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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专宠:至尊弃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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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玥皇的人?”焰并不知东方家与皇家的关系,只当他是他玥皇的人,暗悔自己若是能早点知晓,也不至于落到此时的境地。
  东方流欢并不回答焰的问题,只定定的望了曹瀚一会,沉声道:“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曹瀚突觉眼前一片紫色萦绕,根本没看清东方流欢的动作便觉脸上一凉,慌忙退后之际定睛再看,只见他手上捏着自己脸上那张人皮面具,诧异的又看了他一眼便朗笑出声,“真是出人意料啊!不只是景帝在此。在下失礼了。”
  曹瀚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与神医此时功力尽失,且身份已露,东方流欢其人深不可测,他们想从他面前逃走无异于痴人说梦,唯一期盼的就是澈和冰还未曾落入东方流欢的手中……
  “少主,人带来了。”
  曹瀚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见到四个青衣男子将曹澈和冰压入主楼前院之后彻底幻灭了,此刻全身的力气已经流失了大半,手中的剑越发的沉重,几乎就要脱手,剑尖触地,勉励站直了身子,看上去怪异而狼狈,但他无畏的眼神和从骨子里透出的昂然气魄却让人无法轻视,仿佛他不是受制于人的囚犯,任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惟我独尊的帝王。
  冰凄然的望向曹瀚,明明只相隔五步之遥,却像是隔着千里万里,她多么希望此时冥星楼的人能适时出现,痛痛快快的将这些人通通解决掉,可是前来的路上也曾不死心的叫了声“魍魉”,但并不见人到来,便知是无望了。
  刚才这几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小楼内的青衣人已让她明白曹瀚此去又生了变故,和瑾王交换了眼色,便决定不动神色任由青衣人将他们带了来,果见事态向着最不乐观的方向发展,瀚的身份被揭穿,而且不知什么原因,他和焰、水都一动不动的在那站着,听到瑾王的小声低语才知他们是中了某种迷药……
  曹瀚只觉头越来越重,神志昏然,渐渐已辨不清她的面目,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不支向前栽倒,手中的剑落在离冰两步远的地方,而几乎就在同时,焰和水也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瀚……”
  “皇后娘娘莫急,他们不过是暂时昏过去罢了,稍后醒转了除了觉着疲倦之外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散去的功力再难恢复就是。”东方流欢欢快的说道,眼角眉梢具是飞扬。“好!也不必等三更了,开了谷门迎皇上入谷。”如今不仅为皇上夺回冰妃,还将景国的皇帝、皇后、王爷一举奉上,这无疑是给皇上送上了一份大礼,皇家又欠下东方家一笔人情,呵呵……
  “慢!我有话要说。”冰朗然出声,朦胧月光下苍白的脸上却暗含了一股镇定,晶亮的眸光定定的望向满面春风的东方流欢。
  见东方流欢要开谷门迎玥皇,她忙出声阻止,并不希望能让东方流欢改变主意,只想用话引得他近前,好出手将他制住,自由这样才能寻得逃走的机会。
  曹澈手抱浓情,知道她必会有所动作,转头对攸悠使了个眼色,攸悠会意的眨了眨眼。
  这几座竹楼看似平常无奇,其实暗合了天字十六卦,周遭用作装饰的树木盆栽管移动其中哪一盆都可催动阵法,使得方圆半里内陷入阵法之人辨不清东南西北,这阵法是医仙在世时所布,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潜入蝶谷意图不轨,好让攸悠能有防范应对之法,多年来一直没派上用场,看来今日终于要破例了。
  “哦?皇后娘娘有话请说。”东方流欢斯文有礼的态度与他阴险无礼的行为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
  冰皱了皱眉,对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她一向厌恶,此时却不得不与他周旋,“不知方家可找到了流夕?”
  东方流欢闻言,面色一凝,上前几步急急问道:“难道娘娘知晓她的下落?可否告知在下?”
  仿佛嫌他靠得太近,冰皱眉向旁移开了一步,距离正好,角度也极佳,只要伸脚就能勾起地上的剑,然后……
  冰微微一笑,“我若将流夕的下落告知东方公子,不知能得到什么回报?”
  趁他愣神之际,脚尖一挑,寒光熠熠的剑已在手中,就势斜斜向上划了半个圆,很久没练,力道控制失误,横在东方流欢的颈上之际竟划破了皮肤造成了一道血痕,干脆装作没看见,笑道:“东方公子,让你的人退远些,我胆子小的很,万一手一抖,造成任何难以挽回的后果,我可不负责任。”
  东方流欢面上丝毫不见恼色,淡然的命令手下退开。
  “少主!”少主明明闪的开,为何却好似故意受制于人?
  “退下。”不变的淡然隐含不容拒绝的威仪,众人只得退开。“现在娘娘可否告知在下流夕的下落?”
  “当然可以。”自以为占了上风的冰冷笑道:“实话恐怕要让东方公子失望了,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
  东方流欢始终风轻云淡的脸上首次浮现了严厉……
  攸悠先解了自己的哑穴,移步到了最近的盆栽,“攸悠,等等。”曹澈见她要动手,忙出声阻拦,他对阵法并不熟悉,阵法一动,方向不辨,恐难寻到其他人的踪迹,必须先将众人聚拢在一处。
  曹澈先走至曹瀚,刚要将他扶起,却看他已睁开眼来,只是神志还带迷茫,“皇兄,你……”
  “你们是什么人?王爷?攸悠?”沐远泽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眼中是全然的茫然迷惑。记得他是按照和王爷的约定离谷去往京城的,路上遇到一对强徒使了卑劣的手段将他制住,后来……
  后来怎样?他揉揉额角,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后来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蝶谷的,只除了认得王爷和攸悠之外,也不知道自己院内的都是些什么人,蝶谷隐秘,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还在这里打打杀杀……
  “澈,我怎么浑身无力……”曹瀚撑着站起,犹觉脚步虚浮,浑身乏力,好像大病一场还未复原一样。眼见冰横剑在东方流欢的颈上,很是诧异,晃了晃头,才算是清醒了不少。
  却不料形势突变,他心胆俱裂的看着东方流欢轻巧的隔开颈上的剑,毫无留情的一掌击在冰的胸腹之间,赤红的鲜血顿时从她口中喷出,她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飞去,他想要去接住她,脚下却像灌了铅,难以移动半步……
  “师叔,王爷,快进房!”攸悠大叫一声,飞身掠起堪堪接住冰已呈落势的身子,一脚踢翻了盆栽。
  须弥之间,浓密的白雾便弥漫开来,即使面对面也看不见人。
  曹澈茫然不动,整个人犹如被失了魂一般,浓情凄厉的哭声也难以唤回,是沐远泽出手将门外的两人拉了进来,攸悠也恰在此时抱着冰进了屋。
  第五十四章蝶谷魂殇(4)
  “冰,你觉得怎么样?”曹瀚从攸悠手上抢下冰,谁知手上乏力,险些将她摔落,勉强撑住,双膝却是一软跌跪在地,膝盖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两声脆响。
  他顾不上膝上的剧痛,双目赤红,想要为她灌输一口真气,却再也无能为力,“冰……”想要擦去她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可是那血像是怎么也擦不尽似的,鲜红的血,青白的脸,暗淡无神的眸光,让他彻底被将要失去她的恐慌所笼罩。
  “瀚……”冰轻轻的唤了他一声,却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连呼吸都能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痛,五脏六腑似乎全部移了位一般,不停翻搅着痛苦,痛苦灼烧着血液,她必须拼尽了全力才不致让自己被拖入无尽的黑暗,她仿佛看见死神的再次逼近,带着满脸的狞笑,兴高采烈的欣赏着她的挣扎,观摩着她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灵魂……
  “冰,别说话……你会好的,神医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曹瀚求救似的望向沐远泽,仿佛溺水之人看见了顺流飘来的一根浮木,不顾一切的想要牢牢抓住。
  “攸悠,这是怎么一回事?”沐远泽惊怒交加之下,处事倒也不乱,医者的仁慈心让他一时顾不上弄清这些人都是谁,便帮着曹瀚将冰平放在地,伸手把脉之后,面色渐渐沉了下去,颓然摇头道:“五脏具损,已难以救治了。”
  以为是救命的浮木,原来却是虚无的泡影,他怎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你就她啊!快救她啊!”曹瀚固执的摇头,他不信,不信她会就这么死去,那一次她曾胸前中剑,神医不费吹灰之力的便为她治好了剑伤,甚至连娘胎里带来的心疾也是手到病除,现在她不过是被人击了一掌,怎会就宣布无治了?
  难以救治了吗?她果然是要死了……
  冰心里苦涩一片,堂堂的帝王双膝触地,语带恳求,却是回天乏力……
  她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冰冷的,是颤抖的,她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愤怒。无奈交织成了心酸苦楚……
  泪眼朦胧,视线模糊,冰咽下口中的腥甜,眨眼驱散泪雾,想要最后再好好的看他一眼,她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如果还有来生,也不至于对面不相识……
  一粒有着薄荷响起的丸药在口中化开,清凉的滋味刺激了味觉,唤醒了几欲昏散的神志,压榨着灵魂的痛楚也好像减轻了不少,也终于能轻松地喘一口气了。
  “师叔,我不知道表哥为何突然发难,我真的不知道……”攸悠无辜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她真的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要做此暴行,难道表哥真是玥皇的人,被派来蝶谷作乱的?
  沐远泽茫然不解的望了攸悠一眼,好像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转脸语带同情的对曹瀚说道:“我给她服了固魂丹,可保她半个时辰内神志清明,半个时辰后她将毫无痛苦的死去。”
  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她还能再活一个小时吗?和漫长的人生相比,一个小时实在微不足道,但是冰已经很满足了,起码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和瀚在一起,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和他无所顾忌的说话。
  “师叔!皇后娘娘真的没救了吗?”攸悠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焦急的问道。师叔连固魂丹都用上了,难道皇后娘娘真的要命丧蝶谷了?
  “皇后娘娘?”沐远泽茫然的重复一句,转脸求证似得望向背靠门扉的曹澈,但曹澈眼神空洞,目无表情的一动不动,饱受惊吓的浓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见他哄上一声。
  “王爷?您怎么了?”攸悠发觉他很不对劲,关切的上前轻问了一声。
  曹澈身子一震,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神情终于不再麻木,眼神一转,轻拍浓情之余,面向沐远泽问道:“真的没救了?”
  沐远泽无奈摇头,“她本就中了毒,如今五脏有受到如此重创,就算师父在世恐怕也……”
  曹澈颓丧的闭目,明明心痛的像被千万柄利刃同时刺穿,可眼睛却干涩的要命,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她命定的煞星,想要对她好,却处处给她带来厄运和危机,现在他更是害死她的祸根……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弃自己,恨不能从来不曾来到这世上……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解去血中之毒,他们本是可以平安回宫的,可是现在,她却要死在这里了,是他害死了她,是他害死了她啊!
  “攸悠,你跟我进房,我有话问你。”沐远泽对攸悠招了招手,他心中的疑惑何止千万,王爷神思恍惚恐怕是无法为他解答,也只好向攸悠询问了。
  沐远泽的异样只有曹澈略微察觉了些,但寻思着或许是东方流欢所下的迷药所产生的暂时效应,也就没有往下深想。
  屋外的隆隆声不绝于耳,是阵法发动时造成的声响,而阵法一旦发动,这座处于几座竹楼中央的主楼编程了蝶谷中最安全稳固的场所,即使万人齐攻,只要阵法未破,也近不了百步之内。
  曹澈抱着浓情带带的靠门而立,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哭的累了,也许是曹澈的轻哄起了效果,小浓情终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的小模样让人看了心疼极了。
  曹澈坐在地上,将冰抱着怀中不让她触及冰冷的地面,他面上的沉痛还不及表达他内心的痛苦的万分之一,他不停叫着她的名字,像是生怕今后再没有喊她的机会……
  “瀚……”冰抬起手抚上他失了色的脸,指上未干血液使他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执袖轻轻擦去,凝望着他泛着红丝的双眸,柔声道:“瀚,还记得那个梦吗?”梦中美好的感觉此时想来仍觉温馨,可惜那只不过是个梦,而不是现实,现实终究是残酷的,而幸福似乎是她永远可望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记得,我怎会忘记……我会等你!”她是想用那个梦来化解他心中的恸切吗?可那终究只是个梦,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又怎能足以给他在没有她的岁月里独自等待下去所需的毅力?没有了她,那种空虚寂寞的感觉想想便觉可怕,日夜被思念煎熬的日子他也无法忍受……
  “不,你不用等了,忘了我吧!”冰叹息一声,“今后要是遇到你喜欢的女人就好好待她吧!”她无法许他一个未来,谁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有成真的一天呢?她有什么权利要他空守寂寞等着一个完全不可知的将来?
  曹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眼中的绝然让冰心惊,“瀚,答应我,别做傻事!答应我好吗?不要让我走的不安心……”她豁然想起自己中剑将死时,他那些让她心惊的话来,她不要他陪她死,她要他好好活着,甚至宁愿他能忘记她,继续做他睥睨天下的帝王,照顾好那两个才出生便再也无缘相见的可怜孩子……
  “我答应你。”
  太过迅速的承诺反倒显得不是发自真心,冰急道:“君无戏言,我不想在临死前听到的都是你的谎言,孩子们还那么小,你要替我好好看着他们长大成人,看着他们成亲生子,不许让他们受一丁点委屈,你能答应我吗?”
  “我……”看着孩子们成亲生子需要多久?二十年?她竟要他在孤寂中独活二十年?她可知道那样的日子分分秒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瀚,答应我!”他还在迟疑什么!可是还在想着为她报仇,然后再不顾一切的随她而去?
  “我……答应,我会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亲生子,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艰难的许下她想要的承诺,曹瀚用哀恸的表情掩埋了难以自抑的阴狠戾气。那么,他会等二十年,二十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无昊,东方流欢,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冰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轻松的展露了笑颜,但很快又凝重了表情,“瀚,有些事我一直没敢对你说,现在是说出来的时候了,太妃的确是你的生母,当年的事我不想多说了,毛大同所说的都是真的,还有,苏绽是周家的长子,家族倾覆之时他侥幸躲过,改了母性,他心里一定恨太后入骨,或许连你也恨上了,你要当心他……”
  这些我都知道,冰,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她为何还要说这些事……
  这么重要的事,在他眼里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了?冰无奈的笑笑,“那我和你说说我吧!”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就让他看清真实的她吧!让他知道她那不堪的过去,让他明白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美好,让他就会放下对她的痴恋,让他在缘分再次降临时能坦然接受另一个女子吧!
  她伸手往颈上摸去,可却空空如也,那个装着星月牌的锦囊不见了,应该是吧被东方流欢击飞出去的时候掉落的,想想不见了也好,本来也是想让瀚帮她丢掉的……
  她用平淡的语气叙述道:“前生的我是一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纳入了一个杀手组织,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抱里撒娇的时候,我已在学习如何杀人的技巧,每年的最后一天,我们会被分组关在房间里自相残杀,每组五人,只允许活着出来一人,不到十岁,我的手上易染满了同伴的鲜血……十五岁那年我接了第一个任务,干净利落的杀了一个世界闻名的慈善家,拿到的第一笔赏金足足让我挥霍了一个月……”
  “冰,别说了……”
  “不,我要说。”他听不下去了吗?她成功破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吗?他是否开始觉得她无情、冷血、嗜杀、贪财,而开始排斥、厌恶她了?并开始悔恨自己爱错了人?
  “冰,不要企图改变我对你的观感,因为根本不可能,不管前生的你是怎样的,我对你的心永不变,你可明白?”
  “别以为我是在编故事骗你,那就是真实的我……”
  “不,那不是真实的你,你的心地纯善不亚于若妍,更是处处为人考虑,你自以为看破世情,却常常错估了人心的贪婪,使自己处境尴尬……冰,不管你的前生都做了些什么,都并非出自你的本心本性,而全是出于被迫,那并不是你的错,你实在不必将自己桎梏在自卑自厌之中。”
  感动如潮水一波波的涌上心头,他对她的了解竟然比她自己还透彻,还细致,早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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