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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几眼，我关掉，打开那份标着“原”的文档。
　　这份文件里字数远没有另一份里多，而且有很多重复字句。
　　比如……
　　小雨悠悠：亲爱的，你身边的黄脸婆睡了没？人家想你了。
　　小雨悠悠：睡了，我也想你。
　　时间半分钟间隔，换了刘安的微信。
　　安之若乔：睡了，我也想你。
　　又间隔两分钟。
　　小雨悠悠：亲爱的，你身边的黄脸婆睡了没，人家想你了。
　　安之若乔：睡了，亲爱的我也想你。
　　这样重复的字句足有几百字之多，再后对话流畅起来。可也只是两人之间甜言密语，对我死的孩子没有多提。最后一次聊天，是我发现偶尔发现刘安微信乱闪那天。
　　只有不到千字。
　　再往下翻，是刘安和刘大妹的聊天。
　　刘安全程冷漠，刘大妹一直冷嘲热讽。最过刺人心肺的一句话是：“刘安你装什么清高，我碰你一下你还给我甩脸子。回家和你那倒霉媳妇喝牛奶去吧，喝的你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刘安问什么意思，刘大妹回，“问我干什么，问你妈呀。问不出口啊？你来亲我一下。”
　　安之若乔：“贱人！”
　　这是我小产后没几天的事，然后，家中的牛奶全从订奶换成超市箱装。
　　也就是说，刘安是那个时候惊觉我们的孩子并不是无故而亡，从而怀疑高大丽的。
　　刘安和刘大妹的聊天记录也不多，最多的是和刘小妹的。
　　很多很多，要有四五千字。
　　刘安对刘小妹宠溺又威严，在小妹失身于赵枫后，言语间不难看出他对刘小妹浓浓的失望和无奈。
　　可他也真的关心小妹，自知道小妹有了后，就开始劝小妹放弃孩子，为此还和刘小妹痛骂非要把孩子留下的高大丽，以及，定期带着小妹去产检。
　　刘安和刘小妹的最后的聊天记录如下。
　　安之若乔：如果真舍不得就留下吧，别听妈的用孩子讹钱。
　　小小猪：妈不会让的。
　　安之若乔：别听她的，生下来后我和你嫂子给你养。
　　小小猪：嫂子会同意吗？她还生我气呢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急坏气坏了……
　　安之若乔：没事，你嫂子你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上几天还念叨你呢，说看到一件衣服正合适你穿。
　　小小猪：哥，我想嫂子了。
　　安之若乔：等你们生完孩子，就能一起逛街了……
　　可惜，这天的次日刘小妹的孩子就被我二婶带人打掉，再后没多久就被高大丽虐待疯了……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轻喘，心一揪一揪的痛的同时，思路变得清晰。
　　小雨悠悠是刘安杜撰出来的，没有所谓的小三，他陪着去产检的是刘小妹。
　　从这份‘看似’没有修改过的文件上来看，上几天在咖啡厅里刘安没有对我说谎。
　　爬回墙前，我重新看墙上刻下的字并注下新的注解。
　　周朗——畜生*2。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还改了刘安手机里的文件记录！
　　刘安——败类*2。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坦白开来说，一定要杜撰出来一个人让我疯！
　　沈淘淘——未知，能耐大。
　　自己——愚蠢至极*2。赵乔，你对刘安再失望，也不应该轻信近十年没见的老同学！连老公都不可信，何况是个披着狼皮的陌生人！
　　父母——？明明翻几遍文件就能找到答案，可我却胆怯的不敢去查询答案。我怕刚升起的希望再次变成失望！
　　刻完字，我对照前后两遍想法看了一遍，然后放下心来。
　　我对周朗厌恶如初，并没有给他找理由开脱。
　　我没有被催眠，我是清醒的。其实我早就怀疑周朗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在想起芯片在哪里后没有告诉他。只是，我低估了他恶的程度，我天真的以为他的不择手段不会用在尽心尽力帮他那么久的我的身上。
　　自识恶果！
　　思考太我，我重新爬回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夜少有的无梦，第二天醒来后我安静吃过早饭，继续研究手机里的内容。
　　知道孩子是怎么没的后，刘安开始想法设法让我疯。和常助理拿完药，常助理让他每天给我吃一片，他过几天回说他三天给我吃一片，余下两天吃的是糖。
　　……
　　我品品舌尖，想起曾经有那么几次，刘安拿给我的药的确是水果味。直到周朗把药换了，药变成无味。
　　药效果不佳，才有了常助理要给我催眠，我顺势装疯。
　　我装疯后，刘安和一家户外用品店的老板接触彼深。
　　从装备到路线，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聊的。此时的刘安不再是一个销售经理，俨然一个对徒步颇为向往的新驴友。
　　他失踪那两次，竟然是按着那个户外用品店老板给的路线野外徒步去了！
　　爹妈住院，媳妇小妹疯癫，唯一弟弟在监狱里生死不知，他竟然背着包去野外徒步去了！
　　刘安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想弄清刘安想干什么，我翻遍手机里所有内容。然后，发现了一张旅行社合同和一对飞机票照片。上面用英文写着当天晚上十点半，我爸和我妈将乘坐飞机飞向大西洋彼岸。
　　照片是拿在手中照的，那手——是赵枫的！
　　我一个耳光扇到自己脸上！
　　那天是赵枫和刘安一起去给我爸妈送的机，我为什么鬼迷心窍的信了周朗的话，从而刺了刘安几刀！
　　我，我只要熬过了那一瞬，跑进医院去问赵枫不就一切都知晓了！
　　心中愧疚懊悔接二连三涌进脑海，难受的我直用脑袋撞墙！我爸妈没事，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我脑子里装的全是浑身是血的刘安……
　　刘安他为什么不解释，刘安他设计这些谜团到底是想怎么逃离高大丽！最最让我不解的是，他买了高额保险想干什么！
　　我想要的答案，在两天后常助理来看我时得到了回应。
　　这两天我一眼没合，每天都被疑问和悔恨折磨。我不止一次问给我送饭的护士，那天我刺伤的人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见他一面。我想和他说几句话，问他几个问题。
　　这手机里的东西我不敢信，我不信沈淘淘，我想听刘安亲口和我说！我发誓，只要是他说的，不论是什么我都信！
　　每一次，护士都是送我一个白眼后转身离开。
　　探视间里，常助理扫我一眼，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可随即，他稳下情绪来，对我道，“今天我来，主要和你说两件事。”
　　我晃着脚步走到他面前，道，“说。”这几天天天喊护士，我嗓子已经彻底沙哑。
　　“一，刘安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他用这笔钱维持你们一家的开销外，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嗯，没错，受益人是你。”
　　常助理将一份保险合同推送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受益人方道，“只有你。只要他死亡或是失踪后确定死亡，这笔钱就会划进你的帐户，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我一把抓起那分合同，摇头道，“不可能，不应该是我父母的吗？怎么会是刘安自己的……他，他的钱不是从小雨悠悠那里来的，怎么会是挪用公款……”
　　不对，小雨悠悠是假的，从来没有这么个人……
　　“二，这份合同在今天上午八点二十分正式失效。”常助理看着我缓缓说道。
　　“失效，什么意思？”我抬头看他。
　　“因为，人身意外保险的赔偿不包括凶杀。”常助理一字一句道，“还有，杀人者不具备领取赔偿金的资格。”
　　我眼前变的有些模糊，耳中开始嗡鸣，“不可能，我还有事没问他……”
　　虽然我一直说我杀了刘安，可在我清醒后我知道我那几刀刺的重不重。而且这些天来，一直没有警察来审问我。如果刘安真的死了，我这个凶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安然无恙！！
　　“他一直在做什么吗？”常助理缓缓站起身来，“我不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我曾经催眠问过他他想做什么。他说，他要装死，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你面前。怕你被牵连也不等他，他决定在他离开这段日子让你处于混沌状态，直到他回来。嗯，赵乔，现在刘安不装死了，因为，他被你亲手杀死了……”
　　我向后踉跄一步，晕倒在地。
　　昏迷中，听到常助理在喊，护士在喊，无数人在喊……
　　“快送回病房……”
　　“她怀孕了……保胎。”
　　“……通知家属。”


第133章　婚姻以外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好像并没有昏迷很久，睁眼时
　　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怀疑人生。
　　看着窗外艳阳我不确定我刚才有没有出去见过常助理，从他那里听到刘安的死讯以及我怀孕的消息。
　　甚至连上几日沈淘淘来探视我的事都似流沙一般在我脑中飞速流失……
　　可手臂上抽血输液的针眼又那么清晰。
　　对了，手机。
　　我把手探到枕头下面，摸到沈淘淘留给我的手机。
　　确定她来看过我是真的后，我又钻到床下去看墙上刻的字。我记得护士进来叫我时，我正钻在下面刻字……
　　我滑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爬到床下。手里攥着一枚扣子刚要刻字，门吱哟一下开了。
　　门缝间踏进一双擦的锃亮的棕色皮鞋，顺着向上看，是笔直的裤线。
　　后面，是另一双白色帆布鞋。
　　小护士惊讶道，“……明明就在这里，我没看到出去，人……”
　　咯吱，算不上单薄的铁架床被人拽开，光线一下子散在我身上。虽然我才刚钻进来，可还是下意识的举起手挡在眼前。
　　然后，在指缝中看到周朗审视我的面孔。他身后，小护士马上关门退出。
　　‘咣’的一声，他把床重重扔到一侧，问我，“你在床底下干什么？”
　　我吓的一哆嗦，向后移动靠在墙角，“你来干什么？”
　　“看你。”他向前走两步，在我面前蹲下。
　　我抬眼看他，挑起嘴角笑了，“看我？看我还有什么可以被你利用的？”
　　“目前来看，没有……你手攥那么紧干什么？”周朗目光落在我手上，“你想杀了我，用一枚纽扣？”
　　是啊，我是想杀了周朗，可我知道一枚纽扣达不到目的。
　　松了松指节，我转头看墙，冷声道，“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他走了，我好继续想我有没有见过常助理，有没有听到我不想听的话。
　　周朗没动，反而席地坐下，和我一起看墙，“小乔，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墙上，写了周朗是畜生，禽兽*100多次。
　　刘安我想见你铺满了墙。
　　“不要叫我小乔！”我回头呵斥回去，“我们不熟！你也不配！”
　　“不熟？”周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知道你左胸下有颗红痣，情动时最喜欢哪个姿势！”
　　我摔掉纽扣扬起手狠狠扇在周朗脸上，一下不解恨回过头来又是一下。在打第三下时周朗回手握住我手腕，我一低头咬在他虎口上！
　　周朗啊的一声惨叫，一抻左手用右胳膊把我头死死按在他怀里。直到我窒息喘不上气来松开牙关，他胳膊才缓了力道。
　　可也只是缓了力道，我的胳膊依旧被夹的死死的，稍一挣扎就能感觉到喉咙上的窒息感。
　　“上次你还欠我两次！”周朗气喘吁吁，“加上今天的……赵乔！你别自讨苦吃！”
　　我咬住他腿的嘴再次被掰开，嘴里全是血腥味，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认识你，”我仰头看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自讨苦吃。”
　　“恨我？”
　　“恨！”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抽他筋剥他皮！
　　“凭为什么恨我？”周朗眼睛冷冰冰的，“我和你说过，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自己蠢不好好反思，反而要怪别人够聪明？狼吃羊是天理法则你不怪羊弱反而要怪狼的强大？”
　　“周朗你还是人吗？”我不可思议的看周朗，“你还有一点人性吗！如果我对你来说有一点点威胁，你这样对我我认了，可我……有什么值得你去算计去谋划的？如果说是芯片，我一直在……”
　　“对啊，你有什么值得我去算计的？”周朗眼中划过一丝迷茫，看着墙道，“我说过我有更快解决芯片问题的办法，就是在知道权慧妍撞了你时让人除去你们一家。那时知道芯片外落的人还少，加上我不出四个。只要速度够快，不会出一点问题。可在知道牵连到这件事里的人是我的老同学时我突然就想，凭我的能力不除去你们我一样可以拿回芯片。对方盯的那么紧，我干吗要在这种关系时刻以身试险？”
　　“后来你知道了，知道这事的人越来越多，我越来越束缚手脚，因为刘安的小算盘和你的反复猜疑，明明两起意外能解决的事竟然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那时我想，我留你一命一定是因为年少时心里那么一丁点情愫。”
　　周朗低下头看我，“后来我发现，并不是。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刘安这种要什么没什么，活得低人一等的蝼蚁小民可以把日子过的那么有滋有味。不是说贫事夫妻百事哀吗？为什么他处处为你想你处处为他想？好像困难越多越艰巨，你们就站的越紧越亲密。所以在破解了刘安的手机后，我就想试试，究竟压垮你们的底线在哪里……”
　　我身体窝在他怀里一寸一寸变得冰冷，“所以，我们就成了你手中白鼠，任你揉捏摆布。”
　　“并不好摆布。我能让你一直怀疑他，却阻止不了你一次次原谅他。我费尽心思让你相信我，却没有办法让你靠近我一点点。别这么看我，”周朗把手挡在我眼前，“我知道你要说你们之间有感情，可他妈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就那么牢不可破让人眼嫌！”
　　我终于听明白了，平稳下气息道，“你在嫉妒，因为你冷血你没有亲情也没有家庭！”
　　“对，我是嫉妒。”周朗坦然承认，“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张狂！”世界那么大，东西多了去了……
　　“得不到的，在我力所能及之下，都毁了……”
　　我一僵，不会动了，“……所以，你毁了我。”
　　“对。”周朗松开我眼睛看下来，“过程很逾越。”
　　“你都毁了我毁了我家庭，”我抖着唇，问，“为什么还要继续骗我，让我杀了刘安。”
　　“因为他想杀我。”周朗轻柔一笑，指尖抹上我眼角，“现在没刘安了，小乔，和我回去吧。在来的路上我想了下，发现我愿意给你的东西很多。钱，房子，珠宝，名声，只要你想要，什么都有。就连我们的孩子，我都想好了名字……嗯，除了婚姻，婚姻以外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134章　不是你的！
　　“我们的孩子？”
　　盯着周朗一张一合的嘴唇，我呐呐重复这句话。
　　“对。”周朗低头，和我对视，“在听到消息时我很诧异，第一反应是打掉它。可来的路上我发现我并不排斥，还隐隐约约的有一丝小期待。不是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生的吗？我想知道他出生时我会怎么样……”
　　我坚定摇头，“没有孩子，没有！”我用力挣扎，要从周朗怀里起来。
　　“怎么没有！”周朗控制住我双手，低吼过来，“精子卵子结合在一起就是孩子，那天我没带套你没吃药，我进到你身体里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刘安没带套我也没吃药！如果有孩子只会是刘安的不会是你的！”我仰着头大吼回去，“不是你的，是刘安的，刘安的！”
　　“赵乔你和我装疯没用！”周朗死死掐住我下巴，咬牙切齿道，“你们半年都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什么不知道，你别告诉我在我上完你后你那三十六孝好老公能顶着绿帽子和你来一炮！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让你生不如死！”
　　周朗松开胳膊用力一推，我身子一翻趴伏在地上。
　　头碰在地上嗡的一下，世界在这一瞬变的宁静无比。大脑空空如也，里面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可那些东西又快速流走。
　　很累，很倦，很疲惫。
　　我睁开眼看了几眼写满刘安名字的墙面，又把眼缓缓合上。快要睡着时，肩膀被一扒仰躺过去。
　　一掀眼帘，周朗的脸映入眸中。
　　我吓的心中一紧，连连后退，“你怎么在这里？来看我死没死？劳周公子大驾，我目前活的挺好。”
　　周朗抓住我肩膀的手骤然用力，“我说过你和装疯没用！赵乔，你那点本事都是马老师教给你的！我门清！”
　　“……”
　　“我的孩子不可能出生在精神病院！”他站起身来，薅着我胳膊一把将我拎起，“和我走！”
　　孩子……
　　我踉跄的跟在周朗身后，脑中闪过片断。周朗说我怀了他的孩子还要我把孩子生下来……
　　我一把抓住门框，疯狂摇头，“没有孩子！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周朗抻了两抻没薅动我，回脚使劲踹了下门扇。
　　“啊！”
　　我一声惨叫，在门弹开时把松开门框，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