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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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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时羽抱在一起缠绵亲吻的陆西洲。
这样的画面她不是没想过。
可想,和亲眼所见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是有人往你心口插了一把刀,后者,却是有人握住插进你心口的那把刀,在你的伤口里用力搅动。
血肉模糊,心如刀割。
她站在那里,痛到指尖都在颤抖。
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反应,唯有眼泪,在刹那间涌出眼眶。
像是忘了拧上的水龙头。
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砸在地上,发出支离破碎的脆响。
在安静的空气里,很突兀。
陆西洲动作一停,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许南风站在那里,穿着他送的那件白裙,哭成了泪人。
不知为何,心口尖锐的疼了一下。
他松开时羽,下意识的朝许南风走去。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陆西洲走过来的那一瞬,许南风终于回神。
狼狈,耻辱,难堪。
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叫她片刻都不能面对陆西洲。
她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陆西洲的喊声:“许南风——”
她急急忙忙的绕到楼梯口,下楼。
很少穿高跟鞋,今天,是为数不多穿高跟鞋的时候。
很不适。
不知怎的,脚扭了一下。
身体晃了晃,失了重,直直的朝楼梯口滚落下去。
身体多处撞到台阶,钻心的疼。
终于重重落在一处平面。
眼冒金星,胳膊和腿上都穿来擦伤的痛意,脚踝处更是袭来撕裂般的痛楚。
可她听到身后陆西洲拔高的嗓音。
顾不得疼痛,双臂撑住地面站起身来,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力掐了掐太阳穴,让自己清醒几分,又继续跌跌撞撞的朝下跑去。
终于跑到大厅。
她没力气了,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可是不能被陆西洲追上。
那是她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啊。
好在,公司旁边,是一个便利店。
许南风强撑着,一路跑进去,找了一处空地,藏了起来。
陆西洲追到楼下,却寻不到许南风的踪影。
焦急的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无果。
那抹白色的身影,就那么从他眼前失踪了。
陆西洲把手指插进黑色的短发,懊悔和自责,一并迸发开来。
在门口站了很久,确认许南风离开了。
陆西洲才抿了唇,一双眼深谙难辨的收回视线,肩头颓败的垂了下去。
他身后,时羽追了过来,故作一脸茫然的发问:“发生了什么?”
陆西洲看着她,心底一阵莫名烦躁,方才心底的那些心思,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摇摇头:“没事。”
时羽眼神闪烁几秒,浅笑:“那带我去看房吧。”
“嗯。”
待两人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视线,许南风才攀着货架,缓缓站起身来。
紧张过后,痛意,清晰的放大开来。
她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
垂头,发现右腿小腿上划开了一道手指长的裂口,正往外冒着血。
她慌忙从包里找了纸巾,按住。
这才弯着腰,一瘸一拐的,在旁人诧异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出超市。
作者有话要说:
许南风:陆西洲,你的胸口不会痛吗?
陆总:不会呀,活蹦乱跳的。
自从开始虐,有些掉收,扎心了。
以上,推荐一波基友的文,樊清伊的《中二是病我就不治》文案:听说禄山一中垃圾班有一个体育界的扛把子,扛把子除了耍帅就是Man。
简承宇:“……你们是不是对扛把子有什么误解?”
他眼中的扛把子明明是——
“学霸快看我超能电磁波,噼里啪啦咻!”
“学霸来唱歌!大河向东流啊,tomato啊……potato啊……哎嘿哎嘿potato……”
“走走走,跟大妈尬舞去!”
“巴啦啦神仙水,把简承宇变成大傻逼!”
简承宇:“……林安。”
林安:“嗯?”
简承宇:“中二是病,治治吧。”
林安:“我!偏!不!”
☆、第32章她的命
医院里,急诊室。
医生一边为她处理伤口,一边注视着她因疼痛而一盘苍白的脸色:“这么多伤口,怎么弄的啊小姑娘?”
许南风静静的坐在那里,回想阳台上那一幕,此时此刻,分不清究竟是身体的痛多一些,还是心口的痛多一些。
听到医生问话。
她沉默许久,才忍住喉间的哽咽,沉沉道:“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这么严重的伤口,怎么不见有人送你来医院?”医生手指下移,落在她腿上的那道口子上。
酒精沾到血肉,许南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垂下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才回了句:“我没什么亲人。”
遇到陆西洲的时候,她以为陆西洲会是她以后的依靠,可如今,她才知道,陆西洲他,也只会是她生命的过客。
一无所有,拥有世上最好的他,再到一无所有。
三年的时间,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
这是她的命。
医生见她神情落寞,眼睛也红的像只兔子,噤了声,没再多嘴。
处理好伤口,取了药,许南风打了车,回家。
中途,手机响了好几次,是陆西洲来电。
她没接。
现在,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陆西洲。
总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撒泼。
总是害怕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忍不住统统对他发泄出来。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
陆西洲同她之间,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
她本应该安安静静的离开,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样,埋怨他?
这该死的不能自控的感情……
回来的时候,偌大的别墅,只有管家一人。
见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回来,大吃一惊:“丫头,出什么事了?”
许南风身心俱疲,垂着头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不小心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了。”
“看过医生了?”管家视线落在她腿上的绷带上。
“看过了。”
“喔,那就好。”王叔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除却担忧的眼神外,讷讷的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许南风见他这幅模样,安慰了句:“王叔,我没事,好多了,就是有些累,这就上去休息了。”
“我扶你上去吧。”
“我可以的。”许南风跛着脚,转身往楼梯口走,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脚踝处微微使了力,顿时,尖锐的疼痛从脚踝一路传到了神经末梢。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王叔没再迟疑,三两步走过来,扶着她上楼。
看着许南风躺好,这才放心。
许南风两只手抓住被角,冲王叔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睡了,王叔你也早些休息吧。”
王叔若有所思的看了许南风一眼,灭了台灯,关上门,出去了。
看许南风的样子,他觉得有必要打给电话给陆西洲。
楼下,刚拿起手机,还未等拨号,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西洲来电。
他慌忙接通:“喂,陆先生。”
“许南风回家了没有?”
“回来了。”
陆西洲松一口气:“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迟疑几秒,王叔道:“陆先生,许小姐她受伤了。”
陆西洲眸光闪烁,想起许南风从楼梯上摔下去的那一幕,当时他惊恐到呼吸险些骤停。
心有余悸。
抬手抹了把脸,他问:”怎么样,伤的严重吗?““看样子挺严重的,身上好多处伤。”
陆西洲语气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带她看医生了没有?”
“许小姐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会儿已经回来睡下了。”
一个人去的……
陆西洲脑海里缓缓浮现出许南风一个人站在医院排队挂号,背影削瘦,孤寂伶仃的模样。
心口莫名的压抑。
沉的喘不上气来。
垂着头沉默半晌,他才道:“你照顾好她。”
“好。”
电话被掐断,陆西洲依旧失神的举着手机,望着夜色一双长眸幽深难测。
时羽从卧室走上阳台,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嗒嗒”声,陆西洲都没听见。
仍旧保持的那副失了魂似的姿势,不知在想什么。
盯着他紧绷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时羽才走上前去,开口:“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彼时,陆西洲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收了手机。
却没回答时羽的话,只反问了句:“看完了?满意吗?”
“你的房子自然是无可挑剔。”
“好,今晚你就在这里住。”
你。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时羽微微一怔。
一捋头发飘到脸颊,扫了一下鼻尖,有些发痒,她才回神。
将发丝挽至耳后,扭过头去,挑了眼角看着陆西洲,像是开玩笑般:“看来今晚你没有陪我的打算。”
陆西洲同她对视,那双带了笑意的眼,却再不能叫他有半分动情,他整个脑海,都是那句“身上好多处伤。”
静了一瞬,他略带歉意的道:“今晚有事。”
他有什么事?
无非是那个小姑娘。
让她输给一个小姑娘?
不可能的。
时羽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不能再近。
她本就很高,又穿了高跟鞋,此时此刻,唇瓣恰好停在陆西洲下颌。
很是微妙的位置。
她起唇,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面上,混着着烟草味的淡淡幽香,那是他曾最为迷恋的味道:“可你知道我怕黑的,哥哥。”
这个称呼,令陆西洲面色一僵。
他想起那个吻。
继而思绪又绕回到了许南风。
刚刚抬头的几分心思,便碎了个干净。
他抿了唇,抬手揉揉时羽的脑袋:“今晚自己睡,这里很安全,怕黑就把灯打开,明天,我过来陪你。”
时羽还想说什么。
陆西洲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点半了。
他撤开身子,对时羽道:“我走了。”
时羽盯着他离去的匆匆背影,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暗沉,冷淡到极致。
直至一支烟在指间燃起,看着眼前缭绕的白雾,她才再一次平静下来。
没关系的。
不过一晚而已。
这晚之后,她不会让陆西洲再把心思放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了。
驱车,回家,将速度提到最快。
平日里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陆西洲缩短到半个小时。
他匆匆下车,按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异常焦灼。
管家一打开门,陆西洲就从他身侧挤进了屋里,没有理会管家的诧异,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卧室门口。
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上门板,却迟迟的不曾落下。
满腔的热火,在一分一秒的迟疑间,莫名的泄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推开门,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没开灯。
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床上的小姑娘。
额角,手臂,小腿,脚踝,贴满了纱布。
还有一些细微的伤口,红肿着,暴露在空气里。
而她闭着眼,眉头蹙着,睡的并不安稳。
想伸手抚平她蹙起的眉。
却害怕吵醒她。
只能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他满是伤痕。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该从她身侧彻底抽离。
拖泥带水只会带来牵扯不断的伤疤。
这夜,陆西洲在卧室守了许南风一夜。
一夜未睡,将曾经同她的过往从心底割舍的干干净净。
有过不舍。
可这样的不舍,抵不过年少时夜夜辗转不得的念想。
时羽于他。
是多年的执念。
可许南风,只是某年某月,他阴差阳错,从京都捡回来的一个酷似时羽的小姑娘,她只是他在阴暗间行走时的短暂慰藉。
而时羽,是那道剖开他黑暗的光。
他心上无可比拟的那道白月光。
或许曾有过迟疑,想着没有时羽便用许南风来代替,可时羽回来了,许南风变成了将就。
他陆西洲是那么骄傲的人。
怎么会愿意将就?
愧疚于他这样生性薄凉的人,微弱的不值一提。
冷血也罢,薄情也罢,他本就是这么一个人。
许南风看清便不会留恋。
翌日清晨,许南风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
她迟到了。
浑身的酸痛,也注定她只能选择一迟到底。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陆西洲。
为了别人发现她手机里有陆西洲的私人号码,她用单单一个陆字来标记。
这是独属于她的称呼。
点开。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发送完毕,她重新躺回床上,百无聊赖的朝窗外望去。
今天,是个阴天。
云压的很低,整个房间都显得异常沉重,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湿气。
看样子,是要下雨。
这念头刚落,忽然就有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与此同时,有敲门声夹杂在雨声里,一并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没有拖泥带水,两边含糊,也算是还有那么一丢丢良心,当然,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了他渣男的本质,另外,虐章没剩下几章了,大家都忍着看完吧,能不养肥就不要养肥,能不弃就不要弃,不然作者君会受不了的
☆、第33章结束了
谁?
王叔?
许南风撑着身子起来,下床,单脚跳到门口,开门。
不过刚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儿,她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西洲。
他说:“许南风,我们谈谈。”
他的表情平静又寡漠。
许南风猜的到他即将要说的话。
而她不知该如何接应。
总是在看到他的一瞬,就慌了神,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半点不似平日的她。
沉默间,陆西洲以为她默认,推了门。
许南风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几乎想都没想,一把,用力甩上了门。
不想听他说那些残忍的话。
还没有做好准备。
坚强如她,也害怕在他面无表情对她说离开的话时自己会忍不住痛哭流涕。
再等等。
再给她些时间。
她不是不愿离开,她只是……太过害怕离开。
离开这个字眼,在她的生活中,总是伴随着失去。
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许希,失去……陆西洲。
一旦离开,这个世界上,她就再也没有可以相伴的人。
那将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惊恐又无措。
门外还有陆西洲唤她的声音:“许南风……”
从前他觉得他唤她时,用了这世上最温柔的语调,可现在听来,同别人,也无甚差别。
她没有回答。
亦没有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陆西洲离去的身影。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伴着窗外滂沱的大雨,一滴一滴掉下来。
―――――
这一晚,陆西洲没回来。
似乎是个开始。
从这晚以后,陆西洲开始夜不归宿。
他去了哪里?
无需她猜测,看到各大新闻头条的那一瞬,她就知道了。
在那次时装周以后,那件旗袍,以及将那件旗袍灵魂完美衬托的时羽,一时名声大噪。
陆西洲顺势而为,签了时羽做尚秀的御用模特。
此后短短一个月内,时羽大大小小的作品不断,本人的天赋,出自名手的服装,加之尚秀的包装,转眼,她如同界内杀出来的黑马,很快,跻身名模行列。
曝光度的增加,叫很多人知道了时羽这张脸,这个名字。
有不少在明星那儿讨不到好处的狗仔,跑来朝这些尚且不懂行业规则的小花入手。
于是,这月月末,时羽上了头条。
头条上的内容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之一——圈内人地下恋情的曝光。
恋情的男女主,分别是时羽和陆西洲。
之所以猜测两人是地下恋情的关系,狗仔的标题列出了很鲜明的证据——名模时羽疑似与炙手可热“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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