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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暧缠情-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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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选全国七站的作者,你问问兔子的编辑,她到底花了多少心思,争取到这个名额。

    我只是顺水推舟,既然她想要摔得更惨,我可以给她条路。

    归根究底,人贪婪了,本心就失了,心思一歪,大多都没个好下场。

    是她看不透,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你为什么要怪自己?”

    未森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而每句,都在理上。

    阮凝无言的低下头,未森以为说服她了,安抚道:“凝凝,别想她了,我找个护工,这几天她照顾你,你调养好身子,周末跟我回去,见见我家人,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阮凝低着头,沉默不语。

    未森无奈的叹气,笑着似看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你啊,就是看起来厉害,其实心软的很。”

    未森将她抱在怀里,大掌轻抚她的背,“好了,不想了。你这样我只能更厌恶那个女人,她不值得你这样,”

    阮凝打断他,“是你让王主编暗示兔子的编辑,把名额给她的吧?”

    未森:“……”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作者审判,门口聚集了那么多记者,是你安排的吧?”

    “……”

    “网络上劈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一些微博大V转载话题,兔子的书评区还有微博下,一堆水军恶意中伤她,还有网文界内,几乎是一夜间兔子的事就爆开了。

    这些事,都与你无关?”阮凝推开未森,平静的望着他。

    “你告诉我,与你无关,与我无关?”

    未森瞳色渐沉,只给她冰冷的两个字:“无关!”

    阮凝静静的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荒唐的笑。

    她微蹙着眉心,眼睛里盛满痛苦与自责,“你否认不了,我没亲手杀她,也是她死亡的幕后推手,她站在楼顶,可实际上,推她下去的就是我。”

    阮凝扯下输液针,血顺着针眼如注,顺着指尖滴溅在地上。

    未森去抓她,阮凝避开,“别碰我,真的,别碰我。我现在……”她嘴唇轻蠕、颤动,眼睛里含着泪,人脆弱不堪,“我现在除了肮脏,又背负了罪恶。

    我该怎么办?”

    未森从西装口袋处抽出真丝手帕,将阮凝流血的手牵起,手帕压住伤口绕了两下,缠住。

    他看着她,目光柔暖,温和道:

    “不管是肮脏,还是罪恶,我都可以接受你。

    回来吧,凝凝。”

    我可以接受你,他可以吗?

    阮凝痛苦不已,泣不成声……

    未森离开后,阮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陪护很快就到病房了,开始照顾阮凝的起居,午饭有专人送。

    阮凝从床上坐起,陪护问她要出去走走吗,阮凝点头,不过不用她陪,她去抽根烟就回来。

    陪护劝了句,吸烟对身体不好,阮凝笑笑,把烟和打火机揣兜里出去了。

    走廊两侧尽头,就是吸烟区,窗户开着,冷风吹得人身上的衣服呼啦作响。

    阮凝穿着病号服,宽大的病号服下,是她纤瘦的身子,人就像装在一个袋子里。

    她抱着手臂,靠在角落里,与旁边三两凑在一起抽烟的男人相比,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一根烟她抽的缓慢而孤寂,视线盯着一处虚无,不知道想什么。

    她现在睡不着,闭上眼,满脑子就是兔子的声音,不断重复那通电话里的内容。

    越是重复,越清晰,越清晰,越罪孽深重。

    “借下火。”突然有人跟她说话,阮凝木讷抬起头,才发现刚才抽烟的几个人都走了。

    阮凝手摸进兜里,拿出打火机递过去,对方接过,点完烟看了看,“打火机不错啊。”

    阮凝没什么反应,接回来,放进兜里。

    对方上下打量她,觉得这女人怪怪的,走到离她远远的门口去抽。

    门一开,穿堂风,门口抽烟的烟灰扬开了,刮得进来的人一身。

    对方大嗓门,“好家伙,这点烟灰,一点都没白瞎。”

    抽烟的不好意思道:“哎呀,不好意思,给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脏了洗洗就干净了。”这人边说,挨着他一起点了根烟。

    对话平淡无奇,可落在阮凝耳朵里,却深刻、沉重。

    衣服脏了能洗干净,人脏了呢?

    父亲吸毒,她现在又背上了一条命。

    阮凝不知道,这么脏的她,还有资格再跟他在一起吗。

正文 第199章 我在你家楼下

    阮凝掐了烟,走出吸烟区,到病房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护工看她拿着包出去,问了句:“阮小姐这是要去哪?”

    阮凝侧过脸,“我出院。”

    “出院?”护工不禁一愣,“赵秘书说您要住一周的,付我的佣金也是一个星期的。”

    阮凝笑笑,“没事,他钱多,不会跟你要的。”

    说完,阮凝开门离开了。

    阮凝前脚刚离开病房,赵凡接到护工的电话,他立刻打给未森。

    彼时,未家老宅。

    未森在书房正与父亲未哲衍谈公司的事情,手机响了,他扫了眼号码,按下静音。

    未哲衍平时严厉,尤其对待子女的管教,更是苛刻,像现在这种正式的谈话场合,未森要是当着他的面接电话,一定会被他斥责不尊重长辈。

    未哲衍收回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你最近跟进下进出港物流那边的消息,别让人在这上面,钻了空子。”

    “我会留心的。”未森恭敬回。

    “有电话?”未哲衍问了句。

    未森应是,未哲衍说:“公司的,还是那女人的?”

    未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很认真,“赵秘书,公司的事。”

    “嗯。”未哲衍点点头,“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的好。”

    未森:“是。”

    “邵家那边算是同意你和那个女人的事了,不过,也只是我们家里这人知道,对外,你还是避讳点,别被媒体拍到。毕竟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是邵谦谦。”未哲衍深睇他眼。

    未森頜首,“明白。”

    未哲衍扬手,“出去吧。”

    “父亲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

    未森离开书房,轻手关门。

    狭长的走廊,未森阔步朝楼下走。

    其他人已经睡了,只有二楼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走出老宅,打开车门坐进去。

    启动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午夜的未家老宅,安静、肃然,这里装着未森童年至少年时的所有记忆。

    而这记忆,就像这宅子一样,冷冰冰的。

    他按下车载电话,很快接通。

    “什么事?”

    “未总,阮小姐出院了。”

    未森看车窗外的月亮,“什么时候?”

    赵凡说:“十分钟前,阮小姐刚离开病房,护工就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不拦着?”

    赵凡:“……”

    “让你找个机灵点的,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未总。”

    未森又问:“人去哪了?”

    赵凡说:“回家了。”

    “知道了。”

    未森按断电话,给阮凝打去。

    手机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未森直接开车去了镜花缘小区。

    车停在小区楼下,他继续打电话给阮凝,对方的架势是打爆了也不接的态度了。

    未森给她发去短信:

    ‘大半夜出院,你是让我多操心?’

    阮凝躺在床上,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两声,她拨开几瓶胃药,将手机拿过来看了眼,又放下了。

    没几秒钟,手机又响了。

    还是未森,依然是短信:

    ‘我在你家楼下。’

    阮凝还是没回,放下了。

    之后,接连震动几次,阮凝没有看,翻了个身,闭上眼睡觉。

    家里一地狼藉,她回来看房间里跟被龙卷风扫荡过似得,人实在不舒服,就先躺下,等明天起来再打扫。

    就在阮凝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房门被敲响。

    开始她以为自己做梦,后来又是几声敲门声,她撑起身,从床上坐起,穿着拖鞋踩着一地狼藉去开门。

    从屏幕看,外面竟然是未森。

    一门之隔,这却是未森第一次来阮凝家。

    他又敲了三声,“凝凝,开门。”

    阮凝站在门后,平静的看着脚下,然后转身欲离开。

    门口人说话了,“我知道你在,你车在地下车库停着,开门吧。”

    阮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寡淡,人死气沉沉的,一脸的无所谓。

    “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不打算请我进去?”

    “……”阮凝沉默无言。

    “你不开,我就在这里敲门,一会儿邻居出来,你别怪我。”

    “……”她眼睛动了动,还是闭而不语。

    “真不开!?”未森抬手在门板上重重拍了三下,大声喊:“凝凝……凝凝……开门……”

    阮凝按下楼内对讲,屏幕亮起,再次显示走廊里的情景。

    她气若游丝,“你走吧。”

    未森一脸肃然,“在家就开门。”

    阮凝身子靠着墙,手捂在胃部,揪着衣服,淡淡的说:“我现在不想见你。”

    未森却说:“你刚住院就出来,我不放心。”

    胃里一抽一抽的疼,阮凝闷闷的哼了声,提起气,忍着疼说:“我没事,你走吧。”

    “我不信。”未森,“我要亲眼确定你没事才走。”

    “未森!”阮凝低吼,压抑着怒火,“别来找我,也别管我,让我静一静。”

    “我保证,看你一眼就走。”未森坚持。

    “不必了,你回去吧。”阮凝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朝卧室走。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耳边又出现兔子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起身去客厅的药箱里翻找药。

    今晚没助眠药,恐怕是睡不着了。

    阮凝捏着两片药,进了厨房,也没烧水,拿起玻璃杯接了自来水就着水把药吃下。

    走出厨房,她朝门口看了眼。

    客厅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她避开砸碎的酒瓶还有盘子碎片,来到门口。

    再次按下室内对讲器,透过屏幕看,未森没走。

    他背靠着墙,面对房门,手里夹着烟,随着他抽烟的动作,屏幕里的光点,明明灭灭。

    阮凝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打开房门。

    门开的一瞬,未森愣了下,然后掐了烟,扔进垃圾桶里。

    他走过去,房里没开灯,走廊的光照亮门口方寸区域,还有阮凝的身上。

    他低头下,上下打量阮凝,“还好,比我走的时候气色好些。”

    话落,未森朝她身后看,阮凝挪半步,挡住他的视线,阮凝面无表情的说:“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未森站得笔直,走廊的光将他的影子裁剪出一条颀长而挺拔的线,折射进阮凝的房间里。

    他要去抱她,阮凝后退一步,避开了。

正文 第200章 你没回家过年

    阮凝缓缓抬起头,未森与她对视,心一滞。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深暗不明,疏离悲怆。

    未森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没人气、也没灵气,整个人阴沉沉的,像个提线娃娃。

    她漠然的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任何人?”未森盯着她,“包括苏峥吗?”

    阮凝:……

    “包括吗?”未森靠近她,声音从头灌下,带着压迫感,“问你呢,包括吗?”

    阮凝垂着眼,她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未森就是感觉她在哭。

    她的眼神里,涌着惊涛骇浪,哀大莫过于心死,这是未森可以找到的最恰当的词语了。

    她始终没回答他,未森擦过她肩膀,走进去,抬手开灯。

    房间亮起的一瞬,他眉心蹙起,扫了圈,又回头看她。

    阮凝耷拉着肩膀,缓缓转身,声音很低,“家里没地方坐,你走吧。”

    说完,阮凝就进去了。

    未森看着她踩着地上的花瓶碎片、衣服、工艺品残片等,进了客厅。

    房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未森转身关门,抬手遮在鼻间,避开杂物朝里面走。

    家里乱糟糟的,好像战场,未森走到客厅,将倾倒的单人沙发扶正,坐下。

    “怎么弄得?”未森问她。

    阮凝交叠着双腿,低头点烟,打火机一扔,缓缓吐出青白的烟。

    “心情不好。”

    未森四下看看,“你砸的?”

    阮凝嗯了声。

    “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

    阮凝一口口抽烟,没回他。

    未森开始打量,环视房间一圈,最终目光落在餐厅内。

    他终于知道异味从何而来了,地上的盘子、碗筷摔得到处都是,墙壁上还有淋上菜汤的痕迹,肉、排骨,米饭,洒得到处都是。

    北方供暖,尤其是阮凝住的这个小区,二十四小时供暖,屋里封闭好,摔在地上的饭菜憋了一天一宿,变味了。

    现在满屋子飘着一股馊味。

    未森忽然起来,去抓阮凝的手腕,“走。”

    阮凝抬起头,“松开。”

    未森拽起人就朝外拉,阮凝被拽的趔趄的走到门口,她一把抓住鞋柜的把手,“我哪也不去!”

    她的坚定,让未森心烦,而且他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给你开个房间,这还能住吗?”

    “能。”阮凝死扣着门把手,甩开未森的手,说:“现在你看到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阮凝推开房门,走廊里清新的空气灌进来,未森长长舒了口气。

    临走前,未森说:“你确定不去住酒店?”

    阮凝摇头,“不去。”

    “好吧,明天我请人帮你收拾下。”

    “不用,”阮凝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我有钟点工,她明天会来打扫。”

    未森看看她,“好吧。”然后想起晚上与父亲谈及的事,他又提了句,“周末,我们回趟家里。”

    阮凝背靠着门板,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不去。”

    未森回头,“你再说一次。”

    “我说不去。”阮凝狠狠抽了口,“兔子头七还没烧呢,别让我再看见你了。”

    说完,转身将人嘭一声关上。

    未森盯着门,眉心渐渐拧起,黑眸沉了沉,提步离开,进了电梯。

    ……

    阮凝在一堆杂物中晃晃悠悠的走到卧室里,坐在床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窗帘没拉,她盯着那轮血月,看着看着,月亮越来越红,阴森森的。

    收回眼,烟灰缸里插满烟头,脑子里会不断重复出现兔子的样子,还有两人最后一通电话。

    这一坐,时间缓慢流逝,夜空中星云密布,月上枝头。

    房间寂静,城市沉睡,如墨浸染的苍穹上,星河飞逝,将阮凝的思绪都带走了。

    她盯着夜空发呆,保持着一个坐姿好几个小时了。

    今天是年三十,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只有她并不期盼过年。

    床上倒着一个助眠药瓶,药片洒了一床,阮凝身子一歪,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阮凝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了,反正睡不着她就吃几粒助眠药,睡不着再吃几粒,最后她吃了多少,自己都不知道。

    睡不着脑子里会想起兔子,睡着了更恐怖。

    她见到浑身是血的兔子,摔得脑浆迸裂的兔子,还有手脚折断的兔子,朝她爬来,找她索命。

    当阮凝被浑身是血的兔子抱着一起纵身跃下楼顶时,阮凝大喊着从床上弹坐起。

    “……”阮凝大口大口喘着气,吓得浑身是汗,抬手抹了把额头,心脏狂跳,惊魂未定。

    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漱下。

    刚走出卧室,门被敲响。

    阮凝晃晃悠悠的去门口看了眼,见到人时,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苏峥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样子也愣了下,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进屋关了门。

    问:“这怎么了?”

    阮凝低头,说‘没事’,又问他:“今天除夕,你没回家过年?”

    苏峥没回答她过年的问题,站在门口,头朝里一指,“这就是没事?”

    阮凝的视线落在苏峥拉着她的手腕上,她拨开他的手,缩回来背过身后,她真觉得自己会玷污苏峥。

    她又问:“你怎么没回家过年?”

    苏峥深睇她眼,说:“刚忙完,顺道先来看你。”

    他口中的‘忙’阮凝明白是任务。

    苏峥拽她肩膀衣服,将人拎过来面对自己,像训学生的老师,“站着!”

    阮凝歪着头,看他。

    苏峥单手插兜,浓墨般的眉皱在一起,“问你话呢,怎么回事。”

    “心情不好。”

    她给他的答案,和给他的一样。

    苏峥静静的看她,阮凝靠着墙,他从她脸上看到了冷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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