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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他没来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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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是自由时间,我都在。”
  他说罢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真一句不吭。
  江措低了低声,道:“这地方很安全,不过晚上还是尽量少出门,出去办事给我发个消息,别太鲁莽。”
  徐鲁垂眼看着行李箱,脑子挺乱。
  江措见她不响,抬了抬声,道:“钥匙我一般搁外边电箱里,你就算了吧,带身上安全点,还有这门,反锁有些麻烦。”
  他走到门边,双手握住门把,抬起一条腿抵着门,上锁,又挂上插销,随即,又拔下,开锁,回头道:“关的时候顶一下,记住了吗?”
  徐鲁看了门一眼,又移开目光。
  江措像自言自语似的,又无可奈何,总不能再堵住她的嘴去,这回再这样他敢打赌这丫头一定推门就跑。
  他觉着说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时间,道:“走吧,下去吃个饭。”
  从早上到现在,一口粮都没吃,确实饿极。
  徐鲁听到他和程勇打电话了,便开口道:“你不是队里有事吗?”
  江措没急着回答,倒是笑了,说:“我还以为你怕我再亲你,吓得连嘴都不张了。”
  徐鲁抿抿嘴。
  江措道:“先吃饭,不急那一会儿。”
  他带她去了楼下一家面馆,要了两碗臊子面,面条刚端上来,就进来了一堆人。像是从工地上过来的,都戴着安全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身上有股刺鼻的味道,正好坐在他俩后面。
  徐鲁在喝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措皱眉:“坐我这。”
  徐鲁抬眼:“不去。”
  “那你想去哪儿?”
  徐鲁:“……”
  她低下头,忽然听见身后那群人里有一个道:“咱这干一天就这点钱,都养不活老婆孩子,听说矿上工资挺大的,你们有谁想去试试?”
  “别了吧,那地方危险太大。”
  “不是说上个月埋了人吗,真的假的?”
  “真的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出了事半毛钱都拿不上。”一个男的道,“咱山城这矿,金贵着呢。”
  “啥意思?”
  “哥们也就听个小道消息,凡是进了矿,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再别说出个啥事儿。人家后台硬,不闹还能拿点钱,这一闹人给你放个屁你也没辙。”
  江城抬眸,看了徐鲁一眼。
  她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实上徐鲁很混沌,她来之前就知道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陆宁远那句“上面打过招呼,这事到此为止”她一直记着,矿上背后或许是一个更庞大的组织,出了什么事儿也会第一时间就抹的一干二净。
  原以为从逝者家属查起会拿到些证据,可现在除了确定矿山事故存在之外,她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有。况且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陆宁远也不会给她派人。这些天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这跑一段那跑几天,跟瞎猫似的。
  现在更是断了电视台那条路,要自查实属不易。
  徐鲁吃了几口面,好像又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她已经来这几天了,监控视频里什么线索都没有,觉得很挫败。
  她情绪低落的太快,江措始料未及。
  他低声道:“先吃饭,吃完再想。”
  徐鲁陷进了自己的南墙,根本就没听见他说什么,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条,目光有些涣散。
  江措蹙眉,抬手捏上她的下巴。
  他稍稍用了点力气,疼的徐鲁“嘶”了一下,拍手打他,随即抬眼怒视:“你干吗?”
  “你说干吗?”江措道,“吃饭。”
  徐鲁不再理他,很快吃完了。
  江措去结账的时候,她走向身后那桌农民工,很客气的打听了下矿山要不要女工人?那群人愣了一下,都摇了摇头。
  徐鲁泄气,走出饭馆。
  江措自是听到了,随后跟上道:“问那个做什么?”
  徐鲁:“没什么。”
  “不管你想做什么,把那念头给我打消了,乖乖待着别乱跑,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江措说,“听到没有?”
  徐鲁本来还挺平静,听他这话又来气了。
  “我来这不是玩的,你凭什么要求我?”
  这脾气,还真是一点就着。
  江措说:“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徐鲁笑了:“咱俩谁没好好说话?是你一直在以一种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记住了吗,听到没有’,不是吗?”
  江措沉默。
  徐鲁烦躁的偏过头,过了会儿又转回来,道:“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这下总可以了吧?”
  江措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在南坪的那个夜晚,她曾经有过那种极端的想法,就这一点,江措不可能不顾忌。如果可以,真想把她拴身上。
  江措手机这时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程勇打过来的,他直接就给挂了,看向徐鲁说:“总之这几天别乱跑,等我话。”
  徐鲁不响,他声音重了:“嗯?”
  她最终还是别扭的“嗯”了声。
  “送你回去。”他说。
  徐鲁想起他刚挂掉的电话,不用想应该是队里的事儿。他这都一天没回去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或许挺重要。
  于是道:“你忙去吧,我还想一个人转转。”
  江措顿了一下,道:“行,我先回队里了。”
  他说完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她说早点回去,完了穿过马路,走进一个短巷,对面就是消防队。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辆车开出来。
  他站在路边,假装低头点烟,等那车走了才过去。程勇站在岗哨亭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江措嬉皮笑脸喊了声老大。
  “别跟我套近乎。”
  江措抬眼笑问:“走了?”
  程勇冷眼:“难道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江措递上烟:“来一根?”
  程勇:“真没见过你这么不把自己前途当回事儿的,要是别人八条腿都跑来了,你倒好,一个面都不闪一下。”
  江措:“老大,你知道我脾气。”
  程勇笑哼一声,说:“给了个处分,开心吗?”
  江措无所谓的叼着烟,吊着眼梢道:“有比这更开心的。”
  程勇:“好事儿?”
  江措笑了一下。
  “今儿一天跑哪儿去了?”程勇问。
  江措低了下头,抬眼,笑了笑说:“解决了一下人生大事,顺便想从您这讨个人情。”
  程勇一喜:“和小张定了?”
  江措说:“我俩还是不合适。”
  程勇叹气道:“你们年轻人我是看不懂了,不就是搭伙过日子,算了,我也管不着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罢又道:“说吧,什么人情?”
  江措:“这几天能不能晚上批个假?”
  程勇眉毛一抬:“理由。”
  江措淡淡笑了一下:“前些年做了些混蛋事儿,现在想弥补一下,给个机会?”
  程勇故意吊着不说,江措立刻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敬礼道:“保证不耽误出警。”
  程勇:“说人话。”
  江措摸摸下巴,一想到晚上她躺在他的床上,笑了一下。好像这么多年,忽然就有了一种踏实感,知道她在哪,看得见摸得着。
  他笑说:“追个女人。”


第39章 
  徐鲁并没有走多远;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再次一个人回到他住的房子; 看着这小小的屋; 有沙发; 电视; 阳台,卧室; 厨房,像极了她曾经畅想的样子。
  那时和他谈恋爱; 她把未来都想好了。
  方瑜问过她:“你喜欢的生活什么样子?”
  她当时笑着:“喜欢的生活啊,大概就是不用上班,他来养家; 我可以全世界到处跑; 做喜欢的事; 做不好还有他撑腰,然后有一个我们的小房子,再给他生个小孩。”
  方瑜毫不留情的说咱能实际点吗?!她就笑; 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好像这些事光想想就足够让她开心了。
  徐鲁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房间。
  她拉开所有的窗帘; 让房子亮起来,打了盆水擦玻璃; 桌子,扫地拖地,全部干完都已经傍晚了; 累的倒在床上。
  房间的灯有些暗,正好适合睡觉。
  徐鲁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回到床上,似乎有些冷,她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脑袋。
  很久没有这么心安过了,她睡得很踏实。
  江措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将买回来的生活用品全部放置好,又给卧室换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泡。
  他关了灯,去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电脑,监控视频里的包厢什么画面都没有。江措点了根烟,将打火机搁到一边,再抬眼,徐鲁站在卧室门口。
  她明显有些惊讶,还不太清醒道:“你怎么回来了?”
  江措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衣,移开视线,将刚抽了没几口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这才道:“不太放心,回来看看你。”
  徐鲁皱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措:“你觉得呢?”
  徐鲁:“我今年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我知道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子。”
  江措叹了口气,看她。
  “从你目前的探查进度来看,你在这至少还得待一段日子,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和我说话?”
  徐鲁:“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回答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江措有些愣,还有些乐乎。他觉得不硬来似乎不行,懒懒的往沙发上一靠。
  他这时候耍起了无赖的样子,道:“你没话,我有。”
  徐鲁看向他那张要多欠有多欠的脸,想起从前他在社会上混的时候,跟个地痞流氓似的不要脸,堵在巷口亲她。
  “我知道你想从矿山的背后人开始调查,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蠢,弄个监控就这样?既然他们想藏自然会有藏的法子,凭空消失几个人都能做的出来,你也亲身经历过,对吧妍妍?”
  徐鲁承认,他说的一点没错。
  “你知道山城这个矿多少年了吗?”江措说,“开国前就有,当时的承包商是个外地人,后来被政府收回,就到了现在的承包人手里。”
  江措问:“你知道后台是谁吗?”
  徐鲁没吭声。
  江措道:“我想你来这你们报社领导大概都不会同意,这案子得牵连多少人有心理准备吗?”
  徐鲁低喃:“我没想那么多。”
  江措:“命也不想要?”
  徐鲁不言。
  江措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单枪匹马就敢过来,江城找不出你这么第二个。”
  徐鲁:“这是工作。”
  江措直接道:“你打算怎么做?”
  她知道他问的什么事儿,可她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除了一条路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就像是从虎口拔牙,成功率太低了。
  于是她道:“进山。”
  只有这一条路,是最直接的法子。可现在矿山出了这事,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她现在也不能以记者身份进去,还要查问所需要的真相,简直比登天还难。
  江措问:“非进不可?”
  徐鲁:“非进不可。”
  江措沉吟片刻,说:“这个我来想办法,在这之前,你什么都别做,等着就行,听到了吗?”
  徐鲁不答反问:“你想什么办法?”
  “这个你别管。”江措说罢,笑了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得给你换个身份,编个故事。”
  徐鲁一头雾水。
  江措却不再说了,反而换了话题,笑意收敛了有一些,静静地看着她,问:“工作是这样,那生活呢,这些年为什么还是一个人?”
  徐鲁偏过头:“习惯了。”
  江措认真的看着她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可她太淡然了,没有一点心情起伏的样子,这让他有些失落。
  “没想过我?”他低声。
  “没有。”她说。
  “一点也不想?”
  “不想。”
  “也不爱了?”
  “不爱。”
  江措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说妍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你读初中那会儿,我记得有买过一个复读机,后来落我家了。
  徐鲁:“……”
  江措:“一个人做复读机的时候心情大都不好。”
  你看这人,还挺会打比方。
  江措:“这个时候说的话也好,做的决定也好,都可以理解为是非正常状态下的交流,算不得数。”
  徐鲁:“……”
  江措笑笑:“行了不说这个了。”
  徐鲁看他一眼,怎么都不舒服,这人现在是愈发会撩人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还生不来气,转身就往卧室走。
  江措眼疾手快,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拦在她面前。
  “还没说完呢。”他嬉皮道。
  徐鲁瞪他,朝别的方向走。
  江措去拉她的手,被她一甩,他也不敢强硬去扯,低笑着说:“还有几句,要不要听听看?”
  徐鲁:“不听。”
  江措问:“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查不到吗?”
  徐鲁站直了。
  “山上有个规矩,凡是短期工都不走账,毕竟流动性大,危险系数也大,不是介绍人经手的一般不会要。”江措说,“所以我猜,那几个人应该不是长期工。”
  这点徐鲁事先了解过,能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
  “至于说真的发生过一次坍塌,明明有人被埋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有一种情况。”
  徐鲁问:“什么情况?”
  江措笑:“你让我亲一下。”
  徐鲁冷吸一口气,推开他就走。江措后退几步挡在她面前,没皮没脸的笑说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
  她站定,抬眼看他。
  “那几个人有可能是一起新来的,刚进矿或者还没待几天,矿上每天流动性那么大,谁管你来了走了,真出事儿这种情况最好处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江措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介绍人,或者说那天带他们进矿的负责人。”
  他接着又道:“不过应该也不好找。”
  徐鲁白眼,不和没说一样,抬脚就要走,他伸手挡在卧室门上,笑道:“不好找不代表找不见,是不是?”
  “你有办法?”她问。
  江措坦荡直接:“还没。”
  徐鲁不想再听他说了,这次她是真的要回房间睡觉。江措哪里肯让她进去,一边嬉皮笑脸一边没话找话。
  徐鲁:“我累了,要睡觉。”
  江措微偏过头,说白天不是睡挺久的,还困?我请个假不容易,还得挨个骂,行行好再说两句?
  徐鲁冷笑了一下:“你挨骂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想睡就睡你管得着吗,有这时间擦你的消防车去吧,小叔。”
  她这声“小叔”叫的江措很不自在。
  江措笑了:“你叫我什么?”
  徐鲁抿上嘴。
  江措别过脸,又转回来,静静的凝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妍妍,你有见过跟小叔上床的吗?”
  徐鲁一下子脸红了,抬手就去扇他。
  他没有躲,徐鲁的手硬生生收住了。
  江措吊着眼梢看她:“怎么不打了?”
  她看着他这张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脸,忽然就有些气不起来了,这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她曾经摸过他身上每个棱角,每一个,她都印象深刻。
  徐鲁气道:“我就当被狗咬了。”
  她说完回卧室,一点好脸都没给这个混蛋。还以为他会追进来,身后他的手机响了,在这寂静的夜晚有些突兀和刺耳。
  徐鲁听见他喊了声老大,声音正经严肃。
  她回过头,他的目光正好看过来,眼神里已经不似刚才的轻佻,像换了个人一样,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样子。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简单回了句收到,然后看了她两秒,沉吟道:“要出个警,我得走了,门窗锁好。”
  说完江措迅速走至门口,回头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拉开门走了。
  看着被关上的门,徐鲁慢慢吸了口气。
  她想起几年前在江城的时候采访过一个消防员,当时她有一个问题是“出警必须得去吗,如果觉得很危险你会不会拒绝?”
  那个消防员给的答案是:“随叫随到。”
  徐鲁忽然奔向窗口,拉开窗帘向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房和无尽的黑夜。
  她揪着窗帘的手一紧,低声呢喃:“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句“一个人做复读机的时候心情大都不好”是他说的。
  好像是前几天,有些烦心事。
  他发消息过来,我不想说话。
  他有点直男,有什么事我不提醒他意识不到。
  然后他说啥我都跟着说不想,不去,不要。
  他说:“一个人做复读机的时候大都心情不好。”
  我说:“你管我。”
  他说:“管天管地还管不了你,你不说老窝在心里我能知道吗?”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来气了:“你是不是想吵架?”
  他立刻认错:“怪我怪我,讲道理,还有点乐乎。”
  我问:”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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