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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互相伤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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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算是摸透了叶颂北了，虽然接触下来，他人不错，可是她却一点儿都不想跟他深交，现在听到他这么一问，自然是有所提防。
叶颂北最受不了夏暖动不动就疏远的冷漠，忍不住嗤笑了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以为我想跟你一块儿？夏暖你好歹找块镜子照照自己，我就是没事开口问问而已！”
夏暖也不恼，这几天下来，她也算是对叶颂北比较了解了，听到他这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挺漂亮的。”
“卧槽！夏暖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说起不要脸，叶颂北算是个中翘楚了，她一点儿都不想再跟他废话，加快了步伐往自己家走去。
叶颂北倒是被夏暖惹恼了，啐了一下：“我今儿就非要你说你要考哪儿去！”
他拽着她胳臂，夏暖走不掉。
这五月多的风吹过来黏黏的，叶颂北的手掌隔着那薄薄的衣物贴着她的手臂，掌心烫得她脸烧红。
夏暖怕别人看见，有些急了：“你松开！别碰我！”
“呵，你不就是怕别人看见么？你要是不说，咱们就这么站着，反正我不怕那些嘴碎的。”
呸！你倒是不怕！你名声都多臭了！
夏暖心底暗暗腹排，但是她还就真的没有叶颂北这么豁得出去。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让叶颂北知道自己大学往哪儿报，她冷着脸抱了个地方：“g城。”
叶颂北还是不撒手：“呵呵，你当我傻子吗？”
“爱信不信！”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叶颂北人高马大，力气还大，她甩得自己肩膀都疼了，他不放，她就只能被他拽着。
“你把钱交出来再走！”
叶颂北突然这么一句话，夏暖有些呆滞，她刚想说话，就听到住在她们家一楼的赵阿姨过来怒气冲冲地劈了叶颂北一巴掌：“混小子！欺负人欺负到我们村子来了？！”
别看赵阿姨是个中年妇女，可是在厂里面干活的，力气大得很，那一巴掌下去，夏暖都能听到叶颂北抽气的声音了。
叶颂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夏暖站在那儿看着，对着不过几秒之内就转变了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
赵阿姨在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她摇了摇头，慢慢地反应过来叶颂北为什么突然之间说那样的话。
她站在那儿，赵姨拉着她上下查看，以为她吓坏了，也不再问问题了。
她看着叶颂北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黑暗将他一点点地吞没，直到最后她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夏暖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难受。
第08章 叶颂北你就是个扫把星
夏暖被人堵在墙角的时候正是中午，保安刚把这一片巡过了，她刚把语文书里面的古诗最后一首背完了，一转身，就被三个穿着她们学校校服，却明显不是她们学校的女生堵住了。
“夏暖？”
为首的女生挑染着紫色的头发，拉直了之后披落下来挡住了一大半的脸，校服的拉链被她拉到中间，整件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小太妹。
夏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这样的人物，看着为首的女生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你。”
说着，她把书抱紧，想要绕过她们离开回去午休，可是却被左边的女生伸出脚直接绊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水泥地上的沙砾让她手臂卷起了一处皮，伤口不重，只是火烈烈的痛。
她伸手按着自己的伤口，站了起来，脸色发冷：“你们想干嘛？我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女生突然上前拽起了她身后的马尾：“你当然不认识我们，可是你认识叶颂北！”
说着，女生一用力，她头皮一疼，人被甩着转了半圈。
夏暖也火了，抬手直接往女生的手背上捉过去，刚留出来的指甲划破了一层皮，女生骂了句粗口：“你特么的敢捉我！”
夏暖冷笑，又捉了一下，趁着女生吃痛的时候她甩开了女生的手。
紫发女生被惹火了，看着身旁的两个女生：“你们两个站着干嘛，还不把她给按住！”
女生打架都是扯头发、咬人或者是用指甲掐人，夏暖虽然不是那种只会让人揍不会反抗的女生，可是她到底只是一个人，人家三个人一起上，她一点儿还击之力都没有。
两个女生捉住她的手，紫发女生拽着她的头发，“你打我啊，你现在怎么不打我？！”
她的脸侧被紫发女生的指甲划破了皮，疼得很，头发还被拽着，两双手也被人扯着，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夏暖挣扎不开来，紫发女生抬腿就踢了她一脚：“我让你勾引叶颂北！我让你勾引叶颂北！”
一脚一脚的，踢得她的小腹坠坠地发痛。
“我告诉你夏暖，你再敢靠近叶颂北，我下次就把你的脸给画花了，把你扔到那后街巷去！”
夏暖浑身一抖，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女生会这么恶毒。
她抬头看着紫发女生，被打得惨不忍睹，可是一双杏眸却泛着无边的冷意，咬着牙愣是把话说出了口：“你让叶颂北别特么的再找我！”
她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大概是女生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紫发女生愣了愣。
这时候校园巡逻的保安又来了，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大声地呵斥了一下：“你们干嘛呢？！”
右侧的女生有些害怕：“丹姐，我们赶紧走吧！”
她们没回应，保安这时候跑过来。
原本拽着夏暖的几个女生也都撒了手，一溜烟得翻墙出去了。
那些小太妹都是用了死劲儿，踢得她小腹直直的疼。被人扯着双臂的时候她还能勉强站着，现在一松手，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那保安认得她，因为她每天都会抽一个小时过来这边背书。
见是她摔在地上，也顾不上追那几个女生了，忙上前把她扶起来：“没事吧，夏同学？”
夏暖想说没事，可是她脑袋嗡嗡的疼，被抽了耳刮子的右脸烈烈的疼，动了动嘴角，人直接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完第一节 课了，她是班上的尖子生，被人打了，班主任自然过来非要追究个责任。
夏暖瞒了一半的事实，只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几个女生，背书的时候被她们翻墙过来打人了。
她没说半点关于叶颂北的事情，她不想让学校里面任何人知道她跟叶颂北有交集。
校花被人打了，一时之间，a城一中里面流言四起，有人说她去勾人了，所以被人教训，有人说她脚踏几只船。
流言都是不好听的，最后学校广播将事情简单说了一次，结果居然高二一班男生居然过去跟职高的人打群架了。
当然，这是后话，夏暖现在还疼得有些懵。
刚好今天是周五，她知道那几个女生也是怕事情闹大，不然也不会跑那么快。现在全校都知道她被隔壁职高的女生莫名其妙打了，走哪儿都有人帮她看着。
脸上虽然敷了鸡蛋，却还是肿，可想而知那个女生当时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侧脸的划痕虽然结了痂，但是那痕太明显了。
夏暖估计最丑的时候就是这几天了，她是被同学送上公交车的。
脚上和腰处好几个地方都肿了，她一上车找了位置就坐下去闭着眼睛休息，也不知道叶颂北什么时候跟着自己的。
直到下了车，被叶颂北拉住了手腕，她才知道，叶颂北跟了她一路。
“你怎么不说——”他远远见她被同学送上车，他也跟着上车了，一上车夏暖整个人埋在书包里面就没再动过了，他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没想到夏暖一转身，他看到的是一张这样的脸。
叶颂北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特么的，哪个龟孙子打的你！”
夏暖从来没这么委屈过，明明死缠烂打的人是叶颂北，可是被人教训的却成了她。现在他居然还问她谁干的，她一想到自己今天被那三个女生摁着打，就觉得满腔的怒火，抬起书包就砸过去：“你滚开点儿，都是因为你，叶颂北你就是个扫把星！”
她怒不可遏，说话也口不择言，直到看到叶颂北的脸上一僵，拽着她的手松了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村子里面还有一个传言，叶颂北爸妈出事，都是因为叶颂北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人的。夏暖听得多了，自然一张口就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了。
她看着叶颂北受伤的眼神，张了张嘴，嘴角的伤口疼得她眼泪直晃，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看着他：“你离我远远的，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完，她也别管他什么想法什么反应，提着书包飞快地往家里面跑。
叶颂北站在那儿，看着那飞快消失的身影，转身把一旁道路上的牌子直接摘了：“你特么的！”
夏暖没说是谁动手打的她，但是叶颂北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第二天他直接拎了一桶冰水往张丹的教室去，这会儿还是早上，还没上课，教室人都在聊天，他一手拎桶一脚踹门：“张丹呢？！”
教室里的人被吓到了，半响才有人反应过来开口：“去，去厕所了。”
他把整个教室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正巧遇上张丹。
张丹正是那天为首的紫发女生，看到叶颂北，都忘了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兴冲冲地就走了上去：“叶颂北，你找我？”
“哗啦！”
一桶冰水直接从她头上下去，张丹整个人都僵了。
叶颂北扔了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张丹我告诉你，我不打女人，但是你再敢动夏暖一根头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张丹眨了眨眼，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心凉得跟那冰水一样。
事情一下自己就传开来了，最后连夏暖学校都知道，有人开始传言夏暖跟叶颂北的关系，夏暖每次都是淡淡地回一句：“我跟他同一村子的，他们那种人，不都是喜欢摆出一副罩着全村人的谱儿吗？”
有一天，她说这话的时候在学校门口，正遇上叶颂北，他就站在她旁边的不远处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直到她说完，他就转开了视线。
她站在他两米多远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心被压得有些重。
第09章 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妈
那一天之后，夏暖每次见了叶颂北连眼皮都不撩一下，他一开始还在周五的时候跟她坐同一辆公交车，后来周五她连叶颂北人都不见了。
她就想这样，叶颂北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招惹她了，可是她每次都是当他透明的，如果不是因为上一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和他连话都不会说上。
有些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同一个村子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甚至是同一个高中都未必会有交集，她就想和叶颂北成为那样的人。
她讨厌死了现在自己所有的一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摆脱过去任何和她有关的一切。
周五的时候已经答应了班主任会把学费交上去的了，可是等她回家准备把钱拿出来交学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藏在书本里面的钱全部不见了。
夏暖整个人都傻了，她夹了十几本书，可是现在没有一本书里面是有钱的，她站在自己的书桌前，地下有碰被打掉的烟屑。
她脸色一白，直接冲了出去，书包被她扫在地上，夏暖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从村子到县城，她生怕自己慢了一步，那些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学费就这样没了，她连摩托车的司机要价多少，直接上了就让他开。
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晚了，等她找到赵丽的时候，她手上就只剩下一百多块。一双眼睛下面黑肿了一片，可是坐在麻将桌上的赵丽却精神奕奕。
“你把我的学费拿了？！”
她直接进去就将赵丽的衣领揪了过来，赵丽正打算出牌，被人一阻，回头看到是她，脸上的怒气顿了顿，但是很快，她就推开夏暖，一边出牌一边说：“拿了又怎么样。”
满脸的不在乎，夏暖站在那儿，周围已经不少的人围过来了。
赵丽拿自己的女儿的钱出来打麻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夏暖也找过好几次，后来她就把钱藏起来，只放两三百在显眼的地方让她拿。
往书里面放钱她从未试过，她料想着赵丽也不会知道。
可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放钱的那一个晚上，正被赵丽看到了，她第二天刚回学校，赵丽就把她的钱拿去打麻将了。
过了一个星期，钱早就没了。
别人的母亲总是会体贴地关心儿女钱够不够，再不济，也会问问饿不饿和暖不暖。而她的母亲从小到大，就算她病得满脸苍白，她也只会问她有没有钱。
她从未尽过一分母亲的责任，更别说给钱她去上学。
不管就算了，她自己管自己，可是从未想到，就连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学费，她都可以拿去赌得那么理所当然。
而现在她去质问，她还这般的不屑。
夏暖张着嘴，整个人都发抖，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许多话堵在喉咙里面，最后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赵丽摸牌，手打在了夏暖的身上，她眉头一皱，抬头看了她一眼：“走开走开，妨碍我发财。”
拿了她的学费来打麻将，还用这样的语气撵她走。
夏暖看着那麻将桌，只觉得无比的刺目，她咬着牙，俯身抬手将那麻将桌翻了。
“混蛋！”
谁也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赵丽刚想杠，却被人掀了桌子，回头抬手就想甩夏暖一巴掌，却在对上夏暖冰冷的双眸的时候微微一滞，只说出来话：“你发什么神经！”
脸上的泪水不断地落下来，她的视线被模糊不清，夏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双手紧紧地捉在身侧，看着赵丽嘶声大喊：“赵丽你还是不是我妈了！那是我的学费！”
赵丽一怔，心底有些愧疚，只是这愧疚不到几分，半响她突然之间凉凉地笑了起来：“学费又怎么样？我把你生出来，你什么都是我的，上什么破高中，还不如进厂挣钱孝敬我！”
夏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想着自己父母只是爱赌和爱喝酒而已，他们还是知道她是他们的女儿。起码他们没有像隔壁村的老王一样，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街口的瘪三，起码他们没有打骂自己。他们只是不管自己而已，只是不管而已。
可是今天，赵丽说出这样的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这样被她拿着刀狠狠地划了一刀，一刀下去，她几乎连呼吸都不能。
“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妈！”
钱已经没有了，留下来也只是被人当笑话看。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推开人跑了出去。
期间甚至还有一些混蛋拦下她开口问她要不要哥哥疼你啊，怎么哭的这么可怜啊！
混蛋！全都是混蛋！
夏暖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生，她尽管对自己的家庭无比的厌倦，她还是渴望父母心疼自己，渴望其他人的天伦之乐。
可是今天，赵丽亲手将她的渴望和一直不愿意去撕破的幻想撕裂。
她从未这么痛苦难受过，跌跌撞撞跑了出去，看到公交车直接就跑了上去，等她下了车才发现自己下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夜晚的风有些大，吹得她脸上的泪水干了一半，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一切，突然无比的害怕。
刚好有一辆载客的三路车经过，她直接就上了去，报了自己的村子的名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她不想哭，可是怎么都忍不住，她只能抱着自己咬着衣服不让自己哭得那么狼狈。
“小妹啊，到你家了。”
家？
她有家吗？
她身上向来没有什么钱，将口袋全翻了也只有十一块五毛，带着的五十块刚才坐摩托车出去省城就用了三十多块钱了。
最后还是司机见她哭得那么可怜，剩下的钱不要了，她才拖着昏昏沉沉的自己往那个所谓的“家”。
她低着头，撞上了叶颂北根本不知道，站稳了人又继续往前走。
叶颂北刚打算去村头的小卖部买烟，没想到刚下楼就碰上夏暖了。
之前一直躲他就算了，现在撞了人，还想一声不吭地走。
叶颂北脸色顿时就冷了，伸手拽着夏暖：“你撞了——”
他拽得用力，夏暖被他直接就拉着拽到了跟前。
刚才没有看到，现在人到了眼皮底子他才看到人哭了。
夏暖一哭，他这几日来的怒气都萎了，伸手扳着她的头让她抬起来看着自己，“你哭——”
“滚！”
好心直接被人骂滚，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
叶颂北直接把她一甩，也不管她了，直直往小卖部走去。
夏暖被他一甩，人直接跌在地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冷冷地看着他骂他神经病。
叶颂北走了几步还是没走成，低咒了一声之后往回走。
夏暖还在地上，整个人好像被人抽了魂一样。
叶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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