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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青梅出墙来(妖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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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在手里,见李刃下意识摸了摸左右,这就又放在了他的胸膛上面,果然,这少年又搂紧,就再不动了。
    她趁机给他擦着颈子,擦手擦脚擦脚。
    犹还记得母亲的话,只要不烧起来的话,就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不多一会儿,徐三杰端了之前熬好的药上来,她正扯下少年的中衣,推过他趴着擦后背,他走到床前,将药碗递给她。
    “小姐我来吧,这不该是你做的事情。”
    “嗯,”她把药碗放置在旁,又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很久没抱过他了,竟然这么重,先把药给他喂了,你拿些烈酒来,全身擦一擦,再捂点汗,如果今天晚上能不再反复地烧出热来就行。”
    “好,这楼上有酒。”
    徐三杰走到架子上面取下藏酒来,这也就倒在了另个盆里。
    郭敏吹着汤药,苦涩的味道充斥着鼻尖,她拿起小勺盛了一点,可送到李刃的唇边他牙关紧咬,却是一点也喂不进去。她伸手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伸手又捏住了他的下颌,少年不动,她也不敢太用力钳制。
    徐三杰端了酒过来:“怎么了?”
    她松了口气:“他牙关紧闭,喂不进去,你用点力气先撬了开,拿个什么东西垫着好喂药。”
    他人也实诚,这就放下手里的家伙,倾身来捏。
    郭敏回头去矮桌上面想寻个垫牙的东西,徐三杰刚是捏住了李刃的下颌,还没等用力,少年就睁开了眼睛,他怒目以视,飞快地给了他一个走开的眼神。好歹也是跟了十来年的人,他再傻也知道他想干什么,本来就在病中惹得他怜惜,这就松手站了旁边去。
    老实人也想到了个说辞:“不行,再用力该捏伤了,还是小姐亲自照看。”
    她无奈回还,药碗已经有些凉了,郭敏想起小的时候,她嫌弃药苦的时候,母亲都是含着喂她,她站在床前,看着少年,颇有些迟疑。
    徐三杰转身走了一边去,是松了口气,既然醒了,这病就不至于要人命吧。
    李刃呼吸略粗,郭敏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这就也含了口药,一手捏着少年的下颌咬唇贴了上去。她弓着腰,还在烦恼着如何咬开他牙关,不曾想刚一沾到他的唇,原本昏睡着的少年反客为主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连她口中的汤药全都吮了去。
    她意识过来他在干什么,顿想抽身,可惜他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脑,狠狠吮了个够。
    郭敏怕手里的药洒在床上,只能唔唔出声,因为贴得太近,他滚烫的肌肤似乎把热度都传给了她,半晌她实在呼吸不过来,李刃才放开她。
    这个流氓胚子!她险些把药碗摔在他脸上:“李刃,你个混账东西!”
    少年扬着脸坐起来,对她伸出了一只手来:“药碗给我,谁叫你喂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亲我,睁眼一看是你啊。”
    这么不要脸,郭敏瞪着他恨不能上前抽他两嘴巴叫他清醒清醒,可李刃虽然是醒了,但脸上烧得颜色都变得骇人了,赶紧把药碗送了他手里:“知道耍脸皮就是没事了,快点把药喝了,再擦擦身上,趴着不许起,捂出豆子来就好了。”
    他也不多话,仰脖全都喝掉,因为烧得也无力气,这就又躺下了:“你怎么来了?大夫说我不能见别人,会传给别人。”
    原来他都知道,郭敏抹着唇瓣,心中还有恼意。
    少年恹恹地,看着直叫人心疼,顿时也忘记了那些不快。
    可她就不该心软,什么时候对他心疼都是多余的,她刚这心里想了怎么说才能安抚他一下,还未说出口,李刃已经自觉地脱了裤子,只穿着贴身的小裤在被底,这就伸出了胳膊来对她一笑。
    “擦吧,我活着你才能活。”
    “……”
    “多亏你来了,你不来我也得去找你,就算我死了也得给你带走……”
    “……”
    “郭敏,”少年的声音哑哑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目光幽怨,另只手习惯性地揽着人偶,分明还是孩子气。
    郭敏叹气,放大了脸在他面前:“想不放过我,那你得先长大,今晚看你撑不撑得过,明天我就走了,你却至少要困半年,这可怎么办呢?”
    李刃怔住,随即抓住了她腰间的玉饰。
    他定定看着她,姣美容颜依旧破人魂魄,看着,看着,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

☆、36|4。5|

第三十八章
    少年的身上,脸上,果然起了小豆豆。这一夜过得是心惊胆战,郭敏直看了一宿,总算是熬过来了,其间大夫上来两次,徐三杰一直来回帮着她,给李刃全身都打了酒,用棉被卷了困在床上,天将亮的时候,她才发现脸上鼓出了一个豆花来。
    这是好现象,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也就是全都发出来,之后慢慢干了自己掉了就全好了。
    当然,如果不小心抠掉了,以后就是麻子脸了。
    李刃睁开眼睛的时候,还犹自吓了一跳,他以为郭敏走了。
    可她拿了镜子来,给他脸上一照,少年顿时卷着被滚了里面去,说什么也不肯再面对她了。大夫说,怎么也得十几天,乃至几个月。
    郭敏心也松了,只站在床边打趣:“这么好看的脸上,要是变成麻子可就有意思了。”
    少年闷在被底,更是气恼:“快走快走!你不是说要走吗?我不用你管!”
    她当然是想走,可惜这安逸王府被围得严严实实,一时半会似乎走不了。一夜未眠,本来也是困乏,她这就在外间的榻上躺了下来,环顾四周,大大小小都是人偶。各种各样的,有的面目不清,有的依稀能瞧见模样,多半是不曾见过的。
    也真是倦了,不多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也快,郭敏睡得正香,忽然有人推她:“大小姐,大小姐!”
    她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入夜,徐三杰手里抱着一件大大的斗篷,似乎是李刃的。心中记挂着少年,立即坐了起来,身上被子这就滑落了下去。
    “怎么了?”
    “快起吧,府里府外都安排好了,你先走吧。”
    “李刃呢?”
    “殿下白日里问你,我说你在这睡着了,他也就睡了,这会儿有御医和药童看护着,放心,没事。”
    “外面还围着?怎么安排的?”
    “小姐把斗篷披上,到了外面自然就知道了,快换衣吧都是新的。”
    郭敏抖开斗篷,里面裹着的几件都是少年服饰。她拿了到屏风后面从里到外都换了新的,就连鞋也扔下了,然后披上了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走到里面一看,李刃脸上红彤彤的一片,她伸手轻抚他的脸,能看见他肩头上露出的半截人偶,想起小时候也算无猜的时候,难眠唏嘘。
    徐三杰在身后轻咳了声,她屏住呼吸,倾身与他贴了贴脸,放下不舍,这才转身。
    楼下杵着好几个临时送过来的宫女,个个忐忑不安地看着她,郭敏往楼下走,边走边挨个看着,可千言万语,又不知如何交代,也只叫徐三杰好生看顾着,抬腿出了小楼。
    二人往后门走,看护着的正是王府内院之人,徐三杰将她送出门外,外面禁卫军也是徐家相识的,高墙边上是徐家的马车,她小跑过去,这就上了车。
    徐留白戴着斗笠,黑纱垂到了肩膀上,还不时咳嗽着,他粗哑的嗓子听着更是沉闷。
    郭敏靠在车壁上,也是吓了一跳,玲花红着眼睛缩在角落里面,见了她猛得扑上来这就抱住了她,又啜泣起来。
    “表哥,你怎么来了?”
    “咳咳……我都知道了,正好出京,一道去。”
    “额……玲花你别哭了好吧,我没事。”
    “小姐你再撇下我我就死给你看!”
    马车掉头而行,外面夜色朦胧,车内一片暗光。
    玲花抹着眼泪,非要抱着她的一边胳膊,郭敏无奈只得让她环着:“你离我远些,才从李刃那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病体带着。”
    玲花不管,就靠在她的肩头上面:“有就有,我要死了就找爷爷去!”
    说着把她离家之后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原来郭敏离开郭家以后,郭守义听闻女儿去了王府这就急了,要去揪她回去。可他迟了一步,到了王府就被禁卫军拦了下来,又急又怒,正逢家里那个作死的抹脖子要死,他一怒之下,直接将人撵了出去。
    好在那婆子记着郭敏的话,他才在账上支了些银子,让她们暂时有个容身之所。
    林副将在外面又得了消息,说是有了妞儿的消息,说有人曾见过人牙子带着几个孩子,往南去了。
    他惦记着这个,也惦记那个。
    说是往南去了,可南边那么大,又能去哪里找呢?
    玲花说正好表少爷过府,这才由得他安排了。
    徐留白喝了点水,嗓子勉强能舒服一些了,他掀开黑纱,能看见脖子上面缠了些布条。郭敏诧异地看着他,一把抓住黑纱,凑了近前来。
    “表哥,你怎么了?这是什么?”
    “没事,”他伸手拂开她的手,嘶哑着:“旧疾犯了,你前些日子提及的红曳姑娘我知道是谁了,此番出京,咱们就去寻他。”
    “是谁?”
    “是原来给我磨骨的师兄,”留白淡淡道:“那孩子丢了是个意外,他心里有愧先一步寻人安排路程去了。”
    “啊?他是男的!”
    徐留白嗯了声,嗤笑出声:“他会许多奇门妖术,其中一项就是能锁骨改变自己的模样,我没想到他这么闲着,竟然闲到去调…戏个小姑娘。”
    郭敏微恼:“这玩笑也大了点,那咱们去哪寻人?”
    留白沉默片刻,才道:“其实也不只是去寻人,我有皇帝密令去边疆平反,可这身子不争气,你与我走一遭,徐家军不能落在他人手里。”
    他叹了口气,又咳嗽起来。
    郭敏赶紧给他轻拍后背,他摇头,只缓了一缓,又道:“别人只道你还在安逸王府,我冒险带你出京,倘若要是带了病体出来,可是老天绝我徐家。”
    郭敏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我出来的时候鞋上都踩了灰,天亮以后找个落脚地方,再去洗漱换洗一番,李刃都无大碍了,我更应该没事。”
    但愿如此,徐留白点头。
    三个人都很疲惫,车里有毯子,这就在颠簸当中歇了一歇。
    悄悄地离开,悄悄地走。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她一直没有想起来,也太累,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等到精神饱满出了京里,再睁开眼睛时候,已经行出去一百多里了。
    徐家车夫按着记号,赶车到了边远的客栈,徐留白等人都披了斗篷看不真切,那位神秘的师兄早给叫了两间客房,也早有安排好的伙计给送来了热水,屋内味道乖乖的已经熏了草药,郭敏脱衣沐浴,新换的衣裳又都扔掉重换,玲花也分到了一碗汤药。
    她彻彻底底泡了一泡,又换上了新衣,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收拾妥当。
    因为衣服都是少年服饰,玲花给她做了男儿装扮,过了晌午,多半天都没吃东西了,两个人也是饥肠辘辘。
    这家客栈很小,她房间和徐留白的也挨着,二人出门就听见他屋里有男人的笑声,听声音是陌生的带着男人特有的声腔,却又有着调侃的意味。
    她心中一惊,这就推开了房门。
    果然,只见一个男人大咧咧地坐在桌边,他翘着两条大长腿,眉眼间既陌生,又有些熟悉。
    脸是陌生的,眼睛是熟悉的桃花眼,郭敏下意识看向他的脚,突然意识过来,这就是武红曳,也是表哥的师兄。
    顿觉又惊又恼。
    不过,这男人却丝毫没有窘迫的意思,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看着她,挑了挑眉:“哟,这位是谁啊?长得这样俊俏小白可得介绍给我。”
    郭敏上前,只是冷笑:“武红曳?抑或这也是你的化名?既然都到了这里,还要装作不认识我没见过我吗?难道你以为我表哥也会和你一样耍戏着我玩?”
    她站在他的面前,看向表哥:“表哥我忘记和你说了,母亲留给我的白貂玉也被他拿走了。”
    徐留白皱眉,端着药碗轻轻啜了口,仿佛也不是在吃药而是在吃茶一样:“师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起了这么个恶俗的名字,红曳?顺口起的吧?我表妹的玉可不是随便拿的,难不成你有心想要结哥亲什么的?我可助你哟。”
    说着淡淡一瞥,只吓得男人顿时伸手入怀,拿出了白貂玉扔给了郭敏:“好好好就一块玉么,还给你就是了!”
    留白笑,看着郭敏搓着玉:“你收好,我这位师兄看着不着调,其实真是不着调,离他远些,他手脚都不干净。”
    男人顿时抗议:“喂,小白你好小气,怎能当着姑娘的面这么说我!”
    徐留白只是瞪了他一眼,叫玲花出去望风。
    “师兄沈如是,别问他为什么姓沈,和沈家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防备着些。”
    “……”
    沈如是十分无语:“小白你不乖哦,你这样下去还怎么愉快地称兄道弟?”
    当着他的面就这样直白,真叫他目瞪口呆。
    郭敏|郑重嗯了声,表哥说这样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突然听见沈这个字眼,她才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更或者是说,她想了起来,一直在心里被忽视掉的东西。
    那就是沈江南。
    她答应了去哪都一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郭敏想起那只小杂鼠,神色懊恼。
    他也是嘻嘻地笑:“这回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了吧?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掉,丢了的孩子我帮你找回来,咱们重新开始啊,其实我是个好人。”
    好人?
    姓沈?
    郭敏看着他,感觉略微妙。

☆、37|4。5|

第三十九章
    一声闷哼过后,已经发了黄的脓水流出了点点。
    郭敏不忍再看,转身看向了窗外,沈如是用浸过药水的巾子覆在徐留白的颈间,他动作不算轻柔,看过去的目光也不十分友善。
    徐留白一手紧紧抓着褥单,目光沉静。
    男人略恼,故意加重了些力气,见她皱眉,这才哼了声:“小白你也知道疼啊!都这样了你都不来找我是闹哪般?嗓子真不要了?还是命也不要了?”
    郭敏回头看看,黄色的脓液当中流出些许血丝来,沈如是全给擦了见红收手。
    她很是担心,不由得挤了床前来:“我表哥这是怎么了?原来就是受了些风寒一直咳嗽,但是这些黄色的都什么东西,怎么出脓水了?”
    徐留白不能开口,这就对她笑了笑,以示安抚。
    沈如是给她缠上了布条,把扔在一边的脏污东西都仔细捡了一起,这才淡淡瞥了郭敏一眼,紧接着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给了她。
    “扔掉。”
    “哦。”
    她转身走出,扔在了过道的木桶里面,再回来时候男人已经在洗手了,丝毫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这和平日嬉闹玩笑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郭敏直跟着他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站直了身体,她立即送上巾帕,他转身,她也随即跟上……
    徐留白闭上了眼睛,回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沈如是走出了房门。
    外面是二楼的过道,郭敏的房间就在旁边,她见他伏身在横栏上面,更是心急如焚:“沈大哥,我表哥到底怎么了?你快和我说啊!”
    男人一手点着鼻尖,忽然转头对着她笑:“在你心中那无所不能的表哥,不应该这样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对吧?”
    她的确心慌,从小到大,表哥留白都是她心中的一杆标枪,作为她的靠山永远都立在身后,不可能离开、与背弃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男儿身份忽然变成了女儿的,然后身子又是那样的羸弱,总有一种不敢相信的不真实感。
    她也靠在了横栏上面,半晌,无力地点点头。
    沈如是看着楼下来往端菜的小伙计,神色轻松:“这才到哪,我认识徐留白的那年,她受过的苦远远不止这些,磨骨修脸,又给她喉间做过假的喉结……”
    郭敏瞪大了双眼:“为什么非要这样?”
    他嗤笑出声,看着她:“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吗?当然是为了保住徐家军,保住徐家最后的这一点东西,可你觉得值得吗?”
    她抿唇:“表哥觉得值得就值得。”
    男人笑笑,转身就下了楼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又在上面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到徐留白的房内,她似乎已经睡着了,一点声音都无。郭敏轻轻走了过去,见她果然闭着眼睛,这就坐了床边。
    留白的脸,仍旧那样美貌。
    倘若是女子装扮,又该有怎样的人生,她刚一动,徐留白就睁开了眼睛。
    她从来都是警惕,郭敏笑,伸手握住她一只手:“徐家军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表哥我帮你,你好好将养身体,敏敏能替你做很多事。”
    她神色恳切,床上人抽出手来,这就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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