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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跟你睡觉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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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里打了个呵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看了那么久?怎么样,现在好一点了吧?自己郁不得志、能力平庸的人,就喜欢往下颐指气使,这很正常。你想他周围哪有会听他话的……”
  谢小延把手机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搁。
  她夹了片牛舌,轻笑了笑:“这种小道消息有什么可信度?”
  祝里看了她一眼,后知后觉:“怎么了?你不……”
  她还没问完,旁边就有一道男声在叫谢小延名字,即使在这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里充满惊喜。
  “你也在这?这么巧!”
  谢小延却根本无暇分心,草草点了下头,冲对方礼貌地微笑了笑——是老同学还是老朋友她也顾不上,跟祝里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她坐公交晃回了酒店附近,下了车又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K。T的烫金名字。
  谢小延胸闷,而且知道这股胸闷从何而来。
  那帖子里的话实在不好听,充满了恶意的揣测与嘲讽。
  她没有去细看那几十页评论,但是匆匆一翻,都能看见里面附和赞同的言论,好像发帖的人是公示了什么真理一样。
  谢小延心烦。
  回去后她没有进房间,在黑暗中的沙发上坐了很久,望着玻璃幕墙外的江水与繁华夜色,胸口堵满了石头。
  网络的威力她也不是没见识过,最近恢复了日六千的更新,下面依然有一半多的人留言毫不客气。谢小延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总有些人的戾气无处发泄,有则改之无则去你妹就好了。但原来被一本正经地瞎编排,比被直接骂到脸上更恶心。
  今晚是谢小延提前约好的大日子,本来她还担心温别在外面忙事不回来,她上次梦过的转折已经写到了第二个瓶颈。
  梦魇已经渐渐清晰地独立于男主的生活,她上次在梦里感觉到男主身边似乎没有新的女性角色了,但是好像又多了哪个角色,男主的生活就像无数暗格,她想出来的,永远都不会是故事最好的走向,只有梦能帮她。
  或者说,只有温别能帮她。
  可谢小延却觉得有点累,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
  …
  温别进门的时候,以为她已经睡了,便放慢了脚步,结果在客厅就停住了。
  他无声走近,从沙发背后绕过去,本来以为会看到睡姿欠佳的人,唇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在黑暗里对上一双眼睛。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覆着层淡淡的水膜,不知道是困倦还是悲伤。
  她就那么看着他。
  温别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能清楚看见她仰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明是倔强的神色,眼底却铺满相反的情绪。
  是一触即碎的月亮,是黎明消逝的潮汐。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的难过。
  但是温别忽然有一种冲动。
  掩上她的眼睛。
  好像这样就能抵御其他更深的欲望。
  替之杀伐的欲望,代她承受的欲望,还有……
  亲吻她的欲望。


第二十三章 
  42。
  温别最近忙的焦头烂额,老人家说是不去公司见他就急救室见。
  但去了能有什么大改变呢?多方博弈; 局面早就陷入了胶着; 看准了要在空档时把他拽下来的人,多得能从总部一路排进黄埔江底。
  他观摩吵架观摩了快两周; 律师私底下跟他说; 能不出面就还是不要出面了; 这段时间出现容易被人抓把柄,所有人都在等着新继承人出点差错,再微小也能落人以口舌,翻出惊天巨浪。
  温别让他们放宽心,专心在瑞士那边的案子。
  比起其他心里多少装着公司的高层; 那个生了他的男人才是不顾一切的疯狗; 隐患要大得多。光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多少狗仔,温别怕是数都数不清。
  温别白天和晚上都在公事里泡着,虽然只是看着; 也很费精力。等吃过晚饭; 又在外面把《明官》三天的更新提前赶出来; 合上电脑那一刻他太阳穴都有点隐隐抽疼。
  尽管不想承认; 但是潜意识里他非常清楚,在外面刻意待到那么晚的原因。
  想等她睡了。
  想装作没有这个人。
  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
  43。
  也许屋内恒温对她来说温度过高了,温别瞥见她穿了件白色短袖,跟灰色睡裤明显不是一套。
  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色T恤,领口却刚刚好卡在锁骨下端,那一段凛冽斜飞入肩的瘦削锁骨; 像对蝴蝶,懒散地飞着,随意地停留。
  她看上去很委屈。
  委屈得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怎么了?这样躺着?”
  温别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收成拳,他垂下眼睫,掩住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真实意图,嗓音轻柔好听。
  谢小延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连带着眼眸也眯了眯,压住万分不悦,而后转开了眼。
  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温别溢出一声轻笑:“没什么是什么?”
  有什么在谢小延心口鼓涨着,那股郁气已经由不忿化散了,分涌在四肢百骸。
  她要怎么说?大哥我被黑你的人气死了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谢小延很快在心底大声否定了这个答案——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建设精神文明的时代,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当然要有基本的是非观、廉耻观!在网上颠倒黑白的人有吗?没有。她为正义生气有错吗?没有!
  温别跟他们笔下萎靡软弱吃软饭的少爷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吗!
  谢小延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恨不得抄起键盘跟对方大战八百回合决战紫禁之巅。
  “我都说没什么了,”谢小延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往外冒:“今晚你有时间吗?”
  温别顿了好几秒,房间里一度非常安静。
  静到谢小延都有些心里发毛,直起身来回头,刚要说你没有时间就算了,温别才道:“嗯。”
  谢小延有点迟疑:“我还有六千更新,还没到高潮,能再写——”
  温别:“不用了,就今晚吧。”
  谢小延说过,她以前梦没消失的时候,平均两三天就能做一次跟故事有关的梦,也不知道为什么,连主角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种。
  有时候他甚至就站在对面,跟她对话。有时是抱怨,有时是开心,有时是疲累不堪的状态。
  自她上次在教堂重新梦回来,到今天已经不止两周了。
  温别去网上拉着看了看,她平均每天七千左右的更新,没有意外的话编辑那边观察期也快结束了,可能下周开始会给这本推荐渠道。
  如果再断掉的话,对她来说,会迎来更强的反噬。
  谢小延镇定地重复了一次:“今晚。嗯,那好吧。”
  这次不能像之前一样,把枕头丢一堆在中间,他在旁边干自己的事,她在这边呼呼大睡。
  温别之前说,教堂那次如果不是偶然,那就是需要具体接触,甚至需要他也能同时睡着。
  谢小延偷偷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修长清隽,月华如水照进来,把黑暗里的人勾勒的越发赏心悦目。
  看看这眉骨,看看这鼻梁,看看这肩膀,看着这腰,看看这长腿。
  温别要是不在,谢小延可能会上手抽自己两巴掌以求清醒。
  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她痛心疾首地提醒着自己。
  不过温别要是不在,也没有美色可言了呀,她还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流口水不成,不对着哭就不错了。
  温别风轻云淡的要命,这让谢小延十分汗颜。
  他抬手解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肩颈的线条在黑暗里明暗界限清晰,像琴弓似得,拨动了谢小延同学心上那根颤颤巍巍的弦。
  要命。要人亲命。
  谢小延脑海宕机过后,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就要往自己的客卧飞快俯冲:“那,那我也去换个衣服……”
  连沙发都没能冲下去!!!!
  过分!!
  她被温别抱了个满怀,但是对方揽她满怀的那个方式,怎么说呢,就很像她抱一个一米五的玩偶那样,毫无感情地一搂一拦。
  温别淡着面孔:“别浪费时间了。你穿的不是睡衣吗?”
  谢小延低头扫了一眼,好像的确是诶。
  陷入静默。
  过了一分钟,她悲愤地抬头:“你!你的意思好像我是个被关起来的菟丝花!除了睡衣什么也没有!我现在没有自由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要为以后的自由做打算!”
  温别望进她眼里,沉默了半晌。
  温别好心提醒:“菟丝花不是你这样的。”
  男人温声道。
  温别:“他们应该永远都不会穿的像,”他顿了一顿,眼神在她身上淡淡扫了一圈:“随时要出去打场街头篮球一样。”
  谢小延:“???”
  温别温和地放开她:“我在房间里等你,等会儿进来。”
  谢小延无声地跌坐在沙发上,呆滞地转移眼神看了眼自己的睡觉装备——
  白色,纯洁的白色短袖,完美的走线和版型,有什么问题?
  深灰,稳重有气质的深灰睡裤,是她在马云上精心挑选半小时的成果!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cue街头篮球?为什么要侮辱街头篮球!
  呆了一分钟后,她再次一咕噜爬起来,手撑着沙发直接翻身跳下,抄近路扑进了主卧:“不是,什么叫街头篮球,哪有你这么说……”
  她推开虚掩的门,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度失声。
  温别也微蹙了蹙眉,他没料到她会突然推门进来。
  但他也没准备拿什么遮一下,又不是洗澡,换个衣服而已。
  温别:“你还想看多久?”
  谢小延这才僵硬地扭过头,刷地把门合上,结结巴巴道:“不,不是,你换衣服为什么不锁门?”
  温别无语:“你不是要先回你房间吗?”
  谢小延大脑空白,他说了什么其实她根本听不见了。
  满脑子都是开门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
  那身材…………
  也太他妈绝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宽肩和腹肌就不说了,腰线的位置长得也太好了,那一点微凹的弧度连着胯骨,休闲裤勾出的那双长腿。
  谢小延的脑子和心里一时塞满少儿不宜的弹幕。
  “你,你换,换好再告诉我吧!”
  谢小延咬牙抛下这一句,跑到冰箱旁边接了一大杯冰块,取出五升的矿泉水来往里倒,吨吨吨地喝了四分之一下去。
  心火还没下去,就听见里面人在叫她。
  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润,温润里带着点沙哑,可现在听上去怎么就这么。
  谢小延抓狂地把矿泉水扔进冰箱,大声回应着:“来啦来啦——”
  催什么催,搞得她紧张的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
  谢小延的气焰消失在踏进房间那一秒,那深色主调的主卧内清冷干净,藏蓝色的天鹅绒窗帘落下,床铺都平平整整。
  “那个,”谢小延无措地交叉着手指,站在床边,问出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话。
  “我们该用什么姿势?”
  她发誓,她的本意绝对不是。
  在出口那一瞬间,看到温别难得的微愣表情那一瞬间,谢小延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立马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怎么睡合适一点。”
  温别:?
  谢小延感觉到无边的沉默在蔓延。
  她听见无声的歌飘荡在空中。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道理?这没有道理!!
  谢小延只想把自己就地掩埋在珠穆朗玛峰山顶让白雪覆盖让大雨冲刷让自由自在的秃鹫尽情的享用,现在就上山挖坑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TVT
  废话等明天的下一章再说!!


第二十四章 
  44。
  谢小延简直生无可恋。
  好在温别也只是低头笑了笑,就过去了; 顺便用别的话题岔走了她的尴尬。
  “剧情走到哪里了?”
  谢小延想了想; 还在想的半途中,又听见他说:“先过来吧。”
  谢小延:“!!!”
  45。
  温别看她那副猫受惊吓的样子; 无奈地勾了勾唇; 将眼镜取下来放在床头; 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声线缓缓流淌在这一方空间内。
  “虽然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想这样冒险去换取一个可能性,可以随时反悔; 对我来说; 其实都是一样的。”
  灯光氤氲在他面上,薄雾一样被打散。
  温别此时倾身拿起水喝了一口,侧颈拉出道好看的弧度。
  谢小延心绪复杂地看着他; 心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是我的问题啊; 要怎么把持住自己; 这是个世界级的难题。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不是,我怕我睡不着。”
  谢小延两手撑着床铺,低着头轻声嘟囔道。
  “还有就是觉得,真的,给你添麻——”
  添麻烦了。
  这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就被一股力量摁在肩头,倒了下去,等后脑勺接触到软软的枕头,视野的范围内已经是洁白的天花板了。
  谢小延身体都僵了,直挺挺地伸直四肢,活像具橱窗模特被放在床上。
  “别说了,早点睡吧。”
  温别轻声道。
  那一声基本就等于在她耳朵里放了个炸|弹。
  谢小延耳朵本来不那么敏感的,但她也没想到声音近到这个地步后,是这么个效果。
  她的耳朵被震的独立出道了。
  这个声音近听也太好听了想录下来给你们都听听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小延咽了口口水。
  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心灵的眼睛是张开的!
  温别凝视着她,心底很轻地叹了口气,这时候倒是没撒谎,说睡不着就睡不着,呼吸的频率都赶得上小强度运动以后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掌心还是轻轻落在了她手臂上,像抚慰孩子一般,有节奏地轻拍着。
  “我不太会唱歌讲故事之类的,”温别低声道:“也经常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数喜马拉雅山上的猴子。就跟数羊一样。一只,两只,三只,这么数。”
  谢小延噗嗤笑了:“为什么要数猴子?”
  温别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是喜欢。你应该知道那个故事,炼金士告诫村民炼金的时候,不要去想喜马拉雅山的猴子,但越不想去想,就越能想的起。而且以前家里人喜欢,养过两只,都挺乖的。”
  谢小延侧躺着,放松下来,眼皮这才有点打架:“这样,好羡慕你啊。我也想养只猴子。”
  谢小延:“但是家里得先有个假山吧。”
  她困倦地嘟囔道。
  温别笑了笑:“两座假山,至少吧。”
  谢小延:“行吧,打扰了,”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我先睡了。”
  她下意识把手臂搭了过去,叠在温别另一只手上,就像她平时抓过史迪仔那样,要么抱着要么碰着什么东西,才有安全感。
  谢小延:“你这人体寒,有时间去中医那看看。”她在陷入梦乡前这么嘱咐道,口气倒像是他长辈似得。
  温别没说话,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那弧度有着细微的克制。但那点笑意淡在唇角,却又从眼里冒了出来。
  他翻身将床头灯按灭,只留了昏暗的地灯。
  在转身翻回去的时候,温别无声的用手扣住了她的。
  …
  谢小延这一觉睡得可太好了。
  以前的清明梦都没有过这么高的质量。那种感觉像什么呢,简直就是在一处自己走过千百遍的迷宫里,又有了跳跃的能力,可以从一个墙头轻松跳到另一个,起跳落下的瞬间,都能看清迷宫的每个细节,有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随便抓住几个,就抓住了灵感的尾巴。
  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把喜悦分享给了身边的人。
  “我c太刺激了——”
  谢小延的笑容冻在唇角。
  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好看是好看的,依旧如昨。
  但是这神态,好像,有点,不对啊。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到对方的薄唇上,然后适时移了回去。
  主要问题还是,他们现在……实在是靠的太近了。
  谢小延脖子都不敢动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转头,就能有这个效果,而且最惨的是,她的两臂还吊在人家脖子上,跟个树懒差不多。
  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看了眼自己的腿。
  。
  这不争气的腿!!
  谢小延有种把缠在人家身上的四肢都卸了的冲动。
  她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滚去,一边儿:“对对对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不不不不不太好啊——!!!”
  谢小延不太好到一半,头朝下栽到了床底下。
  这床还有没有点Kingsize的尊严了,随便一滚就到了边缘,太过分了。
  谢小延捂着头默默流泪。
  她自己大概是听不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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