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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娱乐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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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蓝:“……”不会吧,大佬这么记仇的?她就是吐槽两句而已,没恶意的呃。
  鹿时安叹了口气,“怎么了呀?”
  口气软软的,仿佛是在跟非常熟悉的人闲聊。
  丁蓝差点要惊掉下巴,小鹿鹿呀,你面前的可是个连老李都敢正面刚的混世大魔王!这亲切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荆屿低头睨着丁蓝,“抽屉里的东西替你扔了。”
  丁蓝一愣,才想起他指的是自己遗留在抽屉里的宝贝海报,撒腿就往垃圾桶那儿跑,“我的欧巴!!”
  鹿时安转过脸,“你真把蓝蓝的海报都给扔了?”
  荆屿眉都没动一下,“她不要了,不扔干什么?卖废品吗?”
  “蓝蓝她只是不敢当着老师的面转移而已……”会被没收的啦!
  “为什么?”荆屿问。
  鹿时安被他给问愣住了,“什么为什么?”
  “有什么不敢,”荆屿隔着玻璃窗看向抱着失而复得的海报大呼小叫的丁蓝,“有什么不敢的,他是老师,又不是军|阀。”
  话虽是这么说……鹿时安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人跟人是不同的,就好比说这班上四十五个人,但敢顶着班主任的怒火睡觉的也就他一个。
  “早上老师扔你的早餐,你生气了对不对?”鹿时安问。
  荆屿微怔,“还好。”
  鹿时安撇嘴,“好吧,就算是‘还好’,那也有一点点生气的。”
  荆屿没出声,就当默认了。
  “那些画报对蓝蓝来说,就好比早饭于你——是重要的东西,被人扔了会生气。将心比心,你也不该扔的。”
  换个人来冲荆屿说教,绝对没机会把整句说完。可是鹿时安办到了,不光讲完了,甚至还收获了某人一句破天荒的——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鹿时安看着荆屿走进教室的高大背影,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个对李淼都爱答不理的家伙,居然接受了她的劝诫耶!
  雀跃地追在他身后跑了两步,她忽然顿住,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其实是有点儿毛病的。
  欧巴的海报对蓝蓝来说当然是心肝宝贝,可她做的三明治对荆屿来说……
  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大佬:打她?不如先打死我自己。
  鹿鹿:不可以!
  某大佬:作业本给我,你去睡吧,我会写完。
  鹿鹿:你保证。
  某大佬:写不完,今天就没有晚安吻。
  鹿鹿:……我,我走了。
  ————
  谢谢大婷的雷XD


第8章 食髓知味(8)
  放学之后,鹿时安被丁蓝拉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她回座位的时候,旁边位置已经空了,荆屿的书包也不在抽屉里。
  是,他们本来就只约了上学一块儿,也没说放学一起呀。
  她这么安慰着,可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结果,刚出校门,书包带子就被人个扯住了,鹿时安冲了一下才站稳,回头就看见荆屿懒洋洋地从墙边直起身。
  “真能磨蹭。”
  鹿时安委屈巴巴的,她也不晓得有人在等呀!
  荆屿松开手,也不等她,径直往前走。
  一个人高腿长,一个慢慢吞吞,一条巷子走到头,两人之间拉出半条巷子的距离来。
  等鹿时安终于追上来,荆屿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两条小细腿。
  鹿时安:“……”
  被、被鄙视了嗷!
  不过那之后,也不知是鹿时安努力加快了步子,还是荆屿不动声色地放慢了,总之两人间的距离总算维持在了两米之内。
  其实交谈不多,但总归比一个人热闹。
  过马路的时候,鹿时安总是条件反射地拿手挡住身边的少年,仿佛下意识地要照顾他。
  荆屿看了眼挡在身前的小手。
  被照顾吗?这对他来说,还真是陌生的体验。
  等到了鹿时安家楼下,荆屿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拦住了。
  “这个给你。”她把自己CD机递了过来。
  荆屿没接,“我有。”
  “我知道你有MP4,”鹿时安解释说,“这是今明两天的课文,明天李老师肯定要抽查,你晚上抽空边听边背,应该比自己念容易吧?”
  荆屿垂眸,无声地接过CD机。
  鹿时安挥挥手,“走啦,再见。”
  她转身正要上楼,书包又被人给拉住了。
  “……”她有名字的好吗?每次都扯她书包干嘛!
  鹿时安迷茫地回过头,刚好看见荆屿的手。很漂亮,骨节修长,指甲干净,手指有力——十分适合弹琴。
  她正想着,荆屿已经收回了手,取下挂在胸前的耳机挂在她的领口,又从兜里掏出巴掌大小的MP4,“把手给我。”
  鹿时安乖乖伸出右手,看着他把MP4放进自己掌心。
  金属是冰冷的,指尖是温热的。
  她茫然地抬眼看他。
  荆屿面无表情,“我就两只耳朵,听不了这么多东西。走了。”
  这人说话、做事还真不拖泥带水……
  鹿时安目送他离开,才握起掌,立刻感到MP4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塞上耳机,按下播放。
  只一秒,就吓得一把摘了耳机——
  这怎么听呀?!大爆炸似的摇滚,震得她一颗心都跟着哐哐哐。
  鹿时安看向荆屿离去的方向,他平时塞着耳机,难道就是听这种音乐吗?
  耳机悬在胸口,声音就没那么喧闹了,鼓点带着节奏,渐渐被她听出点味道来。
  于是鹿时安终究没关掉它,就连回家煮面条的时候,也还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空荡荡的屋子因为这音乐而多了几分烟火气,好像也不那么寂寞了。
  所以鹿时安任它循环播放,甚至当她都忙定了,打开电脑,看见右下角信封图标闪烁的时候,那喧嚣的乐曲也仍在耳边环绕。
  是父母回邮件了。
  上来就是鹿煜城和时念夫妻在欧洲的合影,燕尾服与抹胸裙,郎才女貌,岁月静好。
  鹿时安嫉妒地嘀咕,“每次都秀恩爱……”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照片上的父母,以慰思念。
  【安宝,很高兴你能晋级,我们为你骄傲!复赛时我们或许可到现场,若不巧,也会委托朋友前往。唯愿切记,不可耽误正经学习,玩物丧志。加油!于你同在。父母,于维也纳】
  鹿时安念了好几遍,嘟起了嘴。
  她就知道,即便成功过关斩将,爸爸妈妈也不会有太大的惊喜。对于鹿氏夫妇而言,音乐上的成就已经太多了,小女儿这点荣耀怕是不值一提,更何况,还是鹿煜城最最看不上的流行音乐。
  前面都是引言,“正经学习,不要玩物丧志”才是中心思想。
  鹿时安趴在书桌前,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形状的播放器,发着呆。
  金属的外壳,棱角分明,又冷又硬,可是宣泄出来的音乐却火热激烈。
  她忽然生出个奇怪的念头来——
  这难道也物似主人型吗?
  *** ***
  时已入夜。
  小巷深处偶尔传来犬吠,混杂着方言浓重的呵斥。
  荆屿坐在窗台上,嘴里叼了根牙签,把玩着粉红色的耳机。
  真的是小公主吧?创可贴要用HelloKitty,就连耳机都是的进口品牌。
  他自嘲地弯起嘴角。
  如果不是他刻意接近,这样的大小姐,这辈子跟他应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世界。
  荆屿低头,将粉色耳机塞入耳中,随手揿下播放键。
  他愣住了。
  耳机里的并不是想象中的英语课文,而是颇有年代感的流行音乐前奏。
  吉他和弦低低地撩拨着。
  荆屿拾起CD机,从上面小小的玻璃瓶能看见旋转的碟片。
  果然不是教材附赠的碟片,墨绿的底色上两个黑色小字。
  云生。
  歌手的名字吗?
  显然,鹿时安不小心把平时听的音乐CD给了他。
  很快,前奏就过去了,耳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嗓,略带鼻音。
  调子是上世纪末流行的调子,但不可否认,无论吐息还是咬词都堪称完美。
  难怪鹿时安会喜欢。
  就连他也喜欢。
  这把嗓音,就像阅尽千帆仍满怀勇气的水手,在甲板上对着日暮的大海吟唱。
  荆屿跳下窗台,弯腰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出一只独立音箱来。
  拔掉耳机、插上音箱,悦耳的男声就在夜色里弥散开来。
  与夏夜繁星融为一体。
  与静谧湿润的阁楼融为一体……
  荆屿伏在书桌上,脸埋在胳膊肘里,静静地倾听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直到——
  哐,当。
  CD机被砸在墙壁上,又落了地,吟唱戛然而止。
  “谁让你听他的歌?!”愤怒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没等荆屿完全起身,一道红色身影已经冲上前,拾起地上的CD机,不由分说地扒开盖子,扯出里面的碟片双手奋力一掰。
  碟片没有断,而是呈现出扭曲的形状,就像拿着它的女人脸上扭曲狰狞的神情。
  荆姝攥着弯折的碟片,死死地盯着儿子,“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非要听歌,非要听他的歌?!”
  因为愤怒,她胸口不住地起伏,脸颊不自然的红晕使她看起来分外歇斯底里。
  “他,”长久没开口,荆屿的嗓子有点哑,“是谁?”
  荆姝恨恨地将CD砸在地上,本该妩媚的桃花眼里满是忿恨,“你不就专门放来刺激我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落地的碟片面朝上,荆屿这才看见除了“云生”两个字之外,还印着个留长发的文艺青年,二十左右年纪,一双人畜无害的圆眼,像初生的牛犊。
  而这双眼睛,如此熟悉。
  荆姝顺着他的视线,又看见那张面孔,更是火上浇油,上前一脚踩住碾了又碾,恨不得将CD碾成粉末,准确地说,是将那个人和那把声音碾成灰。
  荆屿坐在书桌前,冷眼看着母亲狂怒发泄,不出声,也不阻拦。
  片刻后,荆姝累极,原地蹲下,双手抱着膝,突然埋着脸嚎啕大哭。
  静谧的夜里,女人崩溃沙哑的哭声格外恕�
  地板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是楼下有人在拿东西捅天花板。
  紧接着,窗外传来房东的吼声,“荆屿,管好你|妈,不然现在就给老子搬出去!”
  荆屿半垂着眼睫,眸光晦暗不明,终于起身,缓缓走到仍在哭泣的荆姝身边,蹲下,双手扶住她的肩。
  几乎就在掌心触肩膀的那一秒,荆姝发出尖锐的抽气声,由低到高,然后浑身一僵,径直栽进了荆屿的怀里。
  荆姝不矮,站直身子有一米七出头,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在怀里的重量几乎像个未成年人。
  荆屿将母亲放在单人床上,又替她打开风扇,拉上了布帘子。
  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确定荆姝不会突然醒来又哭又闹,他才转身返回刚刚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阁楼上用帘子隔出来的空间,维护一点可怜的隐私罢了。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CD片。
  折痕刚好在男人的脸上,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那双神采奕奕的眼,和没有棱角与攻击性的温润面庞,温和儒雅,与世无争。
  歌手:云生。
  那个年代的歌手总爱用化名,所以荆屿完全没想到云生是谁。但如果他早点看见CD上的人像,就绝无可能猜不到——因为他跟现在的鹿时安实在是太像了。
  纯净的眉眼,圆润的五官,人畜无害的气质。
  如同照着同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
  父女俩。
  “鹿煜城,”他低喃,声音嘶哑,“鹿……时安。”


第9章 食髓知味(9)
  次日一大早,荆屿才刚要拐进鹿家小区,就看见个小身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粗心,碟片给错了……应该是这个。要不然,你在路上听吧?我替你看着路好了。”
  满心愧疚的鹿时安就像犯了天大的错,一个劲道着歉。
  “无所谓,”荆屿垂着眼,“反正我也没打算听。还有,你的CD我忘带了。”
  “喔,没关系。”鹿时安大方地安慰,“别弄丢就行。”
  晨曦中少女的轮廓柔和宁静,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气质。
  察觉到荆屿的视线,鹿时安偏过头,一手拿着鸡蛋饼,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脏吗?哪里?”
  “没有。”荆屿撇开视线,却又看见自己提着的小袋子——里面是今日份的早餐,鹿时安自己煎的鸡蛋饼,还加了火腿肠。
  热气从袋子里升腾,又凝成水珠。
  肉眼可见的柔软。
  鹿时安嘴里包裹着鸡蛋饼,又看了眼他的,“你快吃掉吧?不然就焐软了。而且万一到了学校,又被李老师——”
  “食不言。”凉凉的三个字。
  “呃……嗝。”被冷不丁打断的鹿时安气息不顺,尴尬地打了个嗝,顿时委屈成软绵绵的包子,鼓着腮帮子瞪人。
  荆屿嘴角不经意地勾了下。
  鹿时安气呼呼地啃了口鸡蛋饼,仿佛是咬在他胳膊上。
  结果直到进教室,荆屿还是没碰她做的鸡蛋饼,也没进教室,不知去了哪儿。
  鹿时安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书,借着去洗把脸的由头出了教室,这才遥遥看见走廊那头,荆屿和隔壁班的男生正靠在围栏上交谈……
  一边,在吃她的鸡蛋饼。
  心口堵着的气一下就顺了。
  “在看什么?”宁九顺着好友的目光往远处看,正看见个瘦小的背影蹦蹦跳跳地往楼梯道走,连跃动的马尾辫梢都透着快活。
  又仔细看了眼,认出来了,又是那丫头。
  宁九转过脸,死死地盯着荆屿,“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你对这丫头的关注已经超过过去十八年对所有女生关注度的总和。”
  荆屿将吃完饼的塑料袋卷好,瞥了好友一眼,“说这么长一段话,喘吗?”
  宁九被损惯了,不以为意,“还有这爱心早餐,该不会也是她做的吧?她到底什么来头,你——”
  荆屿抬手,隔了大半米距离把塑料袋卷成的小球投进垃圾桶,“放学有空吗?”
  “有,要干嘛?约会啊?”宁九吊儿郎当地说,“先说好了,哥是直的。”
  荆屿白了他一眼,直起身,往自己教室方向走,“陪我找个东西。”
  “要找什么?”宁九追问。
  荆屿抬起右手,懒散地挥了挥,示意放学再说。
  *** ***
  因为功课好,鹿时安从不怕被当堂提问。
  但现在不同,每次李淼点名,她都跟着提心吊胆,生怕点了荆屿,更怕他又答不上来。
  虽然上课之前,她逼着荆屿过了一遍课文,确定他掌握得七七八八,但是看着他在李淼课上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鹿时安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荆屿。”
  果然来了!鹿时安心里一咯噔,比自己被点名紧张多了。
  身侧,荆屿慢慢站起身,手指搭在课本上,看不出情绪来。
  李淼最讨厌看见他这个样子,要死不活的。十七八岁的学生,就该阳光积极一点,天天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李淼蹙眉,走到荆屿身边,一把将他的课本合上,“背。”
  鹿时安的心总算归位了半颗,还好,只是背。课前她听荆屿背过了,已经大差不差,幸好不是默写单词……
  没等荆屿开口,李淼忽然皱起眉,将他的英语书拎了起来,冷声呵斥:“这些是什么?这就是你改邪归正的态度?”
  后排的学生也忍不住勾起脖子,想看看荆大佬的书上究竟有什么?
  于是就看见书封上的男女同学……都被圆珠笔涂成了兵马俑,而且是奇丑的那种。
  “噗。”有人笑出声。
  李淼更火,将书扔在桌面,痛心疾首,“亏得我还相信你要改过自新!真是狗改不了食屎……书肯定也一句都没背,是不是?”
  荆屿扫了眼桌上散开的书,嘴角划过一丝嘲讽,“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没背?是不是?”
  荆屿抬眼,无所谓地说:“没背。”
  李淼怀疑自己会被气成脑淤血,在尊重学生和自我保护之间终于选择了后者,指着教室大门,“出去!”
  荆屿一言不发地拉开教室门,出去了。
  留下李淼气不顺,只觉得流年不利,才会分到这么个刺儿头,余光看见鹿时安没精打采地伏在课桌上,头都没抬。
  “鹿时安,不舒服吗?”
  鹿时安被吓了一跳,忙直起身,支吾着:“肚子有点疼……”
  “要去洗手间就去吧,”李淼叹了口气,“快去快回。”
  鹿时安随手抓了包纸,佝偻着腰往教室外走,直到反手关上门,她才直起身子,静静地看向靠墙站着的少年。
  “为什么?”她比着口型问。
  荆屿耸肩。
  “你明明会背!”她急了,面颊泛红。
  可荆屿没有给出回应,她只好凑近了些,小声说:“一会儿下课,跟李老师道个歉,背给他……”
  “不用你管。”
  鹿时安愣住,“你说什么?”
  荆屿垂下眼帘,“这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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