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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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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苏杭不好回答,只说:“没有。”

    范梧桐淡淡一笑:“还不傲慢?对人爱理不理,一阵好,一阵冷,只随着自己的性子。”

    俞苏杭没说话。

    范梧桐又说:“你知道他对我最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么?”

    俞苏杭摇摇头:“什么时候?”

    范梧桐:“他喝醉的时候。”顿了下,有些无奈道:“可他很少喝醉。”

    俞苏杭不知该怎么接话,范梧桐冷不丁问她一句:“你跟钟声是旧相识吧?”

 第15章
 

    俞苏杭慢下步子来,看向范梧桐,只见对方嫣然一笑,说:“你跟钟声是旧相识。”

    这次不是问句,范梧桐用了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俞苏杭挪开目光,继续往前走,淡淡地说了句:“这重要么?”

    范梧桐跟在俞苏杭身后,脸上依旧有自信笑容:“的确不重要。”

    两人进了婚纱店,店员过来跟俞苏杭打招呼,看到俞苏杭旁边的范梧桐,几名女店员面露异喜,俞苏杭让店员去倒水过来,范梧桐说不用:“钟声不喜欢等人,我说几句话就走。”

    俞苏杭深知钟声不喜等人的性格,听范梧桐这么说,她也没犹豫,带着范梧桐往店后面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范梧桐跟着俞苏杭进了休息间,转身把门带上,不等片刻便开了口,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对俞苏杭说:“我不管你跟钟声以前是什么关系,总之,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跟钟声面前。”

    她紧紧盯着俞苏杭的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极具防御性的波斯猫,美丽的外表下,是浓重的戒备心:“我会跟钟声说,俞小姐事情多,让我们另请婚纱设计师。”

    俞苏杭觉得好笑。

    靳寻逼着她去给范梧桐当设计师,要让她在钟声面前表现出不在乎的坦然模样,说什么要让钟声死心。现在范梧桐却又让她辞去设计师的职务,是不想让她跟钟声再有接触。

    他们一个偏执到病态的程度,总要控制万物,控制人的行为动作不够,甚至病态得要掌控人心,占有欲太强,让人生畏又痛恨。一个又防患于未然,不管事情如何,要在萌芽破土前,就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土壤里,不见阳光和空气,就不会成长,不会成长,便不会对她想要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把她当成了什么?

    俞苏杭说:“范小姐大概误会了,我现在事情并不多,有足够的时间为范小姐设计婚纱。”

    范梧桐说:“我虽然不知道你跟靳寻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有些事情无法预期和控制。现在这种局面很好不是么?既然很好,那就别去破坏它。”

    俞苏杭:“抱歉,我听不懂范小姐的哑谜。”

    范梧桐:“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我希望你能跟靳寻好好谈谈,别做无谓的事,让后果变得难以收拾。”

    说完,范梧桐并不等俞苏杭开口,紧接着又说了话:“今天看了下你店里的婚纱,发现你的设计风格与我并不适合,我会把这点告诉钟声。婚纱设计师,我会另请他人,希望俞小姐和靳先生别再拿我的婚礼当儿戏。”

    ……

    钟声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突然就想起以前上高中那会儿。

    那时候年轻气盛,就喜欢打篮球。放了学,一群男生不离校,全聚集在篮球场上,往往打球打到日落西山。

    他打球,苏杭就坐在边上等着。

    苏杭看不懂篮球,不明白一群大男生围着一颗球争争抢抢,有什么意思。但她喜欢看钟声打球,因为钟声好看。

    钟声打球好看,吃饭好看,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好看到爆。

    钟声做什么,她都喜欢看。

    她天天这么等着,其他跟钟声一道打球的就开始起哄:“钟声,快回去吧,别让你媳妇等着急了。”

    钟声慢慢开始有些不耐烦,私底下找她谈心:“你能不能别总黏着我?”

    那时苏杭不知道“矜持”是何物,更不懂“羞涩”两个字怎么写。死皮赖脸笑呵呵:“不能。”

    钟声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拿苏杭没办法。

    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罢了,就让她这么黏着吧。

    久而久之,他竟然渐渐习惯起打篮球的时候有个人在边上等着。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滋生出习惯来。

    后来两人恋爱了。

    钟声觉得吧,这老婆是用来疼的,于是一不小心把苏杭宠成了“窝里横”。

    有段时间,苏杭在钟声面前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开始学会跟钟声发些无关紧要的小脾气了,开始耍无赖了,甚至开始没那么黏着钟声了。钟声打篮球,她也不爱在边上等着了。

    苏杭不在边上,钟声竟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连发挥失常。

    为了保证自己在球场上的实力,钟声开始强制要求苏杭坐在边上看他打球。

    苏杭竟还不乐意。

    不过,窝里横归窝里横,她再怎么横,钟声还是名副其实的天皇老子,她就横几下,过过瘾,可不敢真反了天。

    所以,苏杭也就不乐意那么一下下,过后还是喜滋滋看钟声打球,不过开始分心思做自己的事了——那时她的常态是:手里捧着速写本,时而埋头设计婚纱,时而抬头为钟声鼓掌喝彩。

    钟声打完球下场,她双手奉上干净毛巾和矿泉水,然后指着画稿对他说:“以后我要开一家婚纱店,天天忙忙忙,忙得没时间找你,也让你这么等我。”

    钟声因为她没专心看他打球,心里正不是滋味,没好气地说:“哥哥不耐烦等人。”

    苏杭闻言也不急,笑得大大咧咧的,一把抱住钟声,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地在钟声脸颊上“吧唧”亲一口,说:“到时候你等我等得不耐烦了,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大大的吻。就像现在这样。”

    钟声擦了下脸颊,笑了,嘴上却不肯放过她,说:“口水都沾我脸上了。”说完拥紧她腰身,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引得全场骚动。

    想起过往,钟声只觉恍若隔世,掐灭烟头,没多久,范梧桐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

    她不敢让他等太久,一路快走到车边,她开门上车,笑意妍妍:“我很开心,你能等我。”

    钟声无动于衷,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范梧桐:“这么巧?我也恰好有事要跟你说。”指的是另请婚纱设计师的事。

    钟声开门见山:“婚礼取消,以后别再见面了。”

    范梧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钟声:“相关事宜,我会派专人跟你这边交涉。有关名誉的赔偿,你不必担心。”

    他一板一眼,像在处理一桩公事。

    范梧桐心里烦乱:“钟声……我……你……”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钟声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下车。”

    范梧桐:“钟声……”

    钟声:“要我再说一遍?”

    范梧桐镇定了一下,说:“你起码给我一个解释。”

    钟声:“下车。”

    她紧盯着他看,内心挣‘扎过后,还是乖乖下了车。

    看他开车绝尘而去,范梧桐握紧了拳头。她早该料到今天的下场,可是叫她怎么甘心?就差一步,就一步,她便能步入宫殿之上,成为万人歆羡的真正的女王。

    她不甘心。谁又能甘心?

 第16章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也无须被拯救。”

    范梧桐曾经在剧本中念到过这句台词,那时她只觉得好笑。

    世上谁是圣人?有几个圣人?

    当人们心甘情愿去沉溺的时候,心中往往期盼着能够得到最好的结局,心里面满是对美好的憧憬,又何须他人来拯救?

    有几个人能做到,在明知结局里全是竖着的冰锥的前提下,还肯奋不顾身往底下去沉溺的?

    反正她是做不到。

    在钟声这件事上,她虽然明知他对她不上心,可却还是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她沉溺的不是对爱情的向往,是对权势名流的追逐。

    都说戏子无情,范梧桐对钟声谈不上用情至深,但也是有感情的。他年轻有为,过人的外表已经打败了一半的人,丰厚的资产又战胜了另一半人。英俊、多金、流光溢彩、风姿绰约,女人心目中顶尖男人该有的品质条件,钟声大抵具备。她没理由不爱他,只是没深爱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范梧桐演惯了情情爱爱,却依旧把童话和现实拎得很清,现实里的爱情除却热恋时的炽热浓烈,剩下的骨头无非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谁离不开谁,大家只是离不开生活。

    所以她能把爱情和性分开。她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爱情给了钟声,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场独角戏,但她无所谓,能跟自己所爱步入婚姻,并且得到大部分人都不敢奢望的财富和名望,她只赚不亏。至于性,钟声不碰她,她有需求时会找同一个剧组的男演员解决,反正只是肉‘体上的慰藉,从不抵达心灵,也算是她为自己孤掷一注的小小奖励。

    一直以来,她都把这两者平衡得很好,可是……

    被钟声赶下车那天,她花了两个小时收拾情绪,晚上依旧化上精致妆容,一袭华裳出现在一个同行的生日趴上。

    她喝了点酒,其实不止一点,因为酒量一向不错的她竟然醉了,醒来后,她发现身边躺着个男人,是曾经跟她搭过戏的男演员,模样不比钟声差。

    还顶着钟声女友名号的时候,范梧桐曾经跟男演员有过几次鱼水之‘欢,当时没觉得怎样,只有自己在*上满足了,心灵上才会更心甘情愿去为钟声沉溺。

    可这次不同,看着男演员的脸,范梧桐竟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说起来可笑,她跟钟声,没经历过热恋,她在他身上甚至没得到过恋爱的感受,可还真就非他不可了。看,以前把心给了他,现在连身体都开始排斥其他男人。

    范梧桐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被拯救。

    即便她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可她不愿看到自己溺水而亡,她急需一个拯救她的人出现。

    范梧桐莫名其妙就想起靳寻。

    ……

    俞苏杭临睡前接到一通电话,对方久久没说话,她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钟声?”

    “我在你楼下。”半响后,他说。

    俞苏杭倍感意外,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下看,楼前树下,钟声穿一件黑外套,灰色羊毛围巾遮住半张脸,黑发白肤,眉眼凛冽。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钟声抬头往窗边看,隔着玻璃和距离,正好与她对望住,俞苏杭紧了紧手心:“你怎么会——”

    他打断她的话:“下来吧,我等你。”

    是下去见他,还是避而不见,俞苏杭不是没犹豫过。

    感性和理性碰撞,一方牵扯着她的心,让她去钟声那里,一方又抑制禁锢着她最原始的念头,让她不去见,不去想,不去念。

    两方撕扯,她觉得自己就快被撕成碎片。

    也许人都是有贪念的。

    俞苏杭的贪念在她食髓知味后被悄悄地显露出来。

    食髓知味。俞苏杭心里自嘲,她跟钟声,竟然也成了“食髓知味”的关系。

    阔别七年,她尚能不见他。可见了他,她便食髓知味,想要继续见他。

    靳寻却偏要折磨她。

    她明明说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的心和感情,她自己无法控制,谁都无法控制。

    俞苏杭能察觉到,自己对钟声是起了贪念的。

    她想见他,想一直见他。

    俞苏杭还是下去了。穿了件外套,顶着夜里的寒气,一出公寓楼就看见钟声往她这边看过来。

    他站在树下不动,就等着她走过去。

    她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两人对视,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钟声才开了口,说:“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她明明很快就下来了,是说他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就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钟声问她:“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的规矩?”

    俞苏杭:“什么?”

    钟声:“以前恋爱的时候,你总让我等,说是之前没在一起时,我让你等了太久,你要弥补。”那个时候,她总是趾高气扬,把窝里横发挥到极致:“以前我倒追你,等你是应该的,现在你是我男朋友,等我是应该的,既然都是你女朋友了,那我总要享受享受当你女朋友的特权吧?”

    想起往事,俞苏杭有些唏嘘:“可你总是不耐烦。”

    钟声说:“不耐烦,可还是等了。”

    俞苏杭:“等是等了,之后就……”

    钟声:“之后就什么?”

    俞苏杭:“之后就……”之后就让她补偿,一个浓烈的长吻,总是吻到她喘不过气,他才善罢甘休。

    见她不接着往后说,钟声扯了个苦笑:“之后就是你的补偿。”他眸子被夜色蒙上一层雾气,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像是做了一番内心斗争,顿了顿才说:“这是我们以前的规矩。”

    俞苏杭眼神闪避,侧低着头,七年来压抑的情感开始蠢蠢欲动,汹涌前又及时被理性压制住。私自过来见他,已经是她给自己额外的救赎……她还能奢望更多么?

    俞苏杭脸上的落寞神情被隐匿在夜色里:“七年前的事,是我——”

    话没说完,他已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一手抵着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低头,将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埋在唇舌间。

    他的气息和着浓烈的酒精味将她席卷。

    他喝了酒,唇齿间尽是灼人酒味,酒精撕裂开他的矜傲,将里面的热情、冲动、莽撞一股脑释放出来,作用着他的神经,每一根都牵扯着七年来的蚀骨。

    他吻得用力,吮吻着她的唇肉,灵活的舌滑入她口中,贪恋她的馨柔香甜,要将她整个心魂都揉碎。与她分隔七年,这是他七年来的第二个吻,第一个吻是那天在网球室,是带着愤怒和怨恨不甘的,而现在这个吻,更多的是思念。

    俞苏杭挣‘扎不过,钟声更是缠绵悱恻地吻她,他流连她唇舌之间,在她慢慢没有了心力挣‘扎后,他才渐渐停止了这个吻,他低头看她,与她相距极近,只隔几厘米,两人鼻息相闻,他声音暗哑:“七年前,你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才……?”

    因为刚才的吻,俞苏杭此刻还在轻喘着气。她眼睛已经酸疼,听到钟声的话,她低着头,没有勇气看他。内心奇妙地,像是某种情感发了酵,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的产生,慢慢瓦解了她因为畏惧靳寻而建立起来的伪装。

    那么一刹那,她竟奇异地不再躲避什么,那些担忧仿佛被微妙的情感碾碎而不复存在。她想成为她自己,成为年少时那个无忧无虑、无恐无惧的自己,那个她,眼里有阿声,有最单纯最美好的东西。

    于是,俞苏杭点了点头,之后又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不全是。”

    钟声:“还因为什么?”

    她抿抿唇,话还没说,钟声已经扔下一句“算了”,他多怕从她嘴里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

    他撩起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秀发,将它别去她耳后,她优雅秀美的颈线暴‘露在空气中,钟声脱下脖子上的围巾,给俞苏杭围上,问她:“现在还怕冷么?”

    俞苏杭内心挣‘扎,残存的理性想推开他,可浓烈的感性却又依恋着想要离他更近。她现在太过虚弱,虚弱得令感性轻易战胜了理性。于是她点了头,一个“怕”字稍稍带上了哭腔。

    钟声弯唇浅笑,为她围上围巾后,他又脱了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轻声问她:“还冷不冷?”

    俞苏杭有些哽咽,泪水滑落,在冷风中很快干在她脸上,“冷”字从她唇边轻巧滑落,多像年少的时候。

    他们年少的时候,他是阿声,她是苏杭。

    多好。

    钟声将她拥进怀里:“还冷不冷?”

    这七年,他不是没有怨恨过、痛苦过、不解过,原以为当年苏杭拿了张琦兰的钱远走法国,他是要记恨她一辈子的,可当她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他这一辈子迟早要败在苏杭手里。

    可他自己竟然毫无怨言。

    他的高傲、矜持、刻薄、冷漠、尖锐、恣意、蛮横无理、嚣张跋扈……全部都是对别人而言,在苏杭面前,他愿意收起所有獠牙利爪,输在她手上,他甘之若饴。

    俞苏杭没来得及回话,突然一道强光打来。

    她离开钟声怀抱,被那束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和钟声一道看去,也不知是谁把车停在他们前头,此刻正开着远光灯,俞苏杭以手挡眼,远光灯熄灭,她在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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