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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戒难逃:首席,近来可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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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是说方小姐么?”
“方小姐?”
“恩,方氏集团千金,方晴。”
方晴……
陆志恒唇畔勾起好看的弧度,那笑意中,镀了温暖。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方晴,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记住了,就是一生。
……
许茹念站在病房外,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去了,看着医生拉上了白布,宣告了死亡时间。
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到死,心里想着的人,都不是她。
“念姨……”
陆安染失去了父亲,可也明白,痛苦的不只是她一人。
许茹念一直没有进过病房,就连陆志恒最后一眼都没有见。
但陆安染知道,她也很痛苦。
却是对方嗤笑一声,笑意中都是自嘲,眼中的泪携伴着苦涩落下,却是笑声更加肆然。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爸爸他……什么都没说。”
其实,说了。
最后一句话,也是他临走前唯一的要求。
“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她死了丈夫,可是这眼泪却是为自己而流。
陆安染咬唇,眼中的酸涩不减,而后字字清晰回答:
“他希望,能和妈妈葬在一起。”
葬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走失了。
许茹念重重闭眼,两行泪落下,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懂?
其实,早就该知道的了,不是么。
“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笑得嘲讽却又无可奈何。
“我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了。”
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青春,她的爱情……都一次输光。
正文 第195章 等她两个月
“念姨……”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许茹念终于看清了,曾经她执着的所追求的,都是错的,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尊严……
她早就,连最基本的感情都失去了。
陆志恒死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心痛。
大概是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心,也早已死了。
这里,容不下她。
而她,也不属于这里。
许茹念真的好累,她不想再留在这个城市,她好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梦醒了,她该走了。
若是当年,没有来到这个城市,没有遇到陆志恒,没有爱上他更没有被名誉地位给泯灭了最原始的心,只怕她现在——
也许还在属于自己的地方,拥有着最平淡而又最平凡的生活。
陆夫人……呵,从来不是她,不是她许茹念。
……
陆志恒因病离世,而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没有对不起陆家的陆夫人许茹念,在丈夫离世的第二天,离开了陆家,离开了凉城。
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也似乎没有谁,是她需要告别的。
她什么都没有带走,那些名贵的首饰和华丽的衣服,都完好的放在陆夫人的房间。
像是这些都不属于她,带不走。
她,把这些都还给了,真正的陆夫人。
从此以后,她只是许茹念,只是她自己。
陆安染没想到,许茹念会离开的这么突然,陆志恒的丧事还在筹备,却是陆夫人已经离开。
如今的陆家,已然只剩下,她和陆慕白了。
记者的报道,都纷纷将矛头指向离开的陆夫人。
都说是她气死了自己的丈夫,因为她所生的儿子并非陆家血缘,所以在丈夫离世而无颜以对,逃离了这里。
但陆安染知道,这不是事实。
可许茹念的离开,缺让那些不是事实的事情变为了事实。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念姨走了,你知道她会去哪里吗?”
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后,空荡的家,除去佣人外,只有他和她。
“陆慕白,你现在还恨她吗?”
虽然他从未提及过,但陆安染就是很清楚,陆慕白和许茹念之间,有解不开的结。
“不是恨。”
男人深色的眸光暗了暗,与恨无关,她是生他的母亲,这是毋庸置疑不能改变不能否认的事情。
可她,只生了他,生了他这个以后能让她母凭子贵坐上陆夫人位置的儿子,却从来没有做到过母亲该有的义务和爱。
她说,慕白你要知道,只有你足够有能力足够强大,才能替我和欣妍抢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她说,我生了你,你是儿子,就是陆家的长子。
生他,仅仅是因为,想要借他,成为当时的陆太太。
却是许茹念怎么也没想到,原以为生了儿子能进陆家的门,但最后嫁给陆志恒的,还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方晴。
造化弄人,大抵如此。
“那你当时,恨我妈妈吗?”
恨她的母亲,嫁给了陆志恒,而让他成为了私生子,流落在外,让他的母亲成为了养在外面的女人,被旁人指点侮辱多年。
陆安染想,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也是,换做是她,她也会恨吧。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是最幸福的,父母很相爱,家庭很和谐。爸爸对妈妈的好,超出了一切。你知道么,那时候的我总觉得,要是妈妈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到,只为让她笑一笑。”
可是,方晴无欲无求。
所以,陆志恒对她的好,不外乎是……强加给她的好,她从心里并不排斥,可也没有拒绝。
她爱他时,他一个嘘寒问暖都能暗自欣悦一个晚上。
她不爱他了,他倾尽所有,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在她心里,再无波澜。
“所以当妈妈去世后,我才知道,原来爸爸在外面有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为他生了一双儿女。更甚至……那是在和妈妈结婚之前就有的。”
当时的陆安染,什么都不清楚的她,根本不相信那会是父亲做出来的事。
因为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父亲更爱母亲的人了。
“我讨厌过你母亲,讨厌陆欣妍,自然……还有你。”
这本来,才是他和她之间最正确的关系。
彼此厌恶,不要有交集的。
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
陆安染已经不再去想,但她很清楚一点,什么都回不去了。
错位的人生,错位的感情,早被命运安排好了。
“谢谢你,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他所做的,她会记住,牢牢记在心里。
曾有一个叫做陆慕白的男人,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抛弃所有。
还有就是,她同样深爱着那个男人,他的名字,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归属。
“陆慕白,给我一点时间……”
他所做的,她都知道。
可是她只能找这样的借口,让他暂时放她走。
“染染,要多久。”
时间,他可以给,不想逼她。
可是,等到总是需要一个时间,才可以让他等,让他愿意等。
但于陆安染而言,她现在最不敢期许的就是,时间。
多久……
是她还能活多久还是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他面前回到他身边呢?
她真的,不知道。
重重闭眼,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有了答案,字字清晰——
“两个月,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如果她可以活着回来,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如果可以……
但若是,她死了,死在一个他不知道也找不到的地方,那么这两个月就是她的一辈子。
“两个月,你若迟了,我就不会再等。”
迟了,他不会等。
因为他要她知道,她不许迟,一刻也不许。
赌上自己为代价,这就是陆慕白。
女人轻笑一声,陆慕白你还真是……让我又爱又恨的野蛮人。
明知道,我的余生本来就是为了你,你若不再等我,那我努力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两个月,我不想迟到,如果可以……
……
对于陆慕白同意陆安染离开凉城,去意大利的事,着实让Jay百思不得其解。
陆慕白不可能知道染现在的情况,那为什么又会突然决定放她走呢?
Jay还以为,现在公开了彼此并非兄妹关系后,陆慕白会更加不许她离开,却不想……
“染,我不懂他。”
真的看不懂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登机前那一刻,沉默许久的陆安染才缓缓开口——
“因为他知道,我爱他。”
因为他知道,她非他不可,除了他,再也不会是别人了。
所以他知道,两个月后她定是会回来找他。
的确,如果她活着,她恨不得立刻回到他身边,再也不离开。
“Jay,我好想活下去……”
因为那种遥不可及却又不停在向她招手呼唤的幸福,实在很诱人,她无法拒绝,只能拼命活下去。
任何生的希望,她都要去尝试,为了他。
……
顾夏还是晚了一步,来到凉城时,陆安染已经去了意大利。
该死的,若非是靳远寒这几日……她又怎么会没能及时赶来凉城,没能及时阻止安染离开呢。
可归根到底,陆慕白竟然放手,这是顾夏真的没有想到的。
那莫名的怒气,让她不顾自己现在的身份就去了陆氏。
奈何人大总裁哪能那么容易见到,那秘书小姐可是一会儿一个冷眼,说陆总没有预约是不会跟她见面的。
不见她?
行,她就在这陆氏集团外等他就是了!
顾夏还不信,等不到他陆慕白!
等了整整一个下午,那炎热之下,她终于看到陆慕白从公司出来,别说,本来想好好说话的,但那秘书小姐的态度和一下午的苦等,真让顾夏来了脾气,顾不得其他,那愤懑的话,直接毫不客气的掷出——
“陆慕白,你怎么可以让她走呢?你知不知道,安染她现在很不好,你怎么不留住她?!”
正文 第196章 莫厉恒,你生气了
“陆慕白,你以为她是真的想立开凉城想立刻里离开你么?!”
顾夏要被这人气死了,就连她都看得出,安染对他的情感,她这么突然说一定要离开,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陆慕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男人止步,顾夏见他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秘密不能守。
“安染……她快要看不见了……或者应该说,她已经失明了!她告诉我,这次去国外就是为了治疗……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陆慕白,你听到了么,她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也不是因为不想与你相守。
而是她现在,没有那个资本。
男人重瞳深了深,那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线,那忽近忽远的声音在他耳边萦回——
两个月,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原来,她的两个月,就可能是她余下的时光。
……
意大利。
回到这里,待在这个房间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陆安染已经完全失明了,漆黑一片,在她的世界里再无白天黑夜之分。
就连吃饭也是佣人帮她准备好一切,她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说夹菜了。
有时候,Jay会来陪着她,但每每莫厉恒在的时候,Jay是不能来的。
他不想,她总是接触别人。
至于彼此之间的相处,怎么说呢,和三年里大概还是不一样的。
她不说话,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每次开口唯一说的话就是——
莫厉恒,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得见?
应该说,她很聪明。
知道自己最严重的后果不只是会失明那么简单,也不问他有没有可以救她的方法,就问他能不能……再看得见。
就好像,她求得不多,只是光明。
可是好像……莫厉恒并没有要救她,应该说是,还不是时候。
可是,她真的没时间等了。
两个月,看似很慢,其实真的很快就过去了。
“莫先生,今天陆小姐什么都没吃。”
莫厉恒看了眼桌上冷了的饭菜,就知道这女人看来是等不了了,要换种方式来威胁他。
不吃饭,想饿死不成么。
陆安染,你的命我可从不在乎,这些小儿科,对陆慕白管用,对我可不管用。
……
女人摸着墙壁,从浴室里出来,按照熟悉的步伐想要回到床上。
可却听到门被人拧开的声音,她无神的眸子颤了颤,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会来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
不,应该说是……时浅的房间。
“怎么不开灯?”
她听到他的声音还有灯打开时的响动,可是……她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自嘲勾了勾唇,反讥道:
“我一个瞎子,用不着灯。”
一个瞎子……
嗯,她只是一个瞎子,一个原本不是瞎子的可怜人。
哪里需要灯呢,这么问不过是来挖苦她罢了。
“莫厉恒,你真无聊。”
如果这个时候还把她瞎了的事情当成是他笑料的对象,那她真的是对这个人无话可说了。
莫厉恒眯了眯眸子,陆安染现在身上就穿着浴袍,没有拉紧,那隐约可见的香肩肌肤胜雪。
陆安染现在看不到,自然也注意不到男人眼底的情绪。
但她知道,他在靠近她。
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莫厉恒却噙着冷笑,这是在……怕他不成?
“不吃饭,是想饿死自己?”
“没有,不饿。”
女人的回答还真是丝毫不敷衍,不饿,久而久之就快瘦得只剩下一副身板了。
“莫厉恒,你到底能不能救我?”
她这次,问得直接,而且今晚一定要一个答案。
因为,两个月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等……
陆安染垂眸,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等不及还是知道了……有人在等她。
“做瞎子的感觉,很不好。”
她说过的,不想做瞎子。
莫厉恒走到女人面前,手指圈起她的一缕长发,陆安染蹙眉并不想他这样靠近。
“你说过,会救我的。”
“呵……”男人轻笑一声,他说过么。
好像,是有那回事儿,不过——
“我也说过那是有条件的。”
他的条件,她很清楚。
“莫厉恒,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陆安染不明白他做这么多就是逼她嫁给他。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因为,答案,他不想承认。
陆安染无可奈何勾了勾唇,尽是苦涩。
他不想孤独一生,却为何要她来相伴?
就因为,她像时浅,可以做时浅的影子么?
“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能救我呢?”
当初,时浅不也没有被救活么。
看出了女人的心思,莫厉恒温凉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陆安染避过头,就听到男人沉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我若想你活,你就不会死。”
盈眸中都是波澜与颤栗,言下之意是——
当初,他就没想让时浅活着。
所以时浅死了,那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可是,到底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恨?我不恨任何人。”
莫厉恒可不认为,他会恨谁。
因为恨着,就意味着,也爱着。
“莫厉恒,你不爱我,甚至……我都这个样子在你面前,你连作为男人该有的情欲都没有。你要的,就是这样的陪伴吗?”
他根本,对她没有任何的,无论身体还是心里的感觉。
她也是。
所以,陆安染是真的想不通,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那些不重要。”
“那什么对你而言才是重要的?”
什么,才是重要的。
莫厉恒看了眼那镜子,像是里面有别的人在看着他和她一般。
他就喜欢,那人这样看着。
看着他,不会孤老一人,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然后看着他……慢慢老去死去。
这,才是重要的。
“陆安染,不爱那个男人就那么难,嗯?”
那么难么,不外乎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难道,真的这么不能忘不可忘吗?
忘记去爱,做到绝情,像他一样,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痛苦和无奈,当然也没什么再快乐的事。
这样,就再也不会因为情这个字而所伤所殇。
“莫厉恒,你没有爱没有心,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和你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和他一样,那么,不该可悲么。
人最基本的情感就是爱,若是爱一个人也是错,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对的呢?
“可你死了,他会伤心吗?他又知不知道,你那么爱他呢,嗯?”
男人的讥笑,像是在讽刺这个女人的一厢情愿。
男人的心思,从来不会只在女人身上停留。
陆安染冷笑一声,反讥:
“他不是你。”
“这么肯定的话,何必在乎这两个月。”
莫厉恒倒是想知道,两个月和两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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