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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怂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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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章志勇又娶了几房姨太太,她这个正妻在家里是被冷落的,只有正式的场合才被带出来做做表面功夫。

    可乔书丹凭什么就这样好运气?命就这样硬这样好!花钱雇人杀也杀不死!还嫁了新晋年轻有能的王司令!

    乔书棋不过是个女人家,也不知道这位王司令原来是名土匪,只听过他的名头,说是个有手段的年轻司令,快要赶上章志勇了。

    章志勇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上北章志勇,久仰王司令大名,今日在议会前与王司令相遇,着实是有缘。”

    王宗熙假笑着跟他握了手:“章司令,我与太太去跳舞,您与尊夫人也是去跳舞?”

    如果是当年还在王宗熙是土匪时认识他的人见到他这个模样,一定会被惊掉下巴,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恶如狼虎的土匪头子?这样贴服的西装,浑身这样干净大气,笑容这样温和自然,简直像是被驯服的家犬!

    但狼依旧是狼,兽性不可能在自我约束中、在学习中被泯灭,只是更善于伪装、更加聪明的知道利害更擅长利用优势。正如一只强大至极的野兽,突然被开了光有了人的聪慧也不可能改了吃素,野兽终究是野兽,不可能变成了人,只不过从此之后,狩猎者与被狩猎者本末倒置罢了。

    林肖剿匪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出现。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刀,站好了位置。

    章志勇也笑,他的眼睛看着的是书丹:“书丹与我有些渊源,我夫人书棋是她庶妹,说起来我与王司令还能扯上亲戚关系呢!”

    乔书棋笑容僵硬,接着甜甜的朝王宗熙喊了一声“姐夫”。

    王宗熙眯着眼并不应她,只与章志勇打哈哈。

    乔书棋更加尴尬,章志勇不管她,王宗熙也不鸟她,仔细看去,两个人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书丹!

    不止是这两个男人,金香海来玩乐的所有男女都在看她,她这样美丽出尘,很难让人移开视线,男人们都在打听这是谁,心思转得飞快,好想去与这位美人说话,但她旁边有个气势强大的男人,连章志勇都对她客客气气,想来是有着大来头的。

    而女人们看着她漂亮的皮囊,别致的穿着,一方面羡慕嫉妒恨,一方面有暗自想要回去模仿,那穿着打扮虽说不是如今正流行的,而且也从未见过,但看着却洋气漂亮极了,真将她烘托成一位天人!

    乔书棋搭不上话,索性一去跟那些太太小姐们谈笑,太太们见她过来立马热情欢迎。

    有人好奇问着:“那位太太是什么人呀?章司令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乔书棋心里就像梗着根淬毒的刺,她娇娇的笑着:“哪里什么人呀,李太太!您记得去年打牌的时候,我与你说了我之前有位姐姐,就是这位喽!”

    李太太寻思一想,竟是这位!这姐妹两真是不像,一个生得水灵灵的如天上的仙鸟,一个是四不像的野鸡,这居然是姐妹?不过这位“天上的仙鸟”,听着乔书棋说过,仿佛有个下等人情郎,隐约听乔书棋的隐晦意思是这位姐姐与情郎私奔又被土匪糟蹋了!她怎么就出现在这里?

    李太太啧啧两声,脸上立刻爬上了鄙夷:“原来是她呀!”

    乔书棋应和着:“可不是嘛!”

    旁边的几位太太听出了话了的意思,心里痒痒的全是好奇,这样的美人怎么就在两位太太的口中成了嫌弃呢?难不成有什么厉害的秘辛?若是这样一位大美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真是令人兴奋呀。

    李太太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那位大美人呀,可是章太太的亲姐姐!她这姐姐倒是有趣,听说当年跟着个下人私奔了!”八卦的太太们一边目瞪口呆一边鄙夷起来,李太太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听说还被土匪破了身子!”

    上流的太太们都‘啧啧’起来,仿佛在嫌弃什么脏物似的,歪着嘴巴一边嫌弃着一边想着要把这事告诉自家先生,免得那眼珠子都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那她旁边那人是谁?”

    “听说是江陵那名王司令!”

    “啊哟这王司令这样年轻俊朗,竟是挑了只破鞋,可怜死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勾上了,看模样像个狐媚子转世,嘻嘻嘻嘻!”

    旁边有风流官少爷听见太太们这酸话,心里想着,这样的美人若是我我也要了,管她从前如何,可总比在家对着黄脸婆得好,又是心中荡漾,想着这样的美人竟有如此不堪的过去,瞧着那般冷清出尘的样貌,像是伸手够不着的人物一般,但她有这样的经历,仿佛突然就坠入了红尘,平平稳稳的可以够着了。

    书丹攀着王宗熙的肩,王宗熙轻轻搂住她那水蛇腰,两人寻着歌曲缓慢的跳着舞,王宗熙垂着眼瞧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今日见着了章志勇,觉着如何呢?”

    书丹感受到搂住她细腰的手紧了紧,便扬着头看着他笑:“还吃什么干醋呢?”

    书丹就像他肚子里的小虫子,仿佛要把他心里的想法看透了似的,王宗熙确实吃醋了,他的心总是不踏实,总是怕书丹某一天离他而去,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某个地方,那种感觉存在他脑海里,像某种真实的记忆情绪,挥之不去,如惊弓之鸟。

    王宗熙闷闷道:“我怕你看上他。”

    书丹噗嗤笑道:“我可看不上他,我就这样贪心,有了你还想着他人?”

    王宗熙稍稍放心了心:“那就好,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话。”

    他心里稍微有了丝甜意,对,你有了我,就不会想着他人。至于那什么章志勇,这样的人完全可以碾死,只要书丹看不上他,完全就没必要放在心里。

    还有乔书棋和邹氏,既然来了上北,这些人总算要解决了。

    章志勇在楼上抽着烟看着楼下,他眼眸微眯,吐出来的烟雾迷离了双眼,朦胧中看见书丹与王宗熙言笑晏晏,像是有什么刺突然刺痛了他手指,朱砂似的血被挤了出来。

    明明该是我的妻子,这样合我的意,不知哪里错了,怎么就偏偏成了别人的怀中人?

    他又看了眼乔书棋,见她正与那些浓妆艳抹的太太们笑聊,红唇宛如吸了血一般,脂粉将她擦得像只鬼,简直与书丹是云泥之别,怎么就一点也不像?若是有她姐姐一半这样,也能稍稍让他服气,却偏偏是这样的俗物!章志勇心里没由来一阵厌恶。

    “司令,兄弟们都准备好了,等您吩咐!”

    章志勇听着手下的报告,将手中的雪茄掐灭:“先控制住王宗熙,莫要吓着了王夫人,我要与她单独说话。”

    手下刚得了命令,突然又听见章志勇说:“等等!”

    章志勇站起身来,竟是看见李台相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他身后跟着魏参,正与王宗熙开始交谈。

    “李台相也在金香海?怎么没听人禀报?”

    副官惶恐答道:“属下也不知道,之前查了没见到,但在房里与舞女厮混的,我们也不好查,来金香海的都是达官贵人,不好得罪”

    “罢了。”章志勇握紧拳头,“没想到李台相也在这里,让兄弟们回来吧,免得失了和气。”他顿了顿,突然又说,“查查乔书丹是怎么和王宗熙认识的,还有之前查到此次江陵带兵的人叫独眼青?你去查查他,寻着他爱好将他收买。”

    “我要让王宗熙来我上北,有来无回。”

恶匪的小娇妻(9)() 
王宗熙回去与李台相好一番密谋;次日带着书丹去了乔公馆拜访那位传说中的老丈人。

    书丹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的印象只停留在乔书丹的记忆里;是个严父;常年在外做生意;少有见着。

    书丹进去乔公馆时在;正巧碰见外出看戏的邹姨娘;邹姨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一惊一乍的退了一步,然后用尖细的嗓音喊道:“老爷,您瞧瞧谁来了——”

    邹氏昨晚见过乔书棋;已经知道了书丹还活着的消息,邹氏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还不慌不忙给乔父上了眼药;本来就串通好了说乔书丹与情郎私奔了;这不,她还真找了个男人;你要是说我说错了;得找出证据来;毕竟乔书丹的贴身丫鬟香儿也是来上北作了证才死的;人人都说你与情郎私奔了;你若是说了不同的话;必然是你说谎!

    更何况就凭乔书丹那个包子性格,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乔父在大厅里侯着,一见书丹来;就拿着拐杖往地上一打;接着就红着脸大骂:“你还有脸回来!”

    乔父头发已经半白了,满脸老态,还撑着拐杖,跟书丹记忆里的样子有所差别。

    乔父的腿脚就是当年听见人说书丹与人私奔了,一时间气急,走楼梯的时候摔了下去伤了筋骨,后来又犯风湿,疼痛不已,今年开始就不得不撑着拐杖。

    王宗熙握住书丹的手,眉毛一凛,即使是书丹的父亲这样凶她,他也按捺不住怒气,书丹感受到他的情绪,指尖往他手心敲了两下以作安抚,王宗熙才终于放松了身体。

    书丹就站在厅里随便乔父骂,不还口,等他骂累了才把带来的礼品给佣人。

    书丹上前去,躬身看乔父,声音轻轻地:“父亲,您的腿怎么了?”

    乔父猛地一咳嗽,梗着脖子不答她,生着闷气。

    一旁的邹氏尖着嗓子叹道:“老爷这腿啊,是听见书丹你的消息,后来气得摔下了!”

    邹氏煽风点火很有一套,乔父也容易被煽动,但腿这件事他却从不赖别人,乔父哼了一声,瞪了邹氏一眼:“她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我这是老毛病了!”

    乔父见书丹从进门就只说了一句话,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便稍稍缓了口气,口气依旧是硬:“这么多年,就没个音信,当我是死了?”

    书丹温声道:“我怕您生气,一直没有来,像我今日这样来,您也是气着。”

    乔父被堵了一下,夹着眼冷盯了王宗熙一眼:“当年就是为了这小子半路就逃了?”

    邹氏有一瞬间紧张,只见书丹看也不看她,平平淡淡仿佛只是拉家常一般,缓缓的说了两个字:“不是。”

    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撒娇告状,就这样乔父问什么她答什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这样的态度宛如暴风雨前夕,邹氏摸不着的套路,心里有些发寒。

    乔父一愣,见着王宗熙还跟个没事人一般,“不是”是什么意思?是当年有个情郎后来又跟了这位?

    这位可是江陵的司令,就这样给书丹糊弄?

    乔父冷着脸说:“不是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书丹收起了笑意,神色有些认真,语调偏冷:“我当年可没什么情郎,有人半路杀我,幸得宗熙相救,宗熙是我救命恩人,我后来嫁了他!”

    其实根本说不上是王宗熙救不救,书丹这样说是为了让王宗熙得功劳,在乔父面前得缘,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个时代还是兴这套的。

    王宗熙紧紧握住书丹的手,冷冷瞥了一眼邹氏。

    旁边的邹氏一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仿佛冷意刺进骨髓,心里寒寒的,她扯着嗓子喊着:“书丹儿你说什么呢!当时家丁丫鬟都这样说,你的贴身丫鬟香儿也这样说的!”

    书丹眼尾微微挑起,好看的眸子淡淡瞧了她一看,轻轻地笑了:“香儿呢?我进来这样久也没见着她,该不会是做了伪证后被人杀人灭口了吧?”

    她的话那样轻,但邹氏却惊了一跳,一旁的乔父鼓着眼睛盯着邹氏的失态,拐杖重重往大理石地板上一蹬:“怎么回事!邹氏!你把当时的事再说一次!”

    邹氏心中狂跳,正要开口,但书丹已经抢了先:“父亲!当年邹姨娘私会外男,被我见着了她便让我的马夫改了道,而后我遇见了土匪,那些土匪把人都杀了,还好有宗熙救了我!”

    当然并不只是私会外男,更主要的是乔书棋要嫁章志勇,不过书丹这会不想提起此事,提了仿佛是抬举了章志勇,书丹看不上他可是真的。

    乔父的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邹氏牙齿打颤,书丹的话说得那样有条理,没哭没怨,冷静得不行。而乔父的反应也出乎她意料,她吹了这样多耳边风,上了那样多眼药,难不成真是女儿亲,女儿说什么都信?

    邹氏突然哭了起来,哀哀的唱出了调,南方那边的哭唱刺耳极了:“哎呦!我造了什么孽呀!竟然这样冤枉我!你母亲去得早,我从小到大哪里亏待了你老爷常年在外,我起早贪黑忙活家事啊啊啊养不熟呀养不熟我索性这样撞死算了一干二净免得背上污名!”

    边哭便唱,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南话,邹氏已经坐在地上撒泼了!

    乔父一听她唱歌就头昏脑涨,邹氏要唱能唱上一整天,比夏天的知了还要厉害,烦人得让人太阳穴直跳!

    乔父摆摆手,被邹氏这样一打断,他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追究下去,此事可以姑且放一放,反正没有证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不知谁对谁错,还得慢慢来。

    一旁的书丹和王宗熙并不受此影响,王宗熙是个上道的,十分乖巧的喊了声:“父亲。”

    乔父的注意力又被王宗熙拉过来了,他知道这位是江陵的司令,据说十分照应乔家,让他生气的是,书丹嫁人居然不通知他!

    不过如果通知的话,他是不太愿意的,因为他知道这位王司令从前是名土匪头子,书丹嫁了恐怕要受苦。

    乔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碍于对方身份,他态度还算客气:“何事?”

    这已经算承认了这女婿。

    王宗熙笑着说:“父亲,邹氏可是时常去看戏?”

    乔父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个不太待见的女婿问这个做什么,只端着架子说:“三五天,一两天总是要看戏的,她是个戏迷。”

    旁边哭唱做背景的邹氏突然就不哭了,她心里一咯噔,接着心脏跳了起来,但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王宗熙又开了口:“当年书丹是我救的,我仔细查过这事,邹氏确实养了个人,是个戏子——”

    “冤孽啊——”邹氏又唱了起来,跟着王宗熙来了江海十分上道的过去捂住她的嘴。

    乔父喝道:“做什么!”

    王宗熙笑眯眯说:“父亲,今日咱们去戏楼看看好不好?一看便知真假,这么多年,书丹背着冤屈,您忍心她这样冤屈下去?”

    他虽然笑着、问着乔父的意见,但手段强硬不容反驳,他可不管这被带了绿帽子的岳父,他只管书丹,不想她受委屈。

    这当然也是书丹默许的,乔父也许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但人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自欺欺人,不愿翻开那些陈年肮脏的事,就怕一翻开,那些个密密麻麻的虱子全跳了出来,堵不住打不死惹得人一身痛痒。他只想着和和乐乐安度晚年。

    但晚年也不是这样好度的。

    王宗熙也不管那么多,冰冷的枪。杆子已经抵住邹氏的脑袋,他笑眯眯地说:“老实点,我们去见见你的老情人,你要敢轻举妄动,我崩了你脑袋。”

    邹氏吓得手软脚软,她一个女人家,就算从前请了人杀乔书丹也没有亲眼看见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蛮横地当着乔父的面就敢拿枪抵住她脑袋,那样的厉害的杀气与冰冷的眼睛,邹氏没有一丝一毫怀疑他的话。

    邹氏坐在台下,僵着身子看完整台戏,曲终人散后,她身后的王宗熙笑呵呵的走了,台下唯留邹氏一人。

    大约一刻钟后,有个白脸的男人走了过来,语气亲昵:“今日怎么不来后台了?可是昨日我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邹氏鼓着眼睛用口型说话,但那男人却低着头摸起来邹氏手上那上好的白玉,一边说着:“怎么?还狠不下心?那老头都撑着拐杖了,早晚要死,何不现在动手,你我也可以长相厮守!”

    “别说了!”邹氏脸上已经留下了泪,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珠子几乎要鼓出来,她牙齿打颤,声音压在嗓子里:“你快回去”

    啪!啪!啪!

    她话还没说完,王宗熙就鼓着掌笑呵呵的往暗处出来:“他可回不去。”

    邹氏闻言大哭:“他吸了鸦。片在说胡话,当不得真”

    那男人已经知道不妙,刚想寻个地方逃走,一转身就看见乔父怒发冲冠撑着拐杖,书丹在一旁扶着,两人走了过来。

    整个戏场子已经被江海带了兵包围,枪。杆对着他,插翅难飞。

    乔父一瞬间仿佛更老了,他佝偻着背,怒气随着邹氏的惊慌失措一丝一丝地平复,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一双眼睛浑浊着带着丝悲凉:“我也待你不薄,我这个样子肯定死在你前头,家里的钱往后都是你的,竟已按捺不住?”

    邹氏泪流满面:“老爷我错了!原谅我!”

    乔父眼睛一盯盯住那男人,那男人油头粉面目光闪躲,“嘭”地一声就跪在地上:“是邹氏!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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