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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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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
  “他要这儿也不住,就平时搁些画画的东西,搞艺术的嘛。”
  陈安宁觉得小姨搞错重点:“可是我爸爸还没有出院,你是让我们这两天就搬出去的意思吗?”
  陈安宁住的房子是小姨名下的,他们搬过来之前也是空着,说是要拆迁,就一直没租出去,结果拖了这一天天的,拆迁办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小姨看起来也挺为难的:“跟中介那儿价钱都谈好了,说收也没法收,就委屈一下你们了。”
  “你让我走我没意见,可是你挂中介之前就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吗?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让我们搬到哪里去?”
  小姨有点不耐烦:“你别无理取闹啊,都多大人了,你要这儿搬不走我跟那人说缓两天也没什么要紧,出去找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自己有手有脚又不会饿死。”
  陈安宁冷静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说:“小姨,我付你房租行吗,你让我们再住一段时间,现在房子真的不好找。”
  小姨想了想,说:“我收房租也不便宜,外面的未必就比我这儿贵,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末了,她急着走,添了句:“晚上我让人过来啊。”
  小姨走了,陈安宁蹲在墙角悄悄地抹眼泪。
  她想的是,最起码,等她爸爸出院了以后再被人赶走,也好过眼下,莫名其妙就无家可归。
  陈安宁没有读大学,没有好的家庭背景。她挤在混乱的社会底层,兢兢业业,晨兴夜寐。
  她做出这么多努力,无非是想给她爸爸一个可以栖身的家。她希望她为这个家做出的一切,可以偿还二十多年来父母对她的恩情。
  她已经尽可能不去劳烦别人,可是因为施舍掉一点点好处却不牟利的那些人,还是把他们手无寸铁的一对父女,当成厌烦的小刺猬。
  厌烦到,连说话都觉得浪费口舌。
  陈安宁捏着鼻子,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别哭了宁宁。”
  连一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陈安宁一转身就看到欺身向前的叶迦言,把她捞起来扛到肩膀上。
  他说:“跟哥哥回家。”
  

  第16章 谢谢你的玫瑰

  陈安宁稀里糊涂地上了叶迦言这条贼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市区。
  夕阳下了山,天是深海的蓝色,两个沉默的人穿行而过沸反盈天的集市,耳边有粤语侬软的歌声。
  陈安宁刚才哭了一会儿,眼睛肿了起来,她小指指腹轻轻地碰了一下上眼睑,有点轻微的酸疼。
  路过一个堵车路段,叶迦言趴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看着陈安宁。
  陈安宁期期艾艾:“看,看路。”
  叶迦言挺无辜的,“路不好看,看你。”
  “你正经点。”
  “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
  陈安宁瞅了他一眼,笑了。
  叶迦言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以前英语考试的时候,突然教室里广播响了,教导主任说:‘大家注意一下,试卷上有一个错误的地方,请大家把卷子翻到第二页第17题,把题目里的李雷改成韩梅梅。第二页17题,李雷改成韩梅梅!’”
  陈安宁说:“不是很好笑。”
  叶迦言抓抓头发,踩油门。
  路边公交站台拥挤不堪,几辆车同时停下,下来一群背着书包刚刚放学的学生。
  他们成群结队,走过斑马线。让人羡慕青春。
  叶迦言看着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安宁,我们去一中看看吧。”
  陈安宁没意见。
  一中还是一中,香樟从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脚下踩过的一片片粉色地砖,还是和她的脚的大小完全吻合。强迫症似的,一个一个踩稳了。所以走得非常慢。
  放了学,篮球场上一群穿校服的男孩子,去旁边拎书包准备去上晚自习。
  树荫底下一个球,叶迦言捡过来,站在陈安宁身边,“你猜我在这儿扔,能投进吗?”
  他指了指隔着七八米的一个篮筐。
  陈安宁敷衍地说:“你试试吧。”
  “不能白试。”
  “想干嘛?”
  叶迦言若有所思一会儿:“我投进了,你做我女朋友呗。”
  陈安宁觉得心口一紧,一时语塞。
  “行不行啊?”叶迦言弯腰,笑眯眯地靠近她的侧脸,等她答复。
  陈安宁说:“不能这么草率吧。”
  叶迦言不以为然:“咱俩都亲过了,你可别装蒜啊陈安宁。”
  他要是不说,她都忘记那茬儿了。
  现在姑且还能回想起来,那么轻轻浅浅的一个吻,好像水鸟拂过水面,在心上撩起一圈一圈温柔的水波。
  陈安宁红了脸,两条手臂叠在一起,缩缩紧。
  叶迦言说:“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他说完,立马把手里的球投了出去,小小的球体,在天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
  陈安宁紧紧地盯着那颗球,有一点担心,但又有一点期待。
  眼看就要进框了,旁边突然飞过来另外一个球,把它撞飞,砸在地面上。
  叶迦言眉头一皱:“熊孩子捣乱,我再来一次。”
  “算了吧,”陈安宁把要过去捡球的叶迦言拦下,说,“你就那点水平。”
  她转身离开,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不可否认,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还是来得有点唐突。
  陈安宁走到一棵香樟树下,被叶迦言从后面拽住了。
  他突然拦腰把她拉进怀里。
  陈安宁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吃力。”
  叶迦言稍稍松开一点,但是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陈安宁能感受到他在身后喷薄出的一片一片的呼吸。
  他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耳后,移动一点点攀上耳垂,呼吸温热。
  陈安宁一个激灵,往旁边缩了一下。
  她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叶迦言压低声音说:“既然没投进,那就接吻。”
  陈安宁没找到他的逻辑。
  陡然间,远处跑过来一个手执教棍的男老师,指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大声嚷嚷:“几班的?”
  叶迦言手臂松了一些,陈安宁趁机溜走,他后退一步,冲那头的老师笑了笑:“十班的。”
  回去的路上。
  叶迦言一直走在她后面,陈安宁没有安全感,停下来几次,他也不跟上来,随她一起停。
  陈安宁急了,回头瞪他一眼。
  叶迦言微微颔首,眼底盛满了笑意,温柔地凝视着她。
  陈安宁损他一句:“腿那么长都白长了?”
  “陈安宁。”
  “干嘛啊。”
  “你怎么骂人都这么可爱。”
  陈安宁捂耳朵:“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陈安宁的手机一直嗡嗡响,她忍住不去看。
  无非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刁难。
  外面又开始下雪。
  两只松鼠穿街而过,跑过冗长的寒夜,没有粮食的一晚,不知能捱到几时。
  叶迦言楼下竖着一块电子屏幕,通知暴雪橙色预警。
  上楼的时候,她说:“你一个人住?”
  “目前是。”
  犹豫了一会儿,陈安宁又问:“你经常带女孩回家吗?”
  “不经常。”
  不经常……
  叶迦言家里什么杂物都没有,装修风格偏性冷淡的北欧风,果然很符合这种独身男人的生活状态。
  厨房到客厅间隔了一个小小的吧台,叶迦言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倒完了,才想起来问她一声:“能喝酒吗?”
  “能吧。”陈安宁有点底气不足,她酒量不行,但为了撑面子,没交代。
  清醒地灌下去两杯,幸好是红酒,还能挺得住,意志很明朗。
  小姨一直打电话过来,还发了几条短信,陈安宁瞥了一眼,看到一串感叹号,就没敢仔细看。
  叶迦言进厨房,她就偷偷喝酒。
  喝得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陈安宁醒来的时候,面前端端正正放着三个刚刚做好的Souffle。
  “尝尝。”
  他坐在她旁边,一低头就能吻上眼角。
  已经深夜了,具体时间她不清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你做的?”她瞟了一眼那几块小蛋糕,出乎意料的精致,然而,“胃不太舒服。”
  好像也就喝了那么点酒,躺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就忽然睡着了。
  说实在的,她有点馋。
  陈安宁舔了一下嘴角,问他:“你是营养师吗?”
  叶迦言开玩笑:“我是我女朋友一个人的营养师。”
  他一只手臂挂上椅背,懒懒散散,点了一根烟,烟圈飞上半空。
  眼下这样安安静静的模样,带着香港电影里的风姿和情意,孑然一身,温柔附骨。一时姿态,千种风情。
  叶迦言从方桌上取了一支玫瑰,殷红色的花瓣轻轻颤抖。
  “好看吗?”
  陈安宁接过去,闻了闻,挺馥郁的香气,然后还给他:“谢谢你的玫瑰,但是我不需要。”
  因为笨蛋陈安宁早就不向往爱情了。
  她知道,玫瑰会枯萎,风花雪月的激情会丧失,总有一天如花美眷会变成半老徐娘。
  她需要的是每天对她嘘寒问暖,可以为她洗衣做饭,分担不快乐的人,而不是爱说情话的公子哥。
  因为她对安定生活的渴望来得比谁都早,比谁都迫切。
  叶迦言没有接她递过来的玫瑰,只是平平地看着她,眼中本无波澜。
  奈何他多么不骄不躁,也耐不过时间的推搡。
  对面的盈盈秋水里恍惚开出透明的花朵,馨香与柔情蜜意,接二连三缠上他的眉目。
  “那我的心呢,你要吗?”
  叶迦言突然伸手,拇指勾住她蜷在一起的四根指头,玫瑰花滚落到地板上。
  他冷静地看着她,捏住女孩子柔软的小手,把她的掌心拉到胸口。放到心脏的位置。
  “叶迦言的心,给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叶迦言:再亲不到就自杀

  第17章 女儿情

  
  指尖的烟草味混着玫瑰的暗香,绕成一片密密匝匝的温柔。
  叶迦言揽着陈安宁的腰,视线攀上她樱桃色的嘴唇,低头献上一个轻吻。
  嘴唇的触碰,甜甜软软,像果冻和巧克力。
  胡茬的触感细密轻柔,传到脸上、唇上,痒兮兮的。
  陈安宁不确定自己当下是否还保持着清醒,她抬眼观望,看到他微垂的双目也缓缓睁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失焦。
  心跳剧烈,唇齿相依的时刻太容易动情。
  一个吻,由浅入深。
  叶迦言的手掌凉凉的,碰到她的双颊火热,又碰到她的耳朵。指尖所触及的每一寸皮肤都相当敏感,立马见红。
  舌头撞上每一颗可爱的牙齿,一排排轻柔地舔舐,沾上一口酒水的清甜。
  趁她不备,舌头溜进去,小心翼翼地打探,安抚那一头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努力完成这个吻,漫长的纠缠,温水煮青蛙,吻到她舌根要融化。
  陈安宁被叶迦言锁在怀里,乖乖地圈着他的肩膀。
  此时此刻干柴烈火,好像下一秒就要海枯石烂。
  但往往在你想要海枯石烂的时候,再下一秒,又变成清醒而孤独的自己。
  虽然如此,还是贪恋这样意乱情迷的感觉,因为她知道他是谁。
  是她爱了十年的叶迦言。
  末了,他恋恋不舍地含住她的下唇,吮吸几下。轻轻一咬,以痛作结。
  陈安宁低着脑袋,脸红得要滴血。
  叶迦言揉揉她的头发:“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陈安宁歪了一下嘴角,说:“三个月前。”
  “三个月不长,怎么这么生疏?”
  她不好意思了,低头玩手指。
  哪有什么三个月前,她压根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情爱爱,全是捏造出来撑面子的胡话。不是谁的内心世界都要以爱情的浇筑而成长,但是一把年纪还没谈过恋爱这种事,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一定难以想象吧。
  他的“生疏”二字,让她窘迫到无话可说。
  叶迦言没想要为难她,却没料到陈安宁一副自尊心受创的神色。可怜巴巴。
  他笑了笑,指腹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划了一下:“没亲过啊。”
  陈安宁没有回答,反问:“那你呢?你亲过多少个小姑娘?”
  叶迦言说:“一个吧。”
  “谁啊?”
  “陈安宁。”
  一盏吊灯在头顶晃着眼睛,朦朦胧胧的灯光里面看人尤其好看。
  陈安宁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他:“你喜欢我吗?”
  叶迦言点头:“喜欢。”
  “有多喜欢?”
  “特别喜欢。”
  “特别喜欢是有多喜欢?”
  叶迦言想了想,答:“想娶你。”
  陈安宁半开玩笑地说:“可是我不想嫁给你。”
  叶迦言说:“我这人没那么爱争面子,你要是不让我追到,我就跟你死磕。”
  陈安宁不吱声了。
  他补充:“所以你一定会嫁给我。”
  凌晨一点,指针滴滴答答。
  陈安宁蜷着手指,打破沉默,说:“你都没有好好地给我表白。”
  叶迦言说:“你需要吗。”
  陈安宁挺失望的:“算了。”
  叶迦言想了想,起身,把陈安宁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她骨架小小的,像一只软绵绵的小动物。
  歌里眠香,酒酣喝月。
  是谁说,女人都是附骨之疽。
  叶迦言睡一米八的大床,他把陈安宁塞进被窝里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趴在床沿上,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于是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
  翌日一早,陈安宁起床走出房间,叶迦言正好冲完澡出来,他只穿一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陈安宁说了句“早上好”,叶迦言“嗯”了一声,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她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墙。
  他继续走过来,长腿迈开几步就到她跟前。
  然后俯身,拉了一下她身后落地的柜门。
  衣服里面空空的,能清楚地看见肌肉的线条。
  沐浴乳的香气灌进鼻腔,陈安宁把眼睛遮住,“你能不能多穿点啊?”
  “已经很多了。”叶迦言说,“你不在我都不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
  她从手指缝里面偷瞄,发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下一秒钟,手就被他拉了下来。
  叶迦言靠得很近,欲言又止的。
  陈安宁突然踮了一下脚,盯着他的锁骨部位,伸出食指,轻轻蹭了一下:“你这里有颗痣哎,还蛮好看的。”
  她紊乱的气息喷吐在他的皮肤上。
  叶迦言喉头动了动,“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怎么了。”
  “会有反应。”
  她乖乖的:“……好。”
  他转身离开,又被陈安宁叫住:“那个。”
  “什么?”
  “我们昨天是不是接吻了。”
  “是啊,你忘了?”
  “我喝多了。”
  叶迦言顿了顿,扬了一下眉毛:“再来一次?”
  陈安宁说:“不要了吧。”
  “那我不是白亲了?”
  “你自己记得就好了,有什么吃亏的?”
  叶迦言想了一下她说的话,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
  他给她做好了早餐,鸡蛋芝士吐司和红枣粥。碗还是粉色的美少女战士。
  进食前,陈安宁接了一通电话,是编辑打来的。
  “萱姐。”
  “安宁啊,今天准你一天假,你来北湖一趟,我估计八点钟能到,有事情跟你说。”
  “嗯。”
  陈安宁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半。
  ……
  白费了他给她做一桌早餐的精力。
  北湖公园,离这不远。叶迦言带她乘公交车过去。
  因为敢时间,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吃。下了车,他先找地方给她买早饭。
  陈安宁在公园里找了两圈,没看到刘萱,北湖结冰。湖面上全是溜冰的小孩子。一眼扫过去,带孩子的家长都是些中年妇女。
  陈安宁坚持找了最后一圈,最终在湖边的码头看到一艘画舫,孤独的女人坐在船里悉心研究手里的生肖青花碟。
  刘萱盘腿坐在船上,穿一件厚厚的大袄,戴一副眼镜素面朝天,画舫四面都是闭合的玻璃门窗,她一个人在里面享受清净的大好时光。
  陈安宁过去敲门的时候,背着身子的刘萱轻颤一下,回过头来,皱着眉毛推眼镜。
  “来啦。”
  密闭的空间空气不流通,积累了一点暖气。
  陈安宁在刘萱旁边坐下,安安静静的,等她开口。
  刘萱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自言自语似的:“高古凝脂和田玉雕,东西不错,可惜是假的。”
  她摇摇头,以表惋惜。
  陈安宁说:“我不懂这个。”
  三十岁出头的刘萱,繁忙的工作之余,喜欢关注古玩拍卖的市场行情,一派雍容而清闲的生活情调。
  她抬眼,把镜框放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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