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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婚似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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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卷卷泪
  文案:
  靳家在云城权势枭枭,年轻一辈个个豺狼虎豹,不容小觑,唯独他们家三少性情温淡,矜贵优雅,与世无争。
  可他们有所不知的是那温柔尔雅的面具下是一个多病态冷酷的刽子手。
  你把一颗真心捧在他面前只有一个结果:摔的稀巴烂,他绝不稀罕一眼,直到有一天,蒙蒙细雨,沈千寻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穿着旗袍,身姿曼妙婀娜,姗姗走来……
  这一走,就走进靳牧寒的心彻底的霸占,沈千寻这个女人,是他眼里的曙光,唯一的救赎,一世的欢喜,他深陷进去再不愿出来,为她偏执,又为她疯魔。
  备注:小甜饼,1v1,情有独钟,男主重生。


第1卷
楔子:重新开始
  2016年12月24日,云城,上午十点左右,北港集团总经办。
  身为靳牧寒的得力助手,陈铭快被老板的一声不响就失踪搞疯了,文件堆积如山,半个月来没日没夜的加班出差,还要被周围所有人问靳总人呢,他去哪了?
  陈铭也是一脸懵逼,此时,他手举着电话,表情视死如归,“别再问我靳总去了哪里,再问自杀。”
  “陈助理,不是我想烦你,但你必须尽快把靳总给找回来,跟天际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人家指名点姓的要靳总出席签约,要不然不签。”
  陈铭呵笑问,“李董,你收了天际董总多少好处?”
  电话那头的李董默沉默:“……”冷静冷静,他不慌,要淡定,于是啜口茶润润喉咙,“胡说什么,我哪有收她什么好处。”
  陈铭继道:“没收人家好处你还使劲帮她牵桥搭线,这个月你都第几回问我靳总的行踪了,还有你是头一年认识靳总啊?要是他回来知道你帮着外人接近他,看他不把你抽筋扒皮。”
  李董嘴角一抽,吓唬谁呢,“董总跟靳总不是从小认识,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怎么就外人了?”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真是孤陋寡闻。”陈铭嫌弃无比,声音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也不怪你,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董卿卿以前在酒会上粗鲁的泼过沈小姐红酒,弄脏了她最喜欢的裙子。”
  “董总看起来知性优雅,不像是会做出无礼举动的人。”李董客观的说了下对董卿卿的印象,不过说起来那位沈小姐生前在云城也是风云人物来着。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被靳总知道后,李董,你猜猜董卿卿什么下场?”陈铭挑眉。
  追忆起往事,陈铭甚是缅怀,可眨眼内心又无比惆怅,因为沈千寻半年前病故走去世了。
  李董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靳牧寒年轻有为,形象又是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对女士向来绅士有风度,不过也太绅士风度了点,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董卿卿发狠,他只好问:“什么下场?”
  陈铭笑眯眯的:“那时好像也是冬天,靳总让我找几个人把她扔进湖里泡了一个小时,董卿卿高烧三十九度,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也是那时候陈铭才知道什么靳牧寒对女人绅士有风度,那是因为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李董:“……”骗哪个孙子呢,道:“陈助理,你不要因为靳总平时压榨你,他现在不在你就说他坏话,靳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还是为了沈小姐,我不怎么相信,靳总跟沈小姐,他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哪有朋友受了点委屈就这么大动干戈的。
  这下,轮到陈铭无语。
  第一,他没有说靳总坏话,靳总心黑着呢,你把真心捧他面前,能被他踩的稀巴烂的类型,第二,他们之间不是普通朋友,双方认识许多年,人生的酸甜苦辣是互相陪伴走过的,双方的感情就好像是一壶清酒,看似平淡,入喉却是浓烈灼喉的,第三者插足不进去,也破坏不了。
  无语过后,陈铭轻嗤:“你懂什么…”
  如果那两人都没有那么理智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Moscow。
  夜色渐浓,大雪覆盖下的冰雪城市美得不可思议,又因是圣诞,四处都是喜乐融融的景象。
  晚八点,雪花下的纷纷扬扬,如果你在瓦西里大教堂附近,你会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华人坐在一处长椅,两指夹烟,香烟袅袅,缕缕白烟模糊他硬朗的轮廓,朦朦胧胧,而他,看起来该死的慵懒性感,很奇怪,明明矜贵优雅的男人,居然会让人联想到性感这个词,这种男人天生能让女人疯狂的类型。
  更奇怪的是,男人旁侧搁着一个奇怪的盒子,夜晚的灯光璀璨,些许白光落在他身上,高挑修长的身影挺拔如玉树,可硬是勾勒出几分落寞,他神情很淡,薄唇微抿,浅茶的眼眸似流转光华的琥珀。
  “嗨。”有个漂亮的女人扬着明艳的笑容上前。
  靳牧寒抬头,礼貌的微笑下。
  他的回应让漂亮女人内心激动了一把,再接再厉:“我能坐这吗?”
  “不能。”
  声音冰冰凉凉,没有任何起伏,却撩动人心,该死的好听。
  漂亮女人嘴角僵了僵,但并没有转身离开,放软声音,“我今天走一天的路,腿很酸,实在是走不动了。”
  通常她放软声音有点撒娇的语气,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所以,她很自信眼前的男人不会再心硬的拒绝她的请求。
  “抱歉。”
  “……”
  不是预想中的回答,对方依旧拒绝的干脆,怎么说,很不解风情,偏偏又礼貌优雅的迷人,漂亮女人还想说什么……
  只瞧,男人抬手轻拍掉旁边奇怪盒面落雪,夜空恰好盛开璀璨绚丽的烟花,他看一眼又缓缓低眸,视线正好又回到盒子上。
  “圣诞快乐,阿寻。”他低声。
  漂亮女人瞠目结舌,莫名的背脊在发凉,她扔下一个古怪的眼神,转身离开。
  靳牧寒一指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擦着盒面,不知想起什么,浅色眼眸里露出几分柔意,几分痴缠,白光闪过,他眼里的光收敛沉下。
  这时,又有个拿着摄影机的男人在他对面拍下这一幕,这人打扮随意邋遢,满脸胡腮看不清样子,但看得出来是华人。
  对方率先开口:“不介意吧?”
  靳牧寒淡声:“介意。”
  “好吧。”李恩捣鼓相机把照片删了,他露出一个笑,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你爱人的骨灰?”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过于唐突冒昧,“无意冒犯,只是好奇问问。”
  良久,他说:“是。”
  “特地带她来看雪的?”
  “恩。”
  李恩继续说:“我有个建议,你可以用她的骨灰制成一枚戒指,这样带在身上方便又安全。”
  “谢谢,你的建议很好。”
  闻言,李恩失笑,他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考虑,甚至准备采取这个建议的样子,“客气~”在这么寂冷的夜,又是异国他乡,他热情邀约:“挺投缘的,我准备去酒吧喝两杯,哥们,要一起吗?”
  靳牧寒想了想,没有拒绝。
  酒吧人很多,音乐缠缠绵绵。
  靳牧寒把外套脱下来,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打开,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他举起酒杯喝酒的样子,性感的令人想犯罪。
  “再来。”李恩跟着举杯。
  喝完一杯,靳牧寒拒绝,“不了,会醉。”
  李恩继续大口灌酒,眼眸微醺,“醉了好,这样活着就不用太清醒,不会痛苦,不会烦恼,能暂时忘记一切…所以说啊,酒精其实是个好东西。”
  “而且,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因为她。”李恩手指向盒子。
  靳牧寒沉默,表情依旧冷静,只是那双眼眸,正在一点一点发红。
  “让自己放松点吧。”
  缓缓地,靳牧寒道:“你错了,醉了我只会更想她。”
  酒精不仅麻痹不了他,只会让他越来越清醒,思念的海潮和无尽的悔意会不受控制的覆没他的五脏六腑,沈千寻,他的千寻,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
  对感情太专一的男人容易把自己逼疯,李恩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眼前这个矜贵清冷男人,正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逼入绝境。
  “我从没想过会失去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一开始就该把她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哪也不许她去。”他的嗓音,深情到阴沉,偏执到疯魔。
  因为他的话,李恩的醉意清醒大半,他想说这是不对的,人生苦短,活在当下就应该朝前看,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靳牧寒已经收敛失控的情绪,回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
  “失礼了。”
  李恩:“……”
  靳牧寒微微倾身,一个虔诚的吻落在盒子上。灯光柔和,而他却遥不可及,仿佛置身在跟他人不同的国度。
  靳牧寒抱起盒子小心轻放回背包里,拿起大衣,付了酒钱:“先走一步。”
  ……
  第二天清早,靳牧寒醒来时头有些疼,他按揉两下太阳穴,从床上起来,当他清醒的看到四周环境时,忽是愣住。
  他明明在Moscow的酒店留宿,一觉醒来却身处靳家大宅。
  这时,门叩叩的响起。
  良久,靳牧寒反应过来,启唇:“进。”
  女佣推门进来,“三少爷,你表妹筱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
  女佣回:“你刚回国就生病了,筱小姐可能担心你。”
  靳牧寒:“……”静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声线温润,像春日徐徐清风吹过耳畔,“今天几号?”
  “三少爷,今天是圣诞。”
  “年份。”
  “2010年。”
  女佣是有点懵的,三少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连年份都忘了?
  不过三少长得真好看啊,因为生病气色差了色,可完全不影响他的盛世美颜,病弱美人什么的好刺激的感jio。
  而且,靳家几位少爷里他是最好看的,脾气好,又有涵养学问。
  就连那双手精心雕琢似的找不到一丝瑕疵,这么好的人,居然会是靳家最不受宠的少爷。
  听到年份的那一刻,靳牧寒立刻抿唇,垂落下的手紧紧握住,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没再问什么,他转身掀开窗帘,日光有点刺眼,他看到楼下种的梨树,这是他母亲生前种下的,后来搬出靳家,他把这颗梨树给连根挖走种在沈千寻家院前,可如今,这颗梨树清晰无比的屹立在眼前。
  如果是做梦,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清醒过来,但很显然,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想到沈千寻…
  靳牧寒呼吸微窒,浅眸里暗涌着什么。
  静止的时间在这一刻狂躁的奔腾起来。


第1章 奇怪的先生
  隔音不好,沈千寻被隔壁屋女人的尖叫吵醒。
  灯光晦暗,灰色调的大床,她坐起来,披落的墨发如高级绸缎柔软丝滑,唇色偏淡,没睡好,黑眼圈偏重,但眼睛轮廓深邃精致,像藏有星星。
  可认真看的话,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骛。
  她下了床,光着脚,两条腿的线条漂亮得让人想给她折了。
  出去敲了隔壁的门。
  里屋声音断了,不过没人开门。
  沈千寻重重的又拍两下。
  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开了门缝,露出双眼,“什…什么事?”
  “吵到我睡觉了。”
  女人脸羞红。
  沈千寻抬脚把门再往里推。
  门敞开大半,只瞧对方头发蓬乱,脸颊红肿,背后好几道鞭痕。
  “爽?”
  女人羞耻不已,“关你什么事?”
  “我问你爽吗?”沈千寻睨她。
  气压骤降,蓦然让人心脏一阵下沉。
  她死死咬着唇,怎么可能会爽,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变态,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今晚…
  今晚若不是她敲门,自己大概会玩残废。
  女人眼里霎时间蓄满眼泪,头摇成拨浪鼓,低声:“救救我,救救我!”
  里边的男人不耐烦的:“还废什么话,赶紧进来。”
  说着,过来关门要把女人扯进屋继续。
  “等等。”
  男人皱眉,下意识看过去。
  眼里瞬时起了一丝淫意。
  隔壁屋的邻居,肤美貌白,腰细腿长,气质是偏野性的风情,有七八十年代美人的艳丽感,然,这股艳丽,清高不流俗,透着高山仰止的雅致。
  沈千寻微抬高下巴,问那女人:“你还想继续吗?”
  女人不假思索的摇头。
  “说出来。”
  女人大喊:“不想!”
  沈千寻颇为满意,眸光流转,极致冷感的瞥向男人:“这位兄弟,听见没?”
  男人脸色一阵青白,“她是我女人,我花了钱,我爱怎么玩怎么玩。”
  他抬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往里扯,“不想?老子今晚非玩死你不可。”
  沈千寻操起鞋柜上的高跟鞋,朝男人的脸上砸去,一声鬼哭狼嚎从屋里传开。
  “她不愿意,你再整,那就是强奸。”
  沈千寻不解气,屈起腿顶向男人的小腹,再一巴掌扇他脸。
  女人惊呆了。
  平时喜欢养多肉的女人动起手来帅气的像武打明星,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男人双腿跪在地上,神色痛苦,一个字挤不出来。
  “你过来。”沈千寻叫她。
  “啊?”女人愣了愣,走近点。
  “他虐了你半个多月,你不打回去?”沈千寻眯眸:“过了这条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随便打,有事我担着。”
  女人当下就往男人脸上抽了一把掌过去。
  “老娘是妓女吗?花了钱就得被你玩?”女人打上瘾了,一把掌一巴掌的抽回去。
  “老娘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种变态男人迷惑。”
  打脸不解气,她一脚往男人胯间踹去,喉咙里,再发出比鬼哭狼嚎更凄惨的叫声。
  “知道老娘在床上是什么心情了没?就是你现在这个模样!”
  “虐待女人很爽是吧,老娘要踢爆你这臭逼玩意。”
  沈千寻刚拿了高跟鞋,有洁癖的她洗完手出来看到地上鼻青脸肿,捂着祖宗惨叫的男人,淡定的:“报警吧。”
  女人没那么傻,要不报警,这男人铁定会回头算账。
  半小时后——
  警察上门。
  头先打人嗨到起飞的女人哭的惨惨凄凄,加上浑身是伤,看起来确实扎眼。
  得去警局一趟,沈千寻回屋换身衣服,那身素色旗袍,更衬得人比花娇,听到外面有雨声,她在玄关抽出一把白色油纸伞。
  沈千寻坐上警车。
  她扭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水雾朦胧,雨幕中,有个奇怪的男人站在那,他很高,带着口罩和灰色围巾,看不清面容,但露出来的眉眼,一笔一勒宛如鬼斧神工,有着难以言喻的深度。
  他似乎在看她。眼睛里流泻狂喜,痴缠,还有浓浓的眷恋。
  沈千寻不认识他。
  但很确定他看的是自己。
  从她下来的那一刻起,靳牧寒灼热的视线未曾离开过。
  沈千寻默默收回眼神。
  警车缓缓开走。
  事到如今,女人决定告对方施虐强奸,而今晚暴打一顿的行为,两人配的天衣无缝,坚决是自卫反击。
  快凌晨,警局派车送她们回来。
  雨依旧下的缠绵,沈千寻撑着伞回到楼下。
  “你先上去吧。”
  女人哦一声,“今晚谢谢你啊。”
  沈千寻淡淡嗯一声,撑着伞又往外走。
  靳牧寒目光紧紧锁住她,俨然要把她锁死那般。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蒙蒙细雨中,女人穿着旗袍,撑着红色油纸伞,身姿婀娜曼妙,缓缓走来……
  “先生,你是跟踪狂?”沈千寻站在他面前,不太确定,开口询问。
  很大胆,还跟到了警局外面,甚至是站在门口一直看她。
  “我不是。”他解释一句。
  嗓音嘶哑不已。
  他还在感冒,现在加深了。
  “那为何一直跟着我?”
  靳牧寒默。
  良久——
  “圣诞快乐,阿寻。”
  沈千寻指尖微颤。
  除了她母亲,没有谁会亲昵的喊她阿寻。
  这个男人喊便喊,却藏着无尽的温柔,裹着徐徐清风,似要把她融化其中。
  而且嗓子都哑了,居然还这么好听。
  所以,跟她一路就是为了跟她说圣诞快乐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谢谢,同乐。”沈千寻把油纸伞递过去:“夜深了,你该走了,还有,请先生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我会很困扰。”
  靳牧寒没接伞,没说话,而是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出其不意的,紧紧拥住她。
  像是要把她揉如骨血中,那力道,勒的沈千寻生疼。
  沈千寻反应慢了,更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她蹙眉,沉声:“松手。”
  靳牧寒咳嗽两声,他闭着眼儿,浓密睫毛上沾了晶莹的水珠,说了对不起:“抱一分钟,可以吗。”
  对方体温很烫,不知是不是在发烧,听着他软声乞求,沈千寻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年少时留下过阴影,沈千寻从不与男人亲近,这会儿,竟是要破了例。
  她闷闷的,没说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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