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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喜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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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酒量一向很好, 这还是第一次醉得这么难堪。
  昨晚, 明宁和牧城见过面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她选择回到自己的另一个住处, 当初上大学时, 为了远离当时气氛压抑的家而瞒着家人在外租住的房子。没想到这一租就是好几年,有时在家里感到呼吸不顺或者不想回家的时候,明宁都会用加班的借口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在这里,她不用看到母亲,和……妹妹。
  并不是明宁不喜欢明静,相反,她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妹妹, 她只是,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从精神病院回来的妹妹变了很多,在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宁找了很多时间想跟她聊一聊, 却被她拒绝了。
  明静拒绝对所有靠近她的人敞开心扉。
  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妹妹过于陌生,也许是她依旧想念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爱跟人较劲的妹妹。所以,在家里一旦有什么氛围,或者下班后她不知道该以怎么心情状态面对明静时,她就选择了逃避,躲到她的小租屋里藏起来。这会让她的心理好受一点。
  拿到那份关于妹妹在精神病院的文件后,明宁选择在这里看而不带回家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家人知道明静在精神病院的遭遇,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韩露知道真相后的歇斯底里。
  打开这份文件前,明宁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甚至预想了很多不好的事,然而眼睛看到白张上的那些黑字时,瞳仁还是狠狠地猛颤了一下。印刷在纸面上的字体是没有温度的,只有颜色相悖而造成的眼睛不适,阅读体验不佳。可明宁觉得白底黑字除了刺目得眼睛生疼,还让她打从心底觉得寒冷。那纸张上的一个个字,都像温度计上的度数,每映入眼帘一个字,度数就下滑一个小刻度。
  最后,明宁手脚冰凉地离开小租屋,楼下不远处是一家酒吧,在这个让人心动荡不安的时期,这间酒吧依旧在彻夜狂欢,仿佛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都跟它无关,巨大的字牌上,七彩的霓虹灯在闪烁,像是在这个无人出行的夜里的一点温度。
  明宁走进去,穿梭在不断扭动腰肢的舞池里,听着耳边传来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灯光恍惚中,有人叫住她,明宁看了那人一会,认出是住在隔壁的租客,不是做么奇奇怪怪的人,任由对方将她拉出舞池,来到一个吧台前,一杯杯调得五彩缤纷、度数高低不一的酒推到她的眼前,明宁想也没想,完全没有品的意思,喝水似的照单全收。
  最后,明宁越发觉得四周好吵,影响了她喝酒的心情,掏出钱包往认识那人怀里一塞,转身就离开了酒吧。
  回租屋的路上,明宁路过楼下房东开的小店,咂咂嘴,觉得刚才喝不够尽兴,于是手机付款买了两大箱啤酒回楼上接着喝,直到喝得睡死过去。
  明宁睁开眼睛,入眼就是手上拎着啤酒logo,花花绿绿,字体跟虫子爬一样,眉头一皱,她扬手将手里的啤酒罐丢出去。
  啤酒罐倒在不远处,发出一声闷响,啤酒从出口处汩汩流出,一时间,屋里的酒味更浓了。
  明宁支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想起自己随手塞了一个钱包给那人,赶紧在包包里翻找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还好,给的就只是钱包而已,卡包还在。
  想着想着,头脑逐渐清醒过来,明宁看到床上的啤酒罐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纸尖,她拨开上面的啤酒罐,将压在下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一看清是什么东西,明宁瞬间就后悔了,她气愤地将纸张揉成一团丢出来,看着那一团跟之前的啤酒罐作伴的纸团,越想越难受,渐渐红了眼眶。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明宁拿起手机一看,是明语打来的。
  自从明静被送去精神病院后,明语就很少来自己家里了,号码还是前年老家遇到时,明宁随手记下的。明宁看着手机屏幕,有点奇怪明语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但奇怪归奇怪,明宁还是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才接通电话。
  无论何时,明宁都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当然,警察局那次是个意外。
  “喂?”
  接通后,明宁刚出一个声,就听到手机那头,明语急急地问:“明宁姐,我想问一下,明静回家了吗?找到人了吗?”
  明宁没有回答,她想,如果明语只是来问候一下,来关心一下的话,这未免也太做作了,妹妹失踪都好几天了,她家现在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吗?
  想着,明宁正想说话,那头明语快言快语地说:“还没找到的话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我好像看到明静了,在我工作的地方,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啊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先报警?”
  明宁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站起来就急冲冲地往外走,边走边急切地问:“小语你工作的地方是在哪?现在呢,明静还在那里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
  湛蓝色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清澄干净,几大片看起来软绵绵的白云安静的待在天空的一隅,没有太阳,它大概是藏在厚积的云层底下,冬日的太阳总是这样,懒洋洋的,得到午后才得出来。
  明静穿着那天上夜班时的衣服,妈妈笨手笨脚看着教程视线一针一脚积的毛衣、偏薄的围巾、厚实的外套……明静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如果再加上一个装着饺子的保湿盒那就完美了。
  想到自己那盒还没吃过的饺子,明静扯扯旁边男人的衣服,询问:“我那天带着一个保湿盒,你有没有看到?”
  男人偏头想了下,摇头,他说:“没有,应该是留在现场了。”其实他有看到,只不过被他故意留在现场了。
  明静不再想那盒饺子,她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看着男人做着他的事,静静地他忙活好手上的工作。
  男人站在一个废弃的车库里,从车后箱搬出一个很大的塑料箱,然后抱着那个大箱子朝不远处的水库走去,走到一半,他回头看明静,站在原地等她,似乎在询问她是否跟上。
  明静的目光从他手上的箱子移开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
  男人也没有再等,他转身继续他的路程,在这个地方,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明静会趁他不注意逃走,或者,他有相当的自信能把逃走的猎物逮回来。
  明静看了看四周,她发现周围都是树木,而她的身后是一栋小别墅,从外面脱落的墙皮来看,应该有好些年头,小别墅的后面是一片很大的废弃工地,明静想起小时候附近有家建到一半就烂尾的大面积高楼,听说是要来开超市的,似乎就是这样差不多。
  看样子,这栋小别墅的主人原本应该打算在自家后面开一个超市?
  明静再一次环顾四周,荒郊野岭的,在这里开一家超市现实吗?
  那别墅下面那么大面积的地下室……
  难不成原来是打算建停车场的?
  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甩甩脑袋,明静看向往回走的男人,他往水库里倒掉箱子里的东西后,便带着已然一空的箱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明静看着男人熟练地倒车离开车库,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好一会儿,都等不到男人开车,奇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明静看到男人正看着自己。
  目光有些温柔。
  见明静不解地看自己,男人宠溺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倾身过去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明静看着自己身上系好的安全带,想了想,说:“谢谢。”
  男人没有说话,回应她的是车子驶动的声音。
  车子行驶的途中,明静看着男人堪称完美的侧脸,静静地回想,
  早上,明静是被男人叫醒的,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毛绒绒的黑色脑袋在脸上拱,她看向小黑猫的后面,发现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简单的用过早餐,明静坐在餐桌前支着脑袋数日子,今天一早起来,她习惯性地往枕头下一摸,却没有摸到意料中的手表,可她记得很清楚,昨天看完时间后,那个手表她依旧放在枕头下。
  手表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男人拿走了。
  明静不打算问男人,手表是他给的,被他拿走显然也很合情合理。
  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里,男人边擦手边朝明静走了过来。
  明静看到他的眼睛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盯着地面,直到来到明静面前,男人才抬起头,淡淡地将目光放在明静身上。
  明静疑惑地看着男人,静静地等他开口。
  静默片刻,男人开口了,他看着明静,轻声问:“你……想不想去游乐园?”眼睛里藏着星星,带着点期待。
  游乐园?
  明静支着脑袋想,想着想着,她想起以前答应少年的事情里似乎就有去游乐园这一项,想到这里,她抬头与男人对视,嘴角缓缓勾起,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地下室,明静重见天日的第一件事不是呼吸外面的清新空气,而是看着再普通不过的蓝天白云感慨,原来天这么的蓝,云这么的白啊,自己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呢?
  “要去哪个游乐园?”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眼前一掠而过,明静头也不回地询问,
  回答她的是男人递过来的两张票,票上字迹清楚地印着南山湖游乐园。
  目光接触到南山湖这三个字,脑海里率先想到的是一条横亘过两座山的顶峰,轻微摇晃的……玻璃桥。
  明静没有忘记去年跟唐恬恬去过一次,唐恬恬站在玻璃桥上,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晃动感疯狂的大喊大叫:“救命啊啊啊放我下去!!!”
  明静在唐恬恬身旁,虽然没有她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惨白着一张脸,明静死死抱在玻璃桥栏上,直到工作人员上来把她们俩带下去。
  事后,这个游玩项目就被禁止使用了,原因是达不到娱乐设施的安全标准,虽然没出什么事帮,但听说这个游乐场还是缴了很大一笔罚款。
  真是不好的回忆。
  明静觉得做为第一批玩玻璃桥的游客,她们似乎被当成了小白鼠。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南山湖游乐场的门口,途间经过几个红绿灯路口,明静听到几声轻微的咔嚓声,以及眼前有闪光掠过,她知道,这是路口的摄像头在工作。
  由于不久前东路新开了一家游乐园,存在着较大安全隐患的南山湖自然而然就没什么人来了。
  明静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下车的时候发现,南山湖游乐园的门口还是有不少游客,她觉得有些纳闷,之前听唐恬恬说过,新开的那家游乐园的娱乐设施都是新的,还特别好玩,有很多南山湖没有的娱乐项目呢。
  一直待在地下室,手机被收走,失去与外界联系的明静并不知道,那家新游乐园在几天前刚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不再对外开放。
  离开了自己的地盘,男人对明静就没有在自家门前那么松懈了,他带着明静到地下停车场停车,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明静的手。
  手冷不防被人握住,明静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覆盖在她手上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抬头又看了看男人的脸,男人的神情很自然,自然到她都以为他俩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了。
  来到售票门口,男人买了两张票,出色的外表成功让售票小姐姐害羞地捂嘴,全程面色娇红地做事,最后,她还附赠了一本游乐园手册。
  男人接过手后就给了明静。
  明静看着手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游乐园手册,随意地翻了翻。
  其实不只去年,明静从小到大来过这里不知道都多少次了,或者该说,南城人对游乐场的初次印象大多数都是从这个游乐场上获取的。做为南城第一家大型游乐园,南山湖游乐园有这个殊荣。
  明静第一次去游乐园也是来这里,记得那时候她才五岁,哥哥姐姐跟着妈妈去姥姥家,而她生病刚好不宜出远门,所以留在家里陪爸爸,爸爸中途有事要离开一下,就联系了刚好在南城工作的舅舅过来照顾她,于是舅舅就把她带到游乐园玩。
  游乐园里人山人海,舅舅担心明静被人群冲散了,就把她抱到头上跨坐着,明静抱着舅舅的脑袋,开心得咯咯笑个不停。
  那时候坐在舅舅的头上,小小的明静拿着游乐园手册,指哪舅舅就带着她去哪。
  现在,明静看着手里边这份的游乐园手册,还是花花绿绿的封皮,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游乐园手册除了发放的数量,也就游客不找游乐园就不给,除了新添的几项新娱乐项目,其他的都没变。
  现在是中午刚过不久,明静和男人都还没吃午饭,没来进游乐园,男人就在游乐园门口的小食摊上先买了两份可乐、鸡排和章鱼小丸子,明静跟在他身边一起等,无聊地左瞅瞅右看看,刚好瞅到游乐园售票处的工作人员换班,原本的售票小姐姐有些开心地跟来换班的另一个小姐姐说着什么,频频朝这边看来。
  由于是窗口偏低,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是坐着的,那个来换班的小姐姐站着,明静只能透过窗口看到她的身子,没看到她的脸,直到换班的人坐在原先的售票人员的位子上,听着站起来的人指着某个方向看过来时,明静赶紧把头转到另一边。
  一个熟悉的面孔,相当熟悉。
  明静站在男人身后,她伸出手指戳戳男人的后背,男人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章鱼小丸子好了吗?”明静探出脑袋去看小食摊上的东西。
  男人举起手里的可乐和鸡排:“快好了,再等等。”
  明静点点头,从男人的身后走到他的身边,完全隔绝了售票口的视线。
  很快,章鱼小丸子就做好了,小食摊的大姐将烤得有点焦黑的八个小丸子分成四个两份放进两个纸盒里,洒上碎紫菜,淋上沙拉酱,装进袋子,末了她还往袋子里放了一个烤肉饼,最后才递给男人。
  明静看她递过来,于是伸长手去接,勾起嘴角道谢:“谢谢。”
  大姐在她和男人之间看了看,笑咪咪地问:“小姑娘,你男朋友长得挺帅的呀。”
  明静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挂着她的职业笑容,说:“谢谢。”
  站在一边的男人付完钱后,听到明静的话,收钱的动作一滞,随后继续将钱收好,对明静说:“走吧。”
  走进游乐园,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气球,它们被装缀在游乐园的入口处的各个地方,还有几个载着动物装饰品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大把气球的绳子,正给进来的游客们逐一发送气球。
  明静一只手拿着游乐园手册,另一只手拿着鸡排,边吃边看。
  这个游乐园的游乐设施她几乎都玩过了,正在找没有玩过的项目。
  正找着,迎面走过来一个小熊装的工作人员,他一路蹦蹦跳跳地过来,从熊掌里扯出一根细绳往明静面前放,明静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粉色的心形气球。
  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不接似乎不太好。
  可明静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于是她啃着鸡排看向男人,男人了然,伸手将气球接了过来,朝熊装的工作人员道了谢。
  送出气球,小熊继续蹦蹦跳跳着离开了。
  男人凑近明静,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手册上,问明静:“你来过这里吗?”
  明静咬着鸡排点头,拿着手册的手猛地一抖,游乐园手册立刻铺张开来,变成一张南山湖游乐园地图。明静咬着手排没办法说话,但她原本拿鸡排的那只手就自由了,她将游乐园的地图张开举起,指着上面的一处表示先玩这个吧。
  男人看着上面的坐标,不确定地将娱乐项目念了出来:“……恐怖猛鬼尖叫屋?”
  明静狠狠地点了下头,别看这个名字起得很有诈骗性,层层惊悚的词汇叠加,事实上这个尖叫屋确实屋如其名,够恐怖有猛鬼还能让人尖叫,是南山湖的一个较为知名的点,最重要的是,如果走完全程的话,出口处有免费的零食东西可以领,夏天是一米高的冰淇淋,或者各种高难度形状的雪糕,有时还是冷饮店的代金券,冬天则是比较实用性的东西,诸如围巾、手套、耳套防寒的东西,不过更多时候是火锅的代金劵。所以,大多数来南山湖的游客都会玩这个。
  明静不喜欢恐怖的东西,这种一听很有诈骗性实质很恐怖的地方明静一般是不会去的,何况南山湖有明文规定,必须全程睁眼。但明静有她的办法,这么多年来南山湖玩,这个鬼屋她早就摸清规律了。走到一半就吓得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这种事除了第一次来玩,再也没有在明静的身上发生过。
  “你喜欢鬼屋?”男人对明静的选择感到有些意外,他从她的手上取下地图,在尖叫屋的坐标地点上扫了两眼,重新将目光放在明静身上,“听说这里的鬼屋很恐怖,里面没有假鬼道具,全都是真人扮演,还有些真实的道具,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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