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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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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天,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这个榆木疙瘩的。
  看着男生高兴的侧脸,女生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去吧。
  反正在她看来,戎哥和慕斯真有那意思,估计也悬——
  毕竟以女生角度来看,她完全没感受到慕斯有任何陷入恋爱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更后作者是否搞错了关于假发的那些事
  【我想要贞子的那种假发!「嘘声
  话说回来会不会写得过于真实了,真想大笔一挥这么写:【慕斯因为好好努力所以直接上了前十名……】这样一笔带过……
  来吧!不要大意的给假发作者留言和收藏吧!【已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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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道歉(上)
  女生哭得很起劲。
  泪水从通红的眼眶滑落,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抹了一边另一边落。好不容易止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又忍不住掉;蹲在地上,呜咽声哽在双臂后,双肩耸动。哭声听的人揪心,像做错了事又害怕惩罚的孩子,全身颤抖。
  甚至没有一点梨花带雨和装腔作势,简直快哭到闭过气去。
  “对不……起……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
  空旷的教室安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只有哭声嗡嗡回荡,折磨着听者的听觉和定力。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廉慕斯只是看着嚎哭的女生,俯视着她哭得不能自己的模样。眼睫微微垂落,无动于衷地想。
  事情追溯回十几分钟前。
  早晨来到学校,刚进教室没多久,还没从包里拿出教科书,学习委员宁娴就过来低声说:“慕斯,门口有个国际部的学生找你。”
  原以为是蔚芷白,结果抬头望过去,却晃着一张陌生的脸。对上廉慕斯的视线,那张脸的主人慌忙垂下脑袋。
  似乎有点眼熟……
  宁娴皱眉瞥了一眼门口,眼中带着诧异和不安:“我觉得她情绪有点不对劲,说话声音特别小,鼻音也特别重,要哭不哭的样子。如果不是你认识的人就算了吧,我去跟她说。”
  她害怕又来一个替家里求情的。
  在他人眼里,有钱人似乎都裹在黄金堆砌的空间里,过着养尊处优毫无血性的日子。事实上支撑起他们生活的台阶一旦崩塌,或许今天还在考虑该买多少心仪的东西,明天就能背上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债。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也不是什么怪事,以至于有些濒临破产的人总想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比如那些更有钱的存在。
  上次流着泪苦苦哀求到老师们来拉人的场面宁娴还记忆犹新。
  廉慕斯说:“没事,我去看看。”
  她既然这么说了,宁娴也不多劝,结果回到座位盯着门口的动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聊了几句,那奇奇怪怪的女生竟然就落眼泪,最后慕斯还和一起她走了。
  注意到的不止是她,其他人也发现了这突然的状况。这次找廉慕斯的人不是以往的熟面孔,对方怪异的表现也过于突出,直接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好奇。
  “喂,那是谁啊?”前桌眼见着慕斯离开,椅子往后一靠。
  强抑下内心的忐忑,宁娴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不知道。”
  “慕斯认识的人?”
  “不认识。”
  “哈?”转头瞅一眼空荡荡的门口,“那她神神叨叨哭什么。”
  “那人我认识,国际部的杨洁。”路过的一个端着水杯的女生说,“就那个,前段时间欺负到抑郁的那个。不是在彩排联欢晚会吗,国际部那边的主持人里有她的名字。”
  前桌懵了,接着反应过来,觉得毫无逻辑:“不是。那她找慕斯做什么,我看慕斯也不熟她啊。”
  板着脸跟看陌生人似得,平日里见到熟人笑得可开心了。
  “谁知道,说不定认识呢。”摇摇头,“每天笑都不是笑,可怜啊。”
  一直沉默的宁娴腾地站起身,吓了两人一跳。
  看她脸色有点差,同桌谨慎问:“怎么了?”
  “早自习你帮我看一下,我去高年级教室一趟。”捏住手腕,宁娴急匆匆留下一句话,“马上回来。”
  高年级在另一栋楼,这时候过去做什么?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廉慕斯刚踏出教室门,那等在门口的女生就没来由抖了一下。
  “……”
  她有这么吓人吗?
  “有什么事?”面对比自己高一个脑袋却不知所措的女生,她放轻语气。
  结果一说话,对方眼眶里包了半天的泪豆子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其他班路过的学生纷纷把目光投过来,小声私语和好奇的视线,都让廉慕斯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分手后对纠缠女友态度恶劣的渣男。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对、对不起,”或许害怕被人误会,女生慌忙擦掉了眼泪,“我就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鉴于可怜记忆力能记住的东西实在不多,打量了对方两眼:白瓷的肌肤透着自然的红晕、细腻干净的妆容服帖地衬托面容,眼底有修饰过眼圈的痕迹。
  虽然给她一种熟悉感,但不记得有过交际。
  不过说到道歉。
  最近国际部的传言,再加上昨天信誓旦旦的焦以丹……
  廉慕斯思忖几秒后眼底闪过了然,说:“不好意思,初中同学的名字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生的脸色更白了,低下头沉默半晌,艰难地抬起头来:“杨洁……我叫杨洁。”
  这恐惧是真实的。她的父母是经商的商人。和那些一般依赖家庭的同龄人一样,如果家中的家业出了闪失,就会很容易一无所有;即使积累起人脉,也会因为本身毫无价值而成为一场空。
  或者说在短短一夜之间,她在泪水、怀疑、逃避中清醒过来,蓦地发现自己早已身陷绝境,那种绝望感足以压垮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内心。
  “嗯……”廉慕斯停顿了一下,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和第一次在聚会上见面时一样,仿佛心境保持在一条平衡线上,看起来下一秒要笑;但没有,那是一种无所谓的冷淡。
  杨洁揣摩不了廉慕斯的反应。
  她以为她会嘲弄地指责,或者冷笑地拒绝,亦或是漠然地无视,但她只是耐心等着。那双眼瞳里是一抹浓郁的黑。像是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还是决定听一听。
  这让她在心中打好的所有腹稿都变得一文不值,杨洁感到自己的内心在颤抖,在随时准备投降。
  廉慕斯一直盯着她,一句安慰也没有。
  该说点什么。比如道歉到消气为止,比如好好解释清楚,比如请求她的原谅;杨洁颤着嘴唇,如同掉进了冰窟窿,冷气从脚尖凉到心口。
  “我……我……”触碰上那双眼睛,杨洁心中一阵紧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廉慕斯叹气。
  “换个地方说话,我有事问你。”她说,“别哭了,要哭就自己去角落里对着镜子哭。”
  早晨的阳光倾泻进屋,暖暖挥洒在靠窗的桌椅上,替教室铺上了一片光亮。寂静的教室里空无一人,后方的板报已经模糊一片,隐约可见到“初三XX加油”的字样。
  径直走到靠墙边的第二排位置,廉慕斯拂去灰尘,坐到桌面上,朦胧中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推搡、无视、谣言……故意窃窃私语,然后齐齐发笑……昏暗狭窄的橱柜以及毫无理由的捉弄……
  ——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回忆。
  为什么会来这间教室?
  在进教室之前,看着熟悉的道路,杨洁有一点突然的慌乱,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
  越想、越觉得面前昏暗无光。
  等一脚跟着踏入从前的教室,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先开始不想让廉慕斯看见自己哭的样子,使劲抹了把眼。到后来待在明显被废弃的教室里,甚至还留下了毕业前的黑板报——迷惑、慌乱、害怕、后悔等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杨洁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
  蹲下身子哭,胸腔都喘不上气。
  无言似乎是一只扼住了喉咙的大手,令人窒息。
  昨天被焦以丹等人针对后,那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对她冷笑:“你不是喜欢装抑郁吗,干脆我帮你一把,让你体会一下真抑郁的感觉……初中被人欺负?留学养伤?传的什么狗屁,我看你的脑子需要清醒点才是真的。”
  “呀,这是什么,”有女生眼尖,将细长的笔抽了出来,“录音笔?”
  “还给我!”伸手去夺,却被狠狠推开。
  焦以丹拿着录音笔,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带着蔑视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聪明多了,没想到玩得还是老套。怎么,想暴露我的丑态?”俯身,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可惜没有温度,“杨洁,看在初中老同学的份上,我跟你实话实说——我焦以丹没什么好害怕的,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
  “你我都清楚这些都是谁的事,少拐着弯装X子,互相都坦诚一点。你是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喜欢独管闲事。”
  “哈……多管闲事、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我只是不想被拖下水……倒是你,留学一趟没想到胆子也大了,竟敢惹廉初然的妹妹?”
  杨洁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耳朵刺得生疼。
  镇定的眼蓦然瞪大:“谁?”
  “……你不知道?”焦以丹比她还要震惊,愣了下,半晌后忽然咯咯笑开了,很快笑得前仰后合。等笑得差不多了,才擦拭掉眼角的泪,“原来是这样,搞半天是业务水准下降了啊!连底细都没搞清楚,哈哈哈,笑死了!这是什么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得凌晨去了,一点一点修文。感觉还是有点不满意
  瘫倒在地
  不走寻常路的作者让女配来道歉了。
  不过嘛,唉
  慕斯是个好孩子,大抵上脾气很好
  就是别踩底线就好了
  比如……'远目
  不然,她大概会……有点生气
  两本书都上榜了,我觉得我的肝大概撑不到下周了【抹泪
  好想咕咕咕啊……


第18章 道歉(下)
  空荡荡的座椅间,隐约还能瞧见当初闹闹嚷嚷的教室,和欢笑的学生们。昔日的热闹就像一场注定离散的梦境,清醒后的人后悔莫及。
  杨洁没力气了。她本来就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又不受控制嚎哭了半天,已经精力衰竭,浑身酸软,累得只想好好歇息。
  不敢抬头看廉慕斯的脸,想到做过的蠢事,嘴一咧又要开始哭起来。
  “说真的,你不用哭也没事。”廉慕斯说。
  杨洁想说话,却反射性打了个嗝。
  廉慕斯声音中没有一丝触动,更像是在讲述一件平平无奇的事:“又不是小说。就算你不哭、不道歉,我觉得廉初然他们也不会来个天凉了该破产了。”
  他们玩得比这些狠多了,杨洁苦涩想。
  廉老二和廉老四都不是什么讲理的善茬,像她这样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透露出相当的意愿,多的是人愿意替他们作势……生意场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哪怕善于利用明面上的规则,她家都会变得要多不幸有多不幸。
  “对不起,”杨洁一遍遍重复,轻声哀求,满是泪花,“真的很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她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杨洁从来没有这么悔恨自身的短见和妒忌心理。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傲慢和自大会在不知不觉中带来怎样恐怖的后果,如果有时光机摆在面前,她会立刻回去戳死当初那个蠢到家的自己。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一声叹息。
  廉慕斯抚摸着身下平滑的桌面。没有划刻的脏话和侮辱性的外号,也没有肮脏的涂鸦和随手放上来打湿书本的垃圾,是她以前最希望看到的模样。
  这样老师就不用在路过时低头半天,大声念出那些不堪入耳让她羞愧到想死让周围人嘲笑地看过来的措辞,冷笑着说:“整天做这些有的没的不好好学习,我看你下一次考试又要考砸。”
  以前那张被失去理智的廉嘉慕给砸坏了,那张桌子碎成七零八落时,似乎也象征着过往的死去。那天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二哥红着眼,愤怒又暴躁的模样。
  “我问你一些事,你老实回答就行了。骗我也行,瞎编也行……反正我心里有数。”
  廉慕斯的叹息令杨洁屏息。不知为何,她心里一个咯噔,心脏打鼓一般快速跳动起来。
  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透着浓郁墨色的眼,满是疏远感——那里似乎没有映出她的身影,杨洁微掀嘴角扯出抹牵强的笑。
  “嗯……”
  廉慕斯偏着脑袋想了想,轻飘飘问:“第一个问题,以前我被勒索不得不跟一群大叔做、被嫖到数也数不清、卖身给老师才得到上学资格走后门进学校、考试前和老师上床之类的传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吧?”
  杨洁瞪大了眼,脑袋轰的一声。
  随即猛地摇头,带着哭腔否定:“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从别人那听到的,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你相信我啊慕斯……对了、对了——是崔语心,是崔语心说的!”
  她眼睛一亮,马上高声叫道。
  “哈。”
  没有喜怒的笑声,杨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廉慕斯摸着后颈,笑笑:“你们以前好像玩的不错。现在看来感情是真的好,简直是心有灵犀。”声音平淡,“你知道吗,崔语心也是这么跟我说——‘我阻止过杨洁,但杨洁笑我胆子小,又说是她的朋友告诉她的,好多人都在传所以肯定是真的’。”
  她虽然是笑,但杨洁看不见任何笑意。明明和以前一样的脸,但一股寒意渐渐从心底升起。
  在回国之后、或者说从初中到现在,她重新怀着恐惧和惊诧认识廉慕斯:五官较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连气质也似乎差不多——阴郁、内敛、沉默、不苟言笑。为什么给她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不对……杨洁忽然想起来,廉慕斯最初并不是这样。
  奇怪,她茫然想,最开始廉慕斯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算了。”廉慕斯似乎对答案本身没有兴趣恹恹,指头在桌面上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重重落在杨洁耳里。
  “第二个问题,”不紧不慢的语调,带着一丝厌烦的疲乏,“我想想……嗯,以前有天我桌上不是多了一个‘娼妇’吗,老实说挺丑的……”
  “是你刻的吧。”
  杨洁不由自主一呆。
  “不……”
  她想要矢口否认,但舌头在审阅的目光下僵直了起来。得必须否认,得告诉面前的人,不是她,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她只是一个局外人,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她应该一直置身事外,毫无牵连。
  但记忆好像被激活了,掩藏在大脑深处的那些箱子被蛮横撬开,后背开始直冒冷汗。
  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听朋友讲、是真的,上次亲眼见到她被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子堵在角落里亲——超恶心。”
  “呜哇,朱蕊那群人也太过分了吧,在人家桌上面划字。”
  “什么什么,被堵在学习室?在哪?”
  “哈哈哈,你看我给你出口气,不气啊乖。”
  ……
  “没事,怕什么。谁知道是谁刻上去的。”
  一道道没有脸的人影在回忆中肆意妄为地笑。越发清晰,近了、她使劲眨眼,那些脸都成了自己的脸。肆无忌惮地笑着,骄傲恣意——即是她青春的一个小插曲,无关痛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些人,都是她?为什么会这样?
  廉慕斯又怎么会知道?
  铺天盖地的疑问将杨洁淹没,桌上的人俯视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是我。想这么说,但平日里最擅长的瞎话却无法顺利地脱口而出——那双眼睛、那双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动向,平静又平和,犹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尽管撒谎。
  廉慕斯无声地说。
  她早就知道了!
  有多早?什么时候知晓这些的?为什么要当面问她?
  无数问题飞快闪过心头,杨洁铁青着脸,惊怒不定,又惊又怕。
  恍惚间,焦以丹不屑的哼笑在脑海中响起:“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真以为廉慕斯还是以前那个廉慕斯吗?少把我和你们混在一起,丢人。”
  杨洁想笑,但终究没能笑出来。
  涕泪横流中,她连道歉都不敢再提。她终于察觉到为什么在国外时,那些原本有联系的人渐渐失去了音信,也终于清楚了为什么回来以后没有见到多少初中时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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