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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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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安自我介绍后,更对其赞不绝口。
    危安这厮长得斯文,谈吐儒雅,一路上哄得温母眉开眼笑,相见恨晚。温暖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给卖了。
    危安要带温母去吃饭,温母笑着说:“有阿姨在,哪需要去外面吃。今晚阿姨给你下厨,小宋,和阿姨说说你都喜欢吃什么?”
    温暖无力地翻了翻眼。
    危安客气说:“阿姨一路舟车劳顿,怎么好意思麻烦阿姨。”
    温母摆手,“这哪儿叫麻烦,你赏脸阿姨才高兴。”
    ~~~~~~~~~~~
    买了菜回去,温母争着下厨,顺便叫温暖打下手。
    温暖不情不愿,“妈,我还要回复邮件,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温母说:“就知道你靠不住,赶紧忙去。”
    温暖心说,今晚肯定逃不过被逼供。
    还没去房间,手机响起来。
    电话是刘牧之打来的,似乎为今天梁宥曦来公司闹场道歉而打。
    客厅两双眼睛虎视眈眈,温暖不得已躲回卧室,做贼心虚一样把门关掩了才说:“我想她应该是误会了,我希望你能解决好,我不敢保证如果有下一次我会不会还忍气吞声。”
    她说这话时并不是很理直气壮,因为她压根就没忍气吞声,当然也没呈口舌之快。
    那边沉默,温暖也不说话,也忘了要挂电话,静静地等着时间流逝。
    许久,刘牧之说:“是我没处理好,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但愿如此,我也实在没精力去应付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
    他似乎有话对她说,只可惜声音太低,似乎只是对自己呢喃,温暖听不清,不禁问:“你说什么?”
    “我收回那晚的话。”
    温暖搞不清他收回那句话,努力地回想了半天也是不出所以然。
    “温暖……”
    温暖还在想那个晚上他都说了什么,猝不及防:“啊?”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温暖不假思索,“是。”
    那边又沉默许久,才说:“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温暖还在想这个刘牧之没吃错药吧,为什么他声音听起来很受伤?
    她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许想那些没用的徒增烦恼。
    她想起舒亦清问她的话,是发自内心地不喜欢那个人了?
    她拍拍额头,试图转移注意力。
    又过了半来小时,温母在门外敲门:“温暖,吃饭了。”
    温暖对着镜子收拾自己的情绪,才慢吞吞出去。
    危安摆着碗筷,一副家居男人的完美形象。温暖忍不住瞧了温母一眼,她喜上眉梢,似乎得了万惯家财。
    吃饭的时候,温暖也不知为什么心不在焉,脑子回放着挂电话前刘牧之那句话,他说他知道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总觉得那句话感情脆弱?
    大概真想多了,刘牧之是谁,他怎么可能感情脆弱。
    温母见她没来由地摇头不由问:“工作不顺?”
    经温母提问她才察觉自己走神了,装作一副轻松地样子,否认:“没有,挺好的。”
    她这样温母愈肯定自己猜对了,出言安慰。
    温暖一再强调:“真的,挺好的。”
    温母想说她几句吧,也知温暖的性子,于是转而对危安说:“危安,我家这丫头要强得很希望你多谦让些。”
    危安耐心地陪着温母演戏,温暖看得瞠目结舌。她想,原来人都与生俱来地带着演戏天赋,看起来人蓄无害的危安也不例外。
    温暖腹诽着,又被温母发现她走神。温母说:“我说你这孩子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温暖莞尔:“还能想什么,当然想你咯。”
    温母笑着对危安说:“温暖撒谎明显得不带打腹稿,赶明儿被她卖了指不定还喜滋滋替她数钱呢。”
    温暖无语,低着头扒着饭,默默地嘀咕不带这样出卖女儿的。
    这顿饭非常和谐,饭后危安陪温母聊天,温暖去收拾。直到很晚了,危安告辞,温母催她去送送。温暖正打算出去透口气,拿着钥匙和手机和危安下楼。
    母亲到来突然,不管她和危安会不会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今天他把温母安抚非常好,单冲这个她也需对他说声感谢。
    危安静默了片刻,说:“温暖,你的谢谢我受了,我承认我讨好阿姨确实因为你,但也不全因为你,阿姨值得我尊敬。你对我说谢谢,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他愈深明大义,温暖愈觉自己小家子气。
    两人慢慢走到他停车处,危安催道:“上去吧。”
    温暖说:“我得先喘口气,今天太措手不及,还没想好要怎么向我妈妈交代。”
    危安开玩笑:“那就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温暖仰着头,眼睛洋溢着快乐地笑意:“你不是亏大发啦。”
    危安低头,趁她不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温暖目瞪口呆,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她,完全没想过危安会来这一手。危安也很紧张,他握紧拳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温暖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外,他轻轻咳了声:“你上楼吧。”
    温暖当真转身,危安望着她,待看不见了才上车。
    忍不住在吻过她的唇上轻轻感受一下,她温热柔软的唇瓣似乎还留在齿间。
    温暖并没上楼,她并不是什么也没经历的小女孩,危安那个温柔地触碰连吻也谈不上。她心情很复杂,不,应该说很混乱。一直以来,他们以礼相待,即便尝试着约会,他们也不曾有过深的肢体接触,这次可真是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僵局。
    她站了一会儿又走出去,打算出去买瓶水喝。刚迈出单元楼,一个黑影袭面而来。

  ☆、第五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一)

    她没想这么晚刘牧之会再次光顾她家,吃惊之余又茫然,他不是没在北岭吗,难道她眼花了?可握着她手的男人确确实实是长着一张刘牧之的脸,鼻尖也飘过他惯用的香水味。这熟悉的一切告诉她,这个人是刘牧之无疑。
    因他突然出现,也因他的冷静旁观,温暖显得有些失措。她望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刘牧之慢慢松开她的手,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思维短暂混乱,她理出了一条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因为梁小姐的事?你已经道过歉了,我也接受了。”
    “你不是真心接受。”
    温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不是真心接受?
    随即,刘牧之接着说:“你不过敷衍我,因为讨厌我?”
    她不否认,寻思着他是不是喝酒了。嗅觉还算灵敏的她并没闻到空气飘着酒精的气味,所以刘牧之的行为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观清她的反应,他的笑略带自嘲。
    温暖微微叹气,他们本该井水不犯河水,工作上不能避免的接触已叫她不得已,私人时间她是真不想和他过多接触。他三番五次出现,温暖只能理解为他对她怀有愧疚。
    她理性分析他们见面的诸多坏处。
    刘牧之看似也认真听了,温暖以为他听进去了还对自己的说教能力颇为自豪,谁知道她口干舌燥,刘牧之才慢悠悠地问:“温暖,你真打算跟危安?”
    温暖感到好笑,她和危安发不发展也不是刘牧之应该关心的。她想了想,故意开玩笑:“别跟他难不成还跟着你?”
    完全没料他会回答,他点头:“只要你愿意,我不会反对。”
    温暖呵呵地笑了两声,“只要是女人,你恐怕都不会反对吧。”
    刘牧之不接这个话题,他固执地问:“你真要跟危安?”
    温暖低头,树梢上的月影划过脚尖,莫名地就忆起了他似笑非笑地问她要不要和他跟着她。那时她想,哪有这样的男人,第二次见面就这样,当真以为自己是谁呢。即便抵抗着他的入侵,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面对他的提问,温暖选择沉默。
    刘牧之微低着头盯着她看,看了许久许久。
    温暖想,有些时候回忆真不是好东西,总能勾起最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她想,刘牧之以什么立场问她?
    过了很久,刘牧之微微一晒,手微微一抬。温暖看到一叠整齐的文件,她错愕,“这?”
    “上次你要签的文件,我今天刚回来,听说你们急就去了一趟公司,顺路给你捎过来,没打扰你和他的约会吧。”
    温暖微微张嘴,感叹于他态度的转变。温暖就着台阶下,接来装模作样翻看了几页,“麻烦了。”
    “你若真想感谢我,不如明天请我吃饭吧。”
    温暖一脸的不可思议,不确定他开玩笑呢还是认真。
    刘牧之低笑:“不愿意?”
    俗话说拿人手短,刚得了实惠断然做不出伤他颜面的事。她呵呵笑道:“你若有空的话,自然没问题。”
    ~~~~~~~~~~~
    以为他开玩笑,不曾想他是认真地。第二天,林详打电话来询问她哪家餐馆好,温暖以为林详要请客尽心提建议,哪曾想不过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天风平浪静,快下班时温母还打电话来问她今晚危安会不会过去陪她一起用餐。温暖只能找借口说危安忙,温母说了她几句。
    她也感到奇怪,一天未曾听到危安的消息,莫不是为昨天那个唐突的吻不敢露面了?
    随即,温暖又摇头。他应该有事吧,不其然地又想起另一个人,苏杉,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归结于危安对她太好,她不知不觉养成了一种把危安归为己有的习惯。
    郁闷地走出办公室,袁数还和她开玩笑。
    温暖敷衍:“袁总说的对。”
    袁数不满她心不在焉,“温暖,我跟你说话别总心不在焉。”
    “我没有心不在焉,我知道你说什么。你说女人不要总这样飘来飘去,你说女强人也需要找男人的肩膀靠一靠,何况XX不是女强人,也没做女强人的潜质。袁总教训的是,我会认真思考。”
    温暖说这话时带着十二分真诚,袁数也不知什么耳力,一口咬定她态度敷衍。温暖想,难得做回诚实人,结果没人肯相信她的诚意。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大楼,远远地看见刘牧之的车,温暖脚步微微凝滞,连着空气也散发怪异的味道。
    袁数很兴奋,也没追究她态度是否敷衍疾步走向刘牧之。
    看着袁数滑稽的模样,温暖噗一声不加掩饰地笑出来。
    袁数回头瞪了她一眼,温暖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打算溜之大吉。袁数没让她如愿,朝她使眼色。
    温暖慢吞吞过去,公事公办地和刘牧之问好。
    相互客套,袁数抬头看了看天,打算邀请刘牧之共进晚餐。
    刘牧之微笑着看向温暖,温暖有种想遁地的冲动。
    袁数不知内情,还摆着领导架子吩咐温暖订餐。
    刘牧之一点也不担心引人误会,他说:“我今天来找温暖,无关公事。”
    袁数呆愣了数秒,然后茫然地望着温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表情可谓精彩。温暖不打算理会,也不想让人看她和刘牧之的笑话,坦然承认了刘牧之的话。
    ~~~~~~~~~~~
    车上,她问:“你想吃什么?”
    刘牧之开车,眼神都吝啬给她。
    这样干坐着不讲话很奇怪,她只得努力找话题,这样又显讨好的嫌疑。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她继续问:“牛排?西餐?”
    难得他开了尊口,“我随意。”
    温暖想象着他吃牛排过敏的场景不得不说心头涌上一阵快意。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小人了,嘴上说着放下了,其实看他过得好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她继续提意见:“要不我们吃川菜吧。”
    她承认她心理阴暗想报复他一把,结果他说:“你湿疹痊愈了?”
    一句话就把她打进地狱,她阴阳怪气地问:“请问是不是每一个合作人都能获得刘总这般待遇?”
    刘牧之侧头深深地瞧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太多信息,原谅她愚钝读不懂。她歪过头去看路边的景色,以为他会冷处理,结果再次出乎她意料。
    他有些恼意:“是嫌最近日子太悠闲了?”
    温暖腹诽,又想用权势压人?她很轻晒地哼了声。
    “温暖,我想跟你郑重声明,除了你没人有这个待遇。”
    温暖挺意外的,她故作天真,笑容灿烂:“我能不能认为刘总对我有意思?”
    他斟酌词句,态度小心谨慎到让温暖怀疑她还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女生。如果当年的她退而求其次,想必他对她也会很慷慨,说不定今天还纠缠着甘愿做一个外室。也许会有人说她不识好歹,对方年轻英俊又有钱,她怎么就一脚踢开了。
    如果她更无知点,也许就自甘堕落了,日日幻想着他能浪子回头。可惜她那个年纪就把爱情看得太透彻,结果走得倒也干脆利落,甚至为了不留后患残忍的对那个未成形的胚胎下手。
    所以舒亦清曾总结陈词说她长得太有欺骗性,外表温和,理性娴熟的一个女人做出来的事人神共愤。
    刘牧之缓缓说道:“你何不认为我想挽回你?”
    温暖很不给他面子大笑出声,笑得脸染了淡淡的晕色。她摆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刘总也不是这么掉价的。”
    刘牧之似忍着极大的怒气,压抑地问:“是不是我说每一句话你都认为我开玩笑?我的话这么不可信?”
    温暖半开玩笑:“工作上刘总是我敬佩的人,但私底下你在我这的信用为负值。”
    他低低地说了句,温暖以为自己幻听了,像他这样目标明确利益驱先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中梁这棵大树。
    刘牧之说,他现在是自由身。
    他们最终选定了粤菜系,温暖本身喜欢吃辣的,所以对粤菜并不感冒。如果记忆没问题,她记得刘牧之并不热衷粤菜系。
    事后她拐弯抹角地把这事当故事说给舒亦清,对方得出结论是那个男人对女人非常宠爱。舒亦清并不知道这个故事女主角其实就是温暖本人,但结论差点儿叫温暖吐血。
    温暖问为什么不是故意打击报复?舒亦清振振有词说因为粤菜多有祛湿功效,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男主角对女主角用情已深。
    想拉个同盟反而把自己郁闷到内伤,温暖再次感叹交友不慎。
    我们且把场景拉回菜馆。
    温暖用筷子戳着盘中的菜,食欲不振。
    刘牧之吃得也极少,基本上没吃多少,凡事他认为味道不错的都向她推荐。
    也不知是真没什么可吃的,她居然很给面子,直到那道赫赫有名的汤上来,他非常绅士地给她盛了一碗。
    温暖没吃饭喝汤的习惯,尤其吃了个半饱。她放下筷子,“吃不下了。”
    把汤碗推她桌前,往后靠了靠,姿态优雅,可谓称得上风度翩翩。他说:“你今天基本上没吃怎么就吃不下了,身体不舒服?”
    对于他的关心,温暖很想甩手走人。她也清楚这一甩手走人,只会显得她幼稚。她装着淡定:“没什么胃口,我想天气太热了吧。”
    在这之前,温暖不知道刘牧之还是个耐心极好的人。他说:“那就更要多喝了。”
    恰好服务员送菜进来,也极力推荐他们家的汤。
    在服务员期待的目光下,温暖甚至觉得在如今光盘文化驱使下,这碗汤不喝下去是不是太可耻了,她只得低头喝起来。
    不得不说味道极好,不知不觉一碗汤下肚还意犹未尽。
    刘牧之似乎很了解她的需求,又给她盛了小半碗,还说:“不能喝太多,你若喜欢,明天我们再来。”

  ☆、第五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二)

    至远房表哥鲜花轰炸急流勇退后,公司里也消停了几天,不曾想那天之后,连着几天,办公室又开始有她的鲜花。有时候是中午休息时间,有时候是下午。更让她无语的是一大束黄玫瑰中间夹着一朵粉玫瑰,这样张扬的道歉和示爱方式让温暖招架不住。
    她收到的花束不少,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她分析了有可能做出这疯狂举动的候选人都被她刷了下去。最后的目标隐隐指向某个人,结果也被她否决掉了。
    一天两天还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天天这样也太扎眼了,她都成了他们大楼最热门话题人物,害得她每次进出都得小心翼翼。
    猜到了送花的主人,她很想打电话去骂他无聊,又担心人家嘲笑她自作多情。假如那样的话,她得多自恋才会患被爱妄想症啊。打电话去出气的想法不了了之,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那次求婚后,危安不再不提这事。温暖不禁怀疑,求婚是不是他的心血来潮。
    可她也清楚危安不是拿婚姻当儿戏的人,他不提只不想她难堪。
    温和有礼的危安赢走了温母欢心,私底下温母总语重心长对她讲这些年的婚姻心得。
    温母的教育极具中国特色,温暖心有戚戚焉。
    这天,危安照例来她家蹭饭,饭后两人被温母赶出门。危安似乎有心事,温暖低着头也思考着‘终生大事’。
    无声地走了一段路,危安终于开口:“温暖……”
    “嗯?”
    危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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