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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美人(柚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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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先是摇摇头，但她很快也知道我不会相信的。她看了我很久，终于疲惫的点点头。“是的，就当我是一个做母亲的最后的私心吧！林溪，你是大的，你要让着小的，知道吗？”
她还是固执的叫我林溪，仿佛我就只是林溪。我泪如雨下，却控制不住的，伸手想去拉她。
她退后一步，躲开了我，冷淡道：“好，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翻供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
她抱着肩，脸侧向墙壁那边，神色冷漠，摆明了不再想跟我讲话。
我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却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真的是回天乏力了！我定定的看了她很久，终于发现她一点都没关注我，我终于绝望，疲惫的站起身来。
“好，我会如你所愿。”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说。
“嗯。”她哼了一声，仍然头也不回。
我等了半响没有任何回复，刺痛的心都已经绝望了，我站起身来，哽咽着说：“那我走了！”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在身后用力的握住拳头的形状，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忍不住又去找她，不会给自己找羞辱。
她没有吭声，只挥了挥手。
从头至尾，她就没对我愧疚，没问过我好不好，她的最后一个请求，是请我不要伤害我已经疯狂了的妹妹，母女情分做到这个份上，我也真的是够了！
我不想再看下去，我不是自虐体，不忍心自己百孔千疮的心再被伤害，我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我的脚步很沉重，抬起来的时候就跟灌了铅一样，两三米的距离，就好像一光年那么漫长。
就在我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又喊了我：“林溪。”
我心中一跳，激动的回过头，我以为她终于想起要跟我说点什么了，可当我欣喜若狂回过头去充满期待看着她，却只对上她淡漠的眼。
“你要记得话。”她对我扬起捏的很紧的拳头，狠狠的说。“你答应了我的，不伤害清颜，你要记得。要是我在下面看到了她，我死了也不安生，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她的声音那样的凌冽，就像看着最恶毒的敌人，我满腔的欣喜挤在喉咙口，化作了苦涩，又咽了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坐上了云霄飞车飞到了半空，坏了，然后又没有一点缓冲的狠狠的落了下去。
“我知道了！”我最后看了决绝的她一眼，猛地回过头，甩上了门。
我掩面跑出去，不管不顾的跑向了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我泪如雨下，我知道我已经遭受了人世间最惨烈的事，我知道，再也没有事情能撼动我分毫了。
我的神智，是被刺耳的刹车声拉回来的。
149：我永远也不会爱你
我的腰被撞了一下，不算轻，面向地上趴向地面。
肚子很不舒服，我暗觉不妙，下意识的想护住我的肚子。
我只感觉到，肚子里一空，有什么热流，从两腿间流出来。
肚子的疼痛，分解了刚刚的恐惧，我的意识到底是清醒的，我还剩最后一丝力气，忍着痛哀嚎着：“救护车，求你给我叫救护车。”
女人的直觉让我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只是车祸，不会肚子这么痛的，除非。。。
我不敢承认，女人，就是这么的不干脆。
我已经足够难了，难道命运还要捉弄我吗？我还来不及光明正大，肚子就提前来了一个小生命吗？现在呢？它保得住吗？
不管怎样，眼看孩子都快没了，那就告诉他，知会一声吧！至少要告诉他，孩子曾经到来过！我拨通了唐柏骏的电话，但让我无奈的是，唐柏骏没有接。
我还想再打一个，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已经连动一动嘴巴，都困难的地步了。
我的脑袋，越来越晕乎，眼前越来越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救护车到来。
我似乎还听见了脚步声，刺耳的车声，有人把我抱起来了。
昏迷之前最后的印象，是我的手机铃声，貌似又响了。
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响了很久，我没有力气接。
如果世界轰塌，就让我，安好的睡！睡吧！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脑子里晕晕沉沉，迷迷糊糊。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眼即是一片醒目的白色。
“怎么样？好点了吗？还痛吗？”看到我睁眼，一个中年妇人十分紧张的靠过来。
这是谁？这样焦急的一张脸，叫我心力交瘁。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
我被撞了，遭遇了车祸，我打了唐柏骏的电话，却没有人接。
孩子？我的孩子呢？还好吗？
我张着干裂的嘴唇，肿胀的看着眼前这个妇人。我想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妇人还算细心，给我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水，温度刚刚好，我咕咚咕咚的喝了，才觉得自己刚刚缓和了一点。
“没事，养好身体才最要紧。”妇人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异样的严肃。她握着我的手，是那么的凉。“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
“我怎么样了？”我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痛到深处，反而什么情绪都表达不出来。我觉得经历了妈妈之后，现在的我什么都能接受了，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幸还是不幸。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该笑吗？若是没有那些破事，找个相爱的人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儿女双全是多美好的念想。
是该哭吗？怨我怨我，若我镇定一点，何至于这样呢？
我面容平静，望着天花板。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
“孩子没了。”妇人握着我的手，坐在一旁。
心中的疑团终于确定，或许因为有先兆，所以我也没有觉得很突兀。我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说：“我想睡一会儿。”
“好好养着，这都是小事。”妇人握着我的手，温柔劝慰。“没孩子别怕，你还年轻，还有我们少爷。”
这句话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从床上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很大声的问：“你们少爷？你们少爷是谁？你是谁？”
“你叫我周妈就好，少爷是我们夏楠少爷啊！”妇人被我吓了一跳，吃了一惊看着我：“林小姐，夏楠少爷无意中撞到了你，得知你怀孕的时候吓了一跳，孩子没了他也很痛心，他现在没脸见你，请我来好好照顾你。”
周妈说的一本正经，看不出做假，看来，就是夏楠为了保护我担下了孩子父亲这个罪名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我心里很乱，说什么都是虚软无力。
“没了好，没事，没事。”我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哽咽。“我困了，想睡一下。”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还是从眼角滑下来。
好久，门外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再睁眼的时候，夏楠和王佳梅，站在我面前。
“可怜的孩子！”一看到我，王佳梅眼圈发红冲了过来，坐我身边的妇人赶忙也起来，弯了弯腰：“太太，你来了！”
王佳梅不理会她，坐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夏楠皱了皱眉头，给自己端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
王佳梅以前是很看不惯我的，现在对我这么热情让我有点意外，而我也很吃惊，吃惊不知道夏楠为什么会撞了我还要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为难的看着夏楠，试图在他眼里找出一个解释，可他却满脸歉疚的看着我，一脸求我别说的表情。
“跪下。”王佳梅突然厉声喝道，用力按了一下，把夏楠踹的跪倒在地。
做了很多年贵妇，叱咤风云前半生的王佳梅，到了五十多岁的这个年纪，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清脆的巴掌声，一下一下的，在夏楠脸上演绎，伴随着低低的哀嚎。“你到底要怎样啊，当初要她的是你，现在作贱人家的也是你，有了孩子你就生下来养啊，你怎么亲手把自己的孩子给撞死了呢！”
王佳梅一边骂，夏楠紧咬嘴唇，死犟死犟的神色。我也曾瞥眼去看他，却发现，他压根就不抬头。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吧！
我绝望的，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要不要挑明了给王佳梅难堪。
“你看你看，早结婚不就是完了吗，好端端的被你弄得。。。。。。”王佳梅也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夏楠又挨了一记耳光，吃痛的跪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想听了。朝夏楠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阿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着急，让我跟夏楠谈谈好吗？”
王佳梅狐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都答应夏楠娶我了我还不立刻答应，她的目光跟夏楠对视了一眼，然后向外面走去。
“怎么会这样？”王佳梅一出去，我立马就从床上翻起来，皱着眉看着他。
“是我的错，你别动，你现在不能激动。”夏楠看到我起身，立刻又把我按下去，扯过凳子坐在我旁边，悠悠的说：“林溪，当我看到我车轮下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当我看到你在流血的时候，我更是吓坏了。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难道那新闻上的事是真的吗？我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把我家佣人找了来，但我家佣人看到你也吓坏了，竟然私下里报告了我妈，所以。。。”
接下来的事我就知道了，夏楠误以为孩子是我被侮辱之后的产物，为了保全我，哪怕被自己的母亲误会，也在所不惜。而王佳梅，爱孙心切的王佳梅，听说了这样的事之后，更是不能忍受。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或许她不喜欢我，但她不会不喜欢孩子，所以，她就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我简直要跪了！好端端的事给我搞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郁闷的好吗？
“现在怎么办？你妈看起来要你负责，你总不可能真的娶我吧！”我翻着白眼瞪着他。
我甚至都没空伤心，我都不知道伴随着我孩子的死去，竟会给我带来这么个喜当爹喜当奶奶的狗血结局。
“有何不可呢！”夏楠的目光突然的变得十分的深情。“林溪，虽然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但我真的很心疼你，这是真的。你别想着唐柏骏，我将错就错娶了你，我是愿意的。”
说着，像是怕我不信似的，扯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急急道：“林溪，我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我吓得手都抖了，我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夏楠竟然要这样，就算这个来得不及时的孩子这样消失了，我也没想夏楠这样，真的。
我刚刚对唐柏骏坦白身份，我知道了他对我的深刻感情，我是要做好与他一辈子的准备的，真的，我没想过会有其他人。
虽然夏楠是真的心疼我，弄巧成拙，但我也真的反感，这是真的。
“不，不要。”我松开了自己的手，摇摇头，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不，你别这样，我配不上你的。”
“我不介意。”夏楠无比的深情。
“可是我介意。“我担心他说出更多令人困扰的话来，也不想再这样打太极了，所幸直接了当的说：“你别多想了，我有喜欢的人，我永远也不能爱你，我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的，你死心吧，就这样！”
我的语气有些大义凌然，而且很决绝。我承认，我把在我妈那里受到的气全部撒到夏楠身上去。或许只因为不爱，才会不心疼，不难过。
“真的吗？”夏楠深深的看着我，沉默了，轻声说：“那你要怎样？”
他的眼神太受伤，我不忍心再多看他，别过头去，说：“你别怪我说话直白，我着急了就是这个脾气，你在你的家人面前保全我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感动，不会是爱，如果我答应了你，那才是对你不公平，所以，就这样吧，至于你妈那里，我会好好的跟她讲，我就说我们感情不和已经分手了，就这样！”
夏楠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认同还是不认同，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眼睛一眨都不眨。
良久，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林溪，你这样倔是要吃亏的。”
他的声音，已经不忍猝听，像是放弃了一件狠心爱的东西，心疼又不舍。他捂一捂自己的嘴巴，终于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去，外面叽叽喳喳的，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门再打开的时候，只剩周妈，夏楠和王佳梅都已经不见了！
“少爷和太太回家了！”周妈重新坐在了我的床头，柔声说：“林小姐你放心，我答应了少爷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150：她最后能为我做的事
我没吭声，示意周妈让我静一静，只将自己埋进被窝里。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好好的哭一场，哭我还来不及哭完的心情，还有我来不及见到外面阳光的孩子。
我的眼泪流出来，终于从无声的流泪，到小声的啜泣，到嚎啕大哭。
我的肩膀剧烈的抖动，这样的单薄的身子，弱不禁风。
枕头边的手机滴的响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夏楠的短信。他只跟我说了两个字，保重！
我隐约猜到，他对我一厢情愿的感情，终于要结束了！我伤害他太多次，我自己都没脸再看到他了！
我也只回复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将手机放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我明白当我在夏楠面前默认这个孩子是侮辱的产物之后，我就没想将孩子的存在告诉唐柏骏。我已经够不幸了，为什么还非要将同等的不幸带给他呢！
我不是女汉子，也并非弱女子！流产对于女人来说，可能哭的要死要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冷静。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潜意识里，真的就不想留这个孩子。
这个想法叫我害怕。
傍晚的时候，唐柏骏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那头不满的呢喃道：“警局那边的人说你早就看完了啊，怎么还没回来呢！”
不知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世界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我有些心酸，一狠心，咬牙编了个借口：“我心情不好，在外面，在朋友这呢！”
“你哭了？”他眼尖的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没有，风吹多了，感冒了。”我咬咬牙。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他愉悦的说道。自从我跟他相认之后，他对我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的温柔。
“不用了！我心情很乱，在外面呆着吧！”我拼命挤出一个微笑，阻止了他。我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不敢将这个事实告诉他，我做事就要做全面了，至少要把今晚养过去了。
“我会想你的。”唐柏骏虽然有点不甘，但还是笑着答应了。“好，那就这样，你在外面散散心也好。”
我重新沉沉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自己觉得身体好了一些，我没敢多呆，趁着周妈去给我买早餐，就赶去上班了。我怕在外面呆下去，怕唐柏骏看出端倪来。
下楼梯的时候我感觉身体还是有些虚软，但撑着墙壁，勉强也应付得过去。我看看擦得光亮的地板砖上自己的样子，咬了咬牙，撑了下去。
走出住院大楼，有风吹来，我觉得有点冷，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我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公寓，那里还有我的衣服，现在我身上乱糟糟的，至少得去洗个澡。
我没敢洗澡，用热水擦了擦，换了衣服，特意找了双平底鞋穿上，再去公司。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打开了一直关着的手机，我看到了夏楠的未接电话，像是周妈发现我不见了报告给他的。
我当做没看见没有回复这个电话，我知道他虽然对我失望，但应该还是担心我的，毕竟我流掉孩子都是因为他。但现在的我，不想他对我愧疚，不想承这份情。
我去公司的时候都八点二十几了，差点迟到，我回到办公位上。工作了一上午，很悠闲，也没有什么事，年关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班，也没什么事了。
中午的时候，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唐柏骏喊我去他的办公室，去了他的办公室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办公室摆了两个打包盒，是喊我去吃饭的。
“瞧你，脸这么白！”唐柏骏捏了捏我的脸，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我才没觉得那么冷，才舒心了一点。
“昨天去了怎么样？你妈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我的身份，将我是顾家女这个身份用的炉火纯青。
“吃饭吧！”我撇了撇眼，装作没听见转移了话题。
他没有再多问，我们俩默默的吃饭。
他给我倒了热水，给我夹菜，真心的，在一起这么久，他第一次这么尽心的照顾我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顾清欢的缘故。
吃饭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将辣椒挑出来，只喝了例汤和青菜，他有些意外的问：“你不是爱吃辣吗？”
“最后胃口不好。”我摇摇头，找了个撇脚的借口。
“等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吃的看多了胃口就会好起来了。”他放下筷子，用力的将我拥进怀里。
吃完了他叫我在他的休息室休息一下，我没有拒绝，我没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能好好睡一觉自然是要好好睡一觉的。他收拾好外面的垃圾也跟了过来，他搂住我开始乱摸，我却只打开他的手，认真的说：“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等我缓缓行吗？”
他有些诧异的冷落，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游走的手，只搂住了我。
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的心跳，我莫名的安心，我放下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努力的想让自己开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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