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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萦旧梦_阿幂-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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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嫮生也有在顾墨笙面前旁敲侧击过,顾墨笙总是一副没事的态度,还好顾云笙一向敬重自家大哥,林嫮生就从顾云笙的妻子傅可君这里打听了一番,大概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当天晚上顾墨笙回房间,林嫮生就同他讲,如果他想吃大蒜,那也是没问题的,只要吃完刷个牙就好。
    顾墨笙面孔上好象有些阴霾,拉着林嫮生坐在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讲:“是谁到你面前胡说的?”
    林嫮生瞟他一眼,在他手掌心里划来划去,一边讲:“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人要大蒜,还有爸爸也要了。”讲着又抬头看着顾墨笙,“我想你们是父子两个,习惯也不会相差很多,你不用为我改习惯的。”
    虽然顾墨笙心里搁着事,可是听到林嫮生这个的说法,还是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笑。
    顾墨笙不碰大蒜不完全是因为林嫮生的原因
    首先顾墨笙留学德国的那几年,虽然偶尔也有大蒜作为香辛料来调味,但是大蒜味重,在社交场合中带口气总是不怎么雅观,所以这样的菜式并不多,所以顾墨笙渐渐地也不怎么碰了。
    等回国接过公司以后,顾墨笙的交际应酬开始多了。因为交流的都是上层人士,所以要尽量避免有口气,顾墨笙也只有回家用晚餐时才偶尔吃上那么一次两次。等和林嫮生相爱之后,知道上海人是几乎不吃大蒜的,怕她不习惯气味,索性不碰了。
    这其实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严格说起来,林嫮生只不过是最后一环,并不完全因为她。所以林嫮生这番话,顾墨笙听得格外心满意足,抱着她把原因交代了。
    又关照林嫮生,叫她不用往心里去,也不用理别人说什么,哪怕他是因为他,也是夫妻间的私事,就是顾云飞和田慧珠也管不着,何况别人。
    林嫮生这才明白前因后果,睇了顾墨笙一眼,嘀嘀咕咕地讲:“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呀。”
    表情又是娇嗔又是甜蜜,看得顾墨笙低下头吻了吻林嫮生的头发:“不是,如果不是和你结婚,这这次回来,我肯定是会吃的。所以你还是有一定的责任,并不算你自作多情。”
    林嫮生气得在顾墨笙胸口捶了两拳头:“既然这样,那你吃好了,不过吃了你去睡书房,那么臭,谁要和你睡一个房间。”
    这得多怕大蒜味道,顾墨笙叫林嫮生说得大笑:“好了,好了,为了不睡书房,我保证不吃。”讲完又在她额头亲了亲,“傻孩子,你不喜欢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林嫮生看顾墨笙态度端正,这才满意,娇滴滴地哼了声:“你这人只会甜言蜜语。”
    依照平时,顾墨笙肯定会再哄林嫮生几句,可今天他却是一声没出,只是把林嫮生紧紧地抱住了,林嫮生叫他抱得腰也有些疼,本能地挣了下,挣不动:“墨笙,你弄疼我了。”
    顾墨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嫮生,是我对不起你,过两天要开祠堂的时候,你要受点委屈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嫮生猛地抬头看向顾墨笙。
    顾墨笙叹口气,把林嫮生的头按向胸口,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今天才知道,他们希望你给她敬柱香。”
    这个她,不用点名林嫮生也知道是谁——顾墨笙的前妻唐喜若。
    坦白地说,只要顾墨笙心的人是她,给唐喜若敬柱香对林嫮生来说,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但是要紧的是这次开了头,以后呢?会不会以后每次回大同,他们都来这么一出?
    更要紧的是顾墨笙到底又为她争取过没有?林嫮生抿着嘴唇不出声。
    顾墨笙叹口气,抚摸着林嫮生的后背:“嫮生,我和父亲已经和族里的人交涉过了。你是新派的洋学生,而且我和你结婚时也答应过不叫你矮唐喜若一头,所以只有这一次,算是和她打个招呼,也算是给族里一个交代。”
    “嫮生,我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不过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嫮生嘟了嘴不出声。
    顾墨笙都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开心,而他心里也憋着火,这不光是林嫮生受委屈,还有他本人叫那批老顽固胁迫。叫顾墨笙不喜欢的是,这些老顽固还以为这是为了他好,叫林嫮生认清她是填房继室的事实。
    行为简直是越俎代庖,如果这次不是开祠堂记名,只是平时还乡祭祖,只凭这些乡老提出这个要求,他能带了林嫮生立刻就走,也不叫那些老顽固如意。可现在叫人捏着上族谱这个把柄,他们父子也不得不忍了。
    知道林嫮生心里委屈,顾墨笙只好亲自向她赔情道歉。
    林嫮生也知道不好完全怪顾墨笙,可她要表现得一些也不介意,顾家那些族人很难说会不会得寸进尺,而顾墨笙也会以为她对给唐喜若进香的事不在意,以后不会替她争取。所以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等顾墨笙放低身段哄了她好一会儿才拉住顾墨笙的领口,把他拉得和自己面对面:“只有这一次。”
    看到林嫮生松口,顾墨笙算是如释重负,哪里还会计较林嫮生的态度算得上气势汹汹,捧着她的面孔哄她:“只有这次。”又一再保证如果下次再有这类事情发生,他也不会再留在大同,会带着她立刻离开,才算是把林嫮生哄得面孔上活络一点。
    虽然顾氏那些乡老提出了要林嫮生给唐喜若进香的要求,可真到开祠堂那天,倒也没怎么为难她。等林嫮生给顾氏的列祖列祖磕过头后,只让她在唐喜若的灵前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灵牌前的香炉里就算是行过礼,接下去就是按照规矩把林嫮生的名字写进族谱。
    顾墨笙的名字右边,原来已经写了唐喜若三个字,现在又把林嫮生的名字补在唐喜若的右边,还矮了一个字,也就是说,林嫮生和顾墨笙中间,还隔了唐喜若。
    因为林嫮生给唐喜若上香,顾墨笙心里已经存了愧疚,再看到两个人的名字叫唐喜若分隔开,更是觉着对不起林嫮生,情不自禁地转头向林嫮生看过去,就看林嫮生垂着头,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所以一退出祠堂,顾墨笙伸手句把林嫮生的手拉住。叫顾墨笙扫文放心的是,林嫮生并没有做出甩开他手的举动,可也只是叫他拉着,一声不出。林嫮生越是柔顺,顾墨笙越是觉着她委屈了,私下里又抱着她道歉。
    可叫顾墨笙没想到的是,林嫮生不但接受了他的歉意,还反过来用“成事不说,既往不咎”来宽慰他。
    这更叫顾墨笙更觉得歉疚,就有了以后找个机会重修族谱,到时把唐喜若的名字抹掉的念头。总归他和唐喜若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拿掉她,也不是一些道理没有。只是这个念头,因为还没有实施的具体计划,顾墨笙也不好现在对林嫮生说。
    记完名之后,顾云飞和顾墨笙在大同又盘桓了几天,这才带了全家回上海。
    顾墨笙也知道林开愚夫妇不放心,所以回上海之后略做休整,当天就陪着林嫮生回了娘家。

  ☆、第160章 

虽然分别了一个月都不到,章丽娟还是拉着女儿的手把她上下认真看了看,一副怕她吃亏了的样子。
    虽然过了年还算是冬天,林嫮生身上穿了件俄罗斯银狐长大衣,俄罗斯气候苦寒,所以毛量丰厚,黑白相间的针毛形成华美的银雾,衬得林嫮生雪白的面孔简直晶莹剔透,看着就叫人心情愉悦。
    看到林嫮生的面色,章丽娟算是放了心,看顾墨笙也顺眼了点。在顾墨笙要照照老规矩磕头拜年的时候,叫林开愚搀了起来,还笑吟吟地讲:“现在新时代了,不作兴动不动就磕头的。”
    章丽娟讲这句话纯粹是无心的,可听在顾墨笙耳朵里,不免想起林嫮生在大同被族人逼着给唐喜若上香的事,多少有些难为情,忍不住朝林嫮生看了过去。
    顾墨笙想得到的,作为当事人的林嫮生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所以顾墨笙看过来的时候,皱皱鼻子,把面孔转了个向,摆出一副我在生气你的样子,却是抱着章丽娟的胳膊,嘀嘀咕咕地讲话,讲的是大同云冈石窟的佛,又比划给章丽娟看,叫顾墨笙哭笑不得。
    等大家坐定以后,林嫮生和顾墨笙自然是一张沙发,顾墨笙一落座,她就往一边挪了挪,不肯和他挨着。看到林嫮生这样,顾墨笙轻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叫林嫮生斜了眼倒是没再挪开只是把面孔转开了点。
    章丽娟不晓得底细,只以为林嫮生在和顾墨笙耍孩子脾气,倒还多看了她两眼,又同顾墨笙讲,嫮生年纪小脾气娇,有时候是会任性一点,请顾墨笙多包容点。
    顾墨笙心知肚明林嫮生是为什么,所以叫章丽娟的招呼打得面孔也有些红,一再表示林嫮生识大体懂事,并没有什么任性的地方需要他包容的。章丽娟看顾墨笙自己承认得诚恳,当然乘势收篷,招待了小夫妻俩吃过晚饭之后也就放他们回去了。
    在回去的车子上,顾墨笙不顾林嫮生的反抗,强行拉着她的手,又为了唐喜若的事向她道歉。
    林嫮生瞟了他眼,哼哼唧唧地讲:“我又没说什么呀,你这样讲,倒像我得理不饶人一样。”
    顾墨笙把林嫮生的手握在掌心,转头看着她:“嫮生,要是你都是得理不饶人,还有谁是大方的呢?谢谢你没有在岳父岳母面前提起这件不愉快的事,你这么明理,更叫我愧疚。”讲完又转头看着林嫮生。
    林嫮生乌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就这样几句啊。”一副既然我这么好,你还不多表扬我几句的模样,看得顾墨笙心里像是泡了温泉一样,要不是前头还有司机和警卫,大概会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亲吻。
    叫林嫮生拿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顾墨笙怎么可能拒绝她的要求,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了下,轻轻地念:“Mine eye hath play'd the painter and hath stell'd;Thy beauty's form in table of my heart;My body is the frame wherein'tis held。”
    林嫮生是反串过哈姆雷特的,自然晓得顾墨笙念的这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头一首的前几句:“我眼睛扮作画家,把你的肖像描画在我的心版上,我的**  就是那嵌着你的姣颜的镜框。”尽管知道司机和警卫不能够听明白,还是红了面孔,轻声讲:“老面皮。”
    顾墨笙笑着侧头凑到林嫮生耳边,继续讲:“For nothing this wide universe I call; Save thou my rose; in it thou art my all。”
    林嫮生看着顾墨笙,这人讲情话的手段简直是一出接一出,连“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幻; 你才是;我的玫瑰;我全部。”这样肉麻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讲出来,实在是件叫人又是难为情又是欢喜的事,为着掩藏脸上情不自禁浮现的笑容,林嫮生转过头面向着另外一侧的车窗。
    窗外,光华公司的招牌一闪而过,林嫮生的心里蓦然一声叹息。
    从大同回来后不久,教会大学开学,依照结婚时的约定,林嫮生准时上课。为着她上下课方便,顾墨笙特地问顾云飞要了个司机,每天只负责接送林嫮生。
    林嫮生刚进大学时就算得上知名人物,基本上本系的都晓得来这届来了个漂亮标致的学妹。等上了一段日子课,因为她活泼开朗,又有参与学校活动的热情,渐渐名声在外,一向追求者众。
    因此她嫁给顾墨笙的消息一传出来,大学生们通常都热情单纯,看着林嫮生年纪少小,顾墨笙大她一轮还多,都为她不平惋惜。有想象力丰富一点的,还认为是顾墨笙仗着自家的势力威逼的林嫮生,连着顾玉笙也受了池鱼之殃,叫些同学白眼。
    所以这次休学回来,刚进教室,林嫮生就叫同学围住了,有些人安慰她,也有人鼓励她,甚至还有些同学劝导林嫮生要有反抗精神,要她向出走的娜拉学习,对封建家庭和霸道蛮横的丈夫进行勇敢的反抗。
    哪怕林嫮生一再表示她是因为感情才嫁给顾墨笙的,可在年轻单纯的学生们看着她年轻娇嫩的形象,再想想传说里快要四十岁的顾墨笙,怎么肯相信。等再看发现林嫮生有司机接送,更以为林嫮生的人生自由受到了限制,对她更加同情怜悯。从前报纸上报道的那些顾墨笙和林嫮生历经患难的消息,叫这些人自动自发地抛在了脑后。
    林嫮生上了几天课,可以说是饱受同学们同情爱护的困扰,又因为他们出发点是为着她好,真是哭笑不得,回去跟顾墨笙一讲,就叫顾墨笙拿异常的眼光看。
    林嫮生起先以为自己面孔上有东西,还伸手去摸,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叫顾墨笙抱在了怀里。
    顾墨笙几乎要叹气,那些同学为什么愤愤不平?难道还真的是出于朴素的天然的同学感情?这孩子可真是傻。
    不过,他这次也真是冤枉了林嫮生。林嫮生从来叫同学们众星捧月惯了的,所以视他们的关心为常态,又默认自己是有夫之妇,怎么会往别的地方想。
    顾墨笙也狡猾,并没有点明,只是第二天亲自送林嫮生上课,在校门口,顾墨笙亲自给她拉开车门。
    要说顾墨笙当然不是什么美男子,可是高大挺拔,气度高傲,和娇俏美丽的林嫮生站在一起,倒算得上也般配,引得同学们注目。从那以后只要顾墨笙的时间安排得过来都会亲自接送林嫮生。
    那头天顾墨笙公司里没什么事,算着林嫮生也差不多该下课了,亲自到大学来接林嫮生,因为看着时间还早,顾墨笙特地绕到林开愚办公室和他打了招呼,翁婿两个结伴往操场走。
    还没到操场,就听到喊加油声,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在一起,还有口哨和鼓掌声,十分热闹,其中有声音在叫:“戴安国,你行不行啊,你输了不要紧,别连累嫮生面子,实在撑不住就换人。”
    听到林嫮生的名字,顾墨笙和林开愚两个互相看了眼,加快脚步往操场走。
    操场上里里外外围了几层,顾墨笙仗着自己身高看到人群中间,几个男学生脱剩件衬衫,正在做俯卧撑,每人背上坐了个女同学,其中一个正是林嫮生。
    林嫮生身上一件天青色夹旗袍,外头罩了件白色羊毛开衫,衣襟口别了一枚金刚石胸针,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一样,看得顾墨笙面孔上的线条都柔和了。
    只不过背着林嫮生的那个男同学似乎有些勉强,撑起来的时候两只手臂都不能伸直,好容易又坐了两个,第三个的时候人一歪,向地面倒下去连带林嫮生也摔倒了。
    戴安国是学校足球队的,怎么可能做不起俯卧撑,不过也是他倒霉,前几天才在训练的时候伤着了腰,自己做还好,叫林嫮生坐在背上,腰上就用不出力,还是不想在同学们面前丢面子才逞强做了几个,做到第十下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自己倒了也就倒了,连累得林嫮生摔倒,戴安国的一张面孔涨得通红,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回身去搀林嫮生,一转身,已经叫同学们隔开了。
    林嫮生倒无所谓,一面讲不要紧一面拍身上的灰,忽然身边静了下来,她奇怪地抬头,就看见穿着深灰色长大衣的顾墨笙站在她面前,有些意外地笑:“墨笙,你怎么来了?”
    顾墨笙似笑非笑地问:“要不要让你赢?”
    林嫮生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顾墨笙脱下长大衣,西装,摘下手表,都递在林开愚手上:“岳父,您帮我拿着。”
    坦白地讲,几个血气方刚的男学生之间比试一场本来就是常态,背上加个女学生也不过是增加点难度,也不是不合规矩的事,就是林嫮生参加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尴尬的是,叫顾墨笙撞个正着。
    而顾墨笙现在摆出的姿态,摆明就是要显示他的力量,可林嫮生这个孩子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林开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地接过顾墨笙的衣裳。
    顾墨笙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问在场的同学:“你们最多的做了多少?”

  ☆、第161章

    不要说在场的男女同学们了,就是林嫮生也想不到顾墨笙会说出这句话,一下都反应不过来,没人接口。倒是刚才那个跌倒的戴安国看顾墨笙虽然看着高大健壮,可年纪明显不轻了,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几个体育健将,生怕他有个损伤,所以过来劝他,只讲这个是同学们之间的竞赛,闹着玩,不作数的。
    林开愚本来就不大赞成顾墨笙一个成年男人同几个大学生较真,现在听到戴安国这几句,趁机也劝他罢手,没想到顾墨笙却讲:“岳父,我知道了。”讲完又对在场的男学生看了眼,笑吟吟地问:“既然没人应战,那我们就回去了?”
    后头那句话问的是林嫮生,却是叫那些男同学们下不来台,当时就有几人出来应战。
    顾墨笙还一副我不占你们小年轻便宜,刚才比过的就不要上来了的态度,叫本来看他就不是很顺眼的男学生们一下子激动起来,当时就推举出三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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