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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危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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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不但更暗更黄昏,这视觉里好像也在模糊了起来。

    然而麻烦才只是开始,随着进一步的深入,在一叉巷地方,稍不留神,却不见了那伙人影子。特别这种陌生叉巷的情况,不要说找人,就是他又该怎么走,尤建华也是没了主意。

    眼看巷子里在进入黑夜,这种复杂地形,是继续寻找,还是从原路退回,尤建华不得不考虑了。但犹豫之后决定返回,走到一叉巷,来时的路怎么回事,这头脑里竟然就没有了记忆。

    看了看周围的居民户,由于又都是亮灯的关门,他干脆硬着头皮,朝着稍微宽敞的一条道走了起来。

    看来是出问题了,因为很快又是叉巷,尤建华就地站住的考虑,自己是敲门问路,还是闷着头继续走。但也就是这种犹豫,后面却响起了声音,而且是急促的脚步。

    似感觉到希望,尤建华干脆侧身等在了一边。

    随着脚步声临近,看得出那是一男子。不过住家户透出的些许光亮,反而让男子外貌显得含糊的不清。

    行步匆匆走来,就是擦他而过,男子这脚下也不是放缓,使得尤建华问路的打算,还来不及开口机会就没了。

    尤建华那感觉非常地奇怪,好像这急匆匆走掉的家伙,他不应该是陌生。而且本能的感觉,也是擦身而过的家伙,几乎还同时地也看过他。

    既然认识,又是并不回头就直接走掉。看着那身影消失的巷子转弯处,尤建华似有些回不过神来。

    行步匆匆,还将外衣领子竖起的走路。应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吧。

    不过那身形,特别走路的姿势。很容易和记忆里一个人的情形相重合。不过那是他的好哥们黑炭,尤其是他忙事,那种急匆匆走路。

    一旦像这样敏感过来,尤建华那心里却是一阵悚然的震撼。应该就是他,记忆不可能骗自己。黑炭出事,惹上被公安通缉的麻烦,不知道这不走运的黑炭,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尤其黑炭这种想不到的狼狈。就算他是犯案,尤建华不但同情也难免禁不住遗憾。

    毕竟在平常那些朋友中,黑炭也算是他难得的,最好的义气哥们了。除了愿意他来家里玩,和他老婆一样,也不会别人那样叫他鱿鱼。特别他干的那些事,就算强迫别人,黑炭夫妇也从不勉强自己。

    何况早在几年以前,就是这黑炭,曾经还是有恩于他尤建华。

    似乎又回到年少。回到走投无路那样的痛苦。

    父亲被造反派抓起来关了,母亲又是半夜里突然抓走。吃完了家里剩下的一切,饿得不行的尤建华。不得不从城里流落到了乡下。

    饥饿难耐中,眼光看向了庄稼地。得自己救自己一命啊,于是饥不择食的他,便在这样的庄稼地里偷刨了农作物充饥。

    一群人围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甚至外来的这生产队小偷,由于无情的围殴,已经奄奄一息的非常可怜了,可那一群乡下恶少也不放过他。

    挣扎,痛苦地哀号。难以忍受疼痛的在地上翻滚,只是回想那种惨况。也让他难免心有余悸的想掉泪。

    眼里哭干了,身上又伤痕累累。可除了疼痛难忍,还又是饥饿。而要命的肌饿中,甚至身体的疼痛,到后来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挣扎着回城市,在郊外,看见一伙人围着火堆的吃东西,他已经难以挪动身体了。

    食物的诱惑,不胜虚弱的尤建华倒下了。他就快饿死了,将成为一个路人看到,只会躲得远远地的饿殍。然而就在这要命的一刻,有一个少年向他走了过来。

    虽然那手里端来的,只是他们吃腻,剩下来的大半碗狗肉,可是那香喷喷味道,就是现在的尤建华,也觉得那是天上人间找不到的美味。

    也许就因为这美味,让奄奄一息的他,才能够坚持到表哥一家人回来——

    尤建华在走神,在难受,在爱莫能助。但这样的尤建华很快又发现,就是这样的不经意间,他却在面临前所未有的糟糕情况,他迷路了。

    陌生而又复杂的巷子,又是越来越夜晚,这种关门闭户的情况,莫名其妙居然就迷失夜巷。

    当然,毕竟还有住家户不是真的关门,所以这路仍然在嘴上。于是他问了,只要有机会,他就不放过向别人打听。

    虽然也怀疑,到底并不缺少好心人,只是巷子里的情况太复杂,特别陌生的名字,有时候还让听说的信息相互搅合。于是这路怎么走,似乎让人也越想越是糊涂。

    左手那巷子,直走右边倒拐。

    小伙子,你得转回去,相反那方向走永久大院那边。

    他走了,然后又回转,结果是,就好像他遇上了诸葛亮的八阵图。

    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糊里糊涂来到的这片巷子,不但地势较为宽敞,而且他看到了天空,还看到了深夜的月明星稀。只是更深夜静中,这回家的路,好像也变得更加让人焦躁的渺茫。

    两边不是住家户,只是院墙,大概人都住在院墙的里面。尤建华这样在想,不料出奇的安静中,突然就有了声音,是什么人在谈话。

    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边走,声音压得很低在交谈。并且伴随着逐渐分明的杂沓脚步,感觉向着这边过来的,好像还是一伙人。

    尤建华兴奋了,说不定跟在这些人后面走,用不着问路就可以很快走出巷子。于是他决定等待,藏在月光照不到的暗角,在后面尾随他们。

    然而,当这些人真正出现。尤其月光清楚地照出了那人的脸,特别鼻梁疤痕时,尤建华在大吃一惊的同时。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惊吓。

    幸好是在暗影里,而那些人又是在交谈。所以尤建华还来得及缩了身体,人几乎就要贴上了墙壁。

    脸上有疤的家伙似有些不耐烦,他恶声唾骂道;“我呸,黑炭这杂种,怎么天不黑就来人,这混球找死啊!”

    “要不是你说,帮忙这货,头。打死老子也不干!”

    “算啦,也是给马脑壳这面子。不过蒋匪,你说的,让那虾米藏了哪儿?”

    那蒋匪点头;“不是说了,草料场后街我表姨那?”

    “怎么样,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尽管放心好了,姨夫出差。只要黑炭自己不乱来,绝对不会出拐!”

    头儿李志强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嘴里骂道;“黑炭这杂种,天亮之前他滚不滚。他说过没有?”

    蒋匪答;“肯定嘛,天不亮他就走人。从乡下逃,然后赶火车躲得远远的!”

    这头儿咬牙切齿道;“妈的。他龟孙子要路上翻车就好了。老子情愿他狗杂种半路上翻车,早点给老子报销了好省得麻烦!”

    短暂的沉默,突然,三脚猫从夜里窜了出来。凑向他们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头,好像人来了!你们听,那像不像夜猫子?”

    很轻微的响动,有些似有似无。瘟神转脸后,却摇头;“哪找嘛。根本就不像。”

    “不错,应该就是那骚娘们!”

    头儿李志强凶狠的声音落下。这一伙人也都不出声了。

    不过,这一伙人也不是等待。而是开始走,在缓慢走向着巷子的一头。

    当那些人走远,这里又重新恢复安静,尤建华这才放松的出了口大气。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离开,再就是藏匿自己,等待看热闹。

    稍微的犹豫,尤建华决定还是离开,刚刚的谈话也说明,最好是远离香香好上的这家伙。但他也只是从暗影中走出来,空气中突然有了的说话,吓得他慌忙又是后退。

    但缩回墙壁的暗影,那感觉非常的奇怪,好像这样的墙壁居然还有凹面。试探着将背贴上去,这人也像嵌进到墙壁一般。

    既然是这样,就不必要急着走了吧。毕竟院墙的这种死角,深沉的夜暗里可以看清楚他们,而那些家伙不至于轻易就发现自己。

    果然是这些人在返回,但是等到他们走近,让尤建华吃惊的是,月光下,这些人里面还多了一女子。

    女子不是香香,因为香香没有她这种苗条身段。何况那脸儿,沉静中,却是让人纳罕的姣好和秀气。而且就是这些人中间,这头发束于脑后的光洁额头下,也是表情平静,神情自信而从容。

    头儿李志强挨近女子,勉强笑了地说;“你说过考虑,怎么样,可以说了吗,胡苹?”

    居然是她,夜猫子胡苹,要不是亲眼所见,尤建华绝对不会相信,因为这样的胡苹,和他所想象的根本就大相径庭。

    “不必了,李志强,还是早就回答你的那句话,那种梦,劝你不做的好!”

    “真的是我做梦,错了吧?有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到了无路可走,也就由不得你了!”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过还是奉劝你,一条路走到黑,不会有好下场!”

    这头儿冷笑道;“相信吧,夜猫子,还是马脑壳那句话,除了跟我们,你没得选择!”

    “真的不明白,分明是废话,偏偏就是要重复!”

    这头儿的咄咄逼人,胡苹的冷静和绝强,两个人这种想不到的言辞犀利,让尤建华看得几乎呆傻了。

    但片刻之后,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会拿了明晃晃刀子亮在空中。霎时间,他一颗心惊吓得顿时的收紧,身体紧贴墙,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喘出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夜巷惊魂

    或许,人与其它动物另一显着的差别,就是人可以后悔。而无数事实证明,面临危险和威胁的一刻,无论何样的动物,哪怕训练有素的犬类,也不至于为了行为的失策就悔恨。

    尤建华确实后悔了,而后悔中的尤建华唯一办法,就是尽可能控制呼吸,以免被这些人发现,在来不及逃跑时尖刀就插进身体。幸好这些人正集中精力于自己的事,暂时还没有心情注意到更多。

    不过,那处于险境的胡苹,她的反应和尤建华正好相反。除了并不理睬那随时可能落到脖子上的可怕刀子,而且毫无畏惧的她,还又是给予了轻蔑地斥责。

    “无聊,这种小儿科,你们以为有用吗!”

    “蒋匪,算了吧,都自己人嘛。”

    那头儿摆头,蒋匪高举的刀子也就挪开的放了下来。

    胡苹一声冷笑;“想不到早就把话挑明了,还是要这种可笑的痴心妄想。也不用脑子,让我也要像你们这样的活着,凭什么嘛!”

    那头儿说道;“凭什么,还可能凭什么,变人嘛,当然是吃喝玩乐。”

    “靠偷盗强多,把别人的劳动成果窃为己有吗?”

    “在以前,敢说你又不是这样!”

    “是,我承认,但那是在接受社会改造以前。现在我明白道理了,没有别人的辛勤劳动,这世上,你偷窃抢夺的,真的还可能有吗。”

    “原来,是担心跟了我李志强,不够你吃香喝辣?”

    胡苹冷笑道;“这的确也是你想问题的方式。难怪你不明白,在人类社会里,财富是需要大家共同来努力创造,而不是你抢夺就出来的。”

    那裂开的大嘴首先就让人不舒服,可他却是相当随便的翘着档里那二郎。开始还是恭敬的笑,殷勤后,他还得意忘形的夸夸其谈了起来。

    因为他有多能啊。人嘛,活着就是为了钱,钱就是人的脸面和身份,所以他要做生意。而且还很会做生意。这不。偷拿作品放晚上,吸引广告生意,这不,一转发屋子,赚一大笔到手了!

    伍兰芬觉得,这头发油光,紧贴脑门的家伙。特别他说话,那种滑稽的得意洋洋手势,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俗不可耐的暴发傻老冒。

    “千元户啊,你的确也很有本事!”她讥讽的说道。

    “哪里,算是运气吧。现在还只是开头嘛。偷别人心血,不过在广告上发一点小财而已!”

    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却又是如此满足的自我陶醉,得怎么来刺他一下呢。伍兰芬想了想,说道;“既然是有钱。总应该花一些在你乡下的孩子身上吧?虽然是女孩,可那也是你的后代啊?”

    “这个你放心,孩子断给了女方,她和我完全地没有了任何关系!”

    “亲生骨肉啊,真的就可能没有关系吗?”

    之后也不管捂了脸发呆的蒋匪,又是转脸胡苹,好言的说;“听劝吧,胡苹?就算好上人家当官屋里的,这又怎样,装大粪的尿罐摆在哪,也都一个臭!”

    胡苹反击地说;“那就清洗啊,洗干净的东西,怎么说还是有用是不是。”

    “还有什么用,尿罐再洗也不过尿罐。夜猫子你不要蠢了,得搞清楚点,你他妈究竟属于谁。”

    “当然这个社会呀,属于劳动人民一份子。半夜里不怕被人敲门的正常生活,有什么不好。”

    “痴心妄想,我看还是算了吧。其实你本来就属于我们,不如就答应,和我们一起乐得个逍遥自在的快活?”

    胡苹反唇相讥道;“你逍遥,你自在,还有快活?根本就骗人鬼话!先不说继续这样下去有没有将来,就是现在,又有哪一天你们不是处在危险中?去抢,去骗,去偷盗,这哪里是人,一个正常人应该的生活!”

    “你这些冠冕堂皇,听不懂,反正活得开心自在,这人舒服就够了!”

    胡苹冷笑道;“自在你们谈不上,如果说开心,你们的确也有,但那样的开心,其实也是因为作恶多端,在致人于痛苦之后。但你想过吗,就在你们伤害他人,为犯罪成功开心的时候,又会有多少受到伤害的伤心和眼泪?”

    “妇人之仁,头,算了吧,根本没见识的这夜猫子!”

    胡苹也不理睬那刚刚受到教训,明显不平衡的蒋匪,她摇头说道;“想过吗,换位思考?比如是你们的亲人住进医院,准备用来救命的钱被人偷走,你怎么样,也开心吗?所以还是不要找借口来掩盖不劳而获的无耻了,因为就算偶尔有开心,你们也是在和罪恶一起!”

    头儿显然不再耐烦,说话的嗓门也变了。

    “夜猫子,同样的事情,敢说你以前不是,你没有干过!”

    胡苹说;“我承认做过,但那是过去,而现在我已经悔过自新,绝对不会再去害人了。并且我也是诚心奉劝,疤子,睁着眼一条黑路走到头,这不会有好结果,就听我一句啊?”

    手中的刀子又在挥舞,不过这头儿马上阻止了那人。而转脸胡苹,他却是讥讽的说;“就像那姓方的家伙,果然,你规矩人了啊!”

    胡苹愤怒了,她警告地说;“住口,不许提这个名字,因为你不配!”

    “承认我不配,不过我问你,难道你好上他,真的就配了吗?”

    “有一点可以保证,我现在不会像你!”

    李志强后退了,狞笑地点头;“行啊,你马上就知道,你应该像什么,是什么了!”

    随后,这头儿转头喊道;“瘟神,那东西,你拿给三脚猫。”

    脸儿白胖的家伙在衣兜里一阵摸索。刚刚取出来一样什么,立即就被那瘦小的三脚猫抢到了手里。

    拿在月光下看过以后,这三脚猫还扬手,兴奋地叫了;“哇塞,没穿衣服,光着个屁股哇。我的妈,这女人奶子可是溜圆!”

    胡苹只是侧目。虽然不是看到,也猜测到那应该是什么了。顿时一张脸绯红。但马上,她又是摇头。

    “不会,你不可能现在还有!”

    “三脚猫。你让她看。自己去看个明白!”

    三脚猫只是蹦上来,胡苹却突然出手,以想不到的速度将东西夺在了手里。但只是看那相片,她却是脸色一阵煞白的目瞪口呆。

    这相片是她吗,赤身裸体,还又是特别地叉开了双腿。

    李志强冷眼看她之后,解释的说道;“应该不会忘了吧。在父母留给我的屋子里,你和舵爷两个那次喝醉。由于没有了动静,我推门进去,看到你们两个都是光着的屁股,还搂抱的睡着了。记得吧。是我分开了你们,只抱了你到床上!”

    也许是胡苹一脸的木讷。这头儿继续说道;“你知道的,那会我家有部破相机。抱了你上床,我留下来一直守着。无聊嘛,就偷拍了下来。谁知道舵爷突然酒醒,翻起来看见我,还拿了东西砸我。

    “我这脸就在那会破了像,所以后来抓进去,为了报仇,我全部交代。结果因为立功,还少判了我几年。在牢房里拼命表现,终于能够提前出来找你,我对你这份心,夜妹妹,真的就不明白吗!”

    或许是因为他这样的表白,胡苹摇头后,由于记忆引起的苦涩声音,似乎也变得恳切了许多。

    “坦白说,就因为记得对我的帮助,所以才一再答应你见面,其实也在真心希望帮上你。至于你当时的老实交代,现在看来,那也是正确的。可已经出来了啊,李志强,难道那种危险的绝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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