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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与你有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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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名下还经营着一家百年古董老字号“名品斋”。
  爬爬的蜗牛先生:向所有的红眼病们双手奉上《中国当代艺术品收藏的坐标式人物傅时谨专访》链接。PS:优秀的人比我们还努力,那我们努力还有什么用呢?还是洗洗睡吧'叹息'
  有了这个引子,傅时谨的真爱粉们随后也蜂拥而上,将他们掐得鼻青脸肿,灰溜溜跑了个没影儿。
  田甜颤抖着小心脏点进了链接,看完后出来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妈呀!
  她不敢相信地捏捏脸,“我真的和这个在传说中才出现的人有过现实里的接触吗,不会只是一个梦吧?”
  台风“爱丽丝”过境后,一连晴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周五。
  周六是父亲梅鸿远的生日,梅苒特意调休三天回老家S市,下了飞机,她拖着行李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家里来接自己的车。
  “苒小姐。”司机热络地和她打招呼,顺便将行李箱放好。
  “周叔,”梅苒也用粤语回他,“好久不见。”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梅苒坐在后座,晃了晃三根手指,“三天。”
  老周叹息,“你和梅先生每次回来都像点灯一样,还没热乎呢就要走了。”
  梅苒笑笑,“咦,怎么还不走?”
  “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老周看看时间,“先生这次还请了个贵客,听说是国外回来的古董鉴定师。”他又嘀咕,“他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这样啊……”梅苒并没有太在意,“那我先去买点东西,十分钟内回来。”
  S市机场的免税店里有喀什米尔的羊绒围巾,余声生日快到了,她准备买来当生日礼物。
  梅苒心中早已有了个大概的式样,很快便挑好了礼物,看看手表才过去六分钟,她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谁知道原先的位置已坐了人,听到动静那男人刚好侧过脸来,梅苒便猝不及防地和他撞上。
  额头贴额头,鼻尖对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白色衬衣、一丝不苟的扣子,深眸挺鼻,清冷如霜,还有那清冽的男性气息……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梅苒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像她听过最迅猛的鼓点,密集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她几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第十三章
  
  
  梅苒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像她听过最迅猛的鼓点,密集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她几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小心。”
  男人温热的气息轻拂过脸颊,梅苒感觉到他扣住自己的手腕,阻止了她向后倾倒的态势,待她站稳后他又礼貌地松开了手。
  她正准备绕到另一边,谁知他已让出了位置,梅苒坐进去,轻声说了“谢谢”。
  老周接齐了人,利落地启动车子上路了,天气晴好,微风徐徐,一排排绿化芒刷刷地从窗外闪过。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兜兜转转,两人又在另一个城市相遇。
  只是……他就是周叔口中父亲的“贵客”?
  “傅先生,真巧。”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就这样看过来,深得如同一汪潭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是梅先生的女儿。”
  简单道出:他对这次的再遇也有些意外。
  梅苒心跳不止,却笑得很轻松,“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我父亲的‘贵客’。”
  彼此彼此。
  闻言,男人轻抿的薄唇缓缓弯起了一个弧度,夏日的阳光正好盛放在他那端,一丝一缕地浅勾着他稍显清冷的线条,流光溢彩,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
  梅苒迅速别过脸。
  手腕那里似乎还铺着一圈余温,她忍不住揉了揉。
  从机场回梅家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梅苒本来准备一路睡回去,可眼下,似乎不太可能了。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准备喝点水润润喉,不知怎么的,用力拧了几圈,杯盖还是纹丝不动。
  保温杯装热水,因内外压强不一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可这次困难却格外顽固,梅苒只得把杯子塞回包里。
  想了想,她又把它拿出来,“能帮我打开吗?”
  傅时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就把杯子接了过去,梅苒看到他那修长有致的手搭在杯盖上,轻轻一旋,转过几圈后就有一股淡淡的参茶香味从杯口飘出来。
  梅苒把杯子拿回来,顺手塞了一瓶矿泉水给他,“这次是实质性的感谢。”
  他听懂了,盯着她红通通的耳垂,轻轻“嗯”了一声。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好奇道,“苒小姐,你们以前认识吗?”
  “最近才认识的。”
  梅苒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我知道他很久很久了,在他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
  有了老周的搭话,时间过得快了很多,车子翻过一座山,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到梅家的院落。
  小镇随处可见古朴的独院,星罗棋布,各有特色。梅家虽是一方富户,住的还是祖上留下的旧屋,只不过近年来也与时俱进,添了许多现代化生活用具。
  知道先生有贵客要来,老周婶早已把客房打扫得窗明几净,不染纤尘。傅时谨昨夜没怎么睡,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人已略有些倦意,便先去休息了。
  老周婶将客人安顿好,拉着梅苒的手笑呵呵地说,“苒小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先生的客人,我还以为是你带回来的姑爷呢!小伙长得多俊呀,和你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梅苒听得微微红了脸,“周婶,你别乱说。”
  老周婶合作地在唇间比了个“嘘”,“我懂的。现在还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这男人真的不错,那皮相那气质……”
  我当然知道他很不错,梅苒心想,怕只怕这轮月只是水中影,搅了月影,冷月依然当空,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说了,”老周婶拍拍她的手,“先生在山上墓园,你准备准备快过去吧。”
  梅鸿远生日是族里的大事,各种应酬,当天总忙得脱不开身,他每次都要提前一天回来,和女儿一起上山拜祭亡妻,一家三口过个安安静静的生日。
  墓碑被阳光镀了一层金黄色,照片上的女人眸含清流,温柔地笑着,这个世界流逝的光阴对她再起不了作用,她如山涧里的一朵素梅,独自开放,又安静凋落,一年又一年。
  “容容,”梅鸿远轻抚照片边缘,“你还是这么美,而我又老了一岁。”
  再也没有温言婉语会应答他,有的只是从山间吹来的风,微微扬动他沾了些许泥土的衣摆。
  有脚步声从风里过来,梅鸿远抬头望过去,一道娉婷的白色身影正缓缓而来,他抬手去遮已微湿的眼睛,“想想,你回来了。”
  “爸爸。”梅苒走近,把抱在怀里的白鹤芋放在了墓前,同原先那束一左一右地摆着,“我听周婶说您很早就过来了。”
  “难得得了闲,”梅鸿远笑道,“就想着早点过来陪你妈妈。”
  梅苒点头,先给母亲上了香,“妈妈,我回来看您了。”
  女人静静凝视着她,目光柔和。
  “妈妈,您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和爸爸都……很想您,爸爸过了今天就五十一了,他昨晚还很担心地打电话给我,”梅苒眼眶微红地轻笑,“问有没有可以减缓衰老的药,他说他不想那么快变老,怕老得太快您就认不出他了……”
  “唉,”梅鸿远叹息道,“想想,你好歹给爸爸在你妈面前留点面子。”
  梅苒继续,“妈妈,爸爸很不听话的,我让他不要喝酒,可他秘书说他总阳奉阴违!”
  “容容,你女儿也不见得多听话,老是不按时吃饭不按时睡觉,”梅鸿远有些无奈地扶额,“你说我是不是得赶紧给她找个男人帮忙管管?”
  梅苒努努嘴,“妈妈你看,爸爸嫌弃我了,他恨不得早点把我嫁出去。”
  这个罪名梅鸿远可担不起,他连连摆手,“哪有的事,我还巴不得一辈子把你留在身边呢!”
  想想,我很想念你母亲,可爸爸还要陪你在这世间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长到把你交给另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长到你孕育了新的生命,长到我再没有力气走下去的那一天。我相信,这也会是你母亲的心愿。
  梅苒听得鼻头一酸。
  母亲离世前一晚,人已有些回光返照,“鸿远,我好像有点累了。”
  父亲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跟她说,“你能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你走不动了我背你走,你……”
  时光终究还是把这个他心爱的女人永远留住。
  可梅苒知道,在父亲心里的某个地方,有一盏灯,永远是为母亲燃着的。
  那个地方,谁也进不去。
  暮色像一双双灵巧的手,悄无声息地把散落在天边的晚霞一片片捡了回去,转瞬又换上满月和繁星。
  父女俩并肩踏着月色回到家。
  梅苒进厨房为父亲煮长寿面,见揉的面团还有剩,她又擀成薄面皮包了饺子。
  梅家老太太口味独特,有自己的小厨房,平时并不跟大家一起吃饭,所以桌上除了傅时谨外,只有梅鸿远父女和梅家二叔梅清远。
  老周婶将面端上来放到梅鸿远前面,“先生,这可是苒小姐特地为您做的,世间独一份!祝您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梅鸿远笑道,“多谢。”
  老周婶笑眯眯的,“今晚这桌菜也是小姐做的,我只是打了个下手。”
  “是吗?”梅鸿远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开怀大笑,“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他又看向傅时谨,“时谨,你也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傅时谨点头,夹起一块笋片,味道确实不错。
  梅苒也看过去,见他脸色比来时好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屋外突然有了动静,一身风尘仆仆的梅良之闻着香味进来,赶紧去洗了手,用筷子戳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囫囵几下就吞了下去。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真是饿坏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梅苒推过去一小碟蘸酱,“慢点吃,小心噎着。”
  梅清远也说了一句,“都当上教授了,性子还是这么急。”
  梅良之不以为然,“教授就不用吃饭吗?”
  “你这孩子……”
  酒足饭饱后,梅良之满足地叹气,“伯父,您这女儿是出得厅堂又进得厨房,将来哪个男人娶了她,那可是顶顶的好福气啊!”
  梅苒知道堂哥此时是有些不胜酒力了,可又被这番酒后的“胡言乱语”戳中了莫名心思,耳根微热,偷偷地朝某个方向看过去……
  那双漂亮清澈的深眸和她安静地对上,她就像撞进了一片柔软的三月湖水,窒息、沉溺、不可自拔。
  原来他之前一直在看她吗?
  这一次,梅苒没有再移开目光。
  她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而言,似乎是不一样的。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惬意聊天,梅苒便进厨房给他们准备茶品和水果。
  刚洗好一盘樱桃番茄,老周婶就风风火火跑进来,“梦然小姐回来了。”
 
  
  ☆、第十四章
  
  
  刚洗好一盘樱桃番茄,老周婶就风风火火跑进来,“梦然小姐回来了。”
  梅苒继续将番石榴切成片,轻描淡写地笑道,“回来就回来了啊。”
  老周婶胸口剧烈耸动着,直抽气,“她这次回来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刚进门那会儿我差点没被她吓掉了眼睛,老太太见到她可高兴了,连她胸脯露了大半也没说什么,要知道以前你穿……”
  梅苒把水龙头关掉,擦干手,这才慢悠悠地问,“你刚刚说,我穿短裤老太太在背后说我什么?”
  老周婶吞了吞口水,“说你……伤风败俗。”
  梅苒:“……”
  “她是老糊涂了,胳膊肘往外拐,明明你才是梅家的小姐,她……”
  “周婶,”梅苒轻声打断她,“只要她一天还是这梅家的人。”
  老周婶活了大半辈子心也没眼前这个女孩子亮堂,不由得叹气,“苒小姐,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那梅梦然处处跟你攀比计较,嘴巴又比你甜,比你会哄老太太欢心,现在又成了什么大明星,我真看不惯她那扯高气扬的样子,真以为山沟沟里的小麻雀改了姓就是真凤凰了吗?”
  “没什么不值的,”梅苒说,“我是我,她是她,她还没有重要到能影响我的人生。”
  “好了,我们把水果都端出去吧。”
  “先等等!”
  梅苒疑惑,“嗯?”
  只见老周婶突然伸手过来搭在她腰上,将裙子往上提了提,“这又白又直的腿藏起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梅苒忍不住笑了出来。
  客厅里,梅老太太大笑着说,“傅先生,我家然然不是我自夸啊,从小就是乖巧可人,现在还成了当红大明星,唱歌可好听了!”
  梅梦然在旁边羞红了脸,娇嗔道,“奶奶,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老太太年轻时生得膀大腰圆,老了风采也不减当年,笑起来嘴角的痣差点挤到眼角,“你在我心里啊,那就是最好的!”
  “傅先生,”梅梦然面色含羞,“我们之前见过几次的,你还记得吗?”
  梅老太太惊喜道,“这么有缘?”她拍拍梅梦然的手,“你当了大明星,现在可谓是家喻户晓,以后奶奶就等着沾你的光了!”
  傅时谨略微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老太太的笑直接硬在嘴角。
  “怎么会呢?”梅梦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上次明明……”
  梅良之忙打圆场,“然然,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听说傅先生是最近才回国的。”
  这时,梅苒从厨房出来,老太太看到她顿时眼前一亮,“傅先生,这是我梅家的另一个千金。”
  她的语气似有扳回一局的得意,又带着淡淡的嘲讽,“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出去外面当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医生,想必你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她的了。”
  梅苒将泡好的茶水分了一人一杯,轮到傅时谨时,她递给他一杯温开水,“你只能喝这个了。”
  他接过来,看向老太太,“不巧,她正是我的主治医师。”
  男人眸底已隐隐散发着不悦的冷然气息,可因修养的缘故,他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梅清远不合时宜地大笑了出来,“真巧啊!”
  话声还未落便被梅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碰了一鼻子的灰。
  幸好老周婶及时过来,“傅先生,先生请您到书房一趟。”
  梅苒从她暗递的眼色中读懂了什么,从善如流地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梅良之也觉得没趣,加上实在累得慌,就先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老太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这年轻人心太傲了,然然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梅梦然心不在焉,随意应付了一句什么。
  梅清远摸摸鼻子,“他也有傲的资本,听说他的背景很深,就我打听到的明面消息,他本人是古董收藏家兼鉴定师,上海那家古董店名品斋就挂他名下……”
  老太太冷笑,“我堂堂梅家……你说什么?”她狠狠倒吸几口冷气,“一个多亿就这么捐了?”
  心底的算盘立刻哗啦啦打起来,惊喜的粉光从她那老迈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然然,这个男人不可多得,要是嫁了他,你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闻言,梅梦然如同枯木逢春般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奶奶,您也觉得我可以嫁给他吗?”
  “不太可能。”
  梅清远摸摸下巴,看着养女若有所思地说,“你们间的差距太悬殊了,要我说,论家世,可能苒苒会更适合些。”
  “你这混账!”老太太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胳膊肘还老往外拐,你说说,然然哪点比那梅苒差了?!”
  梅清远缩在一旁不说话了。
  梅老太太这心偏得是有来由的,梅家两兄弟,只有一个是她亲生的,便就是眼前这个不争气的蠢蛋!
  她这一生那可是顶顶争气的,从小山岗里走出来,因缘巧合下被梅家雇来服侍老爷子,后来爬了床就顺利成了梅家续弦太太,最后又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前半生的贫穷落魄就像平生一梦,原以为会一世安稳,没想到梅老爷子突然生了一场重病,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老太太哭得昏天暗地,磕得地板“砰砰”作响,哭爹哭娘哭命苦。
  老爷子被她弄得直翻白眼,只能吊着最后一口气,嘱咐跪在床前的长子,“家产兄弟一人一半,儿啊你要善待这个后来娘……”
  在老爷子去世后,老太太便凭着这句话稳稳当当地巩固了当家主母地位,并想法设法想挤掉梅家长子这颗眼中钉。
  梅鸿远当时年轻气盛,根本不屑和一个女人争,干脆只身出外闯天下。
  数年后,当他坐拥整个集团携着娇妻幼女衣锦还乡时,整个梅家将他奉为家族顶梁柱,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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