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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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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说的,好像他之前没大庭广众亲过她一样。
  “你又是谁?我牵我女朋友的手,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绅士态度也不好。
  来人的疏离不光在声音里,还在动作上,他简单粗暴的一脚踹过去。
  绅士姿态尴尬的撞在沙发帮上。
  来人双手插兜,忽而随性起来,“你‘女朋友’似乎不愿意你碰她。”
  北夏趁着他俩有话要说,走了。
  两个她都不算认识,等下餐厅报警,她可不想被一起带走。
  从餐厅出来,她打了车,去找吕妙。
  就知道这小贱人不靠谱!瞎给介绍的什么玩意儿!
  吕妙家在上海,跟她小老公认识以后在北京买了房,一方面,她给她小老公开的会馆在这里,一方面,蜜里调油也有个地方去。
  她知道吕妙规矩,结婚三天哪儿也不去,所以一定在家。直接杀过去。
  门一打开,吕妙穿着三块布,“哟,吃完饭了?”
  北夏扒拉开她,走进去,坐下来。
  吕妙笑了下,“你就这么闯进来,万一我正做…爱呢?”
  北夏把包搁桌上,“我来时给你小老公会馆前台打电话了,人说,你小老公今晚有局。”
  “行,越来越鸡贼了你。”吕妙给她拿一瓶饮料,“怎么?看不上?”
  北夏正要说她,“你知道那是一什么人吗?”
  吕妙还真不知道,是她小老公介绍的,说做出版行业的,一般有钱。
  “我就上个卫生间的空档,就有人过去勾搭他了,他接受的简直不要太坦然。”北夏说。
  “这么个人啊?”吕妙挑眉,“我的错,下回眼睛擦亮一点。”
  北夏瞥过去,“还下回?你给我拉倒吧。”
  吕妙被她今天这一连串的遭遇给逗笑了,捏捏她肩膀,“你今儿是不是不宜出门啊?”
  北夏顺势靠在她怀里,“反正我是身心俱疲。”
  吕妙捋捋她头发,“那,游泳池待会儿去呗?”
  北夏:“你不是不出门吗?”
  吕妙象征性的叹口气,“谁让我亲爱的身心俱疲呢?”
  北夏:“几点了?”
  吕妙:“九点。”
  北夏:“一会儿结束你送我回家。”
  吕妙:“我让司机送你。”
  北夏:“也行。”
  两个人说走就走,半个小时后,已经在吕妙家最近的私人游泳馆,私人厅,私人池。
  北夏飘在水上,脚划拉着,“说真的,你觉得我,老吗?”
  吕妙扶额,“又来了。你差不多行了,还没完没了了?28要是老,你让我35的活不活了?”
  北夏一想到蒋圣源那混蛋闺女,就肉疼,“你是不知道那死丫头嘴多损。”
  “多损你不都打算跟人爹掰了吗?就你们天上地下这两个阶级,除非他接着居心不良,玩儿尾…行,否则碰上一面比登天都难,你还怕什么?”吕妙说。
  北夏没说话。
  吕妙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你不是又想吃回头草吧?”
  北夏说实话,“本来我没想,但经历一个假绅士,我觉得,还是蒋圣源好一点。”
  吕妙啧啧,“你这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世上又不是就这俩男的了。我知道你性冷淡,看男的生殖器就跟看黄瓜一样,心跳稳定,波澜不惊,但也不能凑活吧?”
  北夏:“你之前不是觉得蒋圣源不错吗?”
  吕妙:“那是基于他对你不错,我不希望你这么冲动。你现在是因为别人不行,相对来说,觉得蒋圣源还靠点谱。这是两个概念。”
  北夏从水里出来,“我回家睡觉了。”
  吕妙看一眼手表,“这才一个小时,再游会儿呗?”
  北夏摆摆手,“拜拜,人…妻。”
  太累,北夏没在游泳馆洗澡,坐上吕妙特派司机的车,准备回家再洗。
  回到家,习惯性的边上楼边脱衣服,光溜溜的走进浴室。
  “EW——”一进门,北夏骤然撞上一个湿的、跟她一样光溜溜的身体。
  她还把对方扑倒了,看清楚他的脸之后,惊恐万状,“OHMYGOD!”
  “你为什么在我家!!!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她问着问题,跑到床上把毯子裹上。
  未成年走出来,唇角挂笑,“这是我家。我在洗澡,当然不穿衣服。”
  北夏都要哭了,扔过去一个毯子,“遮一遮吧你!我的天!全看到了!忘不掉了!”


第3章 
  未成年换好衣服,北夏也打电话让人把房产证送过来。
  等待过程中,尽管他衣冠整齐,北夏仍不想跟他对视,眼神一直在他周身徘徊。
  “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北夏眼神朝向窗外,在他再问之前,又说:“我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
  他低低的笑,笑声如初识一样,随性,却带有疏离。
  “我叫玄陈。”他说。
  北夏恍若未闻,问:“擅闯民宅犯法,你知道吗?”
  “你在说你自己?”玄陈毫不畏惧,“刚我才发现,你还喝了我的牛奶?”
  北夏突然有口难辩,她哪知道那不是给她准备的!
  玄陈手肘拄在沙发帮上,“亲你时都没仔细看过你。”
  北夏看过去,眼角渗出凉意,“如果你想算一算这笔帐,我也不介意。”
  玄陈眉梢带笑,“开个玩笑。”
  北夏坐下来,端起水杯,刚喝一口,那个随性的声音说:“那杯我喝过了。”
  她又吐出来,“你不早说!”
  玄陈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让你回顾一下,跟我亲,是什么感受。”
  “我不想回顾。”这不是实话。
  他着一件橘色运动卫衣,相较上午见到的衬衫西裤,禁欲气息扑满脸,此刻倒是像深夜里的太阳,一抹温暖顺着他的随性,渲染开来。
  休闲裤暗蓝色的纹路纵横交错,把他腿型衬得更挺拔,更叫人难移开眼。
  职业原因,北夏很善于观察,并且很容易发现美。
  而眼前这个男人,用美去形容他,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毫不夸张。
  时间顺延,空气越到后来越稀薄。
  北夏起身,不准备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了。
  往楼上走,门铃在她行至半截楼梯,响了。
  玄陈开门,门口的人看到他,一愣。
  北夏又踅身下楼,走向沙发,重新坐下。
  来人站定在下陷式沙发区边缘,把房本递过来,“BOSS,您要的房产证。”
  北夏接过来,掀开放到桌上,“看看是谁的家。”
  玄陈很从容,因为他也有的拿。
  他把租房合同掀开给北夏看,“一个月五万六,我租了两年。”
  北夏先看乙方,吕妙两个字让她火冒三丈。
  她立马给吕妙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她忽略那头的娇喘,“你把我房子租出去了?”
  “啊……啊?什么……啊……?”吕妙的小老公正伺候她。
  北夏耳朵疼,“我那么多套房,你租哪套不好,偏租我住这套,你故意的?”
  “宝贝……儿……过些天……我再跟你说……”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那头玄陈催得紧,“确认好了?”
  北夏从包里取出支票,写下二百四十万,递过去,“我算你一个月十万再租回来。”
  玄陈双手还抄着裤兜,“对不起,不租。”
  北夏觉得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逼我报警。”
  玄陈笑容不减,“那应该会带走租房给我那位,你的朋友。”
  北夏忽然不气了,“给我找一套像这套一样符合我条件的房子,尽快。”
  “好的BOSS。”来人躬腰,退两步,转身离开。
  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风过分的吹散窗帘的穗穗,房间里气温骤然升高好几度。
  北夏后脊发汗,快速说一句,“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我要住在这里。”
  玄陈没意见,“可以。”
  北夏:“还睡我自己房间。”
  玄陈:“那不行,我择席,好不容易睡熟了。”
  北夏:“你是说,你一直睡在我的房间?我的床?”
  玄陈:“你觉得呢?那一间空间最大。”
  北夏咬牙,“总之我来了,你不能睡了。”
  说着话,她走上楼。
  玄陈追上去,“你讲讲道理,我……”
  北夏扭过头来,“如果你不满意,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强…奸我。”
  玄陈一愣,半晌才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你说了算。”
  如此,北夏回主卧,玄陈进客房。
  两个人同时躺在床上。
  北夏想着诡异的一整天,然后想起那场湿身…诱惑,那个‘贵不可攀’现在就在她家。
  玄陈思维跳跃性很强,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夏翻来覆去。
  玄陈辗转反侧。
  两个人又同时坐起来,下床。
  北夏下床是要倒杯水。
  玄陈是要去北夏的房间。
  北夏堵在门口,“你想干什么!”
  玄陈挤着门,“我睡不着,你让我在这里睡,我保证我不动。”
  北夏不松手,“你觉得我会信?”
  玄陈把门挤开,人进来,手里拿着枕头,递给她,“这样,如果我动,你就打我。”
  北夏看着手里枕头,“我能打得过你?”
  玄陈张开手,“你可以试试。”
  然后北夏就跟个缺心眼儿似的,抡过去。
  玄陈一动不动,“信了吗?我真的不动,随你打。”
  北夏反应过来,把枕头扔回去,“我真是病了。”
  她拿来四块毛巾,在地上圈了个圈儿,“你只能在这里面,不能出来。”
  玄陈笑,“好。”
  北夏看着他躺下,才折回床上,把自己严严实实盖起来。
  托玄陈的福,她更睡不着了。
  偏偏玄陈还要跟她讲话,“完全赤…裸。没想到,你挺有料。”
  北夏不说话。
  玄陈接着,“胎记形状,还有位置,也挺独特。”
  北夏不说话。
  玄陈又说:“你白天抱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吧?”
  北夏不说话。
  玄陈还说:“我给你的戒指,你还留着吗?”
  北夏不说话。
  玄陈没完没了,“江湖救急,我不是真的要娶你,放心。”
  北夏受不了了,坐起来,指着门口,“滚出去!”
  玄陈终于消停了。
  夜越深,星星越亮,一闪一闪,像是在狂欢,在觥筹交错,在曳着身姿摇摆摇摆。
  山下是不夜城,山上是银河万万顷,她卡在不上不下,用了一晚上时间去想,到底是随山下喧哗还是随山上遁入阒静,融于暮色之中。
  天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听到旁边有什么响动,也抬不起眼皮,任意识越来越稀薄。
  醒来已经十点多,腰上太沉,睡眼朦胧的看过去,就看到玄陈放大的脸。
  她立马清醒了,一脚把他踹下床。
  玄陈腰腹挨了重重一脚,扶着床起来,看过去,“闹觉了?”
  北夏沉着脸,“是起床气!如果你不能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你就报警说我强…奸你,是吧?”玄陈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北夏懒得再废话,洗澡,换衣服,简单化妆。
  下楼时,闻到餐厅传来的奶香,也没丝毫动容,穿鞋,开门离开。
  玄陈在餐厅,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完奶。
  电话响的很懂事儿。
  他接起来,朝外走,“鹰哥。”
  那头一阵爽朗的笑声,“怎么样?住进去了吗?”
  玄陈走过玄关,看见北夏摆放整齐的高跟鞋。
  “嗯?问你呢?她搬走了吗?”
  玄陈转身上楼,“如愿以偿。”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玄陈把门关上,洗澡,换衣服,准备出门。
  *
  北夏马不停蹄回归岗位,现身华夏私人博物馆北京海淀分馆前厅。
  跟馆长打过一声招呼,去了画廊。
  一进门,助理走过来,“BOSS。狄诺在楼上。”
  北夏快步朝楼上走,“我知道了。”
  如你所见,北夏并非除大家熟悉的收藏家、慈善家,什么也不干。
  华夏私人博物馆是北家众多产业其中之一,每个分部都对应一个画廊,专门用于展出近现代名家画作。北京海淀这个画廊目前主要对年轻人开放,着力挖掘一些有潜力的年轻画家,并培养他成为可以在华夏私人博物馆展出作品的国际知名画家。
  北夏在中间,可以说是一个经纪人的身份,在这行业里,也有人管她叫推手。
  但凡她看中的画家,经一番用心培养,无一不身价千万。
  当然,不光是画的好,主要是运作的好。
  这也是为什么,刚出美术学院校门就来跟她毛遂自荐的学生总是层出不穷。
  北夏回国主要是她手里一张王牌想跟她解约,解约她没意见,问题是他想跳槽的平台是她的死对头。
  要强如她,怎么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走进办公室,北夏看到狄诺,冲他笑笑,“等很久了吗?”
  狄诺站起来,对于北夏的栽培,他还是很感恩的,“夏夏。”
  北夏到书架把他上半年刚出版一本作品全鉴拿过来,“我看着它们诞生。”
  狄诺蹙眉,他也是。
  北夏一句话,包含了整个创作过程的心酸苦楚,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理解他那份辛苦,恐怕只有北夏了。
  她是良师,也是益友,她是他迷航的灯塔,是下水窒息时恍然看到的浮标。
  而他终于红了,进她办公室,不是要感谢,是要解约。
  忘恩负义!他抿紧唇。
  北夏把书递给他,“再想想。”
  狄诺微微启唇,未发一声。
  北夏伸手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我北夏都是你的依靠。”
  狄诺眼圈红红,嚅嚅喊出一句,“夏夏……”
  北夏勾勾他耳畔碎发,“我在这里。”
  狄诺一把把北夏揽入怀里,更用力,“我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我要为你画一辈子!”
  北夏嘴角挑起一抹浅笑,“会有人为我画一辈子的,但一定不是你。”
  狄诺离开,馆长过来送资料,看北夏神情如初,“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用您亲自跑一趟了。”
  北夏从柜里拿出一本新的全鉴,摆上书架,“是我回来,才简单。”
  “是,”馆长点着头笑,“那您,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北夏想起家里那个高端怪,“下个月印象派作品一览之后。”
  这么急啊?馆长点头,想起一事,“您跟蒋先生约的28号参加宏安大饭店开幕……”
  后边话北夏都没听。
  宏安大饭店,她的唯一股东,老板是蒋圣源的朋友。
  她差点忘了,她答应要去现场剪彩的。


第4章 
  卉益居,六楼,606。
  玄陈进门,一伙人闹他,“来来,给我们说说跟少妇做什么感觉?”
  他左唇角歪了下,“还跟在你干妈那儿住?”
  那人一头雾水,却还是答了,“呐,我也没地方去啊。”
  玄陈眉眼的疏离藏得深,“那你跟你干妈做,什么感觉?”
  “操!玄陈你这就没意思了。”那人要怒。
  剩下的赶紧劝,“行了行了,都是嘴炮,不走心,别上脸。”
  “叫你少爷,您以为您真是少爷呢?谁不比你混的好?愿意带你玩儿是不是给你脸了?”
  钱鹏厉声制止他,“彬子!怎么说话呢!”
  玄陈最淡定,“他也没说错,你们一群凤凰,就我一只土鸡,我请不起你们好几万的局,也开不起你们几百万的车,所以我现在要吃软饭,幸亏我比你们长得好看。”
  “玄陈……你也过分了……”劝架的觉得自己被误伤了。
  玄陈嘴角常年挂笑,而淡漠疏离也常年驻扎在眼底,“对不起了,我自罚三杯。”
  他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三杯之后,“那我这只土鸡,就不打扰各位凤凰的雅兴了。”
  话说完,转身离开。
  钱鹏追出来,拉住他,“玄陈!”
  玄陈微笑,看看他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感情戏。”
  钱鹏松开手,“这局你是主角,你怎么能走呢?”
  玄陈道谢,“不了,沃登湖进度太慢了,我得加紧。”
  钱鹏拍拍他胳膊,“回去喝一杯吧,都是兄弟,没一杯酒化解不了的矛盾。”
  玄陈不想回去,而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干脆不说话了。
  钱鹏自说自话似的,“你终于离目标近了一步,我们都为你高兴。”
  玄陈嘴角幅度更大一些,“是啊,终于傍上了北夏。”
  他撂下这一句,提步走出大厅。
  钱鹏回到包厢,被称彬子的人还在叫唤,他一脚踹过去,“你知道个屁!”
  彬子吓愣了,也不光他,“怎么了?”
  钱鹏点根烟,狠狠嘬一口,“知道吕妙谁吗?”
  彬子慢慢吞吞拿出手机,“玄斯珠宝老总,最近不刚偷偷结婚吗?都是她的新闻。”
  钱鹏等过去,“知道她有个儿子吗?知道她儿子跟玄陈是铁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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