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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情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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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忍听她这么妄自菲薄下去,楚放回过头,一双隐含嗔怒的俊眸也定定地看住她:“那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灯光从他的头顶斜射过来,刺进傅佳音的眼眸。明明不是阳光,她却会感到热和痛。她的手也紧紧压在桌沿上,竭力地往后缩着身体,如同弱小的孩子一般。

    楚放不禁产生一个错觉,仿佛她在躲避某种极强的攻击,忍受着巨大的痛,他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想要宽慰她。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为什么我要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呢?”傅佳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了地面,“我卑微、我凄凉、我愚蠢,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看着她的眼中闪过痛苦,楚放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不卑微也不凄凉,只要你离开傅家离开丁湛予,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拥有新生活。”

    “一个在监狱里关了四年的人,怎么能理直气壮地拥有新生活?一个被爸爸赶走连家都没有的人怎么能理直气壮的拥有新生活?一个……一个连丈夫都被妹妹抢走的女人要怎么理直气壮地拥有新生活?”

    傅佳音哽咽着反驳了他,听见自己断续而可怜的声音在诺大的客厅里面回荡,凄惨得自己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见她这样自暴自弃,楚放忍不住厉声呵斥她:“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你打算就这样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吗?”

    傅佳音推开他的手,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攥成拳,声音几近嘶喊:“我不想放弃!为了让自己走出去我做了多少努力?我像个佣人似的待在你的身边任你差遣,只为了你能够帮我,可你却一直都在骗我耍我。我像只癞皮狗一样整天低声下气地求着湛予回到我身边,可他根本就只是在利用我。我像个不会痛的女超人,死皮赖脸地去关心爸爸,可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这样的生活我该怎么坚持下去,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来告诉我啊!”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楚放,我讨厌你

    傅佳音推开他的手,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攥成拳,声音几近嘶喊:“我不想放弃!为了让自己走出去我做了多少努力?我像个佣人似的待在你的身边任你差遣,只为了你能够帮我,可你却一直都在骗我耍我。 我像只癞皮狗一样整天低声下气地求着湛予回到我身边,可他根本就只是在利用我。我像个不会痛的女超人,死皮赖脸地去关心爸爸,可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这样的生活我该怎么坚持下去,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来告诉我啊!”

    薄唇焦躁的紧抿着,楚放走过去轻扶起她颤抖的肩:“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话,但是在你反驳我之前,请你务必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听!”傅佳音却蓦然甩开他的手。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跟他们一样,全都是在骗我!”她那样嫌恶地看着他,冰冷的眼被愤怒之火浸透着,“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所有人!我讨厌你!”

    楚放漆黑的瞳孔突然收缩,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着唇,黑得不见底的眼睛里隐藏着难以言表的忧郁和无奈。

    心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傅佳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夺门而出。

    楚放并没有追出去,望着她匆忙而慌乱的背影,他的十指慢慢攒握成拳,又狠狠一下捶到旁边的红木桌面上,鲜血迸出。

    他不去追,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她。

    而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他”。

    *********************************************************这一晚,傅佳音是在苏拉的家里留宿的。

    苏拉原本和方浩约好了看电影,到晚上12点才回来,两人正依依惜别呢,突然看到门洞口依稀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凑近了一瞧才知道,是傅佳音。

    苏拉吓了一跳,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道是她跟楚放吵架呢,便连哄带骗地把方浩给支走了。

    眼见方浩走了,傅佳音看着苏拉,欲言又止,她心想自己的事情简直剪不断理还乱,干嘛还要把苏拉牵扯进来呢?所以最终,她只是说自己想来她这里安静两天,便径自睡了。

    离开苏拉的住所,方浩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给楚放打了个电话。

    “有事?”

    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方浩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和地问:“放哥,佳音姐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大家有说有笑的多开心啊,怎么一转眼,她就自个儿跑到苏拉这儿了?我看她脸色不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你不会酒后乱性、欺负人家了吧?”

    楚放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问:“她在苏拉那?”

    方浩说:“是啊,我亲眼看见她们进去的。”

    楚放长长叹了口气,一颗心也尘埃落定:“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啊?”方浩倒是急了,追问道,“放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足足三秒后,才缓缓地开口:“做假证的事情,她知道了。”

    “什么!”方浩闻言一惊,握着电话的手也不由得更紧了些。

    楚放又说:“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她以为是丁湛予做的。”

    方浩闻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你还敢让她走?你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佳音姐在一起,万一她又跑去找丁湛予怎么办?”

    谁知,楚放只是淡淡地说:“那是她心里的结,只有系上的人才能结开。她去了也好,她自己不下定决心了结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她。”

    ***********************************************************************第二天一早,傅佳音就去了傅家大宅。

    彼时傅歆雅和丁湛予都不在家,而傅占霆正坐在花园里逗鸟。宋妈象征性地拦了她两下,便把她放进来了。

    已是清秋,花园里依旧鸟语花香,桂树的清芬阵阵依风拂来,沁人心脾。傅佳音望着父亲已经依稀佝偻的背影,和鬓角的白发,鼻腔里忍不住一涩,终于叫出了声:“爸。”

    乍听到这声轻唤,傅占霆身子微微一震,霍然转过身,那双犀利的眼睛里有多种情绪仿佛交织着:“谁允许你进来的?”

    傅佳音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才说:“爸爸,我有件事情,想要对你说。”

    她已经决定了,她要把湛予的异常都告诉爸爸,包括做假证、和茵家公司的事情,因为这一切很可能都是歆雅捣的鬼。她可以允许自己受委屈,但是她不允许歆雅蒙蔽爸爸!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严正以待,傅占霆皱了眉,肃颜道:“讲。”

    “我发现,湛予他……”傅佳音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将心中的话一吐而出,然而,她的身后却蓦然响起一记银铃般的声音。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回头,逆光的树荫里,丁湛予正推着歆雅往花园的小路上。傅歆雅见到她似乎很高兴,清秀的眉目都微微弯起,好似两道浅浅的月牙,而丁湛予……

    丁湛予的面庞就匿在晨间的薄雾里,让人再也看不清了。

    想到他,傅佳音不由得想起昨晚宋妈说的话,心里也不禁一痛,忍不住侧过眼眸。

    “湛予他怎么了?”这时,傅占霆沉沉地开口。

    丁湛予已经走到了离她一尺不到的地方,他们离得是那样的近,近到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

    傅佳音张了张唇,最终吐出的话却和最初的设想大相径庭:“没什么,我大概真的要跟湛予离婚了。”

    她实在是没办法,当着湛予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傅占霆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姐姐——”连傅歆雅也一脸惘然地望着她。

    傅佳音垂眸,暗自握了握自己的掌心,才缓缓说:“这里好像并不欢迎我。我走了,爸爸,你要多注意身体。”

    她说完,忽然回眸,雪亮的目光几乎钉在了丁湛予的身上:“湛予,你送送我吧。”

    傅占霆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歆雅,皱了皱眉,刚想反对,歆雅却忽然抿唇一笑,异常大度地劝丁湛予说:“送送姐姐吧。”

    丁湛予也没有再推辞,他伸出手,冲傅佳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领她出了花园。

    刚走出花园的拐角,傅佳音就忽然驻了足,她回眸,定定地望着丁湛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让歆雅做假证的事情。”

    丁湛予也跟着停下来,他从兜里掏了一支烟,慢慢地点了,才说:“你听谁说的?”

    他没有否认,那就说明,这是真的了?

    傅佳音的胸口抽搐了一下,有一些挚热的情感在胸臆里流离着,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我是听谁说的。湛予,茵家是怎么回事?现在,你到底又在神秘兮兮地做些什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烟雾,丁湛予低声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茵家反过来,就是佳音。我创办茵家,只是为了祭奠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

    “祭奠?”傅佳音向后退了一步,心狠狠地抽痛着,“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抛下我了吗?为了歆雅那种小人,你根本没有必要守诺的!”

    丁湛予回头,细细打量着她,眉间渐渐笼罩起一层阴霾:“佳音,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他的面庞离傅佳音那样的近,近到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长睫下的眸,和微白的薄唇。她就这么看着,突然就作了一个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倾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记忆中,他的唇有着温润如花朵般的柔软和热度,又像是隐匿在肌肤下的温泉脉动,总会让她情不自禁。

    可是此刻,他唇角的凉度就在她的唇间,却好像是霜雪,那么冷,那么寒,如同一座她无法征服的雪峰。

    而下一刻,他也缓缓地将她推开了。

    犹如命运的大门,在他们的中间缓缓地落下,又沉重到再也没有挪动的可能。

    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傅佳音微咬住樱唇,眼泪瑟瑟地望着他:“我们真的,已经没办法再回头了吗?”

    丁湛予抬头,神色不定地看着她:“没办法了。”

    傅佳音失魂落魄地倒退了两步,直到脊背倚到一株粗壮的树干,才恍然有了一丝依靠,可是她的心,却犹如浸在冰雪里。

    “如果你不想再当一个杀人凶手,就永远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杀人凶手……

    低沉的声音犹在耳畔,傅佳音抬头,想把视线凝固在丁湛予的身上,好想在他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很长时间后,她却只看到他手中的烟头在昏暗中红芒闪闪,那样艳灿,几乎闪了她的眼。

    那一刻,她终于认命似的垂了眼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永远也不会祝你们幸福。”

    那一刻,她的心也犹如跌入万丈深渊,再也不复生存……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楚放打了佳音

    浅水湾。

    夜渐深沉,天空里漂浮着朦朦胧胧的黑,明亮的白玉兰路灯下,停着一辆纯黑如羽的宾利。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带着一幅无框眼镜,显得很斯文,虽然是坐着的,依旧能看出他高而瘦削的身材。只是他的目光是那样得锐利,散发出一种精明冷洌的气息,仿佛一切事情在他眼里都无处遁形。

    不远处的酒吧门口,傅佳音正扶着墙壁摇摇欲坠。招牌上的灯吊得格外高也格外明亮,将雪色的大理石照的净明透亮,如同撒上了一层白霜。

    而她,穿着一袭红裙,就仿佛是火红的枫叶,冻结在了霜上。

    很快她细腻的肩头搭上了一只男人的手:“小美女,一个人玩不寂寞吗?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喝两杯?”傅佳音笑嘻嘻地回头,“好啊,我就怕你不敢跟我喝酒。”

    那男人裂开嘴冗自笑起来:“开玩笑,你长这么漂亮,我为什么不敢?难不成你还是杀人犯啊?”

    皓石般的明眸在刹那间黯淡下去,傅佳音咬了咬唇,忽然拽着那个人的手臂,走到公路前的沙滩上,说:“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开车撞死我妹妹的,他们都说我是杀人凶手。”

    她说着,竟然还仰起头,冲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我是杀人凶手噢,我是杀人凶手你怕不怕?”

    男人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不由得掰开她的手,向后跑着说:“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望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傅佳音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掩住嘴咯咯笑了起来,直到她笑得弯起了腰,才双腿一软跪在了沙滩上。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四年前歆雅气若游丝地躺在自己怀里。

    那些暗红色的血,如同胭脂一般,涂满了她的双手,她吓得失声尖叫,吓得不知所措。

    是湛予突然站出来,对她说:“你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在那个黑夜里,他镇定而专注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神令人心颤,她闻言,慌不择路地就驾车离开了案发现场。

    她相信湛予,相信他会帮自己解决好这件事。他是她丈夫,是她相恋多年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欺骗她、伤害她?

    她是那样的相信他,所以才会畏罪潜逃!

    可是,很快,浅水湾车祸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她像过街的老鼠一样,再也无处可逃。她只能回到那个危机重重的家里,只能任由警察将自己带走。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相信湛予的,她相信他不会不管她,她相信他一定会聘请最好的律师将她救出来……

    没想到,她还是败诉了。

    哪怕是最后,被宣判无期徒刑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彻底的绝望。因为湛予说: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她,他一定会救她!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的她,却突然感到好绝望?

    他真得救了她,她却一点也不高兴,她的心里反而是那么得疼,那么得痛,就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一般。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痛苦什么?难道这不是一直以来她所奢望的最好结局吗?

    “如果你不想再当一个杀人凶手,就永远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头部突然剧烈的痛了起来,犹如细小的针在深深扎刺着,傅佳音双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眼泪簌簌地落出:“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地上趴着一个身影单薄的女人,红色的连衣裙如同枯萎的玫瑰般蜷缩起来。头发也盘的乱蓬蓬,路灯下犹如被层层挑染的长春藤,颤抖着,一下,又一下,那样楚楚可怜的存在。

    黑车里的人,眉头静静地蹙起,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在了门把手上,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了过去。

    这时,傅佳音的身边,却蓦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蹲在她的身前,温柔而体贴的伸出手,灯光照在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好似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却隐隐匿着心疼。

    那个人是楚放。

    放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松开了,车里的男人微微侧过眸,黑眸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

    这时,傅佳音已经抬起头,看到楚放,她怔了一怔,才说:“是你?”

    楚放侧过脸,不去看她,连语气都冷冽不耐的:“哭什么?我最烦女人哭。”

    “鬼才哭,是海Lang溅起的水珠!”傅佳音抓着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晃了晃,贴到他的胸口方能勉强站稳。

    她的脸颊还沾着几粒细碎的沙子,伴着泪珠止不住的滑下,那样子十分凄然。

    楚放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那就跟我回家。”

    傅佳音却揪住他的手,倔强地想要掰开来:“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不要你管我!”

    “那你还想要谁管你?”楚放似乎有些气愤,握得她更紧。她的腕骨上螺蛳骨高高耸起,简直消瘦得的可怜。

    傅佳音一怔,侧过头去,泪珠一径落在他的手背上:“没有人会管我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会保护我了。”

    她说着,忽然猛力推开他,向后退一步说:“你走吧,我不要你管!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她哭声越来越大,楚放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仿佛被这哭声一点一点抽光。他蓦地抬手,落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你在消沉什么?你在痛苦什么?你在自怨自艾什么?你最爱的亲人死了吗?你得癌症要不久于人事了吗?还是,你的梦想被撕碎了你的人生被毁灭了?傅佳音,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这世界不会因为你就停止不转了!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没有人再会帮你!也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傅佳音这才渐渐止住了抽噎,她怔怔地,身子一歪靠在他的手臂上,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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