞抱着莫静宜进门都一脸的不悦,特别是贺承思,气得脸都绿了。
裴铮丞对她们视而不见,放下莫静宜之后便吩咐保姆去倒杯温水,放点儿白砂糖。
保姆不敢怠慢,连忙将糖水端来,给莫静宜喂下去。
贺承允闻声下楼,知道莫静宜晕倒了,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喝了糖水之后莫静宜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
刚才她虽然晕倒了,但神智还算清楚,知道是裴铮丞将她抱进了屋。
因为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柠檬香。
睁开眼,看到的是焦灼的贺承允,他握着她的手,眉宇之间满是担忧。
“承允……”莫静宜有气无力的唤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听到莫静宜的声音,贺承允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就是头晕。”
莫静宜撑着沙发边沿缓缓坐起身,甩了甩头。
嘴里还能回味出糖水的味道,她还记得是裴铮丞吩咐保姆去准备的糖水。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有低血糖的毛病。
刚刚谈恋爱那会儿她就因为低血糖晕倒过,差点儿把裴铮丞吓哭了。
现在回想起来又好笑又感动,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竟然这么不经吓,一吓就红眼眶,丢人不丢人?
莫静宜揉散眼底的泪花,握紧贺承允的手站起来。
“我想上楼去躺一会儿。”
贺承允说:“先吃点儿东西再去躺吧!”
她摇了摇头:“不想吃。”
“不吃可不行,刚刚才晕倒又想晕倒吗?多少吃一点儿。”贺承允让保姆给莫静宜把饭菜端上楼,她去房间吃。
“谢谢。”莫静宜松开贺承允的手,迈着虚浮的步子上了楼。
楼下四个人,望着她的背影各怀心事,神色迥异。
……
莫静宜躺在床上,等着保姆把饭给她端上来,终于有点儿当少奶奶有人伺候的感觉了。
唉……她就是劳碌命,躺着等吃饭也不能安心。
那股柠檬香似乎就萦绕在她的鼻端,淡雅的味道,闻着就舒服。
裴铮丞的怀抱总是那么宽阔那么舒适,她真想躺进去好好睡一觉。
想起裴铮丞就不能不想起昨天两人在客房里的对峙。
她还欠他八十八次吗?
不对啊,上次她算过,明明还剩八十七次的,裴铮丞那混蛋,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连这点儿算数也算不清。
又或者是他以为她没有数,故意打马虎眼。
多糊弄一次算一次,糊弄几次下来就多几次了。
新社会的周扒皮啊……哦,不对,是裴扒皮,专门扒她的皮。
莫静宜越想越气愤,果然无奸不商,和裴铮丞这种超级大奸商做交易得多长个心眼儿才行,不然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一会儿保姆把饭菜装小碗里给莫静宜端进房间。
她看了看菜色又不争气的为裴铮丞担心起来,全是大麻大辣油油腻腻的东西,他的胃怎么受得了,还好有一个清蒸鲈鱼,他可以吃。
保姆放下饭菜就出去了。
莫静宜没什么胃口,端起饭碗,扒拉了几下。
米饭煮这么硬让人怎么吃啊?
楼上的莫静宜在为裴铮丞担心,楼下的裴铮丞吃着保姆煮的东西难以下咽。
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盛了汤来喝。
保姆炖的猪蹄膀,汤的表面飘着厚厚的一层油。
裴铮丞只喝了一口就放下汤碗,去院子里打电话。
同样食不下咽的莫静宜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窗纱望着他挺拔的背影。
隐隐约约她听到他在问:“烫伤的地方破皮了抹什么药效果好不留疤痕?”
烫伤?破皮?
莫静宜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一股酸涩涌上头,鼻涕眼泪齐刷刷往下坠。
察觉到莫静宜的视线,裴铮丞回头望去,只看到窗纱动了动,并不见莫静宜的身影。
他紧密着唇,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连谢也不道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裴铮丞转身的刹那,莫静宜转身背靠着墙,咬着下唇拼命抹眼泪。
她爱他,可是没有机会再对他说。
那种绝望已经渗透了她的心,化作数不清的泪珠滚落。
吃了饭,莫静宜就躲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以免再和裴铮丞打照面。
她躺在床上想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一会儿贺承允进了屋,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躺下,手圈住她的腰,柔声问:“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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