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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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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任彦东正在收笔,手颤了下,这幅字只能是勉强入眼。
现在她一喊三哥,他心里就不踏实,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坑等着他。
“三哥。”盛夏又软绵绵的喊了声。
“嗯?”任彦东放下笔,看着她,“怎么了?”
盛夏:“我困了。”
任彦东:“枕头和被子都给你放好了,先去睡,我等字晾干收起来就回房。”
盛夏幽幽看着他,没吱声。
任彦东读懂了她这个眼神,他沉声说:“是我求你在我房间住下。”
盛夏满意了,拍拍他肩膀,“好好写吧。”
任彦东就等着字自然晾干,期间他倒了一杯红酒,一个人意兴阑珊喝着。
以前他睡前很少喝酒,会影响第二天起床时的状态,但现在盛夏住楼下,他必须得喝酒,不然夜里还不知道要醒来几次。
字晾干,任彦东收拾好餐桌才回卧室。
盛夏窝在被子里,看样子是睡着了。
她的睡姿永远都是新鲜又让他无可奈何,这会儿她是斜着睡,躺在床的对角线上,把那么大的床都霸占了。
任彦东在衣橱里挑了件明天要穿的衬衫拿出去,盛夏这会儿刚进入睡梦里,结果被任彦东从被窝里拉起来。
盛夏不耐,用力推了他几下。
任彦东把她的头摁在他怀里,“睡吧,给你换睡衣。”把她的睡裙换成他的衬衫,他才将她放下来躺好。
半睡半醒时,盛夏又想来一事,她明晚想去健身房,要练拳击,让任彦东陪练
任彦东:“找个专业的教练陪你练,我在边上等你。”
盛夏眯着眼,脱口而出,“不行,就要你陪练。”安静了几秒,“你心里真没点数啊?”
“什么数?”
“我去拳击馆就是为了打你。”
“。。。。。。”
“对了,我要赢你,可你又不能故意输给我,明白没?”
任彦东想了半天,觉得是有人故意给她出了这个馊主意。
他把她揽在怀里,“今晚跟谁一块玩的?闵瑜?”
盛夏这会儿意识有点混沌,摇摇头,咕哝一句:“堂姐。”
任彦东就知道,除了闵瑜姊妹,别人没那么损。
盛夏想去练拳击这件事还是被耽搁了,这几天任彦东的应酬排满了,再加上CE和厉氏的那个纰漏,他没什么私人时间,回到家就已经半夜。
厉氏集团那个新闻终于散了热度,不过对股价的影响还没消除。
向秘书把之前的调查报告拿给任彦东,人物关系错综复杂,确定跟余泽有关,感觉没那么简单,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向秘书说了说自己的想法:“会不会余泽一开始就跟这人暗中串通对付过我们远东?”
只不过是进行的隐蔽,他们没查出来。
任彦东把几页纸看完,他的想法和向秘书差不多,但现在也没证据,很多事都过去那么久,查起来也麻烦,耗时耗力。
如果余泽和那人以谈生意合作的幌子商谈,查起来就难上加难。
向秘书离开办公室后,任彦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把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捋着一些蛛丝马迹。
等捋到最后,他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对方给他织了一张网,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张天衣无缝的网里,虽以他为中心编织,不过最终目标不是他,是厉炎卓。
任彦东坐起来,给厉炎卓打去电话,只说了一句:“你可以试着从余泽和你堂弟厉炎越入手找突破口,鲁凡是个关键纽带。”
经任彦东这么点拨,困扰厉炎卓多日的谜团仿佛有了答案,瞬间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
很难得,他正儿八经的语气,“谢了。”
任彦东:“你以后少追几次星,比道谢来得实在。”
厉炎卓笑,“一码归一码。”
这天没法聊,任彦东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总算不那么忙,任彦东正常时间下班,回到家时,盛夏正在拉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在院子里回荡着。
一曲结束,盛夏才看到坐在泳池边的任彦东,他正专注看着她。
她收起小提琴,“今儿这么早?”
任彦东:“你不是要练拳击,今晚陪你去。”
盛夏揶揄他:“还以为你不敢,这两个星期专找借口晚归呢。”
任彦东把她的琴装起来,“不至于。”
盛夏今晚也没其他安排,就打电话给健身房预约了拳击场地,她把手机装到任彦东衬衫口袋,“别弄掉了。”
她抬步走去别墅。
任彦东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揣在风衣口袋,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是去换衣服,“现在就去?早不早?”
盛夏摇头,“现在不去,我让厨师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吃完我们再去。”
任彦东也站起来,紧随其后,“你晚上不是不吃?”
盛夏回头,脸上透着‘晚上你就等着挨打吧’的得意表情,“不吃饱,怎么有劲打你?”
任彦东以为她只是跟他斗嘴,不会真的吃那么多,结果她今晚的食量是平时的好几倍,热量高的食物也吃了不少。
去拳击馆之前,她又让阿姨煮了咖啡。
盛夏跟阿姨说:“要浓一点。”
阿姨:“好咧,糖和牛奶呢?”
盛夏摇头,“纯咖啡。”
阿姨拿出咖啡豆,提醒她:“这个喝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盛夏笑笑,只好撒谎,“就是要这个效果,晚上要熬夜做项目。”
任彦东没想到她动真格的了,以前她晚上从来不喝咖啡,平时也很少喝咖啡,说对皮肤不好,今晚为了提精神,她竟然喝浓咖啡。
咖啡快煮好,阿姨打开消毒柜拿咖啡杯,盛夏正好过去,不经意间看了眼消毒柜,不禁一怔,那个摔破了的咖啡杯,还在里面。
这个杯子是他们刚恋爱不久,她送给任彦东的礼物,在墨尔本集市上买的。
她第一次提分手时,这个杯子被任彦东碰倒,咖啡流了满台子,杯子也摔到了地上,那个异常刺耳的声音,到现在她都记着。
她指指那个杯子,问阿姨:“这个不能用了,怎么还留着?”
阿姨:“彦东不让丢。”
盛夏点点头,阿姨也不知道这个杯子有什么故事,拿了一个漂亮精致的咖啡杯出来,给盛夏盛咖啡。
到了拳击馆,盛夏是放开了打。
一个晚上,盛夏挥汗如雨,最后任彦东被打倒在了地上。
盛夏半蹲下来,推他一下,“你故意摔倒的吧。”
任彦东手臂撑着地坐起来,摆摆手,“今晚就到这,明晚继续。”
盛夏盘腿坐下,累到不想说话。
后来,她索性躺下来,望着天花板的灯,异常刺眼,她眯上眼,放空脑袋。
回家的路上,盛夏睡了一觉,睡得很沉,期间还做了个梦,梦里也是在跟任彦东打拳击。
一直到家,盛夏才睡醒。
任彦东给她拿了盒冰淇淋,苹果味的。
他问起今晚的拳击,“心里舒服点没?”一晚上她是怎么出气怎么来,一点都不留情。
盛夏低头吃着冰淇淋,没回应,隔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头:“三哥,过去那些就到此。”
任彦东抬手,原本要给她把散下来的长发抄到身后,结果手僵在半空。
他的手轻落在她的发顶,“谢谢。”
盛夏的手机发出电量低的提示音,他拿去卧室充电。
盛夏吃了冰淇淋就去洗澡睡觉,任彦东没急着睡,倚在床头看了会儿书,盛夏拍拍他,“太晚了,睡吧。”
很难得,今晚,她没找他茬。
兴许是累了,她一个人安稳枕在自己的枕头上,背对着他。
任彦东:“你先睡,我把这本看完。”
后来,杂志半天没翻页。
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很安静。
过了半晌,任彦东关了灯,侧脸看向她那边,“睡了没?”
盛夏:“睡了。”
任彦东把她转过来,与她面对面看着彼此,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能模糊的看到个轮廓。
缓了会儿,房间里像是有了亮。
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的眼。
盛夏想了想,他们上一次这么专注看着对方,还是她小提琴演奏结束那晚,一样的怀抱,一样清冽的气息,一眼深邃的眼神。
心动情动,也只是在那么零点一秒的瞬间。
任彦东让盛夏枕在他臂弯,垂眸看着她。
盛夏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想不想我?”
这一次,他看着她的眼,说:“想。”
他低头,吻落下。
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块。。。
第五十九章
凌晨四点; 任彦东还没睡。
而盛夏; 已经酣然入梦。
答应了盛夏要戒烟; 任彦东把烟拿在手里玩着,烟丝揉碎了; 掉了一地; 最终,他也没抽一口。
失而复得后; 那种满足感; 无法言喻。
回到卧室; 任彦东靠在床头;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盛夏好一会儿。
第二天下午,盛夏还在睡。
这一觉; 她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间都没有醒来。
要不是被电话吵醒; 她还能接着睡。
手机在床头柜上一直震动; 盛夏努力睁开眼,腰酸背疼,她缓了缓才爬过去捞过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刚要划开,震动结束。
紧跟着,又打来第二遍。
她接听,有气无力,“你好; 哪位?”
“盛小姐,你好。”
盛夏蹙眉,没听出是谁,“你好。”
“我是鲁凡。”
盛夏瞬间清醒不少,她爬坐起来,揉揉太阳穴,大脑反应迟缓,她一时想不到鲁凡来找她的目的。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鲁凡自报家门,说了说她和余泽的关系,又说了说她跟老万的关系,最后才说起任彦东。
“我跟任总有关几次接触,特别欣赏他。”
“盛小姐,下午有空吗?想约你。。。”
盛夏打断,“我睡了会儿午觉,现在不清醒,我起床去洗脸,半小时后回你。”她直接挂了电话。
在床上呆坐了几秒,盛夏拿着手机上楼。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头发从没有过的邋遢,身上布满了青紫,全是任彦东昨晚留下的吻痕。
他就喜欢在她身上嘬,嘬出各种深浅不一的颜色。
半个小时也来不及泡澡,盛夏简单冲了淋浴,出来后清爽不少,又喝了瓶酸奶,整个人才有点力气。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片刻后,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接听,言语客气,“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盛夏在说话前先按了录音:“如果你找我是跟任彦东有关,你找错人了,你对他的喜欢与欣赏该说给他本人听。”
边说着,她走到露台,背对着太阳,晒着湿漉漉的头发。
鲁凡笑了笑,“你对任总这么放心?”
盛夏:“放心或是不放心,那都是我的事,我不必说给不相干的人听。就如同,你喜欢谁或是讨厌谁,那是你的自由,别人也管不着。”
鲁凡现在也没那些心情车闲篇,她直接道明来意,这事跟远东集团和厉氏集团有关,想面谈。
盛夏思忖半刻,“你要是没有任总和厉总的电话,我马上发给你。”
鲁凡暗暗呼口气,她没想到盛夏这么难搞。
“盛小姐,我是找你谈,女人之间更懂女人的意思。”
盛夏笑了笑:“那抱歉了,我从来不掺和远东的生意,更不会左右任总的任何决定。”
鲁凡:“事关远东股价的稳定,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
盛夏:“这是远东领导和管理团队该操心的事情,我还有事,挂了。”
“盛小姐,你还不知道。。。”我要说的事情,就这么肯定没有兴趣?
不过话才说了一半,通话已经结束。
鲁凡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用力过猛,手机滑了出去,直接刷在了地上,屏保摔裂,像一朵炸开的花。
她揉揉眉心,喝凉水都塞牙缝。
原本她想从盛夏那边入手,打感情牌,到时候让盛夏给她说说情,至少任彦东对她不会做得太绝。
哪知道盛夏这个女人,油盐不进。
电脑页面上的邮件,附件已经上传完毕。
鲁凡拿起杯子,半杯冷水一气喝下去。
如今,进退两难。
往前走,万丈深渊。
往后退,也是刀山火海。
昨晚,母亲给她打电话,说父亲手上的项目有了问题,这几天父亲心情不好,让她回家多宽慰宽慰父亲。
她隐约猜到是谁做的,任彦东不会过问这些事,那就是厉炎卓。
没办法,她给厉炎越打电话,希望厉炎越出手帮忙,应对一下厉炎卓,就事论事,别牵扯到长辈。
结果厉炎越说,是她草木皆兵,正常的竞争而已。
厉炎越又直言,没什么事就不要联系他,该给她的都已经兑现,她再纠缠不休,就属于敲诈。
但她肯定,父亲任职的公司出了问题,肯定不是单纯的竞争那么简单。
又过了好一会儿,鲁凡盯着收件人那栏,liyanzhuo,最终,她眯眼,摸到鼠标,点击了发送键。
盛夏在露台待了半个小时,长发彻底干了后,她进屋开始换衣服化妆,敷面膜时,她给余泽发了条消息:【一个小时后我去你办公室。】
余泽:【你敢来?】
盛夏:【怕的不应该是你?你就祈祷我别把你办公室给砸了。】
余泽:【我谢谢你!】
盛夏没回,过了一会儿,余泽又发过来,【喝什么咖啡!】
盛夏:【一点都不苦的。】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盛夏出现在了余泽办公室。
余泽的公司现在被收购,交易正在进行中,他现在对公司只有管理权,没有了控制权。
咖啡已经泡好,一共三杯。
每杯咖啡前都有个便签条,微甜,甘甜,甜的齁人。
盛夏幽幽道:“挺上路子。”
余泽靠在椅背上,冷哼两声,“敢不上路子?”
盛夏选了一杯微甜的,咖啡味道不错,甜而不腻。
余泽始终闭目养神,一副颓废的样子。
盛夏放下咖啡杯,“你跟鲁凡的交情,可能都不值一毛钱。”
余泽一点都不意外盛夏知道了他跟鲁凡的关系,他说:“能用金钱交换的情谊,本来就廉价,无所谓,原本就是各取所需。”
盛夏:“既然你心里跟明镜似得,就主动去跟三哥坦诚,有些事该过去的就过去,别再执迷不悟。”
余泽没吭声,喉结动了动。
盛夏看向他,“三哥要不是看闵瑜份上,估计弄死你的心都有了,你看看你给他使了多少绊子!”
余泽:“别给我提任彦东!要不是他跟沈凌,我和闵瑜至于走到今天这样?我对他已经够仁义了,只在他生意上动动手脚,我真要那么卑鄙龌龊,我早就把你们俩拆散了。”
说着,他睁开眼,坐起来。
指指茶几上的咖啡,“赶紧喝,喝完回家去。”
盛夏想奚落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余泽坐到她对面,拿了那杯齁甜的咖啡,里面放了有半杯砂糖,他抿了一口,齁嗓子
可即便这么甜,最后的余味,还泛着苦涩。
“我这一手好牌,被我给打的稀巴烂。”
盛夏抬眸看看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甜中带苦。
盛夏回到家,已经天黑,任彦东早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等她。
一天未见,像隔了很多年。
任彦东今天五点就回到家,结果盛夏的车不在院子里,他给盛夏打去电话,被按断,她回了条:【盛老板在忙。】
盛夏停好车,在车里冲他扬了扬眉才下来。
任彦东望着她,她今天没穿裙子,穿了牛仔长裤和一件立领的衬衫。
他说:“穿这个也不错。”
盛夏走过来,“没办法,人美腿长腰细,穿什么都好看。”
任彦东淡淡笑了笑,问她:“睡到几点?”
“快三点。”
盛夏直接坐在了任彦东腿上,任彦东用风衣把她裹在怀里,“现在怎么样?累不累?”
他指的是昨晚。
“还行。”
她趴在任彦东怀里,脸颊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任彦东垂眸,“下午去找余泽了?”
盛夏一怔,忽而笑了,“你怎么知道?余泽说的?”
任彦东:“他给厉炎卓打了电话,告诉厉炎卓怎么应对厉炎越。”余泽这样一反常态,肯定不是他自己良心发现。
盛夏点点头,“去他那喝了杯咖啡,也没说太多,可能他自己也累了,这样争锋相对下去,何时是个头。”
任彦东让盛夏把这几天的事情安排一下,等厉氏集团安稳下来,他们就去墨尔本旅游。
三天后,厉炎卓那边全部查清。
这其中的功劳,有余泽一半。
事情的起因,绕不开厉氏集团的管理权和利益。
厉炎越父子和厉炎卓父子,这些年一直明争暗斗,为了争夺厉氏集团的掌控权。
厉炎卓这几年虽然明面上远离了厉氏集团的争斗,看似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其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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