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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萌夫-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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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既然明知道大事为重,干嘛还把人伤成那样?
每日堆积如山的地方事务,什么偷窃、当街抢劫、某富商仗势杀人这类事务又多又繁琐,钱多多起初还能雷厉风行处理几件,可后来真是烦不胜烦。
要知道,地方事务比起军务来可一点也不轻松。张家今天丢了一只鸡,要查;王家和李家因为生意闹上公堂,得管;婚丧嫁娶,要去应酬;牢中关押的一干犯人也要一一提审,这个案子那个案子……事不大,关键是麻烦。
钱多多觉得能成为一方父母官,确实不容易。这件苦差事还是方明比较适合担当,她宁可跟着士兵去开山种粮,也不想坐在那里听一群人在你面前吵吵嚷嚷。
这也是她为什么来找査瑜理论的原因之一,她就不明白了,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让她省点心呢?非要时不时地给她添添乱才舒坦?
“你看着办!下次再让我看到方明一身伤,别说地方事务,连开荒种粮这件事,你也一并接管了吧!我正好落得清闲,不用整日焦头烂额。”
“不会不会!我下次会下手轻点!”
“什么?”
“不是不是,我是说,没有下次!”
“唉!天气越冷,我怎么发现你肝火越盛呢?这几天我也被你传染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今年过冬边关不用准备炭火了。你足以替代木柴。”
钱多多失望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
査瑜一脸不解,青龙白虎二人闷笑着走进来。
“她是说我肝火旺盛?能不旺盛吗?憋了三个多月了,某人赖在我的军营,抽他一顿真是便宜了他!”
“主子,小姐的意思,是劝你别再和那人过不去。主子动了肝火不要紧,伤了那人,谁来替你打理地方事务?再说了,伤了他,小姐也动了怒不是?”青龙壮着胆子说道。
“知道了!”
査瑜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这些道理他自然清楚,要不适才也不会向钱多多服软,可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又是一回事,他心里就是窝着一股邪火。
“早杀了他,何来今日之事?”
査瑜冷冷扫了玄武一眼,玄武立时跪倒在地,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滚!都出去!”
青龙玄武急忙退出,听到査瑜在帐中一阵乱砸东西。二人对视一眼,暗暗侥幸,至少没像朱雀那样被打得皮开肉绽,责骂两句什么的,真的是最轻的惩罚了。
两日后,査瑜又搬回了太原府。
钱多多心知九王夺嫡的凶险,也知如今看似风光无限的査家,最后会是怎样的命运。正因为前世对査瑜的家族和康熙年间的大事,都曾细心搜查过资料,是以,她才秘密培植自己的势力,效果如何,那日赌约区区千人便可破万人大阵,便可窥见一二。
这是她在这个异世唯一的护身符!
至于方明和査瑜,坦白说,他们尚且是皇帝和各皇子手中的棋子,能否自保尚且难说,更不用说让钱多多依赖了,她从来就没想过依赖他们。
可如果能让这两个人联手,或者更强大一些,钱多多自然也是不遗余力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是真心向着她的!
这一点,钱多多很清楚!
问题是,这两个人仿佛前世有仇,哦,不,是今生因为她化友为敌!但凡一见面,不是唇枪舌战便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别说联手了,和平共处都难!
这三个月苦了钱多多,时不时要迁就这个迁就那个,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劝人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还有周向南,整天追着她要拜师,钱多多被她缠得几次差点想麻袋一套狠揍他一顿,最终还是忍了。没办法,谁让时下正值用人之际,周向南烦是烦了点,可他也确有真才实学,若非他有军职在身,钱多多倒不介意身边多这么一个人才。
可她现在宁肯把周向南想学的东西,暗中教给阿勇等人,也不愿意收此人为徒。
三日后,査瑜忽然深夜让钱多多收拾东西,带着她和朱雀玄武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
坐上马车时,钱多多愤怒地瞪向査瑜,心里猜测着他是不是因为不愿意看到方明,才故意连夜带她离开的?
她斜睨着査瑜,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小心眼?”査瑜失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怕了他吗?”
“难道不是吗?”钱多多反问。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要连夜带我离开?”
“因为……”
査瑜忽而靠了过来,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以及有意无意中吹拂在她耳边的热气,令钱多多立时心猿意马起来,忘了再追问下去。
妖孽啊妖孽!
这么近的距离,钱多多脸蛋瞬间爆红,刚想离这妖孽远一点,忽然一份卷宗被他塞在了自己手中,钱多多疑惑地打开来阅览。
一看之下,顿时心中五味参杂。
卷宗上写的是有关西藏的详细情报:康熙二十一年2月末,五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在刚刚重建好的布达拉宫与世长辞。其亲信弟子桑结嘉措,根据当时西藏的局势秘不发丧,隐瞒了僧侣大众和大清皇帝,时间长达15年之久,并且开始秘密查访五世****的转世灵童。
次年3月初,藏历水猪年,西藏南部,门隅纳拉山下宇松地区乌坚林村的一户农奴家庭中,诞生了一名男婴,当地出现了多种瑞兆,预示着这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孩子。传闻他8岁时,就能在纸上写字,11岁时,写出著名的《马头明王诵》。康熙三十五年,帝在平定准噶尔的叛乱中,偶然得知五世****已圆寂多年,十分愤怒,并致书严厉责问。桑结嘉措一方面向康熙承认错误,一面找到多年前寻到隐藏起来的转世灵童。
康熙三十六年,藏历火兔年,14岁的少年,被当时的西藏摄政王第巴·桑结嘉措认定为转世灵童。9月,自藏南迎到拉萨,以五世达、赖罗桑益喜为师,剃发受沙弥戒,取法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同年10月25日,于拉萨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成为六世达、赖喇嘛。
此时的西藏政局动荡,自固始汗的曾孙拉藏汗继承汗位,与藏王桑结嘉措的矛盾日益尖锐。
仓央嘉措尽管聪明、颖悟、才华不凡,但是他不是虔敬的佛教徒,而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诗人。他十分厌倦布达拉宫里清教徒的禁欲生活,一心追求丰满的,甚至是放荡的爱情。某日,他巡游到日喀则,竟跪在扎什伦布寺外面,把喇嘛僧衣捧在手中,口称师父(指班、禅),声称把师父为他传的戒法通通退还,恢复其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位喇、嘛,恰好给了桑结嘉措的政敌以可乘之机!拉藏汗提出来,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灵童转世?想借此否定他的合法性,实际上矛头还是对准藏王桑结嘉措的。
康熙四十四年,桑结嘉措买通汗府内侍,向拉藏汗饮食中下毒,被拉藏汗发觉,双方爆发了军事冲突,由三大寺代表和嘉木样协巴调停。在五世达、赖灵塔前,双方以虔敬的心情达成临时协议。拉藏汗撤回青海,桑结嘉措退往山南贡噶宗修静,双方中止接触。事实上,双方都没有遵守协议,拉藏汗兵分两路南下,藏王桑结嘉措集中十三万户土兵迎击,可惜,不是蒙古骑兵的对手。兵败而退,于七月十七日,被拉藏汗的另一支兵力捕获,当日处死。
作为达、赖的仓央嘉措,自然在劫难逃。事发后,拉藏汗向朝廷报告桑结嘉措“谋反”事件,并奏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不守清规,是假的达、赖,请予“废立”。
康熙帝准奏,决定将仓央嘉措解送京城予以废黜。
265。第265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这份卷宗上熟悉的字迹,令钱多多一眼看出是査瑜整理的。而他此次的任务,便是押解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进京城。
看完之后,钱多多心里沉甸甸的。
历史上的仓央嘉措,是作为藏族和满清皇朝的牺牲品,死于进京途中的。可这样一位在西藏历史上生平迷离,极具才华,也最受争议的一届达、赖喇嘛,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若她没记错的话,野史中好像是说这位六世达、赖喇嘛此次并未身死,而是隐姓埋名远走海外。也就是说,若是施救巧妙的话,他还有一线生机。
嗯!决定了!她要救人!
如果要救人,又该如何救法?难不成她还敢和康熙皇帝对着干吗?不行不行不行,真那样的话她自身也会受到牵连,乃是下下策。可是,这件事既然让她这位穿越者给遇上了,怎么说也要“略尽绵力”不是?
钱多多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到査瑜身上,久久沉思。
数日之后,马车赶到了西藏南部的布达拉宫。
早在看到卷宗的那一刻,钱多多便已知晓自己错怪了査瑜。这次,并非是因为査瑜小心眼才带她离开,而是他接到了密旨,确实来此押解一人进京。
这个人叫:仓央嘉措!
钱多多一路上对这位六世达、赖喇嘛很是好奇,连连追问有关此人的事情,表现得十分之不淡定。
“査瑜!皇上为什么派你来呢?”
“我曾随陛下征讨准噶尔,对这边的地域人文比较熟悉一些,故而才奉命前来押解人犯,有什么问题吗?”
査瑜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是解送一个喇嘛,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今年西藏那边闹得有点凶,这位喇嘛不过是替罪羔羊,被押解进京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有问题!他不是人犯!”
钱多多情绪有些激动,看到査瑜的惊愕表情,眼眸闪了闪,才转移话题道:“大师在哪?我能见他吗?”
査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推开了身边的房门。房间内,一位年轻人正闭目盘腿坐在床上,身穿绸缎衣衫,手戴戒指,头蓄长发,听到开门声才睁眼望来。
“仓央嘉措!真的是本人吗?”
钱多多一下子冲了进来,激动地拉着人家少年的手握着。这一举动,不仅把对方吓了一跳,也把査瑜吓了一跳。
“放手!你做什么?”
“咳……那个,我只是见到大师太高兴了。对不起,有点失态,大师不要介意哦!”钱多多心潮澎湃,却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
仓央嘉措也非凡人,只是愣了一下之后回她一笑,并没有任何不悦。
“大师,我特别喜欢你的一首诗!”
“哦?施主看过?”
“嗯嗯,不仅看过,我还能背诵出来。”钱多多好似他乡遇故知般,兴奋地背诵起那一首《见或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
她的嗓音带着三分哀伤,三分深情,三分温柔,朗朗诵出。仓央嘉措的眼神倏地一亮,好似昏暗的天地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光彩霎时绽放。
“女施主……”
“大师……”
二人两两对望,仿佛穿越时空,遇见了唯一的知己。可是此情此景落入旁边的査瑜眼中,却觉得心里十分之不舒服。一个不愿遵守清规的出家人,一个特立独行的少女,这两个人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怎么她对一个出家人如此上心?
“咳咳……跟我走!”
査瑜忽然大声干咳起来,一把拉着钱多多出了房间,直到回到他们二人的下榻处,还未放手已被钱多多甩开。
“査瑜!你干什么呀?我还有好多话要和大师说呢!”
“不许去!”
査瑜的手再次抓住了钱多多的手臂,将想要返回去的她,又给拉了回来。两个人拉扯了起来,钱多多几番挣脱不开,忽而放弃了。
她定定地望着査瑜,道:“我要救他!”
“什么?”査瑜有点茫然。
钱多多一指仓央嘉措住的那间厢房,斩钉截铁重复道:“我、要、救、他!”
査瑜的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放来了钱多多的手臂,可她却反常地站在原地没动。
“你在说笑吗?”査瑜只觉得舌头发苦。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钱多多目光坚定。
“可他是朝廷钦犯,圣命难违……”
钱多多眼睛一亮,忙扯着査瑜的衣袖,道:“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能救他的。査瑜,帮我好不好?”
査瑜眉头微皱,望着钱多多半天无语。
次日后,一连数天,査瑜显得十分沉默,任凭钱多多如何游说,他始终没有表态。解送六世达、赖喇嘛的官兵已经朝青海出发,谁也不知道査瑜暗中在仓央嘉措的饮食中做了手脚,导致他一路呕吐腹泻不止,并递了一份奏折给康熙帝。
大意是说,六世达、赖喇嘛身染恶疾,恐祸害京城百姓。况,此人身份特殊,若久居京城只怕会引起朝廷和藏族更深的矛盾,故而不宜解送进京。恳请陛下圣裁!
众人一边朝青海赶路,査瑜却一边等着朝廷的回复。
这一天,行至苍凉荒芜的青海湖畔,皇帝圣旨到,斥钦使办事不周说:“尔等将大师迎至内地,安置何处?如何供养?”负责解送的一干钦差,立时慌了手脚。一方面谁也不能确定仓央嘉措就是假的达、赖,另一方面,当今陛下顾虑与藏族的关系,这道圣旨让给所有人十分费解,等于是在质问——你们此事将达、赖喇嘛给我送来,让我怎么办?他们唯恐进京后被康熙帝责罚,纷纷前来向査瑜请教如何应对之策。
査瑜听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看着一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方寸大乱,他却一言不发,好似局外人一般。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在身体已经明显虚弱的仓央嘉措身上。
仓央嘉措冷冷地对随从说:“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当初你们是怎么谋划的?不是指认我是假的达、赖喇嘛吗?怎么现在竟然心虚了?这样也好,我非走到京城去见见大皇帝,把话问个清楚。”
随从慌了,一时不知所措,只好苦苦哀求仓央嘉措,“佛爷!万万不可啊!若真到了京城,大皇帝一怒之下,就要了我们的命啊!”
“是啊是啊……”附和声立时一大片。
仓央嘉措平静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中扫过査瑜。钱多多心里狐疑,也跟着望向査瑜,却见他始终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的态度。可是,仓央嘉措的表情,却让她十分笃定,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难不成他和査瑜达成了某种默契?
钱多多正在猜测间,忽听仓央嘉措说道:“这样吧,我不去京城了,但也绝不愿回拉萨受辱。不如我从此遁走,你们就时候我病逝即可。”
那随从闻言,登时大喜,叩头称谢:“佛爷,如此甚好啊!”
两名钦差和一群官兵,也是喜不自禁。可这么大的事,也要査瑜点头才行。他可是皇帝身边的进侍,等同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若是这边他们私自做主把人放走了,査瑜回去参他们一本,那也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査瑜,等着他表态。
査瑜看了钱多多一眼,却背负双手,朝远处走去,一副“我在欣赏风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同一时间,仓央嘉措也就地打坐,闭上了双目,脸色苍白,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钱多多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忙一脸悲痛之色,扬声道:“各位大人,大师被解送途中,行至青海湖滨时,坐下打坐,奈何身染恶疾,不幸圆寂与此。可惜啊!可惜!”
这番作假之态,却像指路明灯一样,启发了众人。
“可惜……可惜……”
“那这‘尸体’……”
钱多多眼眸一闪,忙截口道:“藏人信奉天葬,便由着大师在此地升天,重回佛祖的怀抱吧!”
“是极!是极!”
“对对对!理当如此!”
“那査大人那边……”
钱多多一本正经道:“査大人只知道,大师已圆寂于此,其他一概不知情。各位大人,想必也和査大人同心吧?”
两名钦差忙点头哈腰道:“当然!当然!”
“那就走吧!査大人还在前面等着大家呢!这青海湖光潋滟,既然我们有缘行到此地,自然要领略一下当地的美景才不虚此行。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査大人和钱姑娘既有雅兴,我等自当陪同。姑娘请!”
“不敢!两位大人先请!”
钱多多虽然在和钦差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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