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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互相伤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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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发的浓郁，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夏暖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有些害怕。可是叶颂北在前面一直走一直走，头也没有回，也不管她跟没跟上。
估计是刚才那一巴掌把人给惹火了。
人生地不熟的，夏暖两个小时前才经历了被人堵在巷子里面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敢自己一个人行动，只好咬着牙跟着前面的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叶颂北突然停了下来，夏暖看着他的脚停了，自己也停了下来，一抬头才发现两个人在一家宾馆前。
叶颂北回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却引来了对方的讽刺：“你身上有多少钱？”
她抿了抿唇才开口：“五十多。”
“嗤。”
他看着他挑了挑嘴角，没说什么，自己抬腿走了进去。
两个人都没有身份证，老板就循例地问了问，视线在夏暖的身上转了转，就给了把钥匙给叶颂北：“房间里面的东西别弄坏了，弄坏了原价赔。”
夏暖脸色微微一白，叶颂北已经接过钥匙拎着递到她跟前：“你先上去，我去买点东西。”
她怔了怔，接过钥匙，却没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叶颂北斜了她一眼，想说什么，这时候楼道上正好走下来一对男女，两个人搂在一起摸来摸去的。
他看了夏暖一眼，“麻烦！”
倒也没不让她跟去。
夏暖很敏感，她一进旅馆就注意到这个旅馆安全不太好，也就是给人住住而已。而且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听到女人叫的声音。那声音太熟悉了，她家那破楼隔音不好，她家对面门住了个小姐，天天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她在家的时候总能听到那种声音。
初中前夏暖还没有这么敏感的，初中之后样子张开了，对门小姐带回来的人开始注意到她，好几次她碰上那些男人完事出门，眼神看着她发了绿光一样。
她意识到自己长大了，后来每次出门她都会留意，注意着那声音，趁着那些人没完事赶紧出门。
叶颂北虽然生她气，但是起码目前为止他还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叶颂北去的是药店，夏暖站在门口等他，没几分钟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夏暖身上没有换洗的衣服，但是之前被人堵在巷子口的时候她出了一身的冷汗，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一进门，她也不说话，把书包扔下进了浴室锁紧了门。
叶颂北在外面骂了一声，她开着水龙头，听不清楚。
“过来。”
夏暖刚出门，叶颂北就毫不客气地跟她招了手让她过去。
十五六岁了，夏暖已经有了男女之防的意识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一点儿都不想跟叶颂北在一米以内。
见她不动，叶颂北有些烦躁：“你聋了还是瘸了，过来给我上药水！”
叶颂北手上拿着棉签，这房间里面没有镜子，他的伤口都在脸上，犹豫了几秒钟，夏暖才抬腿挪步过去拿过他手上的消毒水和棉签。
房间里面简陋得很，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木制柜子跟一张椅子，椅子被叶颂北坐了，她只能爬上床去。
夏暖之前一直都没怎么看叶颂北，现在才发现他脸上居然肿了好几块，想着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不禁放轻了动作。
叶颂北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夏暖，他印象当中，这个年纪的女生似乎开始长青春痘了吧？他们班上好几个女生就长青春痘了，为了挡住痘痘还把头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张脸当了三分之二，看着就闹心。
偏偏夏暖把头发都扎了起来，整张脸连同额头都是光洁无比的，他忍不住纳闷：“你怎么不长痘痘？”
他突然一说话，那栖息打在夏暖的手腕上，她手微微一僵，低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闭上眼睛行不行？”
叶颂北最讨厌夏暖这样子了，冷着一张脸跟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谁给她说话都是这个态度。
今晚要不是他，她指不定什么下场呢，而她居然还这样的态度，他一下子就跟她梗上了，抬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不闭你能怎么着？”
“不怎么着！”
她手上一用力，直接就往他淤肿的地方按了下去。
“嘶！夏暖你是不是虐待狂啊！”
她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叶颂北在心底骂了句娘，“行行行，我闭，我闭还不行吗？！”
闭上眼睛之后，其它感官变得特别灵敏。
少女独有的馨香似有似无的在鼻尖，叶颂北想到那影片中交缠的两个人，只觉得心底发痒，鬼使神差的，头不禁往夏暖凑了凑。
“好了。”
突然消失的气息，睁开眼，夏暖已经将东西放下，坐在床上看着他：“我们怎么睡？”
还没靠近就没了，叶颂北像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有点儿暴躁：“怎么睡，当然是我睡床你打地铺啊！”
房间很脏，夏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脸色有些发青。
可是她宁愿睡地板，也不可能跟他睡一床上。
“好。”
叶颂北看着夏暖发青的脸色，心底有些得意，刚想说你求我我就让你跟我一块儿睡床上，结果还没等他说，对方就先说好了。
艹！
真是不识好歹！
女生都是爱干净的，赵丽跟夏仁贵不着家，夏暖把那拥挤狭窄的家打理得干干净净，虽然这干净在那两个人回来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毁掉。
看着那脏兮兮的地板，她翻了翻柜子下面，让她翻出一床毛毯跟被子，她把毯子铺在了地上，松开被子抖了一会儿，人直接躺下就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睡了。
叶颂北在一旁看着，莫名得觉得火大，忍不住伸脚踢了踢夏暖：“滚去床上睡。”
她拉开被子，露了半张脸出来，黑色的瞳仁盯着他：“我睡地上可以了。”
夏暖的话气得他直接就跳了起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艹，我让你睡床上就床上，你还矫情什么，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她看着他，僵持了将近十秒钟，最后将起身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她又有些不放心，坐起身看着正准备去洗澡的叶颂北：“你睡地下。”
第04章 夏暖你有点儿良心成不
叶颂北本来要去洗澡的，听到夏暖这句话，气得脸色都有些变了，回头看着她有些不屑：“谁愿意跟你说一张床上！”
他怒气冲冲，结果夏暖躺下拉上被子一盖，只有闷闷的一句话：“我要睡了。”
“……”
艹！他还没试过这么憋屈。
夏暖睡不着，房间隔音超级不好，叶颂北洗澡放着水稀里哗啦的，那水龙头出水的声音特别的大，她拉上了被子闷着也还是睡不着。
闭着眼睛了无睡意地躺了一会儿之后，夏暖觉得自己有些尿意，但是一想到叶颂北，她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人有三急，有时候真的是怎么忍都忍不住。
叶颂北穿着那宾馆提供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出来，她翻了个身，隔了半个小时又忍不住翻了个身，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是说睡了吗？”
叶颂北正擦头发，见她坐起来，撩了撩嘴角。
夏暖没想到叶颂北就穿了条裤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直接就出来了，她一阵开眼就看到那小麦色的上半身，不禁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地烧了起来。
她转开视线，扭身把一旁的枕头扔了过去，有些气败：“你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
他抬手接住了枕头，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懵逼。
叶颂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习惯了不穿上衣，更何况刚才打了一架，出了一身的汗不说，衣服上还沾了些血迹，他就洗了。
他本来是觉得没什么的，视线落在夏暖的脸上，不怎么亮的灯光下，少女白皙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有些讪讪，觉察到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卷过地上的被子披在身上：“衣服洗了，没法穿。”
夏暖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房间里面空间小，她刚才铺好的地方就在床边，她想上洗手间就得经过那儿，而叶颂北坐在上面。
咬了咬牙，她飞快地下了床冲进了洗手间。
她出来的时候叶颂北正捻着一根香烟在手指间玩弄着，夏暖看了一眼，有些厌恶：“你不抽烟会死吗？”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叼着烟看着她，也是满眼的嫌弃和不满：“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夏暖被他一呛，气得有些发抖，站在那儿抿着唇看着他。
叶颂北最讨厌女生哭了，根本招架不住，夏暖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看得他莫名其妙的心虚，伸手拔了烟，有些烦躁地捉了捉头发：“你还睡不睡了？！”
她抬腿踢了他一脚，然后飞快地爬上了床，拉过被子把自己死死的盖住。
“夏暖！”
叶颂北第一次被女生踢，甩了烟整个人猛得就站起来了，结果只看到被被子盖住的人。夏暖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到被子里面去了，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他气得踹了几下床。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叶颂北还没醒，外面有小贩的叫卖声。
夏暖抱着自己的书包，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叶颂北长手长脚地睡在地上，她生怕自己踩到了把人惊醒了，幸好他睡得跟猪一样，夏暖关了门都没见他动一下。
跑下楼的时候老板看了她一眼，夏暖抱紧了书包，低着头匆匆走出了宾馆。
“嗤，小小年纪。”
老板的声音不小，传到夏暖的耳里，她脚步一顿，只觉得脸都没了。
她问了路人，转了好几趟公交车才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如她所料，她夜不归宿，也没有人过问，一个星期没有打理的屋子尽是呛人的酒味和饭菜的酸腐味。
叶颂北一觉醒来，发现夏暖人不见了，忍不住骂了几句娘。
星期天回校的时候夏暖害怕自己遇到那群人，特意在学校的前一个公交车站下了车，花了两块钱雇了一辆摩托车把自己载到学校里面去。
刚进教室同桌孙骁骁就拿着两封情书冲到她跟前：“嘿，夏暖，又有人给你送情书了。”
夏暖淡淡地看了一眼孙骁骁，“麻烦帮我扔了。”
看都不看一眼。
“又是这样，唉，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孙骁骁干这事情多了，往她怀里面塞情书给夏暖的人也多，她处理过好几十封情书了，对夏暖的反应，也见怪不怪了。
有心注意夏暖的人见又是这样的处理结果，也没什么兴致了，回头各自聊着各自周末的趣事。
上课、下课，高中寄宿的日子基本上就是这样过去的。
夏暖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
午饭的时候她们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宿舍里面基本上会闹腾到一点多才安静下来，她都是一点十五分才回去，然后午睡。
平时夏暖吃完饭都会拿着英语单词或者是语文必背古诗到学校的一个小凉亭背，那地方偏僻，没什么人去。
被人拽住的时候夏暖下意识尖叫，却被身后的人直接捂住了嘴巴，她张嘴就要咬上那人的手掌心，结果听到叶颂北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是我，要是想让别人看到你就尽管嚷嚷。”
叶颂北这话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憋了一股气，但也只能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开口：“松开我！”
叶颂北松开了她，“你们班有没有包扎伤口的工具？”
一听这话夏暖就知道叶颂北又惹事儿了，她头都不回就想走，结果对方似乎知道她想法，伸手一把就把她拽住了：“夏暖你有点儿良心成不，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成这样？”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鼻青脸肿得看不出原来样子了，要不是她认得他声音，都不知道这人就是叶颂北了。
见她回头看着自己，叶颂北才松了手，“别看了，要不是那个红毛，嘶~！夏暖你心铁做的吧？！”
见他龇牙咧嘴的，夏暖觉得心情有些好，原本冷着的脸色也不禁暖了下来：“我就想摸摸这是不是伤口。”
叶颂北瞪着她：“你特么的这是摸吗？”
那粗口让她反感，原本暖下来的脸色又冷了起来了，转身就要走。
叶颂北见她要走，直接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面：“你特么真的这么铁石心肠啊？！”
强烈的男生气息，汗水味混杂着鲜血的味道，明明该是讨厌的，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动，被那胸膛的热惹得整个人都发烫。
夏暖涨红了脸：“你松开！还要不要我去拿东西给你包扎了？！”
他本来以为她要走，现在听说她只是去拿工具，叶颂北立刻就撒了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到处跑，被人看到了我可管不了你。”
叶颂北也知道他们学校有保安巡逻，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学校的学生翻墙进来，听到夏暖的话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赶紧去拿你的东西。”
这态度真是让人像抓把盐往他伤口上撒。
夏暖没拿盐往他伤口上撒，但是效果也差不多了，班上备用的消毒水只有酒精。
“嘶！你轻点行不行！”
夏暖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着他：“行，你自己来。”
叶颂北暴躁无比：“夏暖！”
她低头不禁勾唇笑了笑，动作倒是轻了点。
“好了。”
把他手臂上的伤口上好药水，夏暖正想把棉签扔了。结果叶颂北却突然掀起了衣服：“好什么好，这里还有！”
夏暖没想到他腹部居然会有伤口，而且还不轻，七八厘米的一道刀痕，掀开了他胡乱贴上的创可贴，这会儿还渗着血。
第05章 我是脑子抽了才上来
她看得触目惊心，眉头皱了皱，捏着棉签有些不敢下手。
叶颂北低头看了她一眼：“傻眼了？要不是那个红毛搞袭击，我也用不着伤这么重。”
语气里面满满的不屑，夏暖沾了酒精往下一碰，叶颂北脸都扭曲了。
“嘶！卧槽！夏暖你可得记住这可是你欠我的！”
夏暖怕他惹来保安，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别嚷嚷了成吗，待会儿学校保安来了你可别赖我不管你。”
“……”
重点学校就特么的麻烦！
“好了。”
夏暖收了东西，一抬头就看到叶颂北额头青筋都起来了，脸色缓了缓，难得开口说了句关心的话：“现在快夏天了，你注意别出汗了。”
“行了行了，你要回去午休了吧？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午休吧，不然下午打瞌睡又得怨我。”
叶颂北低头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一点儿都不留心夏暖说的话。
良心当狗吠。
她把东西收好，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夏暖走得快，几步就走远了，叶颂北一抬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看着那校服的声音，觉得莫名其妙。
上个星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夏暖不敢自己一个人走了，她一放学就拿了书包故意等在叶颂北公交站牌旁边，想跟他一块儿回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
刚放学的时候人还挺多的，夏暖等了半个小时之后人渐渐就少了，原本挤满人的公交车站也只剩下七八个学生。
她咬了咬牙，自己上了公交车走了。
回到村口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上个星期截她的人后来夏暖才听说是学校一带的流氓，那个红毛叫赵高，底下的人都叫他高哥。
赵高平时在学校流窜收保护费，偶尔调戏一下学校女生，但谁也不敢声张，听说赵高家背景带黑的。
上次叶颂北把她带走了，但是赵高这样的人，能咽得下这口气估计就不叫“高哥”了。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夏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是天色也差不多晚了。
书包突然被石子砸中，她下意识地抬头，发现叶颂北站在他家的阳台看着她，见她抬头，他开口冲她喊了一句：“上来。”
夏暖一点儿都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下意识地就想走，可是这一次叶颂北自己把石头扔在她身上。
不大不小的石头，打在她的手臂上，她疼得眼泪直接就在眼眶晃起来了。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着牙抬腿就跑。
“夏暖——”
叶颂北又开口叫了她一下，只是声音没了刚才那么冲，反倒是多了几分有气无力。
她已经跑了十几米了，抬头看到叶颂北还在看着她，因为隔得有些远，夏暖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前几天的淤肿似乎还在。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叶颂北突然之间转身进了屋里面。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够看到他转身时的背影，落寞得总叫人有几分不是滋味。
夏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的伤口已经快看不见了，是上次她被堵在巷子里面刮到的。
这是她第一次进叶颂北家的那栋楼，小村落里面，还是八九十年代留下来的筒子楼，楼道又窄又斗，还没有任何的照明。
夏暖只能自己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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