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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香,我调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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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肯定的说,挺了挺背脊,眼光固执而狂热,“我想,你否决我,只有一个理由,轻视我的过去……”
“还有一个理由,”许承彦说,“我也不相信你的未来!”
高子谕点了点头,“还好,我并不需要娶你!我只要真真!许叔叔,”他凝视许承彦,“你很顽固,你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力,你心中有一个法庭,你判了我的罪。我不怪你,易地而言,我可能也一样,如果我有女儿,我也不会愿意她嫁给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可是,许叔,你没有选择了,你必须接纳我!”
“为什么?”许承彦恼怒的问,色厉而内荏。看他脸色,他自己内心深处,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蠢动。
“因为你爱真真。你舍不得让她痛苦一生,你舍不得让她憔悴下去,消瘦下去,你也舍不得她每天以泪洗面,度日如年。你更受不了,她将来会恨你、怨你。”
“你这么有把握?”许承彦说完后,转而扫了我一眼,看到我那痴痴凝视的目光,他气得脸上多了层阴云。
“是的,我有把握!”高子谕走了过来,伸手给我。我立刻就紧紧的握住了他,握得好紧好紧,似乎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飞到爱斯基摩去了。
“许叔叔,还有陆阿姨,”他继续说,“我知道我不好,对我的过去,我根本不愿解释,统统都是我错!我在你们心中,配不上真真。但是,我们相爱了,我从没有渴望一样东西,像我渴望拥有她这么强烈。我用最坦白最简单的话告诉你们,我爱她,我要跟她结婚,你们答应,我衷心感激,你们不答应,我也要带走她!”
“什么?”陆月华轻呼,“你这……简直是蛮干嘛,”
“是的,我会蛮干。”他认真的说,丝毫不是威胁,他眼中迸射着光芒——那种不顾一切的光芒,“我刚刚在街上走,想过放弃真真,但和这思想同时涌上来的,是一种很绝望的感觉。尤其,我和她差点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差点彻底了失去了她……那三个月里,我的状态是怎样,你最清楚吧。或者,我没有很认真的衡量过我对真真的感情,但,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我是切身体会了种种的痛苦绝望!所以,许叔叔,即使你是上帝,你是神,你也没有权利拆散我们!你也没有权利……把我们两个都毁得干干净净!”
我惊呆了。陆月华、周闻笛也惊呆了。
许承彦更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高子谕。子谕这篇话,这种坚定和热情,和这赤裸裸的坦白把他打倒了吧?他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看了好久好久,室内静悄悄的。
周闻笛靠在门边,满脸的困惑,注视着子谕。陆月华也凝视着他,眼底带着崇拜,惊奇而折服的看着他,眼里居然潮湿了,敌对、反感、与抗拒都在消减……而感动之情,竟不知不觉油然而生了。
我仍然紧握着高子谕,在这瞬间,我有死而无憾的感觉,听他如此坦白的在众人面前,公开他内心深处的思想……只有我,明白这对他是件多困难的事!他是骄傲的,有保护色的!我抬头仰望他,一脸的喜悦,一脸的幸福!死而无憾!我还怕被拆散吗?我什么都不怕了!终于,许承彦轻咳了一声,他喉中有个硬块在滚动。
“这篇话,你以前说过吗?”许承彦哑声问。
“以前,没有机会,也没有力量逼我说这些话。”
187准备婚姻甜如蜜
“以前,没有机会,也没有力量逼我说这些话。”
“别忘了,你‘爱’过很多次。”许承彦提醒他。
他说,“我以为,我们可以不必再去研究历史。我不想对我的过去再说什么。因为,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都是我错!”
“这次呢?会不会又是你错?”
“可能是。”他更坦白的。
“什么?”陆月华惊问。
“错在一开始,”他说,低头看向我,“我就不该认识她,不该受她吸引……”他摇摇头,“很多很多的错,最错的是去爱上她,也允许她爱上我!”
我忍不住从沙发中跳了起来,满眼泪水,我扑过去抓住许承彦的双臂,摇撼着他,嚷着,“爸!算我求你了,还忍心赶走他吗?”
许承彦这下挑起了眉毛,终于粗声大气的说,“算了,我输了,孩子有他自己的世界,我只能祝福,不能代他们去过一辈子……与其让她恨我,不如大方一点,你说呢?”他望着陆月华。
而陆月华点点头,闪动着满眼的泪水。
“我说……”陆月华看看窗子,“天都亮了,我看他们都闹够了,一个哭了一夜,一个走了一夜……我还是去厨房弄点东西给他们吃吧!”她真的走进了厨房,去掩饰她那脆弱的感动之情。而周闻笛泽大踏步的走向高子谕,瞪着他。
“高子谕,”他说,“我有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知道。”高子谕说。
“不过,”周闻笛拍着他的肩膀,“有时间的时候,我们私下得谈谈!”
“哦?”子谕狐疑的。
“你必须把你追女人的秘诀,传授给我一些!”说完,周闻笛转身向外走,抱怨着,“真特么倒楣,一夜没睡觉,还要赶去上班!”他打开门,消失在门外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连许承彦,也识相的避进卧室里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高子谕。
我们相对注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对我们两个,这一夜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但,也在这一个晚上,我们彼此对彼此,都更深的认识了一层。我们注视了许久,终于,他把我从沙发深处拉起来。他拥着我的肩,走向阳台那边。
来到阳台,日光四射着透进来,太阳在远远的天际闪耀,放射着万道光华。
我扭头看他,他整个人都浴在阳光里。
“从今天起,”我情不自禁、煽情的低语着,“只有阳光,没有乌云!只有未来,没有过去!…也只有欢乐,没有哀愁!”
他揽紧了我,虔诚而热烈的揽紧了我……
“是的,”他也喃喃的说,“从今天起,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了。所有的阴影,也都没了。”
真的吗?我们相拥在那儿,沉溺在彼此激动的情怀里,谁也没注意乌云正悄然移来,阳光已不知不觉的隐进云层里去了。
接下来一连许多醉人而温馨的日子,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害怕,不用再撒谎逃避……幸福的日子如飞消失。我们正式确定了婚期,初定在10月前后。忙碌是开始了,一谈到正式结婚,总有那么多现实的事要做,选日子,做婚纱,订酒席,印请帖,买新房,本来高子谕打算把婚礼的准备都交给助理还有婚庆公司去策划,弄得隆重一点,但我考虑到以前和杨绿筠在公司里闹得一些风风雨雨,始终还是个疤,不如低调点好,而且我也想亲自去准备……就连许承彦和陆月华,都随着婚期的接近,变得不安、紧张、烦躁,而又隐忧重重了。不过幸好,高子谕那边没有父母,我这里也就一个开明的父亲,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礼数,也没人指手画脚,要怎么办都是我这里占主导。
但是,关于结婚的事,除了我们这边的人知道外,高子谕还没告诉他妹,也没告诉陈碧海一家。他的意思是先把一切准备好,倒是通知一声就是了,我也没太放心上。
每到闲暇的时候,我们携手去看房子,看了好多处我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决定就用高子谕原来住的房子当新房,反正又宽敞,装修得也奢华,还是他几年前回中国正式进入蕙兰时候买的,没必要换。况且换新房还得重新装修,装好的自己又看不开,还有各种手续弄得心烦,不如就住现成的好。
后面,我又忙于添衣服,买首饰,做婚纱。高子谕坚持要为我订做一件全新的,式样来自欧洲时装杂志的设计。于是,选材料、量身、试身……忙得不亦乐乎。那件礼服用了许多码白纱,纱上缀了许多朵小玫瑰花,婚纱是用粉红玫瑰编成花环,再披垂下一片轻雾似的薄纱……试装那天,高子谕就看呆了。
我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我穿着新娘礼服,玫瑰花下,面庞隐在婚纱中,如仙,如梦,如一首最美最美的诗。那合身的剪裁,显出我细细的腰肢,拖地的礼服,显出修长的身段……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惊艳到了!总有点不敢置信,越来越觉得一切都像梦,我兴奋、紧张、心悸~然后,我逐渐有了患得患失的恐惧,生怕到了婚期,他又会反悔,或者我爸反悔,甚至其他人有意见。越是接近婚礼的时间里,我也变得反常起来。有时我会很尖锐,有时又会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有时快乐得像只飞在云端的小鸟,有时又沉默得像躺在河床边的鹅卵石。我极端敏锐,又极端易感,我会问他,“你以前的女朋友,带她去试过婚纱吗?”
“要是陈碧海反对怎么办?他想把他的女儿嫁给你怎么办?”我还会问。
“要是关蕙知道了,她会来捣乱吗?”我再问。
终于,一天晚上,他忍无可忍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真真。”他喊。
“嗯?”
“以后我们要共度那么多年,我希望我们的生活里只有快乐,没有忧愁。为了我们的婚姻,我们都挣扎奋斗过,好不容易才论及婚嫁。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唔!”我哼着,极度不安。
“再也不要提过去,连暗示都不要。”他低沉的说,“过去都已经死了,化成灰了,别提它,我也不想你再回忆起那混乱的几年。让我们用最愉快的心情来接受未来,行不行?如果你再反复这样问我会受不了。”
我投进他怀中,立刻抱紧他,把面颊藏在他胸前的衣服里,“我不好!”我低呼着,“我想,我是害上了婚恐惧症!”
他推开我,吻我。估计他也害上了婚前恐惧症吧!
不过,从那晚开始,我就再也不暗示过去了,我小心避免一切能让两人想起过去的事情,努力去想未来;我的家,我和他的家,可以朝朝相对,暮暮相依。可以,一起谈天,一起度过年年岁岁,还可以——有两个小孩。
我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一跳,但很快脸红了……是的,起码要两个孩子,有孩子的家庭才有欢笑。我又变得甜蜜了,温柔了。甜蜜的让人心动,温柔得让人心醉。然后我几乎焦灼的等待着,农历九月十六日!太远了!为什么不订在八月十六日呢?我那么迫切的想拥有他啊。
在这段等日子里,我们经常相对大笑,笑得滚成一团,笑得喘不出气来,笑得从沙发上滚到地下,笑得我头发零乱,面颊潮红,笑得……他忍不住把嘴唇紧贴在我那“笑容”上。
这种日子,是期待、甜蜜、紧张、焦灼、忙碌……的综合,简直没有闲暇来“孤独”。幸福,是被两人紧捧着的,紧抱着的,紧紧紧紧攥着的。但是,一件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单独一个人在家,许承彦和陆月华早些天就回四川去探亲了,而周闻笛也是早就单独买了个房子自己住,所以现在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收拾完上床的时候,我无聊的想入非非,脑子里闪过很多的画面,一些我觉得没发生过的画面……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宁,慌慌的……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我犹豫了一下,试着给高子谕拨了个电话,他接通了。听声音,他那边好像还在开车,说是跟一些政府的人吃了饭回来,快要到家了,要我早点睡。
明知道他家里离我这儿挺远,我还是开了个玩笑,让他马上来陪我,我一个人在家挺孤单害怕的。其实我只是开玩笑,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但没想到他只是顿了几秒,立即就答应了。
所以,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居然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我身边,陪我度过了一夜。刚好第二天是周末,我们一觉睡到了中午,最后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看了下高子谕的手机来电,是周闻笛,于是也就帮着他接了。
“喂?闻笛?”
“是真真吗?”他语气很急的说,你问下高子谕知不知道绿筠在哪里?我今早接到绿筠表妹的电话,说她昨晚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家,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联系不上挺着急的,怕出什么事……?”
188一场可怕的失踪
我初听到也有不好的预感,马上将此事给高子谕说了,谁想他显得比我还着急,立刻接过电话细问了周闻笛几句,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断断续续的给杨绿筠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均是关机。他一向临危不惧的脸上爬满了焦虑。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高子谕这不同寻常的关心,我预感跟他有关。
高子谕起初各种隐瞒,各种敷衍,直到我接二连三的追问,他瞪着我,“好,要跟你说出实情也可以,你先得向我保证,不能生气。”
我困惑而茫然的点点头,“你快说啊。”
“昨天晚上,我应酬完回家,其实还挺早,差不多9点过的样子。当时在路上开车,接到杨绿筠的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谈,要我跟她见个面,在火车东站那边一个地方。听她声音很急,我也就打算去看看。但是开到半路上的时候,你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家,要我回来陪你,我心一软,就干脆回你这边来了。中途又接了几个电话,刚巧手机没电了,我也没法通知绿筠说去不了让她别再等。再回到家里,跟你温存一阵累得躺下就睡着了。”
听高子谕这样已解释,我顿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喃喃说道,“火车站?她无缘无故跑到火车站干嘛?”
“说是她一个亲戚回老家要坐火车,她去送一趟。”
立刻,我心头也开始发慌,手心冒冷汗……火车站这种地方本来就乱,而且她又是大晚上的在那里等,再加上她最近和高子谕的这种‘敏感’关系,加上她曾经跳过楼的刚烈行径,恐怕她是真的在那里赌气等了一夜从而出什么事?
我马上给所有可能联系上的人打了电话,包括大学时,工作后,我和她共同的朋友,包括她的爸妈和在广州的亲戚们……所有我能问的都问了一遍,均无结果。而杨绿筠爸妈听说了女儿发生的事,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们帮着找,并扬言马上要来广州。
就这样,我和高子谕、周闻笛几个人,一天到晚都在打电话,去了各种她可能去的地方都不见踪影。了解她最近一些极端的作风,我猜想她会不会是故意要玩这么一出,独自找了个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但眼看又到傍晚,一天都过去了,还是联系不上,我们去报了警,可是警察却说人口失踪要48小时以后才能立案侦查,真是急死人了!
高子谕由于前些年一直生活在国外,才回来几年,在警察局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人脉关系,而周闻笛更没辙。没办法,警察不出警,我们只得自己先想办法找找,也一直在心里希冀着她真的是故意关机在某地藏了起来。
第二天,也是整整一天没有她的消息。据说女人或者小孩失踪的24小时内是寻找的黄金时间,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还没找回来,多半都遇害了……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一阵颤栗,急的根本就是茶饭不思,高子谕亦是自责连连,不放松一丝一毫找寻的机会,而周闻笛更是疯狂的联系各方面的资源,比谁都伤心,也比谁都焦虑紧张。杨绿筠的父母和其他亲戚,从老家泉州那边赶过来,更是焦躁不安。
第三天中午,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我一阵惊喜以为是跟杨绿筠有关的,赶紧摁下了接听键,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喂,真真?”
“请问,你是?”我觉得这声音挺陌生的。
“怎么,你把我手机号也删了?”对方没好气的问。
“唔——”我一时有点窘迫,只要先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我刚换了手机,很多人的号码没存,你哪位?”生病的那段时间,偶尔看到高子谕拿着我的手机按来按去,估计是他给我删掉的吧?
“哼,”他轻哼了一声,“是的,我差点忘了,你失忆了,你早已把我忘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内心蠢动着,脑子里的一个形象也越来越清晰~“我是冯绩宽。”他说,
“啊?”我心底一惊,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头脑里一片空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一系列身份,梵薇的总裁,我参加过他的婚礼,他挖走了纪均泽,我在酒吧买醉的时候碰到过他,我购买香料的时候又跟他打过一次照面,上次初愈,他还亲自来看过我……按理说,我应该跟他‘很熟’了才对。
“不好意思。”我想着对方始终是个身份不菲的‘人物’,既然人家三番五次的主动,我也不能再怠慢了吧,于是语气非常恭敬温柔的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他好似在冷笑,故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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