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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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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斯城想喊,但是他喊不出来。因为舌头已经开始肿胀了,很快,强烈的过敏反应会侵袭他浑身的细胞,让他痛得死去活来。
温柔蹲下身去,看着他唯一还能表达情绪的眼睛,嗤笑:“想不通,对吧?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冷斯城眉峰耸动,快要喘不过气来。
温柔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名为满意的神色,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笑容里竟然含了一丝俏皮,“我在这上面,抹了一点花生酱。”
对的,花生酱。
温柔是在程逸给自己查出来的资料里面发现的,难为她当过他的私人医生,竟然都不知道,可见致命的弱点冷斯城从来都是藏得很深的。
“闻不出来对吧?你当然闻不出来,因为我让人给我定制了一支口红,特意吩咐,在里面掺入花生酱,所以,你只能闻出口红的味道,不然,你也不会全部吃下去了……”
温柔在和冷斯城解释的时候,眼睛里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如此痛苦而产生的恻隐情绪,她扯了扯嘴角,却不是在笑:“对。我是个医生,医生面对病人,就该施以援手,哪怕这个病人是个大奸大恶之徒……但是冷斯城,我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你要小心一点,别落在我的手上……”
——因为,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去死。
后半句话,温柔没有往下说,她的不作为,已经将她脑中的想法,表达得淋漓尽致。
温柔站了起来,背对着冷斯城。用力将上衣撕开一道很大的口子,然后她又扯落了好几颗纽扣,随手丢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温柔将一早便脱掉的外套重新拢回身上,她拾起那份文件,塞好,而后抱住自己的身躯,佯装虚弱地打开了门。
言殊就站在外面,一听声音就扭过了头,但是敌不过温柔关门的速度,他只能看到白色的地毯上染了酒液,冷斯城是坐在里面么?他没有瞧见。
抬眸再看,温柔的前襟也是红色的。但是她的衣衫远没有来时的那样完整,言殊唤了一声“温小姐”,迎上的却是她满面的眼泪,他心神一震,何曾见过她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等回过神来,装着温柔的电梯已经降到了一楼。
她心里其实是有分寸的,冷斯城当然死不了,不过是过敏,但越晚就医,他吃的苦头就会越多,温柔不知道言殊多久才会发现不对劲,但她没想到,会这样快。
自己才刚走出大门,身后的保安就举着对讲机,大声地喊道,“拦住那个女人,别让她走!”
围上来的两个男人立刻被她抬腿踹飞,但高跟鞋也甩了出去,温柔索性把另一只也踢开,前方的五级台阶,她直接跳了下去。
保安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压压的到处都是,温柔怀疑冷斯城是把他帮派里的人全分派到这里来了么,一个娱乐场所而已,至于用这样的安保系统吗?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自己是双拳难敌四手啊,而且温柔脑中一片空白,暂时没有如何脱身的对策。
说时迟那时快,正好一辆迈巴赫开,温柔想也不想,飞奔过去,里面的人要下来,她却重新把他摁了回去,不仅如此,温柔还直接挤开了他,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
“兄台对不住了,江湖救急!”
说完直接踩下油门,副驾驶上的人原本就没坐稳。忽然启动这一下,后脑又重重磕上了座椅,男人掀掉头上的鸭舌帽,正欲发作,却在看到温柔之后高声质问道:“怎么是你?!”
第091 冰释前嫌AA当年的真相
温柔原本就心急火燎地开着车,没个防备,耳朵都差点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震聋。
她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是萧卫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身行头,鸭舌帽墨镜还有卫衣,他该不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吧?
温柔的车速不减,语气冷到了骨子里,“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有说过你可以外出吗?没有主治医生的同意你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萧卫嗓门比她更大,“这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管我?”
温柔冷嗤,一针见血道:“萧卫,你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就这么想去陪纪小姐是不是?”
男人的眼神立刻冻结成冰,整张脸沉了下来,“温柔,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配?我的命有一半是纪小姐给的,因为感激她,我把我自己变成了更好的人。可你呢?作为她的未婚夫,你非但不好好继承她的遗志,还拼了命地作践自己,你对得起她吗?!她是你此生挚爱,她不在了你就得让全世界的人给她陪葬,也包括你自己?萧卫,你三十了不是十三吧,能不能成熟一点?”
温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仿佛一下忘记了,她眼下正在逃命,但这些话,她一直想找机会和萧卫说,如今一旦起了头,根本收都收不住。
萧卫简直要气炸,平时伶牙俐齿的一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词穷了,他指着温柔,微张的嘴巴似是能喷出火来,“你……”
温柔一把挥开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指。自己的食指则抵上男人的胸膛,眸光坚定地说:“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萧卫,你要是真不想让我管你,就给我好好地配合治疗,早点出院去!否则,只要我还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就别想把你自己糟蹋没了!”
两道视线谁也不让谁,空气中顿时火花四溅。
最后,还是萧卫先败下阵来,没有办法,谁让是温柔在开车,他就是想死,也不想和她死在一块。
男人恶狠狠地吼了一声,“看前面!”
温柔冷哼,别开脸,专心开车。
萧卫也坐直了身体,后背狠狠地撞在座椅上,似是在发泄。
余光,却瞥见温柔的前襟,她的外套已经敞开了,半湿的内衬衣料,若隐若现的沟壑,以及那道破口下白皙娇嫩的肌肤,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萧卫的耳朵蓦地爆红。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仪表盘,吓得温柔一个激灵,刚想骂他神经病,却被男人先数落了一顿。
不知检点,放浪形骸,什么词儿他都用上了,看不出来,这萧卫还挺保守,看不惯女孩子穿着太暴露?
温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哪有手把衣服扣好,于是撇了撇嘴巴道:“萧先生。非礼勿视懂不懂?”
“这特么是我的车子!”
萧卫朝她吼,怒不可遏的模样,人也跟着倾过来。
温柔还以为他是要把自己弄下车子,刚想告饶说点软话,却不料萧卫只是起开了她的手,瞪着她说:“方向盘我把着,你快点弄!”
这……这是在帮她?
因为太不可思议了,温柔手上的动作慢了好几拍,下一秒,萧卫近乎抓狂的吼声在她耳畔炸开,“你竟然喝酒了?你特么还有胆子酒后驾驶?温柔,你不要命也别带上我吧?!”
温柔提起一口气刚要反驳,萧卫已经朝她一连蹦出了好几个“滚”字,让她滚去副驾驶,车他来开。
于是短短的一分钟不到,两人再一次交换了座位。
温柔起先一直没谱,她其实挺怕萧卫掌握了方向盘之后就会一脚把她踹下车,然后将她丢在车来车往的高速公路上,扬长而去。
然而,当她在副驾驶坐定之后,那个男人还板着脸提醒了她一句,把安全带系上!
温柔于是乖乖照办,怎么说呢,这个男人对自己讨厌归讨厌,但在规章制度面前,似乎特别好说话?
猛地记起来,萧卫好像是律师来着……
所以,这些个条条框框,对他这类专门和法律打交道的精英人士来说,是有意想不到的约束性么?
比方说,不能酒后驾驶啊,不能非紧急情况下高速公路随意停车啊……什么的。
温柔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真的有够瞎的。
约束?
快得了吧,回国第一天,又是绑架又是囚禁的,自己的命都差点交代在他的手上,还律界精英嘞,我呸!
温柔甩了甩脑袋,有车坐自己坐就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萧卫的车技比温柔要娴熟得多,没过多久,后面穷追不舍的那些车子全被他甩掉了。
温柔从口袋里抽出那份股权让渡书,拿将每一页拍了下来,然后传给莫秘书。
刚发送成功,莫秘书就来电话了,温柔立刻接起来,对那头的人说:“事情成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恒景的股东。你立刻公布下去,我需要这个事实,迅速发酵。”
“好的。”
“那份企划案,虽然算是报废了,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要好好对它做一个研究,针对恒景目前的漏洞,进行查漏补缺,之后上呈一份详细的报告书给我,我来想相应的解决对策。”
莫秘书连连称是。
挂完电话,温柔用力朝后方仰了一下,她使劲抻了抻脖子,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公司的危机。至此,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象,温柔轻轻蹙眉,下意识问出一句,“这是要去哪儿?”
萧卫没有回答,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懒得搭理她。
温柔于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脚丫子,面上微囧。
她其实挺想说,现在已经安全了,反正他也不想跟自己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要么就把她放下去吧。她还想去买双鞋呢。
但是温柔刚张了下唇,萧卫正好点开了微信上的语音气泡,然后从里面传出来的女声,瞬间就把车厢里所有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那是一条求救的微信。
而且,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
那个女人起先应该是在‘夜色’会所,所以刚才萧卫才会出现在那里。
但后来,温柔强占了他的车,没有让他去成,现在如果他要回去,估计不是件易事。
不过巧的是,那个女人好像也被带离了那里,于是萧卫停顿了片刻,问她在哪儿。
女人哭得十分厉害,声音一直在抖,一边处于极度恐慌之中,一边又对萧卫的出现抱有非常强烈的期待。
这些都是温柔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的,于是她自动脑补了一出精英律师解救失足少女的年度大戏。
…
但是,当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萧卫本人的身体,却率先支撑不住了。
温柔看着男人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汗出了满头满脸,他有些费力地拿出那瓶速效救心丸,倒出一颗,抿紧苍白的唇,咽了下去。
萧卫休息了片刻,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却被温柔拉了回来,她基本没用什么力气,他就重新跌回了原位。
对上萧卫有些愤然的眼神,温柔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
温柔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眼下男人也只能嘴上逞能而已,温柔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我又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然后,她就下了车。萧卫靠在座椅上狂喘气,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温柔想,自己必须得速战速决才行,他这病发作起来,救心丸也只是起个暂时抑制的作用,必须尽快送医。
没办法从大门进,温柔直接爬了树。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基本没怎么生疏,脚上尽管穿着从后备箱拿出来的,偏大好几码的运动鞋,但她还是飞速地爬到了顶,攀上了围墙,然后轻松跃到了二楼的天台。
——自己是在私闯民宅。
温柔推开窗户的时候。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冲进了脑海里,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借着窗帘的遮掩,眨眼间便灵巧地钻入了室内。
据萧卫说,这个宅子的主人是个心理變態的暴发户,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点一些‘小姐’出台,然后在床上,将她们虐待至死。
萧卫的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是等警方立案侦查,申请到了搜捕令,今天落在他手里的那个女人。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
温柔紧了紧拳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好在,这个地方十分的僻静,因为他基本是躲起来享受施虐的过程,也不会安排太多的人守在里面。
这倒是方便了温柔,如果像是‘夜色’那个动不动就能冲出百来个保安的地方,她还真没有信心能把人完好无缺地带出去。
进到房间之后,一股明显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温柔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就押对了宝!
还来不及高兴,耳畔,忽然钻进了男人的狞笑之声。
有些像猪叫的声音。难听得让温柔皱起了眉。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待到看清之后,才发现那人的身形也的确和猪比较相近,有两个自己那么大了!
男人的手里攥着皮鞭,血迹已经把原本暗黄的鞭子染成了深红,末端不断有血珠子滴落,啪嗒啪嗒砸在白色的地砖上。
温柔屏住呼吸,哪还等得下去,直接风一般闪到男人身后,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后脖子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温柔往旁边躲了一下。看着他闭着眼睛却依旧面目可憎的脸,实在没忍住,伸腿,将已经彻底晕过去的踹得更远了一些,反正是萧卫的鞋子,脏了她也不心疼。
然后她俯身,想查看一下床上那个女人的情况。
她的身上全是鞭痕,尤其那两条腿,已经血肉模糊,温柔嘶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对方却高声质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中气那样足,还隐隐带了丝恨意,一点也不像身受重伤的人。
温柔挠了挠嗡鸣的耳朵,觉得简直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老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床上躺着的人,是孙淼。
怪不得,刚才听着微信里的声音,自己觉得有些眼熟。
孙淼艰难地翻了个身,她将糊在脸上的湿发抹开,睁着眼睛,四处全望遍了,最后红着眼眶瞪向温柔,“萧卫呢?他在哪里?他说过……他会来救我的……为什么是你来了?你来干什么?”
温柔郁闷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面:她来干什么?
自己都把人打趴下了孙淼竟然还能这么问?!
温柔简直佩服死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了!
怎么说,都已经被折磨得这么惨了,谁来救她脱离苦海,她都该高兴的吧?
温柔都不指望孙淼能对着自己感恩戴德了,但至少,别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吧,她也是冒着危险来救她的好不好!
温柔忍住骂醒她的冲动,叹了一口气道:“萧卫让我来的……你还能动么,还能动的话……”
孙淼甚至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冷冷吐出了三个字,“不可能!”
她坐起来,用被单缠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看向温柔的眼睛全是防备,“你是害死和忧的凶手!萧卫他不会和一个杀人凶手打交道,更不会让你来救我!”
温柔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同样扯着嗓门吼过去,“你凶手凶手的有完没完?他的车就停在外面,出去之后你就能看到了,别废话了快点跟我走!”
然而孙淼摇着头,躲开了温柔伸过来的手,一脸迷茫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在问温柔,还是在问她自己,“他不是最爱和忧的么?他为什么能容忍你的存在?所以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爱和忧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他去啊!”温柔急得不行,直接捏住女人的肩膀,想把她拎下床,孙淼的眼泪却垂直落在她的手上,那样滚烫的温度。
她就那样开始放声大哭,突然得让温柔措手不及。
“如果是我呢?如果我把和忧害死了,他会怎么对我?”
因为哭腔,孙淼的声音含糊一片,她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让温柔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只受了外伤。
“你在说什么啊?纪小姐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温柔一边说,一边凑近,想去检查一下她的脑袋,然而孙淼却一把推开了她,愈发的语无伦次,“谁和纪和忧是好朋友!”
女人有些歇斯底里,如果温柔还是离她很近,极可能会被她乱甩的手扇到。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只知道纪和忧,眼里只看得到她?我呢?我到死就只是个陪衬是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愣是没记起来我是谁对不对?如果是纪和忧站在你面前的话,化成灰你都一定认识她是不是!”
温柔傻眼,这个女人,精神还正常吗?她为什么完全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孙淼自顾自地冷笑,她身上痛得厉害。可她心里更痛,不管纪和忧活着,抑或是死了,这种彻骨的疼痛都一直如影随形,像是永远不会结束。
“可你以为,纪和忧是什么好东西啊?好朋友?我拿她当好朋友她拿我当什么?我那么那么喜欢萧卫,她明明知道的啊,可她偏要去抢!抢了之后,还整天当着我的面炫耀,秀恩爱死得快她知不知道!我真是搞不懂,萧卫到底喜欢她什么,那么一朵白莲花,风评差到丢海里都洗不干净,他却还是那么死心塌地的……早知道,我就该捏造得更加过分一点……”
温柔渐渐听懂了一些,但听懂之后巨大的冷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什么意思?所以那个传言,是你放出去的?”
她整张脸都白了,两片嘴唇控制不住地狂颤起来。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整个学校的人都在传,纪和忧是穆寒时的女朋友,她也不会……
想到那个无辜死去的女孩儿,温柔的一颗心。痛得快要绞起来。
但是,但是啊——这样子过分的传言,到头来,竟然是纪和忧最好的朋友有心传出来的,是不是,太过儿戏,也太过残忍了?
孙淼看着温柔如此难过的表情,耸着肩膀,呵呵笑了,“哪个传言?纪和忧堕过胎,还是她变过性?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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