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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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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苏杭下意识看了眼钟声,钟声这才说了话,问钟嘉暮道:“你喊她什么?又喊我什么?”

    钟嘉暮还不太适应喊俞苏杭妈妈,喊钟声爸爸,可现在听钟声问他,他又不好不回答,只好低了低声音,说:“喊她妈妈,喊你爸爸。”说完,也不问之前问俞苏杭的问题了,脖子一扭,一双眼睛望向车窗外,微微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到了教室,同桌问他怎么眼睛底下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钟嘉暮解释那是黑眼圈,同桌摇摇脑袋,说:“胖子是不会有黑眼圈的。”

    “为什么啊?”钟嘉暮问同桌,同时,他也往同桌那肉嘟嘟的脸上看了看,的确没有黑眼圈。

    同桌说:“因为胖子睡觉比瘦子香。”

    钟嘉暮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他实在忍不住,把昨天晚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同桌听,同桌听后就陷入了沉思,沉思过后,同桌摸了摸下巴,说:“真会玩。”

    钟嘉暮瞅瞅他,说:“我都分不清,到底以前的事是大人在跟我玩游戏,还是现在的事是大人在跟我玩游戏。”

    同桌不说话。

    钟嘉暮把自己心里的苦恼吐露给同桌听:“我不想管叔叔叫爸爸,也不想管干妈叫妈妈,感觉好奇怪。我都糊涂了,自己到底是侄子还是儿子,还是干儿子。”

    同桌依旧保持沉默。

    钟嘉暮又说:“我好想回家,我想我奶奶,我想跟奶奶住一起。”

    同桌终于点了点头,说:“我有办法。”

    钟嘉暮眼冒金光:“你有办法?”

    同桌脸上带着普度众生的光辉,说:“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想被你干妈收养?”

    钟嘉暮点点脑袋:“是啊。”

    同桌继续普度众生:“你之前是不是想让你叔叔跟你干妈结婚?”

    钟嘉暮再点点脑袋:“是啊。”

    同桌:“那你就当自己是被收养的呗。人家收养了你,你喊人家一声爸爸妈妈,怎么了?”

    钟嘉暮觉得同桌的话实在很有道理,他就当叔叔和干妈结婚了,然后一起收养了他,他既然被收养了,肯定要改口喊爸爸妈妈。

    钟嘉暮看同桌的眼神充满了敬慕,诚心诚意求教道:“那我想跟奶奶住在一起,怎么办呢?”

    同桌抠了抠鼻孔,说:“让你爸妈把你奶奶接过来住不就行了。”

    钟嘉暮有些为难:“可是我怕我叔……”第二个“叔”字还没出口,他又立马纠正了自己,说:“可是我怕我钟声爸爸。”

    同桌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说:“怕爸爸?那就哄好你妈妈呗。现在老公都怕老婆,我家就是。我妈一吼,我爸就抖。”

    ……

    钟嘉暮去学校后,俞苏杭要下车,钟声没让,说:“嘉暮的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懒得找谈话的地方,索性将车停在附近的一处地下停车场,在车里就跟俞苏杭把话挑明了说:“嘉暮的事,我想尽快解决。我不会让他背负私生子的名声,会尽我所能,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

    俞苏杭因为坐在后面,所以看不到钟声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她问:“你想我怎么做?”

    钟声言简意赅:“跟我结婚。”

    俞苏杭沉默。钟声适时转移了一个话题,说:“俞奕的事,我都知道。”

    俞苏杭闻言一愣,片刻后,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说:“什么意思?”

    钟声:“这些事我本来不打算跟你明说,如果不是为了嘉暮,也许永远不会跟你说。”她遇到麻烦,不信任他,不告诉他,宁愿受制于人,也不愿向他寻求帮助,更两度有负于他。他认为自己怕是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可是看到钟嘉暮的样子,他动摇了,他愿意为了儿子再放下一次尊严,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亏欠钟嘉暮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钟声又说道:“俞奕在法国经历的事,靳寻对你的威胁,我都清楚。”

    俞苏杭诧异非常:“那你……”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惊讶、不可思议,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而过:“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

    钟声:“我说过会为你解决所有事,可你做了什么?你从没想过要向我寻求帮助,你甚至相信靳寻也不肯相信我。”

    “我……”俞苏杭脸上一抹难色,说:“你不了解靳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钟声讽笑:“我可比你了解他。”

    俞苏杭声音低下去:“我怕他伤害到你。”

    彼此沉默了一小段时间,钟声先开了口,说:“俞奕我帮你保护,靳寻我帮你解决。这样,你愿意跟我结婚么?”

    俞苏杭迟疑,她并不认为钟声是靳寻的对手,靳寻太过极端,她真害怕钟声会因此受到伤害,也怕真激怒了靳寻,不止是俞奕和钟声,就是钟嘉暮也会受到牵连。她明白靳寻一旦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俞苏杭犹豫不决的态度被钟声看在眼里,他眼底泛起丝丝的冷,将视线从后视镜离开,不再去看坐在车后面的俞苏杭,为了钟嘉暮着想,他强忍住薄怒,把自己的高傲暂时防去了一边,说:“结婚后,我会当好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只要你同样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都既往不咎。这七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两度抛弃他的事,她拿了钟家钱的事,她背着他让钟嘉暮挂在钟瑞夫妇名下抚养的事,他都可以不在乎,为了钟嘉暮,他愿意再给俞苏杭一次机会。

    可俞苏杭却有自己的顾虑。她心里面对靳寻的忌惮超过了对钟声的信任,她实在不愿意让俞奕冒这个陷,也不想把钟声和钟嘉暮置于险境。

    钟声也没立即逼她做决定,迟迟得不到她的回答,钟声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晚上再告诉我答案,这个婚,你结是不结。”

    说完,在俞苏杭下车前,他又多补充了一句:“为了让嘉暮名正言顺地当我儿子,也为了给他一个最基本的家庭氛围,如果你不愿意充当起我妻子、嘉暮母亲的角色,我不排除会给嘉暮找一个后妈的可能。”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给俞苏杭施压,要让她今天的考虑更加周全,见她顿住了身形并没有立即下车,钟声又说道:“当然,这个后妈一定会把嘉暮当成亲生儿子,也要是嘉暮自己认可的。”他始终没回头看一眼俞苏杭,为了让她更直接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又接着往下说道:“换句话说,你不想给嘉暮当妈,我会找一个能够完全取代你的女人。”

    钟声心里堵着情绪,跟苏杭置气,便又轻讽地说道:“那样你就完全自由了,我不会再去找你,嘉暮也不再需要你。”

    俞苏杭心里像是被一根刺深深刺了一下似的,她眼睛变得有些酸涩,说:“我会认真考虑,晚上给你答复。”

    ……

    俞奕今天睡了一个懒觉,洗漱完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俞苏杭正好回来。

    他笑着跟俞苏杭做手势,让俞苏杭坐下来跟他一起吃饭。

    俞苏杭在四方桌的另一边坐下来,方姨给她盛了一碗白粥,俞苏杭随意问道:“昨天靳寻来家里没?”

    方姨摇头,说:“没来。”

    俞苏杭又问她保姆去哪儿了,方姨说:“一大早就出门买菜去了。”

    说完,方姨去厨房端了一碟子新小菜出来,放去了俞奕面前,俞奕抬头冲她笑了笑,俞苏杭看在眼里。

    吃完早饭,俞苏杭稍微收拾了一下,接着便带俞奕出了门,她之前就跟俞奕说过,今天要带他去见心理医生。

    俞苏杭很少自己开车,今天因为带着俞奕,便难得开了车出去,路上,她问俞奕现在有没有适应方姨,俞奕点点头,俞苏杭又问:“方姨照顾你照顾得好不好?”

    俞奕又点了头。

    俞苏杭适当地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跟俞奕说她打算辞掉原来的保姆,以后让方姨一个人照顾他。俞奕先是不解,但看俞苏杭表情严肃,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又点了头。俞苏杭看了他一眼,说:“你不问我为什么?”

    俞奕没说话。

    俞苏杭说:“保姆总把我们的事告诉靳寻,我不希望以后这种事再发生。”

    俞奕在手机里输入一行字,又用读字软件读出来给俞苏杭听:“你现在跟靳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俞苏杭默了默,后说:“别跟靳寻太亲近,我迟早要离开他。”

 第47章

    俞苏杭带俞奕到达诊所,心理医生杨医生年近四十,有过数年海外从医经历,前些年刚从国外回来,他又一次向俞苏杭和俞奕确认,说今天的治疗安排里有催眠这一项,可能会让病人在睡眠状态里想起一些痛苦的回忆,问俞苏杭和俞奕接不接受。

    虽然俞苏杭之前就知道今天俞奕要经历催眠,但她还是看向俞奕,问他可不可以。

    俞奕点点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治疗开始后,俞苏杭坐在外面等,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俞奕跟在杨医生身后出来,俞苏杭看俞奕脸上全是汗,神情也不似平常,像是刚刚经受过惊吓似的。俞苏杭赶快走了过去,问杨医生怎么样,杨医生说俞奕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立即知道自己过去曾遭受过的事,需要慢慢来,一点点令他回想起来从而去面对。

    ……

    接受完治疗后,俞苏杭带俞奕回了公寓,保姆和方姨都在,俞苏杭让俞奕上了楼,自己则留在楼下,找保姆和方姨聊了话。

    她以一个合适的理由辞退了保姆,结清了她的费用,又给了她一笔合适的辞退费。保姆起初诧异,她毕竟在俞苏杭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可俞苏杭虽语气绵柔,但态度却坚决,保姆无法,最后只能收拾东西走人,临走前,她给靳寻打了通电话。

    ……

    知道保姆被俞苏杭辞退,靳寻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要是在之前,他或许会想方设法阻止俞苏杭的行为,但是现在,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感觉。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另一个人身上。

    昨天苏婧告诉他她怀孕了,他的孩子,靳寻心里产生些异样。

    那是他几乎很少、甚至从来没有有过的感觉,有些欣喜,又陷入苦恼,整个人变得微微不安起来。可那种不安并不令他烦躁,反倒使他平静下心神,这从他最近越来越配合穆晴的心理治疗上可以看出来。

    靳寻没闲情逸致去管顾保姆是不是被俞苏杭辞退,因为他突然间变得不那么想时时掌控俞苏杭的行踪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穆晴对他的一系列心理治疗有了成效,还是因为苏婧肚子里的那个小孩。

    对于苏婧腹中骨肉,靳寻的确费了点心思,他陷入两难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一方面,他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另一方面,他又恐惧于成为一名父亲,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完全承担起当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会是一个好父亲吗?他没有信心。靳华山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是他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中被他影响,靳寻真害怕自己会变成靳华山那样,因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变成他这样。

    ……

    俞苏杭早钟声一步把钟嘉暮去学校接了出来,按照她昨晚和钟嘉暮的约定,俞苏杭事先给张琦兰打了电话,将钟嘉暮送到了张琦兰手上。

    张琦兰问她钟声昨天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俞苏杭没多说,只讲今晚会跟钟声谈一谈。

    张琦兰带钟嘉暮走后,俞苏杭给钟声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面,钟声问她现在在哪里,说他来接她,然后一起去学校接钟嘉暮放学。俞苏杭把钟嘉暮被张琦兰带走的事情告诉了钟声,钟声听后顿了顿,也没表示什么。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钟声问俞苏杭白天他问的问题,现在她的决定是什么。

    俞苏杭停顿了一下,表情认真地对钟声说:“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钟声寡淡看她:“这个问题很难决定?”

    考虑了一天,俞苏杭决定不再隐瞒钟声什么,干脆跟他开诚布公,说:“我不想拿我弟弟的健康冒险,也不想因此把你和嘉暮置于险境。”

    钟声冷冷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认为我比不过靳寻?”

    俞苏杭:“靳寻很危险。”

    钟声:“你确定你现在能看清所有人和事?”

    俞苏杭说:“我不想自己跟你的关系变成一场交易,小奕现在正在找医生治疗,过不了多久,他的心理问题会得到解决,那时候靳寻就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钟声:“只要他还想威胁你,总能找到威胁你的办法。”

    俞苏杭有两秒钟的沉默,钟声又说:“我能解决靳寻。”

    俞苏杭企图说服他,她不愿意再依附别人,既然想要拥有独立的人格,既然不想受制于人,那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她直视钟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见她表情坚决,钟声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他试着问她:“你需要多长时间?”

    俞苏杭说:“半年。”

    钟声唇角溢出轻轻一声冷笑:“半年后,问题还是没解决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俞苏杭:“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个问题,这半年里,我会尽量抽更多的时间来陪嘉暮。”

    钟声:“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半年后事情没解决,你准备怎么办?”

    俞苏杭一时答不上话来,钟声紧接着又问道:“如果我跟靳寻一样,也拿俞奕的事来威胁你,你不跟我结婚,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俞奕身上发生过什么,你要怎么选择?”

    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钟声口中说出来,俞苏杭怔怔地盯着他看。

    钟声眼底的清冷愈加浅淡,说:“你是准备投靠靳寻,还是投靠我?”

    俞苏杭声音轻如烟:“你不会……”

    钟声:“如果我会呢?”

    俞苏杭默然。

    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钟声讽笑了一句,说:“你会站在靳寻那边,跟他一起对付我吧。”唇角那抹讽笑渐渐变成了自嘲的苦笑,他说:“你轻视我的能力,认为靳寻一定能够碾压我。为了不让俞奕受伤害,你一定会牺牲我,是不是?”

    听了他的话,一阵酸涩在俞苏杭心里逐渐晕染了开来,无力苦楚钻进她的心脏脾肺、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所淹没,看着钟声的眼睛,她的心都要丝丝抽疼起来,坐在对面的人是她的阿声,可他们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钟声是她最重要的人,曾几何时,她心里是十分明确的,钟声是她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给了他一份最深的牵挂,他便是她半副灵魂。可她做了什么?她一次又一次为了外界的压力,为了他人,而选择牺牲钟声……她都做了什么。

    俞苏杭的眼眶渐渐潮湿起来,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不是。”

    她平复了一下内心思绪,清了清嗓子,对钟声说:“我永远不会帮着别人对付你。”

    钟声也看着俞苏杭,他努力将自己心里头最繁杂的东西压制住,至少在此刻,他不愿再让她看见他对她的感情,他的炽热、浓烈、牵挂、不舍、柔软,统统被一层冷淡所包裹住,不得窥见天光。

    他太骄傲,却向她低头示弱两次,也被她狠心抛弃两次,这使得他与生俱来的骄傲更加敏感起来,他的尊严变得很重很硬,牢牢地将那些炽热、浓烈、牵挂、不舍、柔软给压在地底下,他怎能让它们窥见天光?他甚至不愿意把它们放到空气中,他的高傲不允许俞苏杭再来践踏他的情感。

    钟声将冷漠演绎得很好,反问俞苏杭道:“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帮着别人来对付我?”

    俞苏杭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会帮着别人对付你。”她当了太多年的傀儡,她失去自我太久太久,她厌恶现在的自己。

    最近俞奕想要就医的行为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撼动,俞奕遭受过沉重的伤害,可现在为了重新开口说话,他仍然愿意直面过去,一步步走出旧事的阴霾,俞奕要恢复说话能力,所以他用于改变,他要变回自己健康的自己。

    俞奕都能做到,最为姐姐,她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

    她口口声声无能为力,被压迫操控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她选择当一只鸵鸟,遇到困难受到威胁时,她一味地逃避,她不敢,怕后果更加严重。这种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就算后果更加严重那又怎样?起码她努力过,尝试过,起码还有希望,毕竟现状已经不堪。

    俞苏杭鼓足勇气,对钟声说:“给我半年时间,如果我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那半年后,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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