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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要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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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她一个人无法走到阴冷漆黑的隧道尽头,但他又一次出现在她身前,为她挡住隧道里未知的洪水猛兽,令她渐渐能够看到隧道尽头的光。
  这种暖是穿透四肢百骸,直直穿入她内心。
  拍好照片后,钱戈雅当场上传到网上,之后沈砚开车上了高架。
  “这条路,”钱戈雅质疑问道,“沈总,不回公司吗?”
  没听到沈砚的回答,倒是听见玩手机的温燃不咸不淡地说:“沈总去西郊办事,晚一小时回去,钱总有事的话可以下车先回去。”
  西郊和海洋馆是一个方向,钱戈雅猜想办事或许与霍东霖有关,便没下车,微笑说:“我没关系,只是担心燃燃有事要忙。”
  温燃嗤声笑,“瞎几把操心。”
  她话音落,钱戈雅脸色一冷,而沈砚微微偏头看她一眼,那目光很像父亲对女儿的警告——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
  温燃嗓子莫名痒了一下,她挠了挠嗓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转头看窗外。
  下高架桥,沈砚开出市区,进入郊区,转进一条小道,路渐渐变得崎岖且寂静。
  钱戈雅第六感渗出来,心里不安扩大,“沈总,这是要去哪?”
  她话音方落,沈砚的车停在路中间,钱戈雅问:“怎么了?”
  温燃不知道沈砚具体打算,也问:“怎么了?”
  沈砚开门下车,“抛锚了,我看看。”
  温燃没遇到过车抛锚,好奇,“那我也看看。”
  沈砚回头看明显已经心神不定的钱戈雅,“钱总在车上稍等。”
  温燃关上车门时,微笑着给钱戈雅留了一个“您就在车上安心等着吧”的眼神。
  钱戈雅惶惶,没多等一秒,跟着就开门下车。
  这条都没修过,没有监控器,前后也没有人,钱戈雅怕温燃给她使绊子,坚决不落单。
  沈砚打开前车盖,温燃站在他身边探头看,正想问里面这些都是什么,突然就被沈砚伸手揽到身后,接着一个极快的影子闪过,向他们飞奔过来。
  而后钱戈雅的哭喊声破空而响,“啊——”
  温燃惊得一抖,双手紧紧抓着沈砚的衣服,从他身后伸出脑袋看钱戈雅。
  就看到一只狗将钱戈雅扑倒在地,死死撕咬着钱戈雅的一条腿。
  钱戈雅穿着白色阔腿裤,里面连条薄秋裤都没有,裤子已经撕扯碎,能看到狗已经撕破了她的肉,白色裤子上全是血,钱戈雅怎么甩腿都甩不掉它,一声又一声的哭叫里都是崩溃的恐惧与疼痛。
  温燃倒吸一口气,当时她被狗咬的场景浮现眼前,恐惧也要钻出来,忽然沈砚转身过来,掀开风衣将她紧紧裹入怀里。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沈砚胸膛喘息声很重,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而坚定说:“别怕,我在。”
  温燃还没钻出身体的恐惧,突然平息。
  渐渐闻到他衣服上沾惹的他的气息,有温暖,有安全感,有淡淡烟草味。
  沈砚在以她的方式为她出气,也为她释放她那时的恐惧以及那时藏在她心底的恐怖阴影。
  不知什么时候,枯树后面传来一声口哨,咬钱戈雅的狗倏然松口,转身就飞奔离开消失。
  钱戈雅已经满脸冷汗与眼泪,被咬得疼痛懵怔。
  温燃被欺负过,心就狠了,反正周围没有监控没有人,她冷漠地上前,脱下外套裹在钱戈雅的腿上止血,带她上车,全程一句假惺惺的姐妹情都没有。
  钱戈雅后来已经哭不出声,返回市区,上了高架桥后,才回过神来,给人打电话让去医院。
  血流不止,钱戈雅额头都是汗,嘴唇煞白,打过电话后冷冷看向温燃,哆嗦着声音说:“温燃,你别以为你这就有靠山了。沈砚,你心里不是有许供春吗,看许供春男朋友回来了,你就来利用温燃忘掉许供春?”
  温燃脸色瞬间阴沉。
  沈砚闻言眼皮一跳,轻轻握住温燃的手。
  钱戈雅没完没了,显然早就想拿这件事气温燃,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唐铳当兵六年,沈砚就在许供春身边当骑士,保护许供春整整六年……”
  沈砚冷道:“钱戈雅。”
  钱戈雅不管不顾,继续道:“再加上之前和许供春青梅竹马的十多年,温燃你是蠢还是自恋,你真以为你和沈砚相处四个月,他就能爱上你?”
  温燃深呼吸,“你是不是还没被咬够?”
  钱戈雅一个坐在后排,没人能堵住她嘴,今天就是铁了心,无论沈砚和温燃说什么,她都继续冷言冷语,“不信你问问沈砚,他现在是喜欢你还是爱你,你放心,肯定是‘喜欢’你,他对许供春才是爱。否则他四个月就能爱上你,再有一个四月,他还会爱上第二个人,你不是他初恋,也定然不会是他的终点。”
  钱戈雅到医院,有她助理和她妈陪前陪后、拍片手术缝针。
  温燃把她送到医院门口没停留,她也没再回沈砚的车,敲窗和沈砚说她有事就走了。
  后面有车在排队开进医院门前,沈砚不能下车,眼睁睁看温燃迅速坐上医院前的出租车。
  钱戈雅成功地扎到了温燃的痛点,就是沈砚曾经对许供春一往而深这件事。
  沈砚打来电话,温燃没接,她不喜欢冷暴力,虽然她和沈砚并没有谈恋爱,仍是给沈砚发了条短信,“我冷静冷静,你去上班吧。”
  能让温燃冷静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笑笑那里,笑笑最近因商君衍而烦心,另一个就是去看广场舞。
  和平广场一年四季都有人在跳舞,初冬很冷,温燃外套给钱戈雅止血用了,省得钱戈雅失血过多再讹她见死不救,她缩着肩膀坐在长椅上发呆。
  她没有怪罪沈砚的意思,只是心底不确定沈砚到底有多喜欢她这件事,如酵母作用,在心底越发酵越膨胀,膨胀成巨大疙瘩堵在胸口,让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在她心里,没办法抹平。
  已经知道沈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付出怎样的深情,就更令她胸口堵着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冷得她打了个喷嚏,才从这件事回过神来。
  心道算了吧。
  具体是什么算了吧,她也不清楚,只是有这个念头,算了吧。
  温燃正要起身走,忽然视线里又闯入一只肚子超大的大熊猫,腿短笨拙地向她走来。
  温燃好像见到老朋友般,瞬间就笑开了,站起来朝它挥手,“哈喽,朋友,又见面了。”
  大熊猫也朝她招手,然后走到她面前,就给她一个大熊猫抱。
  发冷的温燃顿时暖和起来,她抱着大熊猫不想松手,“你好暖,可冻死我了。”
  大熊猫却松了手,温燃“哎呀”一声,抓着它又要往它怀里冲,大熊猫向后跳着躲开,但它失算了自己的人偶衣服的笨重,退后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温燃大笑着去扶它,熊猫好像气恼地不用她扶,而后从超大口袋里拿出一件开衫毛衣。
  温燃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是借给我穿的吗?”
  大熊猫点头。
  温燃顿时热泪盈眶,“我天,你是什么稀缺物种啊,也太暖了。”
  温燃穿上毛衣,瞬间暖和起来,暖得反而打了个寒颤,但打完寒颤就舒服地笑起来,想摘大熊猫的脑袋,“请问您是温暖的老奶奶吗?”
  大熊猫还笨重地坐在地上,见温燃要来摘它脑袋,慌张地往后躲着爬,一边对温燃摆手摇头。
  温燃见它不想被摘脑袋,也就不勉强了,向它伸手说:“我扶您起来。”
  大熊猫半信半疑地伸手,温燃真没勉强它的意思,用力扶它起来,然后又给它一个拥抱,“谢谢你呀。”
  说着,温燃声音里多了鼻音,“你好温暖,帮了我两次了,真的谢谢你。”
  很多委屈,没办法和朋友家人表现出来,但面对这样一个温暖的陌生人,往往能够更轻松地表达。
  “我爸不是亲爸,我妈对我不闻不问,有个男生保护我,心里却还有别人,”温燃肆无忌惮地吐着委屈,鼻音变得越来越重,“我是不是命不好啊,我是不是不配得到爱啊,我是不是……”
  这时面前的大熊猫,忽然出声开了口。


第42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这时面前的大熊猫; 忽然出声开了口; “不是。”
  这是沈砚的声音。
  温燃的脑神经断了弦,时间凭空消失了好几秒。
  为什么; 会是沈砚的声音。
  她抓着大熊猫的毛,一点一点地仰头看向它眼睛。
  人偶衣服的眼仁很黑; 看不到真正的眼睛,但是温燃仍定定地望着那里面。
  “你说不是什么?”温燃怔怔地问。
  “我说; ”熊猫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燃燃不是命不好,不是不配得到爱,不是这样的。”
  温燃的心噗通噗通地加速; 心跳声快要震穿耳膜; 有某种情绪要从胸口中爆发出来。
  踮起脚尖儿; 摘掉大熊猫的脑袋。
  五官清冷疏离的男人。
  是沈砚。
  此时沈砚的神情却一点不清冷; 额头渗着汗,垂眉凝望她的双眸中; 是坚定的深情款款、和对她万般疼惜。
  温燃怔怔问:“上次也是你吗?”
  他额头上一滴汗落下来; 沈砚说:“嗯。”
  上次逗她笑; 要躺地上打滚,送她气球; 抱她安慰她的是沈砚。
  这次为她送毛衣; 俯身抱她的是沈砚。
  在她身后保护她,安慰她,温暖她的人是沈砚。
  为她在禁烟花的市区放烟花; 送她骂钱戈雅的解压玩具猪,穿着熊猫的人偶衣服卖萌逗她开心的男人。
  都是沈砚。
  心底的情绪彻底从心口窝爆发出来,是打动到她的感动与惊喜,是庆幸,是欢喜,是想要跳起来亲他的激动。
  沈砚看到温燃的双眸里像烟花绚烂开,那里盈亮着雀跃,嘴唇笑得柔软粉嫩惹人注目。
  沈砚忽而抬起毛茸茸的熊猫手覆上她眼睛。
  陷入了黑暗,温燃掰开他手,“你干嘛呀?”
  沈砚顺势移开手俯身抱住她,“美。”
  美得令他动了歪念,美得想吻她。
  温燃被他温暖地抱在怀里,听他说着这一个迟到很久的回答,心底深处很多关于命运的难过情绪在深呼吸间散发出去,飘散到空中,消失不见。
  曾以为自己命不好,出生的家庭不好,遇不到一个愿意保护她的人。
  现在她觉得自己命很好,虽然遇到的时间晚了,但总算是,遇到了。
  遇到了沈砚。
  可是,心里隐约还有一个她刻意忽视的问题,沈砚也这样用大熊猫哄过许供春吗?
  是否送过许供春解压的玩具猪,是否也给许供春放过烟花?
  但是不能问。
  一旦问了,一旦答案是肯定的,她承受不了。
  没有安全感的她,在一次又一次得到安全感后,就不敢再触及那道警戒线。
  得到了、再失去,会比从未得到过更疼。
  温燃之前就被沈砚对她的保护而感动过,现在温暖大熊猫就是沈砚,让她对喜欢大熊猫的心思,全转成了喜欢沈砚的心思。
  曾经的喜欢好似只因为他外在的魅力。
  现在经历了这些事,喜欢他的心思比之前更浓郁,入了心、刻了骨,在心骨之间翻腾出巨大的心动好感、倾心的喜欢。
  周六晚上,沈砚在厨房煮饭,温燃喜盈盈甜滋滋地看沈砚煮饭的背影。
  沈砚切菜热油扬料,背影有条不紊,动作行云流水,向锅里撒盐的动作都透露着优雅。
  温燃倚着门框笑,她脚边蹲着小香妃。
  小香妃仰头看看她,哼哧哼哧两声。
  抬头看沈砚,又哼哧哼哧两声。
  温燃低头问它,“你要干嘛?”
  沈砚回头瞥她们,看到一人一猪站在厨房门口,微微勾唇,“它想小便。”
  “……哦。”
  温燃只得带小香妃去小便。
  这猪很乖,就是对厕所到底在哪里很路痴。
  饭后温燃主动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转身要回去再拿盘子时,身前靠过来一个人。
  沈砚手上拿着一只盘子,环过她腰放到后面的厨台上,收回时手落在她头发上。
  温燃额头血管跳了一下,脸也倏然红开,低头想走。
  她往左边挪了一步,沈砚也跟着挪了一步。
  温燃脸红心热地一点点抬头,“你干什么?”
  他挪开手,手指若有似无地碰了她鼻尖,展开掌心,手上有一朵鲜红玫瑰花瓣。
  温燃抿嘴笑开,沈砚这是在给她变魔术吗?
  从他掌心里拿走玫瑰花,花瓣完完整整的,没有一点蔫儿的部位,放在鼻间闻着很香。
  正要抬头问他从哪弄来的,忽然沈砚再次靠过来,温燃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沈砚双手再次绕过她腰,按在她身后厨台上,垂睫看她,“要看剧吗?”
  这距离近得快要吻上她,温燃感觉自己脸都要熟透了,忙用玫瑰花挡住自己眼睛,“什,什么。”
  沈砚轻笑,拨开玫瑰花,望进她眼里,“之前答应过陪你看剧,你没看完的那部剧。”
  温燃记起她离开沈砚家的那天早晨,曾和沈砚说——“砚砚,你晚上下班回来,能陪我看剧吗?昨天没看完的那个?”
  之后她走了,那部剧没有再看过。
  沈砚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应是想解开她心结,温燃自然没拒绝的道理,她也想解开这个小心结。
  家里窗帘全部关闭,灯光昏暗,看英剧的气氛营造到位。
  沈砚将困了的猪抱回楼上临时搭建的小窝,取了两瓶酒放到茶几上。
  温燃看见了,微诧问:“是给我准备的吗?不是不让我喝吗?”
  沈砚为她倒了很小的一小杯,“现在没别人。”
  温燃觉得有趣,不自觉地露出了爱开玩笑的本性,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腿,手掌托腮敲着脸蛋儿笑问:“说真的,前阵子知道商君衍是我哥,你是不是特开心?”
  沈砚转头递给她酒,所看到的是温燃长发散在一侧,眼里闪着屏幕的光,双眸晶晶亮,嘴角笑盈盈的。
  沈砚呼吸滞了两秒,而后不疾不徐地轻笑着重复,“是特、特、特开心。”
  温燃抿唇笑了,接过酒看剧,小口小口地抿着。
  但好巧不巧的,剧里男主角的心里也有白月光,只不过这个白月光被反派杀了,男主角和女主角在一起后,仍时常回忆曾经的白月光。
  温燃余光扫着沈砚,喝过酒后那种想问他是否用大熊猫哄过许供春开心的情绪又冒出来,然后再次压下去。
  一次次冒出来,一次次压下去。
  不能问,问了会难受的。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温燃一杯干了,然后整个人转过来,盘腿抱着抱枕看向沈砚,“聊聊吧。”
  屏幕未暂停,仍在继续播放,沈砚偏眸看她,温燃眼睛有点红,“喝多了吗?”
  温燃摇头,“我酒量很好的。”
  沈砚眸光微闪,眼里好似蓦然闪过两分可惜,“……嗯。”
  不敢聊许供春,温燃聊的是她爸,“你明天和我爸有约是吧?”
  沈砚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拿我爸的样本去检测过,”温燃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而后又拿起酒杯,对他敞开心扉地轻声说:“鉴定结果是无血缘关系。”
  沈砚再次拿牛奶的动作顿住。
  温燃凝思措辞着,“就是……我不知道,我,我不太相信这个结果,我不知道是不是石头给我拿了假的样本。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爸呢,他在和我妈离婚前一直都对我特别好,就算和曹忆芸结婚了,刚开始那半年,也对我很好……他,我不知道。”
  温燃明显喝多了,眼睛没有焦点,絮絮叨叨地和沈砚说着她和温志成的事。
  温志成和黎萍是在她六年级的时候离婚的,离婚时黎萍没说过一句要她的话,温志成则是坚定地要她。
  她不知道父母离婚的真正原因,他们没吵过架,只是父亲很忙而已。有一天,父母突然就说性格不和要离婚。她始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离婚,在拿到鉴定结果时,她想过,是否因为她不是温志成的女儿,所以温志成才提出离婚。
  但是在父母离婚后,温志成仍然对她很好,哪怕两年后,温志成认识了曹忆芸,想和曹忆芸结婚时,温志成仍先询问她的意见。
  温燃怀疑这对母女对她父亲的财产抱有目的,然而她持续偷偷观察她们了半年,都没有看到这对母女露馅。
  直到温志成和曹忆芸结婚的两个月后,温志成出差,她因为和钱戈雅顶嘴,被钱戈雅打了。
  钱戈雅当时读高二,她念初二,而且她跳过级,她人小,没力气打回去,但把钱戈雅咬了。
  曹忆芸护着女儿,惩罚她把她关在柜子里不让她吃饭。
  温志成回来后,她告状,但温志成不信。因为她身上没伤,也没有佣人作证她被打。
  曹忆芸和钱戈雅的演技太好了,无论她怎样折腾,她们都温柔的无懈可击。
  后来温志成不在家时,她因为告状又被虐待了好几次,都是没有任何外伤的欺负。
  冬天半夜把她揪起来,扔出阳台锁着,让她在外面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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