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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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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是她敏感,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事,因为她的心境,大家都尽量避免提到夏沐,一个行业会议,在她这里,都弄得草木皆兵。
  沈凌约她喝咖啡那次,说起去年她考研时:
  ‘任彦东在你考研那天正好参加了金融会议,这你知道吧?任彦东的心思都在他手表上,过一会儿瞄一眼,夏教授也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手腕上有宝贝。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考研。’
  不过当时沈凌没跟她说,当时的主持人是谁,她猜测着,应该是夏沐。
  盛夏不确定,就问了任彦东,“去年我考研那天,你参加了金融峰会,主持人是?”
  任彦东:“夏沐。”
  盛夏这会儿能理智冷静的去看待之前的那些事,倘若他心思不在她身上,大概就不会在会场还惦记着她考研。
  也不会连那天中午的宴会都没参加,直接离场,去她公寓楼下等着送她考研。
  不过在此之前,她是当局者,没法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些小细节。
  而他,也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盛夏抬手抱了抱任彦东,“过去,你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我肯定也有委屈你的地方,不过你从来都不抱怨。不管对错,你都揽了过去。之前我妈说过,她都受不了我的一些小习惯,可我却很有底气的跟她说,三哥能。有些感情,我自己都忽略了。”
  任彦东别开视线,看着花园那边,用力捋着她的后背。
  气氛有点感性,盛夏缓和了一下,她说起夏沐,“以后,你们也不用那么避讳提起夏沐,别把她当成洪水猛兽。我没那么脆弱,在我这,有些事一旦过去了,我就能面对。我真要是那种一直活在过去的人,就不可能不计较你的前任,对不对?”
  她随口问道:“要是你参加的话,那天有没有演讲?”
  任彦东点头,每次都邀请他演讲,不过他都婉拒了,已经好几年没做过演讲。
  盛夏:“那到时我看网络直播。”
  任彦东思忖片刻:“想不想到高峰论坛现场去看?”
  盛夏自然想去现场,不过,“那么高端的会议,我能进去?”
  任彦东颔首:“能,到时你跟我坐一块,远东有两个邀请名额,那个名额让另一个股东授权给你去。”
  盛夏担心:“我跟远东没关系,这能授权?还是算了,别让媒体抓着不放,到时说你公私不分,影响了你的形象。”
  任彦东说了句:“到时就有关系了。”
  盛夏不明所以:“嗯?”
  任彦东没接茬,松开她,下巴对着花园那边微扬,“接着修你那些花花草草去。”
  盛夏也没多想,欢快去玩她的水管去。
  任彦东回了向秘书邮件,他和盛夏一块参加金融论坛,另外,他上台演讲。
  至于演讲的主题,他会根据盛夏感兴趣的领域来。
  以往的高峰论坛,任彦东的位子都是紧挨着沈凌,主办方已经习惯了这么安排,如今多了个盛夏,这位置安排起来就伤脑筋。
  中间位置,本来就那几个座位,也都心照不宣的固定给那些人,现在把谁放边上都不妥。
  任彦东怕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为难,他提前把这些处理好,给向秘书的邮件发出去后,他就打了沈凌的电话。
  一通电话下来,沈凌明白了,就是让他给主办方主动说明一下,他的座位随便安排,原先那个让给盛夏。
  沈凌弹了弹烟灰,“我无所谓,放哪个犄角旮旯都行,一会儿就给你办妥。”
  他好心提醒任彦东,让盛夏过去,有风险。
  “夏沐这次不主持,不过她要过去采访。”
  任彦东:“我知道,盛夏也知道。”
  那就行。
  沈凌想了想,“让盛夏去也行,等她哪天自己提起夏沐都无所谓了,你跟她之间才能真的没隔阂,不然老是避讳着也不是个事儿。”
  烟抽完了,沈凌把烟头丢到烟灰缸,拿茶水浇灭。
  他跟任彦东说:“你等一下。”
  搁下手机,沈凌拿上烟灰缸去了洗手间,他把烟灰缸洗得干干净,还用毛巾擦干,放在了茶几上。
  顺手拿了粒口香糖丢进嘴里,又左右闻闻衬衫,没烟味,他才放心。
  任彦东猜到他干什么去了,“还是死性不改?”
  沈凌笑,“你说什么?”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赶出来几次了?”任彦东退出邮箱,端上咖啡去了阳台上。
  沈凌因为抽烟被老婆赶出卧室这事儿,群里无人不知,他们已经懒得去调侃,反正沈凌脸皮厚。
  对于睡沙发一事,沈凌不以为然,“这叫夫妻情趣,你懂个P!”
  他说他老婆,“她知道我会偷偷抽烟,我烟瘾其实也没那么大,哪天她想撒娇找茬了,就拿我抽烟说事。要是她真的介意我抽烟,跟我闹翻了,影响了夫妻感情,我还会抽?肯定不会。”
  沈凌不奢望任彦东这样的榆木疙瘩能开窍,“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任彦东这次没过多置评,大概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之道,不然沈凌结婚那么久,也不会跟他老婆至今还黏黏糊糊的。
  他把咖啡放在台子上,这里正好能看到花园。
  盛夏正在拿着水管浇花,一边浇着还偷偷瞄向园丁,见园丁没注意她,她立即把水管对着自己的脚冲。
  脚下有小水坑,她还用力踩一脚。
  任彦东抚抚额,笑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沈凌一个哆嗦,汗毛直立。
  他没听错,是那头传来的笑声。
  “你在干嘛?笑什么?”
  任彦东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没什么。”
  他端起咖啡,嘬了一口。
  沈凌现在才回过味来,他以为:“你让盛夏参加高峰论坛,以后她就在这个行业了?你不是说让她继续深造小提琴?”
  任彦东:“只是让她感受下那个氛围。”他没打算让盛夏继续待在金融圈,这是最残酷又最现实无情的地方。
  她要从事这个行业,不用几年,灵性也磨光了。
  “盛叔叔和夏阿姨那边,你有把握?跟他们说大道理,说不通。”
  “不说大道理,我有办法解决。”
  但愿吧。
  沈凌提醒他,“尽量别让盛夏跟盛叔叔和夏阿姨再有嫌隙,要是那样,盛夏就算去了音乐学院,心里也有疙瘩。”
  盛夏背负的比一般孩子多,有些孩子父母离异了,可能过不了多久,父母各自便有了新生活。
  特别那会儿盛叔叔和夏阿姨才三十出头的年纪,不找才不正常。
  可为了盛夏,他们还真就抵挡住了所有诱惑。
  原本这些是盛夏的幸运,可后来,这些反成了盛夏的精神枷锁。
  挂了电话,任彦东把手机放一边,很随意的靠在台子上,一直看着院子里边玩边浇花的盛夏。


第六十六章 
  情人节的前三天; 十一号那天; 他们结束了行程; 回到北京。
  今天对任彦东来说,史上最黑暗。
  去年这个时候; 他千盼万盼; 终于把盛夏从上海盼回来,结果到家后迎接他的是分手。
  手分了; 杯子摔裂了。
  一个晚上; 他一无所有。
  到了家; 盛夏顾不上吃饭; 一头扎进了书房,还把门反锁了,神神秘秘的; 叮嘱任彦东不许打扰她。
  任彦东也没在家待,带上旅游时买的礼物; 给盛夏发了消息; 【我出去一趟,晚上十点前回来。】
  几分钟过去,盛夏没回。
  任彦东拿上车钥匙,自己驱车前往。
  路上堵了一段,到夏教授家里,已经天黑。
  门铃响了,夏教授亲自去开门,门外只站着任彦东一人。
  “阿姨。”
  “快进来。”
  夏教授往后靠; 让出过道给任彦东进来,她不禁又朝外看了眼,也没见着盛夏,“夏夏晚上约了人?”
  任彦东把礼物放下,“在书房,不知忙什么,也不让我进去。”他说:“她不知道我过来,我也没跟她提。”
  言外之意,就算盛夏今晚不忙,他也没打算让她来。
  夏教授明白了,任彦东找她有事单独聊。
  家里阿姨给任彦东泡了咖啡,夏教授又拿了些水果来,都是任彦东平常喜欢吃的。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任彦东电话,说要来家里,她就准备了些水果,有任彦东喜欢的,也有盛夏喜欢的。
  准备好水果,她给盛夏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在家里吃饭,想吃什么。
  盛夏没回,后来电话也没接。
  “玩的怎么样?”夏教授随意聊着。
  任彦东:“不错,夏夏这回玩高兴了。”差点乐不思蜀。
  任彦东不擅长聊天,夏教授又不是旁人,他就省去了铺垫,直奔主题,说起盛夏研究生毕业后的打算。
  他已经让岳老师帮忙联系音乐学院,等暑假后盛夏就开始着手准备申请资料,明年研究生毕业,正好可以无缝去音乐学院进修。
  语毕,气氛凝结。
  夏教授脸色微滞,但碍于面子,即便心里头不高兴,她也没表现得多明显。
  她淡淡笑了笑,“夏夏让你来当说客?”
  任彦东摇头,“她不知道我来找您,也没决定申请音乐学院。”
  夏教授端起水杯,里面是温水,喝到嘴里却是凉的。
  “彦东,夏夏现在这样的状态不是挺好?你怎么又心血来潮让她到音乐学院进修?”
  夏教授加重了‘心血来潮’这四个字。
  任彦东:“阿姨,我深思熟虑过。”
  大道理,他只字未提,拿了他学钢琴这事举例,“跟岳老师学琴也不是一时兴起,就是在旅游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有练琴。”
  夏教授也没长篇大论来说服任彦东,反正只要她不同意盛夏读音乐学院,盛夏还是会听她的。
  她挑着重点问了句:“即使深思熟虑,那也是有原因的,让夏夏继续深造的初衷是什么?”
  既然不是盛夏自己要求转行深造,那中间必定有什么理由促使。
  任彦东就等着夏教授这么问,他知道这么回答不厚道,可也是无奈之举。
  夏教授这么多年固有的认知,甚至习惯了掌控盛夏,也不是谁三言两语能让她改变过来,只能捡着她最忌讳的来。
  他说:“夏夏要是在金融圈,不可避免的就要遇到夏沐,您也知道,她心里最敏感的人就是夏沐,从练字那会儿开始。”
  说起夏沐,夏教授眉心一跳,现在俨然成了她的心理阴影。
  每次想起,她都自责不已,若不是她总拿夏沐跟女儿比,还一遍遍的说,女儿大概也不会那么受伤。
  夏教授把一杯温水都喝了,心透凉。
  她忽然盯着任彦东看,虚空点点他,“你这孩子,你就是故意说了刺激我的对不对?”
  任彦东笑了笑,没否认。
  夏教授微微叹气,任彦东这是蛇打七寸,知道她的软肋在哪。
  说不定女儿现在已经不那么介意夏沐,可她作为母亲,也是不希望自己女儿在感情上有一点点挫败和难过。
  她自己感情婚姻失败,就想女儿能幸福。
  这些年,不管生活还是学习上,她对女儿都很严苛,但在女儿感情上,她只有一个要求,任何时候,不要委屈自己。
  任彦东起身,给夏教授的水杯倒满温水。
  夏教授没再执意反对,而是担心,“夏夏要是去了国外,你们又要分居两地,异地恋不好谈,有时谈着谈着就散了。”
  任彦东:“明年我就去曼哈顿,留在那陪读。”
  夏教授点点头,这样她心里还舒服点。
  她又喝了半杯水,缓了缓。
  “我之前一直以为夏夏跟我一样,感情只是生活的甜点,可有可无。”
  任彦东表态,“阿姨,只要夏夏喜欢的,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之前一年让她那么难过,是我的错,以后不会有第二次。”
  正聊着,大门突然有了动静,指纹开锁声传来。
  夏教授愣了愣,又眯了眯眼,可真是巧。
  外头的人进来了,门阖上。
  过了几秒,那人穿过玄关,跟客厅的任彦东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盛爸爸一时懵了,没听说今晚任彦东要来家里。
  任彦东的关注点全在那个指纹锁上,这都进出自由了?
  难怪今晚夏教授比他想象中要好说话,本来他还想着估摸得聊几个小时,至于结果,他也不好保证。
  哪知这才刚说一会儿,夏教授就妥协了。
  原来是夏教授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关注点,注意力就不在盛夏那里了。
  他赶紧站起来,“盛叔叔。”
  盛爸爸干咳两声,“夏夏呢?”
  夏教授,“你闺女没来,在家里忙活着呢,就彦东自己来的。”
  盛爸爸示意任彦东坐,他自己在在对面沙发上坐下,他双手交握,跟任彦东说:“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夏教授:“。。。。。。”
  还真是在一块了。
  任彦东:“夏夏肯定会特别开心,这一幕,她大概盼了二十多年。”
  夏教授忽然间就眼眶酸了,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温水。
  她和老盛,就是于千帆过尽处,回头时,彼此都在原地。
  母亲知道她和老盛复合了,一直摇头,说早干嘛去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让孩子也遭了那么多罪。
  她说:再回到二十多年前,我跟他照样还是分,过不到一块,这不是都老了嘛,性子都磨的差不多了。
  不说回到二十多年前,就是回到十年前,就以他们的脾气,照样离。
  任彦东又坐了会儿,跟盛爸爸聊了不少,都是跟盛夏以后去音乐学院深造有关。
  盛爸爸一开始也不是很乐意,后来看任彦东坚决,而夏教授也难得不反对,他就没再坚持,说盛夏喜欢就行。
  九点钟时,任彦东告辞离开。
  到了车里,他没急着发动车子,给盛夏打了电话。
  盛夏听说父母复合,没有太震惊,不过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她早就感觉父母有情况了,尤其爸爸,每次见妈妈就跟刚恋爱一样。今年也不是特别想让她和任彦东回去过年,大概就是想二人世界。
  盛夏岔开话题:“三哥,你快回来,我有个小礼物给你。”
  任彦东:“什么礼物?”
  盛夏笑了笑,始终没说。
  任彦东把大衣脱了放在副驾驶,驱动车子离开。
  回家必经的某个路口,今晚集中查酒驾。
  车子排成了长龙,半天才挪一步。
  车里温度高,任彦东把衬衫纽扣敞开两粒,将衣袖也挽到小臂上。
  手臂上的抓痕一道又一道,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摞上去,都是盛夏的杰作。
  后背,腹部就更不用说。
  她指甲明明是平整的,还能抓成这样。
  手机震动,任彦东倾身,从大衣里摸手机,这个口袋里没有,他摸到了户口本,是盛夏的户口本,刚才从夏教授那里要来。
  他把户口本放好,拿出手机,盛夏给他发了消息。
  宝宝:【堵车?】
  任彦东:【查酒驾,到家得十点钟。】
  宝宝:【乖巧。jpg】
  任彦东看着那个图片上的表情,总觉得家里有个陷阱等着他。
  比预想的时间还晚,任彦东到家已经十点半。
  他把大衣搭在臂弯,不由又看了眼口袋。
  盛夏这会儿在餐厅那边,正靠着中岛台喝咖啡,双腿自然交叠,表情悠闲。
  任彦东:“怎么还喝上瘾了,晚上少喝。”
  盛夏指指那个杯子,“你的一辈子,我看看好不好用。”
  “不是要给我礼物?”任彦东看看客厅那边,没有。
  盛夏浅笑:“卧室床头。”
  “喝完上楼。”任彦东先去了楼上。
  户口本还在衣服里,他转个弯去了书房,把户口本放在保险柜。
  “三哥。”
  盛夏端着咖啡上来了,在卧室没看到任彦东。
  任彦东:“书房。”
  盛夏几步走过来,靠在门边,“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也不去找礼物。”
  任彦东把保险柜锁上,只能敷衍她:“看个文件。”
  他关了灯,牵着她去卧室。
  “晚饭吃了没?”
  盛夏点头,“吃了点水果。”
  床头柜上,摆了几幅画。
  任彦东还以为是之前她拿走的留言条,拿起来才发现是他没看过的画。
  第一幅,背景是厨房,日历上显示:2月11日。
  画里的他正弯腰,捡地上碎掉的心。
  边上画了很多小音符,配上一句歌词:啊,我终于失去了你。
  第二幅,心粘好了,他放在心脏处,终于可以用了,可又接到一个电话,画的空白处还配了内心独白:【什么?校草是女的?】
  他用力摁着心脏,那颗刚粘好的心又破了。
  第三幅,背景是‘盛世黑科技’办公室。
  画里,Q版的盛夏化身成了老板。
  他坐在她面前:【老板,我的心还是不太好用,碎片一天掉好几次。】
  Q版的盛夏:【那是你的胶不好。】
  看完,任彦东无声笑了。
  原来一晚上她把自己关在书房,是画这些。
  还有一幅,他接着看。
  第四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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