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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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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小徐讲,她在和夏清源母亲闲聊的时候,不小心把夏清源怀孕的事儿给说漏了。
其实小徐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她以为夏妈妈本来就知道,但后面看对方惊得嘴巴都合不上的反应,她才知道,坏事了。
夏妈妈情绪很不好,等到夏清源来,关起门和她大吵了一架。
“她们母女在冷战呢。夏妈妈早中饭都没吃,绝食抗议了,要让夏小姐打掉孩子。这怎么行啊,她身体还在恢复期,经不起折腾的……”
小徐非常内疚,想不到后果会如此严重。
温柔这才明白刚才夏清源那一副要咬死自己的狠劲从何而来。
她也没觉得有啥冤不冤,反正不是自己在乎的人,被误会了半点都不会往心里去。
下午,温柔被白念生叫到办公室。
男人一手一个十公斤重的哑铃,正在健身。
温柔看着他绷紧的手臂肌肉,忐忑地问:“白老师,找我什么事?”
“来了啊。”
白念生转过身来,湿透的黑色背心紧贴起伏的胸膛,男人镜片下的眼寂静无波,忽然他抬起下巴,温柔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
下一秒却见白念生对着桌子上的一摞书,道,“你给穆医生送去。”
温柔瞬间松了口气,吓死宝宝了,看他那架势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要挨揍呢!
咳咳,脑洞开太大了。
温柔走过去捧起书,粗略一数有十几本,沉得她皱起眉,“要这么多书做什么?”
“没问。”白念生取了毛巾擦汗,指点温柔,“你也可以看看,对理论学习会有帮助。”
温柔随手翻了上面几本,都是些关于妇产医学的书籍,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已经渐渐学会不把那个人嘴上的话当真了,但温柔永远料不到,他的实际行动能有多伤人。
看完这些书,夏清源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吧……
那么他与她,或许早已天涯陌路,各自为安。
穆寒时此刻正在伏案研究病例,手边一杯冒着白雾的咖啡。
温柔腾不出手敲门,径直过去重重将书撂在桌上,咖啡差点被震得溢出来。
男人沉着眸子瞥她一眼,“干什么?”
“看你不爽!”
穆寒时望着温柔甩门而去的背影,满脸的莫名其妙。
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沿着书脊上印着的书名一本本往下找。
手指停在倒数第二本,穆寒时抽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胶质母细胞瘤的成因及可行疗法”。
…
温如严住院之后,温柔每个星期都会抽空去看他。
温柔认真地削好一个苹果,切成十几小块,放进水果盘里,温如严却一口没尝。
他呆呆望着对面开着的病房门,那里也有一个老人在住院。
此刻一家子正围坐在床头,逗弄老人怀里抱着的初生婴儿,时不时有笑声传出来,那样热闹,那样温馨……
这一边,温柔转头看着父亲满目艳羡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第030 谁都没有资格拿她父亲的病做文章!

温如严现在已经很少提穆寒时,或者是催温柔尽快怀孕了。
他是一位父亲,同时也是一个堂堂的男人,不能仗着自己得了绝症,就逼迫女儿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温柔揉了揉发涩的眼,乖巧地提议,“爸,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温如严点头说好。
人间四月天,碧空如洗,草长莺飞。
温如严很久没有吸到不含消毒水味儿的空气了,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温柔推着轮椅,低着头和他聊天,视线忽地落在父亲头顶丛生的白发上,心脏狠狠一抽。
却只能笑,只能用力说话,害怕一停下眼泪会掉。
温如严来了胃口,想喝瘦肉粥,温柔把轮椅停在人工喷泉旁边,跑出去买粥。
与此同时,夏清源身穿正装,领着一大波人突入医院正门。
出示记者证打发了多事的保安,女人扭头朝后方喊了句,“摄像跟上!”
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夏清源来势汹汹,发誓这回一定要给温柔一个教训!
本以为要一番周折才能堵到人,没想到消失许久的温董事长这会正坐着赏花呢。
夏清源眼含冷光,提着话筒大步上前,镜头一扫过来就立刻摆出了专业的笑容,“温先生您好,我是南城电视台的记者,想要采访一下您。请问您现在方便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话落也不管温如严到底方不方便,话筒直接往他嘴边招呼。
——“近日恒景集团股价大跌,有消息传破产在即,对此您怎么看?”
——“集团总经理下令搁置了许多工程,是不是因为资金短缺?”
——“旗下几家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工人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我今天专程把他们带到您面前。”夏清源让开点位置,“温董事长,请您好好看看这些人吧,他们干的是体力活,却拿不到辛苦钱,现在都快养不起家里的老婆孩子了……对此,能不能请您做出回应?”
镜头一一扫过工人们因在烈日下工作而晒得黝黑皲裂的脸。
一道道控诉而森冷的目光,如同尖锐的刀子,没入温如严的心脏,他泛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有些喘不上气来。
“爸!”
人群外,传来温柔的声音。
“柔柔!柔柔!”
温如严缩在轮椅里,面色惨白,仓皇地求助。
温柔挤开人群飞奔到父亲身边,手里的塑料袋落在地上,香喷喷的粥洒了出来。
“爸,你别怕,没事的,我们马上回——唔!”
话没说完,背上重重挨了一下,温柔按住肩胛扭过头,就见那颗伤人的小石子轱辘滚到了一边。
温柔抬起视线,扫向刚才朝自己丢石子的人。
那是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他大概是饿了许多天了,脏乎乎的小手拾起地上的粥,攥得死死的,然后瞪向她,整个眼眶赤红发烫。
夏清源趁机插话,“温董事长,您对外宣称在法国出差,怎么这会又出现在医院?我想请问您是否以装病来逃避公司的债务危机呢?”
“夏清源!!”
温柔失控地吼,被触了逆鳞的眼神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突突在跳,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带着怒火的。
谁都没有资格拿她父亲的病做文章!
谁都没有!!
夏清源被吓到,颤颤地往后退,半晌没有言语。


 第031 那边有人在撒钱

但是,温柔的态度却轻易激怒了周围的工人。
——“你tm凶什么?你们还有理了?!”
——“是啊是啊!快给钱!”
——“不给就砸死你们!!”
伴着这句狠话,更多的人捡起石子照着父女二人丢去,一个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温柔赶紧俯身,牢牢护住温如严,大小不一的石块如同暴雨般飞落至她的每一寸肌骨,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她并不是制服不了这群民工,但在与人动手和保护父亲之间,温柔选择后者!
“给钱”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完全镇不住场的某位记者已经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啊!
摄像师见状推了她一下,夏清源这才如梦初醒般扯着嗓门喊:“大家冷静啊!都冷静下来!不准打人!喂,大叔你别扔那块啊——”
夏清源惊得连忙伸手去拦,却是晚了一步,拳头大的石头已经豁开了温柔的额角,那结实的一声闷响,比古代忠臣殿上触柱还要惨烈!
“天哪……”
夏清源捂住嘴巴,不敢去看满面鲜血的温柔。
这时候,有道清脆的童音响起——“爸爸爸爸,那边有人在撒钱!”
“啊?哪里?在哪儿?”
“天哪!真的!真的是钱啊!”
刚才还在喊打喊杀的众人立刻围扑过去哄抢。
温柔忍着疼直起身子,伸手揩了一下血糊糊的右眼,视线里是漫天飞舞的红色毛爷爷,有个男人正器宇轩昂地阔步走来,他身后的升斗小民匍匐在地,忙着在铜臭味里沉沦。
只有他茕茕孑立,不似凡人。
——穆寒时。
温柔默默别开眼,低头检查温如严的身体。
此刻除了父亲,她什么都不关心。
幸好,温如严只是手臂轻微擦伤,不过人被吓坏了,意识不大清楚。
温柔轻轻抱住精神涣散的父亲,四下看了两眼,她必须找人将他抬回病房。
此刻头顶传来了穆寒时清越无波的嗓音,“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但你是成年人了,一旦下了决定,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他在和夏清源说话。
对方的回答弱气却语含倔强:“是她有错在先,她告诉我妈我怀孕了,我妈为此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我只是……”
“我记得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人流医院了。”
夏清源被男人的淡漠深深刺伤,“寒时!”
“你们两个要吵别在我爸面前!”
温柔甩下这句话,踉跄地站起身。
阳光正灿,披在身上暖融融的,她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寒,荒凉望不到尽头。
医护人员很快推着轮床匆匆赶到。
温如严被妥善送走,值班医生一瞧温柔,音调都变了,“诶哟姑娘你这脸!快快,快去挂个急诊!!”
温柔压住伤处,再一次被血糊住的右眼很难睁开,她索性闭着,“没关系,等下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转身追上轮床,穆寒时本想跟过去,手臂却被人一把拽住。
力道那样紧,滚烫的热度烙在皮肤上,几乎要烧伤了他,男人顿住脚步。


 第032 我有家室,我娶了妻子

“寒时,我求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夏清源眼中含泪,拉过他的手叠在自己腹上,“你是孩子的爸爸啊,你怎么忍心不要它?”
穆寒时依旧不为所动,“我有家室,我娶了妻子。”
“那又怎么样?!你和她结婚只是为了……”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夏清源在骤然冷下来的空气里瑟瑟发抖,连抓住他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低垂着脑袋惨惨道歉,“对、对不起!”
穆寒时抽回手,眼底的光明明灭灭,让人辨识不清,“清源,我们相识多年,你向来豁达骄傲,什么时候学会的死缠烂打?”
夏清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光里撑起的微笑凄美而决然——那或许是因为,从来是我爱你更深……
…
缝合室。
穆寒时推门进去,温柔正在清创,他拿过她手里的利多卡因(医用临床常用的局部麻药),说了句,“我帮你。”
温柔皱眉,“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穆寒时愣了愣,他该怎么说?
自己通宵达旦研究完那本借来的书,有了点眉目,就过来找温如严的主治医生探讨一下,不曾想会那么巧地遇上她。
最终穆寒时叹了口气,“温柔,让你父亲转院吧,我来治他。”
她却倏尔笑了,“你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我去报复夏清源么?”
“……”
“好啊,我答应你。”
…
当晚,冷清了好多天的穆公馆,终于添了几分人气。
“张嫂,我想吃的爆炒虾仁呢?怎么没有?还有红烧肉、麻婆豆腐、水煮鱼,你都端哪里去了?”
饭桌上,温柔搁下筷子,皱着小脸兴师问罪。
好不容易回家吃一顿,和厨房交代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菜色,一道没有不说,这端上来的都是什么?
清汤寡水的,要她皈依我佛呢?
负责做菜的张嫂缩着身子擦掉脸上的汗,“那个……”
这时,坐在温柔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幽幽来了句,“伤好之前,要忌口。”
“可我想吃……”
“不准。”
温柔忿忿扫他两记眼刀,推开椅子,穿着家居拖鞋的脚丫落了地。
还没站直,穆寒时又问,“做什么去?”
温柔抓狂,“我去个洗手间你也要管嘛?!”
男人听着她故意踩出来的动静,有些魔怔地,低低笑了笑。
下一秒,温柔的忽然响起来。
穆寒时安静听完两段铃声,看一眼还在不断闪烁的屏幕,拿起递给张嫂,“你给太太送过去。”
张嫂应了一声,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擦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柔柔!”
尽管没有开免提,但那道慵懒的,又带着笑意的雀跃嗓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穆寒时的耳朵里。
男的?
来不及皱眉,温柔已经拿过笑眯眯走到一旁,“喂?”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喝醉了?”温柔唇角的弧度立刻消失,一边紧张地问对方现在在哪,一边跑到玄关穿好鞋,“我马上过去!”
等到穆寒时反应过来,温柔已经不在屋里了。
张嫂顶着压力轻声询问:“先生,鸡汤炖好了,要端上来吗?”
穆寒时朝她摆了摆手,一瞬没了胃口。


 第033 爱与不爱,都一样难看

玉林天都,南城西区有名的销金窟。
温柔下车,门口站着帅帅的一排服务生鞠躬迎宾,她目不斜视地将车钥匙丢给最前面那个,然后被人领着进了观光电梯。
27层,整个城市通明的灯火仿佛被她踩在了脚下。
温柔找到严峻的时候,他已经醉成了一滩泥。
几个身材火辣的姑娘伏在男人脚边,还在不停给他灌酒。
温柔过去把人清走,俯下身,一只手抓走酒瓶,另一只手拍拍严峻的脸颊,眼睛里慢慢染上一层笑意,她低声问:“嘿,喝够没有?”
男人的视线跟着被拿走的酒杯闲逛一圈,最终回到温柔脸上,他揉着眼睛,“柔柔?”
温柔点点头,笑容更大,她朝他伸出手,“来接你了,回家吧。”
然而还不等她把人扶起来,身后有道声音由远及近地飘了过来,“哟!这不是温大美女么?好久不见!”
温柔转过头,看见来人,第一反应是陌生,但他分明认识自己。
温柔于是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礼貌而疏离地朝他颔首,“学长好。”
记忆中,总会有一些只看外表的男人对自己前仆后继,这位大学时期的学长就是其中之一。
温柔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却能记得,自己20岁的时候,拒绝这个忽然对她表白的学长,有多么的冷酷无情,不留余地。
但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在自己喜欢的人那里受到的委屈与心伤,再同样施加于喜欢自己的人身上。
你有多低眉顺眼俯首帖耳,就有多飞扬跋扈舞爪张牙。
爱与不爱,都一样难看。
此刻怀旧的确有些矫情了,只是,想起曾经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自己,可笑之余,左胸那块位置,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哇哦,大美女还记得我!”
学长哈哈大笑,长臂一伸勾过靠在温柔身上的严峻,玩世不恭地吹了声口哨,“严少,这就要走呢?说好不醉不归的啊!”
严峻难受地呕了一下,赶紧捂住嘴巴,用力摇头,“不喝了不喝了!”
学长歪了下脑袋,视线锁住温柔,“那,大美女来一个?”
温柔双手环胸,看了一眼被当做人质却不自知的严峻,眯缝起眼睛,忽地莞尔一笑。
这算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ok,她认了。
只是不忘嘴上占便宜,“学长,六年不见,心脏了不少啊。”
最终,温柔喝下一瓶伏特加,才顺利把人带走。
严阿姨全家跑大溪地旅游去了,送他回去没人照顾,温苑的保姆佣人倒是一应俱全,但严峻对那里极端抵触,就算醉得不省人事了也糊弄不过去。
温柔最终叫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师傅是个大好人,帮忙把严峻抬上了车不说,也没露出那种担心被这个醉鬼弄脏车座的嫌弃表情,只问:“姑娘,去哪儿啊?”
温柔对司机师傅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掏出湿巾,擦拭着男人热度过高的脸颊,她微微叹了口气。
——“世纪华庭,穆公馆。”


 第034 你跑去喝酒了?!

然而,温柔才刚一进门,就隐约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对。
远远看到客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有道伟岸的身影笔直矗立在那儿,静静的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三十七分。
温柔大感稀奇,这么晚了不睡觉,穆寒时搁这练操呢?
她曾经看过他贴在卧室里的作息时刻表,医院值班日除外,平常都是十点整上床就寝,不会早一秒更不会迟半秒,就是变态严苛到这种地步!
这人可是处女座的!!
温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当他在梦游,哪知下一秒,男人已风驰电掣般瞬间到了她面前。
俩人相距寥寥数寸,男人的鼻息像是融化的火烛一般,滴在了温柔的肌肤上。
暗光里,她的脸不争气地烧到了脖子根,呼吸凌乱。
“干……干什么?”
许是氛围暧昧,温柔竟闭上眼生出些羞于启齿的期待,但旋踵间穆寒时冷峻的质问声却如同高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你跑去喝酒了?!”
梦境回到现实不过须臾!
温柔先是冷静,再是冷笑,“关你什么事?”
这又是要吵起来的节奏。
穆寒时的眼底沉着寒霜,就那么看着温柔,看着她刘海下若隐若现的白色纱布。
那里有一道伤口,白天的时候做了美容缝合,整整10针(美容缝合,大约3厘米左右),他握着持针钳的时候手心直冒汗,差点失了往日的水准。
穆寒时只觉得针尖不仅刺在了温柔的额上,也刺进了自己心里。
再逃避也逃避不了的一个事实,他已经重视温柔重视到了连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所以怎么能容忍她碰腥辣,沾酱油,胡乱折腾身体。
哪里知道一个没看住,她竟然跑出去喝酒!
到底喝了多少才能染上那么浓重的酒味?
站得稍微离她近一点,连他都快醉了!
关心则乱,则忧,则怒,但眼下却不得不憋着,否则激起她一身反骨,又是两败俱伤。
穆寒时不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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