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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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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咧嘴轻笑,露出雪白贝齿,“韩先生,你真会说话。”
  韩衍含笑举杯:“你要在这里站着等资临来吗?今夜他还没有做祝酒词,应该是在等你一起。”
  祝酒词。
  如果今夜的拉菲合她口味,她就上台同他一起说祝酒词。
  “他没接到人,肯定立马就返回。”岁岁看向人群,好奇问:“客人是哪位?是男是女?”
  落下的功课现在得补上,看在资临的面子上,总得去打个招呼。
  韩衍朝前一指,刚好三三两两簇拥的宾客散开,洛可可风格的柱子旁边,巴黎乐团奏起流行改编古典风格的close to you,悠扬平和的乐曲沁人心脾,一位男士正立在旁边全神贯注地欣赏。
  他穿着儒雅时尚,Tuxedo西装,黑色领结,腰间一颗缎材包裹的纽扣掐出流畅线条,高大挺拔,侧对古董马车的方向。
  韩衍:“资临的客人,就是他。”
  不远处的男人刚好转过身,人流晃动的缝隙中,岁岁看清他的脸。
  精明,清瘦,两眼间一副细框眼镜,斯文秀白。
  英俊的五官,高贵的气质。
  是他。
  岁岁猛地转过身,几乎不能呼吸,胸口处像是有张无形的手,大力地往外扯,誓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是连夏生。
  连夏生!
  韩衍皱眉,不解问:“朝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岁岁低下头擦拭湿润的眼角,嘴里喃喃道:“眼睛不舒服,有睫毛掉进去。”
  韩衍笑一声,问:“要我帮帮你吗?”
  岁岁摇头。
  韩衍朝后喊:“连先生,刚好你走过来,朝小姐正问起你。”
  岁岁浑身血液倒流。
  身后连夏生的声音响起,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悠远深沉。他不唤她朝小姐,他唤:“你好,岁岁,总算见到,我是连夏生。”


第48章 
  岁岁没有回头。
  她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问候多么熟悉, 温柔的语气, 听在她耳里,却如同针刺, 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眼, 从她的耳朵贯穿进去,直接捅到她的心里。
  过去连夏生也是这样和她问候的,每次她负气出走, 但凡重新回家, 他一定会假装陌生人, 故作疏离, 同她说:“你好,隋穗, 总算见到,我是连夏生。”
  一字未差, 除了名字谐音。
  岁岁差点站不住。
  连夏生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未能得到回应。
  韩衍打圆场:“连先生, 朝小姐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先陪你入席?”
  “谢谢韩总好意。”连夏生不动声色朝前迈进半步,他的目光定在岁岁身上,问:“要请医生吗,我随身携带私人医生, 一个电话打过去, 只需十分钟, 就能赶来为朝小姐看病。”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岁岁甚至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有多炙热,连同这周围的空气一起,扑向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烫得她浑身都疼。
  岁岁紧咬嘴唇。
  这一天,早该料到。
  南城与北城相隔虽远,政治经济格局大相径庭,但是网络没有界限。
  一个娱乐圈的公众人物,怎么可能藏得住。再说,她从来也没想过要躲藏。她要为自己讨的公道,在连夏生身上。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和连夏生见面。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岁岁短促呼吸几口。
  她已不再是隋穗,她是岁岁,她是他不曾认识的陌生人,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
  “不用麻烦。”喊出口的声音,吐词生涩僵硬,岁岁停顿数秒,转过身抬起头——
  水亮的眸子,隔着朦胧泪珠,笑意盈盈,她伸出手:“连先生,你好,我是朝岁岁。”
  这一次,轮到她被人冷遇。手伸出去,无人握手。
  岁岁望过去,连夏生正盯着她,他的视线剐在她脸上,刀子似的落下来。
  岁岁作势就要收回手。
  他在这时握住她,贴心地问:“朝小姐,怎么哭了,是风吹沙子进了眼睛吗?”
  岁岁看向那只握住她的手。
  连夏生的手掌,粗糙温厚,他喜欢击剑,常年握剑的地方,磨出厚厚老茧。
  岁岁连忙抽回手,一字一字,刻意将话说得周正礼貌:“睫毛掉进眼睛,已经被泪水冲出来,让连先生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才是对陌生人该有的态度。
  他连夏生,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我还以为朝小姐认错人,恨得眼泪都出来。”
  水晶灯的光打下来,流光溢彩的绚烂中,连夏生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平和含笑,高挺山根架着的框架眼镜下,他垂下长长的睫毛,似是思考。
  岁岁屏住呼吸。
  他什么意思?
  不等她回应,连夏生愧疚笑了笑:“是我没有幽默细胞,朝小姐与我初次见面,我不该自以为是讲这种冷笑话,抱歉。”
  岁岁声音有些嘶哑,明明一刻都不想停留,却还要假惺惺地说:“没关系,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你今晚玩得愉快。”
  她转过去看韩衍,“韩总,我想先走……”
  话未说完,连夏生问:“朝小姐刚来就要离开吗?”
  岁岁皱眉。
  韩衍适时出口:“朝小姐离开与否,是她个人意愿,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今天的宴会,我会代替朝小姐,和资临一起招待连先生。”
  连夏生只是笑,并不回应,他眼皮一扫,打量岁岁,问:“离开前,朝小姐能为我签个名吗?”
  岁岁松开攥紧的手,她没有拒绝,淡淡说:“当然可以。”
  连夏生递来的是一张明信片。
  电影宣发时印的明信片,上面有她在《风月》里穿旗袍的剧照和剧中人物旁白。
  台词这样写: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没有风,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我热得直喘气,听树上知了叫个不停,生活太过平凡,意识到这一点,我既沮丧又惊喜,那一刻突然如释重负,原来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爱着你的那个我。
  岁岁签下自己练了千万遍的名字。
  连夏生收回明信片,岁岁匆匆一瞥,望见他的眼神在签名处停留片刻,像是在分辨。
  岁岁忽地一下紧张起来。
  辛劳苦练,绝不会有任何人能认出她的字迹。就连宋明颂也没能认出,连夏生更不可能。
  他从未真正关心过她。
  岁岁敛神,细声问:“连先生,有哪里不对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的签名?”
  “我很喜欢,谢谢你。”连夏生含笑,“朝小姐在电影里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年轻演员很少能有你的这种灵气,仿佛与生俱来的天赋,你很适合演戏。”
  “是的,我男朋友也这样说。”
  话音刚落,人群中出现一个身影。
  西装革履,步伐坚定,朝她而来。
  只隔半步,资临牵起她的手:“车无法开进来,我还以为你会在门边等我。”
  岁岁用力地握紧他的手。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看见资临,会这么高兴。
  连夏生问:“朝小姐,你还走吗?”
  资临皱眉,目光触及到岁岁发红的眼眶,他微愣半秒,继而伸手抚上她的眼角,温柔点揉:“发生什么事了吗?”
  岁岁摇头:“没什么,连先生误会我要离开。”
  连夏生仍在看她。
  岁岁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她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紧紧放在资临身上,“我是今晚的女主人,不会留你单独一人。”
  韩衍开玩笑活跃气氛:“太可惜,我还准备取而代之。”
  岁岁笑了笑。
  这一场晚宴,远比岁岁想象中更要难熬。
  连夏生就坐在她身边,他再也没有和她搭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晚宴结束,他走过来同她和资临道谢,稀松平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资临忽然问:“你好像有心事?”
  岁岁吓一跳。
  她定了定神,说:“怕把裙子撑破,不敢多吃,全程都在觊觎美食。”
  资临笑起来,他的笑声很淡,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难怪你牵我手,握得那样用力,像是掐人,我差点以为哪里又做错,惹恼了你。”
  说完,他伸出手晃了晃。指间相连的地方,道道红印。
  岁岁愧疚地低下头。一晚上她都没有松开过资临的手。每次连夏生的目光掠过来时,她手上就忍不住使劲。
  “对不起嘛。”岁岁挪过去,她吹吹他的手,“下次我再也不穿这条裙子。”
  “为什么?”
  岁岁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它太重,勒得我喘不过气,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牵你手是件让人幸福的事,刚好能够安慰我被束缚的难过。”
  资临重新牵起她的手,低下脑袋也为她吹了吹。
  岁岁决心不再想连夏生,至少今夜不能再难为自己。
  回了堡垒,进入浴室,泡澡一泡就是两个小时,皮都泡皱,未能放松,脑子里的东西仍然牢牢黏在那,怎么也驱不走。
  怎么能不想?
  晚宴上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绪,在安静独处的环境中无限放大。
  越是不去想,那些东西就越是冒出来。
  和连夏生重逢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徘徊。他的衣领,他的纽扣,他手腕间带的那支百达翡丽。
  是了,那支百达翡丽。
  是她送的。她拿到第一笔演出费的时候,专门飞去国外给他定制了那支百达翡丽。她那时俗气又幼稚,要求工匠在表的内侧刻下SS两个字母,是她的名字缩写,也是他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缩写。
  他嫌它丑,一次都没有戴过。
  而如今,他却在她死后戴着它。
  讽刺至极。
  岁岁从浴室出来,资临在床上等她。
  他正专心致志地看手里的平板。
  岁岁甩掉脱鞋,爬上床,问:“你在看什么?”
  资临转过平板。
  她一看,愣住。
  屏幕上,是她的照片。不,准确来说,是死去的隋穗照片。
  游艇上的派对照,她穿着泳衣,笑得光鲜灿烂。
  “我以前不怎么关心娱乐圈的事。”资临关掉屏幕,他看向她:“我找人查过我们今晚的客人,原来那个死去的隋穗,和他渊源颇深。”
  岁岁握紧手。
  资临眸色加深,皮笑肉不笑:“仔细一看,岁岁,你长得有点像她。”


第49章 
  持续数秒的窒息。
  岁岁移开目光,语气淡漠, “资先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 她捞起被子躺进去, 翻身背对资临。
  资临盯着她,少女洁白的脖颈细细一圈, 柔弱美丽。他凝视片刻, 而后俯下身, 亲她耳垂:“我开玩笑而已。”
  岁岁伸手随意挥开他, “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玩笑话。”
  男人笑起来:“你紧张什么?”
  岁岁猛地一下坐起来, 她认真严肃地告诉他:“我讨厌你说我像别人,我就是我,朝岁岁不像任何人。”
  资临一愣。
  “生气了?”
  岁岁紧抿嘴唇, 而后回答:“对,生气了。”
  比起生气,更应该说她慌张了。
  没什么比发脾气更能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红着眼瞪他, 内心兵荒马乱。
  她想,他必须哄她, 他现在只能哄她, 他不能不顺着她。
  不要质问, 不要怀疑,此刻, 她只想要他的包容和怀抱。
  短暂的对视后。
  资临低头认错:“抱歉, 是我过分。”说完, 他张开怀抱,语气宠溺:“公主殿下,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岁岁扑进去。
  眼泪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今晚太乱,她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能坚持到这里,如果他找她麻烦,她可能会崩溃。
  还好,她平时就是这样霸道蛮横无理取闹,而他依旧纵着她。
  岁岁蹭着资临的胸膛,反复摩挲,嘴里呢喃:“以后再不准你说我像别人。”
  “好,再也不说。”
  岁岁觉得不够,她迫切寻找慰藉:“我问你,我是谁?”
  “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岁岁。”资临略微停顿,字眼咬得更重:“是我的岁岁。”
  岁岁点头,抱紧他。
  拥抱许久,久到手臂都酸疼,岁岁仍然没有放开资临。
  安静的屋子里,心跳声缓缓显出来。
  资临:“睡觉吗?”
  岁岁伸手在资临的胸膛上画圈圈,摇摇头:“不睡。”
  他轻声叹口气,重新抱紧她。
  他从来都抵挡不住她的撒娇。
  岁岁稍微恢复清明神智,可她心里仍然堵得慌。
  她明白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是从连夏生身上而来。她甚至顾不上资临今夜为何说这种话,她自私得很,现在只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资先生。”她委屈唤他。
  “嗯?”
  “你刚刚说要赎罪。”
  资临拍着她的后背,问:“你想要怎么罚我?”
  岁岁抿抿嘴,伸展上半身,攀到资临耳边,悄悄说:“你现在去洗手,好不好?”
  资临一顿,继而迅速掀开被子下床。
  灯已经全都关掉。
  两个人重新躺好。
  不再相拥,他无法用双手抱她,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声音轻飘飘,略微有些抖,像奶猫叫似的。
  他轻轻掰开她的下嘴唇,指尖试探,敲开她的贝齿,少女微微张着嘴,似鱼呼吸。
  左脑和右脑同样发达的好处,两只手做的事情完全可以保持在不同频率。
  不知道是呜咽还是在抱怨,她含糊不清地唤他。
  起先是在唤“资先生”,后来是唤“资临”,再后来,就只有闷哼沉重的呼吸声。
  他感受到她的迫不及待,不想错过,吻她:“让我开灯看看你,好吗?”
  她连说好的力气都没有。
  打开灯的瞬间,少女酣红柔嫩的脸映入眼帘。她半睁着一双迷离的水眸,渴望地望着他。
  资临心头猛跳。
  她的眼神里,仿佛全世界就只他一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趋于本能,低下脑袋。
  像是流星划过夜空,少女急促短暂的尖叫声带着尾巴。
  许久。
  岁岁瘫软靠着枕头,看向正在辛劳清洁工作中的资临,撅嘴说:“不要用湿巾,太凉了。”
  他只好停下,跑进浴室拿温热的毛巾。
  “佣人忘记备好你的新毛巾,今天用我的,好吗?”
  岁岁只好点头。
  她已经丢掉几十条心爱的毛巾,还好有无数条备份。
  擦完之后,她指挥他:“丢掉。”
  他站在床边,温柔含笑,问:“要不要连同床单一起丢掉?”
  岁岁看了看,看到什么,耳朵都红透,立马说:“你现在让佣人来,我要换套新床单。”
  资临捏捏她的小脸蛋,“你啊。”
  岁岁不满地推开他:“都怪你。”她越看床单越觉得碍眼,鼓起腮帮子问:“你为什么要亲我?”
  资临坐下来,“你不喜欢吗?”
  今晚不宜再撒谎。岁岁声音越来越弱:“喜欢。”
  “下次我还可以亲吗?”
  岁岁对手指,“再说。”
  他将她从床上拦腰抱起,“下次我还要亲。”
  她立马表示:“亲完之后,不准吻我。”
  他学她口吻:“原来你嫌弃你自己哦?”
  “这是卫生常识。”
  佣人进来后,迅速换掉床单,顺便备好满柜子的新毛巾。
  岁岁重新回到床上。
  她用手摁了摁,那一块已经吹干。干净的床单躺上去,再无任何心理负担。
  资临回来的时候,她闻见他身上沐浴乳的香气。
  她半坐在床上,朝他伸出手:“你又去洗澡了?”
  “嗯。”
  岁岁一使劲,将资临拽到床上,两人滚做一团。
  她开心地窝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笑着笑着,她逐渐安静下来。
  资临垂眸一看,少女已经昏昏欲睡。
  她越来越大胆,但也越来越谨慎。他们做了更亲密的事,她却不再贸然猛进。
  她只是乖巧地引导他,一颗上衣纽扣都不曾碰。
  就连他是否继续做下去,她也没有试图激他。
  资临内心涌起更为强烈的欲望。
  刚才那一瞬间,她喊的,是他的名字。最快乐的时候,脱口而出,资临两个字。
  资临小心翼翼搂着怀里的人,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他开始主动索求:“下次,或许可以多做一点,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要她的抚摸。
  要她张嘴亲吻。
  冷水澡已经无法再让他冷静,他现在就难受得厉害。
  资临深呼吸一口:“不想用手碰的话,用Tui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模糊:“为什么……”
  资临皱眉:“岁岁?”
  她已经睡着,说起梦话。
  他贴近。
  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声音悲伤痛苦,他听见她带着哭腔问:“为什么……要杀我?”
  资临滞住。
  他下意识喊她:“岁岁?”
  少女不再梦呓。
  只有窗外簌簌刮过的夜风回应他。
  资临盯紧手边的少女。看了不知道多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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